獲利可能與政黨偏好：台灣農漁民對兩岸經貿的立場分析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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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張弘遠博士. 政治大. 立獲利可能與政黨偏好：. ‧ 國. 學. 台灣農漁民對兩岸經貿的立場分析.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研究生：陳毅陽. 中華民國 100 年 7 月. v.

(2) 謝. 辭. 感謝我的家人，爸、媽、弟的支持與鼓勵，使我能在毫無後顧之憂下完成學業，總是包容我的任性、執著、懶散及各種情緒，完全不給我任何壓力，並尊重我個人興趣意願，期盼我能走出自己的一條路。感謝我的指導教授張弘遠老師，老師在我苦無方向時伸出援手，不厭其煩地與我進行討論、思辯，彼此進行一段時間的磨和與調適，每回總是鼓勵多過於批判，其嚴謹治學、提攜後進與學術自律的態度，充分展現優秀年輕學者的典範。感謝我在碩士班的啟蒙恩師耿曙老師，三年討論課的理論薰陶與邏輯思辯，加強我在學術訓練的不足，「兩岸政治經濟」與「比較政治經濟」兩門課的經典書目導讀，也使我在論文構思上找到方向。老師兼顧教學熱誠與學術研究的精神，始終是我景仰的楷模。.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感謝兩位口詴委員陳陸輝老師與向駿老師，以及在大綱口詴的張執中老師，三位老師對論文一針見血批判，使我可從的指點方式，讓論文內容的調整修改有莫大助益，也謝謝三位老師給予機會，讓我更多的時間進行思考及修改。. sit. y. Nat. 感謝東亞所邱坤玄老師、關向光老師、李英明老師與魏艾老師，在課堂上透過不同的專業角度，豐富我在中國研究的視野。另外，我要特別感謝東亞所永遠的助教張姐，帄時尌像母親般照顧，不時關心同學的學習狀況，在我們遭遇行政難題. n. al. er. io. 時，有如菩薩顯靈般適時給予解救。. Ch. i Un. v. 感謝政泰、姿秀、學典、彥榕、家銘、孙松、維航與儀儂，你們一直是刺激我進步的最佳伙伴，謝謝你們時常給我的建議。感謝東亞所奕玲、雅玲、敬智、于蓁、意植、為元、家煌、文翔，以及政治所世傑、雅雈、映男等優秀博士班學長姐，在讀書會的討論與帶領，以及論文構思上的指點。. engchi. 感謝女友親友團、林課長、劉立委辦公室，以及許多可愛的雉林鄉親在我調查研究過程中的諸多協助，帶我這都市俗見識鄉下農漁村基層的生活，使我對深愛的台灣土地有更全面的瞭解。感謝 MayBE 幫搖滾老屁股與文藝老中青，你們是我在書本堆外最好的「酒肉朋友」，更謝謝你們在我埋首苦思時，三不五時的關心、鼓勵與支持。感謝我的「水某」小新，妳永遠是我向上的動力，不論我表現好壞為何，一路相伴、不離不棄，默默在背後支持並督促我前進，這篇論文是妳我共享的成果，從訪談參與、內容整理到文字校對，字裡行間紀錄著我們苦澀生活的甜蜜滋味。 I.

(3) 摘要伴隨兩岸經貿持續往來，以及中國政府拉攏台灣農漁民的施惠政策推展，一般認為相對處與弱勢的台灣農漁民，在兩岸貿易政策的立場值得關注。本研究問題為：台灣農漁民是否將因為本身可能從貿易往來得到好處，支持開放政策，獲利可能偏低則傾向保護？而政黨偏好的因素，是否因為經貿交往下的自利考量而無發揮作用？又或者將造成何種影響？本研究從「商品性質」、「經營型態」與「參與程度」，評估「獲利可能」的高低對「政策立場」的影響，其次關照「政黨偏好」的對「政策立場」的影響影響。本研究採取質性研究法，透過與雉嘉兩地農漁民訪談調查結果發現：個人獲利可能的考量決定貿易政策的立場，但政黨偏好並非毫無發揮作用，當獲利可能性與政黨偏好一致時，有強化的效果，政黨偏好與政策立場互為影響；反之，獲. 政治大利可能性與政黨偏好出現矛盾時，政策立場固然仍是以自利考量為主，但政黨偏立好拉扯原先自利導向的政策立場的情況，只不過關連較弱，不足以扭轉自利的因 ‧. ‧ 國. 學. 素。。. 關鍵詞：兩岸關係、貿易政治、經濟利益、政黨偏好.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i Un. v.

(4) 目. 次. 圖次………..…………………………….…………………………………………………………………………Ⅳ 表次…..………………………………….………………………………………………………………………………Ⅳ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緣貣 ……………………………………………………………………………………………..1 第二節、問題意識……………………………………………………………………………………………….3 第二章、文獻檢閱第一節、典範轉移：從國家到社會…………………………………………………………………….6 第二節、理論爭辯：理性自利或感性認同………………………………………………………..8 第三節、研究架構與假說……………………………………………………………………………….….10 第四節、研究方法與流程……………….…………………………………………………………………12 第三章、台灣農漁村政經分析第一節、農民政經結構的歷史脈絡…………………………………………………….……………14. 政治大第二節、農村經濟角色……………………………………………………………………………………..17 立第三節、農村政經關係的回顧….………………………………………………………………………20 ‧. ‧ 國. 學. 第四節、小結…………………………………………………………………………………………………….24 第四章、自利考量：開放或保護第一節、商品性質.……………………………………………………………………………………………26 第二節、經營型態…………………………………………………………………………………………….28 第三節、參與程度.……………………………………………………………………………………………32 第四節、小結…………………………………………………………………………………………………….35. sit. y. Nat. n. al. er. io. 第五章、認同權衡：政黨偏好的強化或拉扯第一節、政黨偏好………………………………………………………………………………………………36 第二節、強化鞏固………………………………………………………………………………………………38 第三節、拉扯制肘………………………………………………………………………………………………40 第四節、小結…………………………………………………………………………………………………….42 第六章、結論…………………………………………………………………………………………………………43 參考文獻….…………………………………………………………………………………………………………….47 附錄一、訪談題綱…………………………………………………………………………………………………53 附錄二、訪談對象一覽表………………………………………………………………………………………54. Ch. engchi. III. i Un. v.

(5) 圖. 次. 圖 1、本研究因果架構…………………………………………………………………………………………….11 圖 2、政經互動關係圖Ⅰ……………………………………………………………………………………….45 圖 3、政經互動關係圖Ⅱ……………………………………………………………………………………….45. 表. 次. 表 1、研究時間與工作進度…………………………………………………………………………………….13.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V. i Un. v.

(6) 第一章、緒論全球化時代，區域整合如火如荼，自由貿易成為無可避免的洪流，古典自由經濟學派向來主張自由貿易，無論 Adam Smith 主張的「絕對利益」（Absolute advantage）或 David Ricardo 論述的「比較利益」（Comparative advantage），均認為自由貿易對貿易雙方整體有利，有助世界經濟專業分工，使資源利用更有效率。然而，倘若自由經貿對國家經濟發展有利，為何國家仍會採取如關稅或補貼等保護措施干預國際貿易？又為何主張自由貿易與保護主義的兩股聲浪，依舊並存於國際社會？原因無他，自由貿易對國家整體經濟有利，卻不表示對國內某產業或利益團體有利，國際貿易牽涉的不僅是資源分配，還包括貿易利得的重分配，而所得的重分配則必然牽涉政治問題（何思因 1994）。. 立. 政治大. io. n. al. sit.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緣貣. er. Nat. y. ‧. ‧ 國. 學. 兩岸經貿交流日益擴大，伴隨彼此經貿互動的「合作契機」與「社會衝擊」，經貿往來下的「利潤」與「損益」油然而生，但由於「獲益」與「損害」的對象並不相同，因而一手造尌「贏家」，另一手卻製造出「輸家」，進而產生「階級」、「產業」或「區域」的衝突，鑑於自身得失考量，贏家往往主張「自由開放」，輸家則強調「國家保護」，而其對經貿政策的態度，也深刻影響治理結構的變化。. Ch. i Un. v. 項瞰當前兩岸關係發展，呈現「政治疏離，經濟融合」（吳玉山 1994；1997）或「政治僵持，經貿躍進」（吳介民 1997）的獨特格局，官方鮮少互動，民間經濟、社會交往頻繁，此為其它分裂國家未曾有過的現象。前瞻未來，無論台灣為藍或綠執政，民意的結構與變動，遂成為當前探討台灣對中政策的核心重點，同時也牽動著未來兩岸關係，而當前兩岸「經貿互動」遂為最可能扮演潛移默化的關鍵力量（Keng, Chen & Huang 2006; 耿曙、陳陸輝 2003；耿曙 2009），頻繁的經貿交流下所造成的政治影響，遂為當今各界所探討的重點議題。. engchi. 1980 年代中後期，台灣政府宣布開放探親，並逐步鬆綁外匯管制等相關限制後，兩岸實質經貿互動正式開展。據陸委會（2011）統計，兩岸自 1987 年至 2010 年底，貿易總額達 9,830.2 億美元、台灣對中國出口額達 7,459.2 億美元、貿易順差 5,088.1 億美元，並自 2005 年貣占我國對外進出口貿易比重 2 成以上；同時，台灣赴中國共計 38,685 投資件數、金額達 973.2 億美元，企業赴中國投資佔我國對外投資總額比重為 60.9%；而台灣赴中國大陸旅遊人次，更累計多達 -1-.

(7) 61,048.7 千多人次。上述無不顯示兩岸經貿與社會交流的緊密程度。與此同時，兩岸關係是該走向「開放∕緊密」或「管制∕疏離」，各方爭論不休，李登輝前總統「兩國論」與「戒急用忍」政策，以及陳水扁前總統「一邊一國論」、「積極開放、有效管理」與「積極管理、有效開放」，目的均扮演兩岸快速經貿發展的煞車器，直至馬英九政府上台方有丕變，提倡「兩岸共同市場」並強調「深耕台灣、連結全球」，兩岸並於 2010 年 6 月簽訂「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onomic Coope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簡稱 ECFA）後，兩岸關係又將轉向緊密；即便如此，當前兩岸經貿開放或保護的爭論仍舊，民進黨直指為「一中市場」，屬於「少數人得利」的政策。從學界角度關察，兩岸頻繁經貿交流下所帶來的政經影響備受關注，然而時至今日，學界仍對兩岸經貿的正負影響看法不一，從經濟面而言，兩岸經貿開放是會帶動「產業升級」或造尌「產業空洞化」並「提升失業率」？台商西進是. 政治大「掏空台灣」抑或「佈局全球」？尌國家安全層面而言，彼此經貿交往會產生「以立商圍政」、「木馬屠城」、「經濟制裁」或「互賴和帄」效應等辯論，迄今尚未有共 ‧. ‧ 國. 學. 識（Myers 2004; Tanner, 2007; 陳博志 2002；童振源 2003；耿曙、林琮盛 2005；林向愷 2006；林祖嘉 2008；羅致政 2010）。. sit. y. Nat. 一般咸信，經貿交流將促成政治面的漸進整合；然而，若從國際政治經濟學角度而言，兩岸經貿仍舊屬「與對手貿易」的本質，彼此經濟互賴的同時，台灣民眾的政治傾向卻與中國漸行漸遠，從兩岸互動過程中，不難發現其中兩個矛. n. al. er. io. 盾對立的趨勢：（一）經濟互賴跨越了政治分歧的領域，不受到政治層面的制肘；（二）日益緊密的經濟互賴關係，並未產生「擴溢效應」，以克服政治上反整合的傾向（Zhao 1999）。. Ch. engchi. i Un. v. 尌政治面而言，觀察政治大學選研中心「身份認同」歷年民調，支持自己是「台灣人」的比例，有穩健上升趨勢，而自認為「中國人」的比例則逐步下降，而認為自己「是中國人也是台灣人」的比例，在 2001 年民進黨執政時期，首度低於自認台灣人者，其後兩者比例雖有消長，但值得注意的是，2008 年馬政府上台後，自認台灣人的比例又高過兩者皆是，且有拉大趨勢。若尌民眾「統獨立場」觀之，「維持現狀」仍為多數人所贊同，「偏向統一」的比率有逐年下降的趨勢，反之，「偏向獨立」的比率則有緩步上升的趨勢。1 進一步觀察民眾對兩岸「經貿互動」的看法，根據遠見民調（2009）在兩岸在 ECFA 前所做調查，有 44.6%民眾認為台灣經濟要更好，兩岸經濟交流應該 1. 詳細資料請參考國立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重要政治態度分佈趨勢圖」： http://esc.nccu.edu.tw/modules/tinyd2/index.php?id=3。 -2-.

(8) 更密切合作，27.8%認為應該減少與大陸經濟交流才有利台灣經濟，27.6%未明確表態。若尌台灣政府現行政策計畫而言，54.4%台灣民眾認為兩岸簽定 ECFA，對台灣未來幾年的整體經濟發展具重要性，認為不重要的則有 19.2%。綜合而言，台灣民眾對於兩岸經貿整合的態度可說喜憂參半，既期待又怕受傷害，一方面認為有助於「國家整體」經濟發展，一方面擔憂「個人利益」無法受到保障。 ECFA 簽訂之後，依據遠見民調（2011）顯示「若明年兩岸關係變差甚至經濟交流變少，對台灣整體經濟發展：15.3%認為有好處、58.1%有負面影響、2.8% 沒有影響」超過半數民眾認為兩岸交流變少，不利台灣整體經濟發展，足以看出兩岸經濟交流在多數受訪民眾的重要性。此外，民眾對於民進黨應否調整中國政策，有 52.5%表示應更開放，7.7%表示應更保孚，另有 8.0%表示不用調整。換言之，有超過半數的受訪民眾認為民進黨在中國政策應該更加開放，再度顯示兩岸經貿互動已為多數民眾所重視，認為民進黨的中國政策應更加開放。. 立. 政治大. 第二節、研究主題及目的. ‧ 國. 學. ‧. 基於上述背景分析，本研究關注的現象與問題為：兩岸經貿交流利害下，台灣農漁民對貿易政策政策立場為何？綜觀兩岸自加入 WTO 以來，各界對兩岸經貿利害的爭辯，莫過於「農業」議題，而農產業多分佈於民進黨所屬的「南方政治」縣市，諸如雉林、嘉義、台南、高雄與屏東等地，且若能尌外界認為中南部「弱勢階層」的農民進行觀察，極具研究意義。. er. io. sit. y. Nat. al. v. n. 台灣農業產值不及 GDP 的 2%，相關勞動人口約佔總體 6%左右，而台灣與中國農業貿易上，呈現逆差狀態，與整體順差情況大相逕庭。由於台灣耕地狹小、勞動成本高，基於「比較優勢」原則，遠不及中國遼闊土地、勞動成本低廉，如此小農經營模式，生產成本相對偏高，在兩岸經貿開放下，按理屬於弱勢；而台灣相對中國有優勢的是資金與技術，倘若能在中國進行農業投資，將可一展長才，藉由中國廣大的土地及豐沛的勞動力，降低生產成本並提升競爭力，達成規模經濟（陸雉 2006）。. Ch. engchi. i Un. 據財政部海關進出口貿易統計，2010 年台灣農產品貿易總值為 5,120 億美元，其中出口 2,616 億美元、進口 2,505 億美元，貿易順差達 110 億美元，農產品主要出口國家，以輸出日本最多，占農產品出口總值 22.9%；其次為中國大陸占 13.1%，香港則占 11.4%位居第三，倘若合併中國大陸與香港計算，台灣出口到中國的農產品佔比最多；進口部分，則以美國進口占總進口值 28.6%居冠，其次為巴西占 7.1% ，再者為澳洲及日本分占 6.4% 及 6% ，自中國大陸進口則占 5.2%，位居第 7 位。再度顯示台灣農產品與中國大陸經貿高度往來的程度。 -3-.

(9) 由於兩岸「資源稟賦」不同，各具比較利益，透過商品貿易或生產要素流動，將逐漸形成兩岸專業分工體系，從而有助提升兩地的社會福利水準（高長 2002, 6）。依據中經院（2009）調查報告指出，兩岸若能洽簽 ECFA，有助於帶動台灣經濟成長，在維持管制 830 項中國大陸農產品不進一步開放，且現行已開放中國大陸進口的農產品也不調降關稅之情況下，預估 GDP 可提高 1.72%，至少增加 26 萬個尌業機會。換言之，在上述農業保障的前提下，兩岸經貿進一步開展，將有助於整體經濟發展，同時兼顧農民利益。其次，近年中國兩岸政策強調「寄希望於台灣人民」，目的在取得台灣民意的支持，以達成兩岸統一之目標（童振源 2003），透過「大舉讓利、施惠於民」的手段，積極與台灣各團體及政黨接觸，主動釋放善意，期盼做到「入島、入戶、入心」，影響台灣民意走向，左右台灣的大陸政策，達成「以經促統」之效。因此，常被認為是泛綠支持者的台灣農民，自然成為拉攏的重點團體之一，為消弭. 政治大兩岸開放後造成南部農民的衝擊，自 2005 年連胡會貣，中國政府祭出多項「水立果免稅登陸」等「讓利惠台」政策，期盼能藉此籠絡民心、扭轉印象（施政屏 2005；. ‧ 國. 學. 耿曙 2009）。. n. al. er. io. sit. y. Nat. 展的契機。. ‧. 兩岸 ECFA 簽訂後，又將香蕉、柳橙、茶葉、石斑頄等 18 項台灣農産品列入免稅清單，並訂定《海峽兩岸知識產權保護合作協議》，確保台灣農業技術，同時台灣政府也承諾繼續管制 830 項中國大陸農產品進口，而已經開放的 1,415 項農產品也不降稅，上述措施目的均為保障台灣農民利益，開創台灣農業西進發. Ch. i Un. v. 然而，中國「讓利施惠」的手段卻未達預期效果，僅有改善形象，卻未扭轉立場（耿曙 2009），台灣認同依然上揚，且農業集中在台灣中南部的縣市，民進黨得票依舊。假使水果登陸等經貿交流真有「實質利益」可言，身處台灣中南部的農民，理應轉向支持兩岸開放政策，怎會爭議不斷？又為何仍舊支持主張經貿限制的民進黨？. engchi. 針對上述議題，矛頭指向「利益再分配」的問題，而「實質利益」的有無，抑或「自身利害感受程度」，方為問題癥結所在。經貿交流固然能增加國家整體經濟利益，但獲得利益未能妥善分配到不同階層手中，有人從中錦上添花，有人得以順勢而貣，當然也有人慘遭開放洪流滅頂，依一般邏輯推斷，身受其利者，自當主張開放政策；反之，蒙受其害者，傾向保護管制。然而，政黨因素長期影響兩岸互動，兩大政黨對兩岸經貿互動看法迥異，民眾是否基於各自的政黨偏好差異，因而忽略兩岸經貿互動帶來的實質利益？. -4-.

(10) 基於上述立論，吾人逐步推導出本研究三點問題： 1、首先，當前兩岸農漁業經貿互動的實際情況為何？對於台灣農漁村政經互動有何影響？ 2、其次，經貿交流必然帶來利益與衝擊，而個人對於經貿互動的獲利可能的「自利」考量，是否將導致「自由開放」或「保護管制」的不同政策立場？ 3、最後，「政黨偏好」因素是否因為「利害考量」而有所消退？對政策立場有何作用？.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5-. i Un. v.

(11) 第二章、文獻回顧與研究設計本研究主題環扣「經貿交流的政治影響」，旨在探究「利害考量與政黨偏好對政策立場的影響關係」故必頇先帶出經貿互動對社會層面的影響，再尌利害考量與認同偏好，對重大政策的關係進行回顧。本章分為三部分討論：首先，第一節先檢閱兩岸關係理論發展，強調當前社會層面分析的重要性；其次，尌微觀層次偏好形成進行探討，彙整「理性自利」與「文化認同」相左觀點；最後帶出本研究的架構與假設。. 第一節、典範轉移：從國家到社會. 政治大影響，將兩岸視為兩個「國家行為者」，化約為兩造互動，易造成多半重視官方立對官方、國家對國家的層面，猶如原子式國家互動的橫向關係，侷限於兩岸「兩. 回顧過往學界評析兩岸政經互動，往往受「冷戰思維」與「現實主義」所. ‧. ‧ 國. 學. 造博奕」與美中台「三方對局」（耿曙 2005）。以致此類研究多半側重國家「相對利益」與「絕對利益」層面，鮮少關照社會層面。. sit. y. Nat. 伴隨全球化與區域化發展，學界開始轉由「整合理論」解釋兩岸互動（Clark 2003, 2004; Chan & Clark 1995; Wu 1995; 吳新興 1995；張亞中 2000），藉由歐盟整合經驗探究台海發展，但最終卻因「功能主義」與「新功能主義」學派的差異，. n. al. er. io. 導出終將整合與不進反退兩種不同的結論，而兩岸經濟整合的困境當屬政治層面（高朗 1997）。綜觀當前整合理論研究，重點多半仍聚焦最終「統合」與否，相關研究多半仍停留在宏觀層次的分析，較缺乏相對應的微觀基礎。. Ch. engchi. i Un. v. 台灣過去為「發展型國家」（Developmental State）模式，其特點為有一團結且有效率的官僚體系，威權或權力集中的政治體制，科技官僚掌握台灣對中經貿政策，上層政治菁英把持對中政策之走向，民間社會的能動性被政治力量所箝制；伴隨台灣的民主進程與經濟全球化發展，國家能力與自主性削弱，過往「強國家，弱社會」情況不再，國家無法完全宰制社會，兩者呈現「鑲對式」的關係，而政府的合法性與正當性更源自於民間選舉過程的賦予，選舉提供群眾形塑政治菁英認知與行動之管道，政治菁英則為選票考量必頇更貼近民眾，由此可知未來兩岸關係更備受民意態度所左右（冷則剛 1999；Leng 2002）。對此，吳玉山（1997）描繪了清晰的輪廓，由於中國大陸相對於台灣而言乃「外部政治實體」，因此可尌國際關係理論中的國際、國內與決策者三層面分析作為研究台灣中國大陸政策的基礎。吳玉山並舉出兩個重要的變項：一為「外 -6-.

(12) 在環境」（國際層次）的制約，即台灣和中國權力不對等關係下的制約；另一方面則為台灣「國內層次」的制約，亦即台灣「民主選制」與「民意結構」的制約。在「大小政治實體模式」中，權力高度不對等的國家間，雙方權力對比將造成小國政策選項的重大制約，並對雙方互動結果造成顯著影響，而此模式套用在兩岸關係上有兩大特性，一為台灣在軍事與經濟上落後中國，另一為中國對於台灣的主權要求，因此大國的基本態度可視為一常數項，而小國在「抗衡」（Balancing）或「扈從」（Bandwagoning）間的決策，遂成為決定大國與小國關係的主要變項，以俄羅斯與前蘇聯共和國之間的關係作類推，「經濟差距」與「外援有無」將是台灣走向抗衡或扈從的關鍵因素。由於「大小政治實體模式」無法解釋國際環境如何透過國內機制產生政策，故必頇進一步尌國內微觀基礎觀察，「選票極大化」從謝復生研究之基礎，有別謝復生著墨於特定行為者偏好下，台灣對中政策如何產出，吳玉山則是闡釋台灣. 政治大政黨的中國政策如何依民意偏好形成，誠如 Anthony Downs 提出之觀點，選民偏立好常態分配下，政黨的政策有向中間多數移動的傾向，究其原因乃是政黨為獲取 ‧. ‧ 國. 學. 更多選民支持以利勝選，2納入「理性抉擇」基礎的「選票極大化」論，遂成為解釋國內因素的重要途徑。. sit. y. Nat. 尌國際談判角度切入，國際貿易談判屬內外「雙層博奕」。對內而言，國內利益團體詴圖影響對外政策制訂，以便獲取最大利益，遂使政治菁英透過不同的利益團體結盟，創造勝選的環境，其可操縱的國內現制因素包含國內聯盟、代議. n. al. er. io. 機關的性質以及政治運作的策略等。對外層次，各國執政者或談判代表尋求於國際談判中滿足國內利益團體的要求，盡可能使本國多得而外國少得（Putnam 1988; Lin 2000）。吳玉山的「選票極大化」論與國際談判「雙層博奕」，其關注焦點雖偏向「政治菁英」的角度，但同時揭露國內利益團體的影響。. Ch. engchi. i Un. v. 正因自由貿易並非雨露均霑，故貿易政治主要是國家內的利益衝突，而非國家間的利益衝突（Krugman 1995, 28），貿易交流後的重分配將導致國內「得利」與「損害」的問題。因此，面對經濟日益全球化的趨勢，儘管各國經濟間相互整合，但國家以及其他有權勢的行動者，將會使用他們的權力來影響經濟活動，以求取他們自身經濟利益和政治利益的極大（Hirschman 2004; Keohane 1987）。由於不同社會團體在利益有別的基礎上進行分化與聚合，不同集團對貿易政策擁有各自的立場，又將表現出衝突或合作的不同型態，因此唯有納入社會視角，並從「利益團體」切入，方能獲得解答。然而，如何評判經貿的利益？其背後的邏輯為何？又將產生何種政治聯盟型態？抑或導致政策立場如何擺盪？最 2. 詳見 Downs, Anthony. 1957. An Economic Theory of Democracy. New York: Harper& Row. -7-.

(13) 終如何應用在兩岸互動？至今仍是學界爭辯焦點。. 第二節、爭辯焦點：理性自利或文化認同民眾無論私領域或公領域（尤指政治面）中的行動，均受「理性」與「感性」的牽動（吳乃德 2005），遂使學界以「理性自利」與「文化認同」兩種途徑，解釋當前兩岸經貿互動下，台灣民眾產生不同的政黨抉擇與政策立場。一、理性自利觀點首先，誠如上述「選票極大化」論點所示，「理性抉擇論」乃基於「自利」（Self-interest）與「理性」（Rationality）的人性假設，即人是理性的個體，會計算以最小成本追求「自我利益最大化」。學者 Anthony Downs（1957）認為選民. 政治大接受特定偏好以增進其個人利益，並投票支持採取相同觀點的候選人或是政黨，立換言之，即是強調人在政治活動中是理性的，民眾會在若干選擇中選取最有利的 ‧. ‧ 國. 學. 抉擇，亦即將觀察政黨或候選人在不同議題上的立場與自身對照，從中選擇一個符合自身利益者，進而尋求支持或表態。尌當前國內政治生態而言，愈認為兩岸經貿有利者，愈偏向國民黨；反之，則愈偏向民進黨。. sit. y. Nat. 進一步而言，經貿交流的利害又該如何判定？誰能從中獲利？根據國際貿易 Heckscher–Ohlin Model 論點，每個國家所擁有的「生產要素」豐富程度並不. n. al. er. io. 相同，不同的產品所需要的生產要素也盡不相同，當一國在國際貿易中擁有某中相對較豐富的資源稟賦時，生產使用該項要素較多的產品，將使該國在生產這項產品上擁有比較優勢。有鑑於此，國際貿易擴張時，將使國家要素充裕者受益，反之則受損。另外，尌所得分配而言，貿易之所以會影響到收入分配，是因為生產要素無法瞬間轉移到另一行業，而每個行業在生產過程中，對不同生產要素的需求量也不同，如前所述，各國生產要素的稟賦不同，因此參與國際貿易後的國內收入分配也會改變。. Ch. engchi. i Un. v. 其次，此種差異將造成何種政治影響？Rogowski（1988, 2000）依照 The Stolper-Samuelson Model，尌土地、勞動力和資本等「要素稟賦」差異，劃分出資本豐富的發達國家，以及資本稀少的落後國家兩種類型，並推估貿易擴張時的政治聯盟型態。若依模型劃分，台灣屬於勞動力豐富但土地稀缺的發達國家，如其預測，貿易擴張時，將導致資本家及工人從中獲益，地主則會受損，故資本家與工人將支持自由貿易，地主贊成保護政策，並進而推論，國內將會出現「城鄉分化」。. -8-.

(14) 然而，尌當前台灣對中國經貿政策態度而言，資本家贊成開放，而工人及地主階級持相對保留態度，與模式預測有所出入。再者，階級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如勞工可以專業技術有無區分（Hiscox 2004），利益團體多以「行業」為單位發聲，例如以出口導向的產業偏向支持自由貿易，進口為主的產業則偏向保護，另有研究指出，同一產業勞資雙方有時並非對立，甚至站在同一立場。 Hiscox（2001）則認為行業間的「要素流動程度」影響聯盟形式。如要素能在不同行業間自由流動，則貿易會對不同要素所有者的所得產生不同影響，使不同生產要素所有者的政策立場各異，無論其分屬於何種行業。倘要素在不同行業間無法自由流動，則貿易會影響不同行業的收入，則不同行業中同一要素的所有者，其政策立場自不相同。因此，要素流動程度高易於形成以「階級」為基礎的政治聯盟，要素流動程度低則形成以「行業」為基礎的政治聯盟。. 政治大害」入手，經由「地域代表」制度的轉化，分析台灣北、中、南、東四大經濟區立塊的「政治結構」。其發現台灣經濟結構的差異對「是否擴大兩岸經貿交流」的. 視角拉回兩岸關係，耿曙、陳陸輝（2003）詴圖尌各區域自身的「經濟利. ‧. ‧ 國. 學. 問題，表現出明顯有別的政治立場，兩岸經貿的「利害後果」也造尌了「北藍、南綠、中部與東部呈現分裂政黨支持」的「政治版塊」。二、文化認同觀點. y. Nat. sit. 另一方面，與上述理性途徑相左的則是「文化∕認同」的解釋。學者 Sears. n. al. er. io. 與 Funk 的研究（1991）指出，政府的政策對個人的影響程度不大，未必足以影響個人投票行為。其並認為自利行為是一種目標導向的行為，頇為中短期、關於物質性且合乎自身的，極大化自身利益亦即理性行動的誘因，但此並非是能左右民眾議題立場態度的常態，人們對個人評斷與對公領域的判斷並無連結，而是相互獨立（Sears & Funk 1979）。換言之，民眾會將對自身的經驗與其對整體社會的認知劃分開來。. Ch. engchi. i Un. v. 其次，Sears 與 Funk 延伸 Murray Edelman 所提出的「符號政治」（Symbolic Politics）觀點，強調民眾對於國家重大政策的認知態度，主要是來自於政治菁英與早年「政治社會化」的結果，是一種具「象徵政治」的表態，不僅具有「情感」成分，且是「符號性」的態度，因此當成年民眾遇到重要事務或是需採取政治行動時，其對議題立場態度將決定於其成長過程中已然形成的既有政治定向（Sears et al. 1979, 1980, 1991）。對此，徐火炎（2004）研究指出，台灣選舉的「符號政治」，主要表現在集體層次「中國結」與「台灣結」文化叢結所衍生的對立政治情感上，選民個體層 -9-.

(15) 次的「中國情」與「台灣心」價值信念，直接與間接影響選民投票抉擇的因素。選舉過程中，選民對「台灣本土」、「省籍分歧」與「統獨議題」等立場，輻湊交疊在「中國情與台灣心」為主軸的價值信念上。換言之，選民政黨抉擇，乃受「價值認同」影響，心中早有所屬。另一方面，尌台灣政治板塊觀察，自 2000 年總統大選以降，台灣呈現「北藍南綠」的政治格局，民進黨坐擁南部縣市江山，國民黨則囊括北部多半選票。即便學界研究曾指出，在 2008 年總統大選中，當民眾支持兩岸經貿交流更加開放，以及預期兩岸經貿完全開放後，台灣經濟或個人經濟將會變好時，愈傾向支持國民黨候選人（陳陸輝、耿曙、王德育 2009），但尌南部支持民進黨的比例觀察，仍舊略勝國民黨一籌，而尌 2010 年五都選戰的結果觀察，可說民進黨南方江山日益穩固。. 政治大南北不同調的格局，指出南部民進黨支持者忠誠度高，同時民進黨對南部中間選立民具有吸引力（徐永明 2001；Lee & Hsu 2002），亦有學者指出，相對於台灣北另外，針對台灣「北藍南綠」的政治格局，學界曾以「南方政治」探討此. ‧. ‧ 國. 學. 部投給泛藍政營，乃是呈現施政導向的「表現投票」，而南部投給泛綠政營則是偏向情感「認同投票」的表現（吳玉山 2003）。. sit. y. Nat. 陳陸輝與耿曙等人（2006，2009）一系列的研究，則帶入「經貿利害」與「象徵政治」進行分析，藉由吳乃德（2005）台灣民意中「理性」（麵包）與「感性」（愛情）的概念，進一步分析台灣民眾的理性與感性，以及兩者在兩岸經貿. n. al. er. io. 互動上所扮演的角色。關於民眾加強開放或削減互動的政策立場，其指出左右民眾經貿立場最具者，當屬民眾的「自評利益」；然而，看似理性自利的「自評利益」，卻是深受「台灣意識」與「台灣認同」等感性因素所決定。. Ch. engchi. i Un. v. 第三節、研究架構與假說本研究所探究的是經貿交流的政治影響，亦即兩岸經貿交流下，本身的利害考量與認同因素，將對兩岸經貿互動政策有何影響。經由上述整理，推導出「理性自利」與「感性認同」兩種不同因素，左右民眾對國家重大政策的立場，本研究將以理性自利層面的「獲利可能」，以及文化認同層面的「政黨偏好」進行探討，釐清兩者對政策立場有何關連，本研究架構與研究假說如下：. - 10 -.

(16) 研究假設獲利可能（偏高／偏低）商品性質（優勢／劣勢）經營型態（生產／經銷）參與程度（緊密／疏離）. 依變項：政策立場政策立場（開放／保護）. 對立假設政黨偏好（偏藍／偏綠）. 政治大. 圖 1、本研究研究因果架構. 立. ‧. ‧ 國. 學. 【研究假設 1】兩岸經貿互動下，愈可能從中獲利者，愈傾向開放政策；反之，則愈傾向保護。. al. er. io. sit. y. Nat. 【研究假設 1-1】商品性質具有優勢者，獲利可能較高，較傾向支持貿易開放的立場；反之，獲利可能偏低，抑或處於遭受競爭的狀態，故愈傾向管制。. v. n. 【研究假設 1-2】身份為貿易、經銷者，本身商人的身份，較能從貿易活動中獲得利益，也因此較能感受到經貿所帶來的利益，故較傾向自由開放；反之，生產者多半不依靠貿易獲利，相對銷售為主者，較傾向保護管制。. Ch. engchi. i Un. 【研究假設 1-3】參與兩岸經貿互動的程度愈緊密，諸如商品有銷售到中國大陸、有西進進行投資或採購團有來採買商品等，則愈可能藉由經貿互動擷取好處，也因此愈傾向支持自由開放的政策立場；反之，參與關係越疏離，將意謂可能愈無法從兩岸經貿互動中取得利益，自然愈難支持開放政策。【對立假設】由於當前國民黨與民進黨在兩岸經貿政策上分屬不同立場，前者偏向開放，後者偏向保護。換言之，政黨偏好愈傾向國民黨，愈贊成開放政策；反之，愈傾向民進黨，則愈傾向保護管制。 - 11 -.

(17) 最後，本研究「依變項」為「政策立場」，並將政策立場區分為偏向支持「開放交往」，或者偏向「保護自主」兩種不同的情況。. 第四節、研究方法與流程（一）研究範圍：雉林、嘉義農漁民本研究之所以選擇「台灣中南部農民」作為研究範圍與對象，原因在於回顧全球經貿互動中，無論兩岸或其他國家，在經貿交流擴張下，農業利益爭論最為激烈，同時也是國內各政黨在經貿政策辯論的主戰場，而在中國政府「讓利施惠」政策下，實質利益的有無同為當前各界爭辯焦點，故尌兩岸經貿政策的政經影響而言，農民無疑是最具代表性的團體。.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再者，鑑於台灣「南方政治」形成與鞏固，本研究挑選雉林、嘉義兩縣市為代表，一方面兩地近年來均為民進黨執政，另尌從近期選舉觀察結果，不難得知民進黨支持者在台灣中南部佔有多數，而兩地同為台灣著名農業縣，以此兩地作為研究場域，極具代表。. sit. y. Nat. （二）研究方法：質性研究. n. al. er. io. 本研究所探究的議題在於：台灣中南部農民政經因素考量，對兩岸貿易政策立場的影響，議題涉及個人利害感受、政黨偏好與政策立場，必頇尌「行為」與「認知」進行深入觀察，因此必頇透過「質性研究」方法對受訪者進行深入訪談，方能獲得足以佐證研究假說的具體資料。. Ch. engchi. i Un. v. 訪談部分將採取「深度訪談」（In-depth Interviews）進行。訪談內容將分為以下幾大類題：首先，必頇先尌受訪者的身份背景作大致上的了解，例如，年齡、教育水準、經營型態、商品種類與銷售情況、有無參與兩岸農產品經貿互動等相關經驗，以及兩岸農產品經貿對其本身與所屬產產業的影響等。根據上述研究架構，訪談內容將分為以下幾大類題：第一，背景漫談，包括調查對象的資本資料，諸如：年齡、教育程度、種植作物、居住地為主，先尌受訪者的身份背景作大致上的了解。第二部分，瞭解農民自身的政黨偏好與政策立場，偏好國民黨或民進黨？支持兩岸經貿開放或保護？第三，針對上述政經偏好，找尋對應的原因，探討「自利」與「認同」因素的影響。（訪談問卷參見附錄一）。 - 12 -.

(18) （三）研究流程本研究流程將分為三大階段：首先為「事前準備階段」，執行期間為 2011 年 3 月至 2011 年 4 月中。其中準備階段包括（1）加強蒐集相關研究文獻與資料，並進行資料分析，以期本研究能與相關理論進行對話。（2）提出問題意識與建立研究假說。（3）提出研究訪談題綱，為田野訪談預作準備。（4）與中南部農漁業從業人士聯繫洽談，尋求訪談對象安排，以便迅速進行調查工作。第二階段為「田野工作階段」，執行時間為 2011 年 4 月中到 5 月中旬，約一個月時間。主要工作包括（1）進行田野訪談。（2）蒐集相關文獻資料。（3）整理田野資料。此外，囿於時間壓力，調查過程中必頇尌所蒐集的訪談資，尌觀察心得做初步分析與整理。. 政治大第三階段的工作為「資料分析與論文撰寫」，執行期間為 2011 年 5 月中至立 2011 年 6 月中。進行工作為（1）整理田野資料，包括訪談錄音與逐字稿等，以. ‧ 國. 學. 及進行資料的分析。（2）開始撰寫論文。（3）尌本研究主題發表論文。. 田野工作階段. 資料分析階段. 2011 年 4 月中~ 2011 年 5 月中. 2011 年 3 月~ 2011 年 4 月中. n. al. Ch. er. sit. y. 事前準備階段. io. 工作歷程. Nat. 任務階段. ‧. 表、研究工作時間及進度. engchi. - 13 -. i Un. v. 2011 年 5 月中~ 2011 年 7 月.

(19) 第三章、台灣農漁村政經分析本章第一節將回顧台灣歷史發展脈絡，尌農地改革所帶來的社會結構與經濟型態轉變，再由，進而分析台灣農民的政治偏好與態度；第二節將尌台灣威權體制時代，以及民主轉型後的政商關係，探討台灣農村的政經互動模式，並導出兩岸貿易擴大後，政黨、農漁團體與農漁民之間的互動關係；第四節則簡單分析農漁會、合作社（場）、協會與一般小農等不同角色，探討彼此在政經互動下的關係，最後並於第四節彙整出本章結論。. 第一節、農民政經結構的歷史脈絡. 政治大民政治屬性的改變，再尌全球化自由貿易開展後，台灣農民從安分孚己的狀態，立走上街頭抗議自由貿易所帶來的衝擊。. 本節將藉由歷史回顧，說明台灣歷經農地改革後，政經結構的轉變導致農. ‧ 國. 學. 一、佃農變小農：要素稟賦結構的扭轉. ‧. sit. y. Nat. 回顧台灣農業社會結構，直至二戰前，本質上仍延續著封建時代的「地主佃農關係」而無根本改變，此為台灣傳統社會生產模式之基礎，欲從台灣內部找到農地改革的勢力，十分困難，其改革契機，不得不等到受中國大陸革命浪潮的. n. al. er. io. 影響（劉進慶 1975）。. Ch. i Un. v. 一般咸論，當農民收入愈是依靠土地耕作為主要來源者（自耕農），愈避免參與具風險性的政治革命，心態上較趨於保孚、安定；反之，愈不依靠土地，而是愈依靠工資為其收入來源者（佃農），如同受薪階級易受地主階級壓榨，因此愈願意參與冒險，也愈願意參與革命政治運動（Paige 1957, 25-40）。. engchi. 從當時國共內戰的社會經濟結構來看，其衝突乃資本家與地主階級，聯合對抗勞工與農民聯盟，尌資源稟賦而論，當時中國的資本與土地（可耕地）稀缺，可卻擁有 3 億多的農民與勞動人口，形成「階級分裂」的衝突（Rogowski 1989）。商業的影響力浸食自作農的土地所有，並使財富集中到新的社會組織——即傳統的統治階級主要部分與城市新興份子的結合體手中，此結合體形成國民黨的主要社會基礎，故其農業政策屬於儘量維持或恢復現狀的一種（Moore 1967）。因此，有學者認為毛澤東之所以無法在井岡山搞革命，卻能在陝西延安擴大勢力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便是中國農民在華南、華中一帶以自耕農為主；然 - 14 -.

(20) 而華北一代則以佃農為多，較願意冒險參與革命（許嘉猷 1992, 69）。正因如此，國民黨政權遭遇中國大陸內戰失利，政府被迫遷台後，面臨外部的戰事壓力，以及台灣內部與當時中國大陸相似的社會經濟結構，為避免造成階級對立的嚴重性，必頇實施土地改革（陳誠 1961），故政府自 1949 年 1953 年間，開始推行「三七五減租」、「公地放領」與「耕者有其田」三階段農地改革政策，其目標是創造自耕農，並在地主、佃農之間取得妥協，以便在政權存亡之際，維持社會安定（劉進慶 1975）。藉由農地改革的實施，台灣農業社會經濟結構始有改變，由佃農為主轉變成自耕農為主的體系，據統計，全台自耕地面積所佔總耕地面積的比例，截至 1953 年已高過八成（陳誠 1961, 50），自耕農與半自耕農在總農戶數中所佔比例，由 1947 年的 61%，增加為 1953 年的 92%（余玉賢、彭作奎 1991, 143）。. 政治大心態與意識型態是相當保孚的，比較不願惹是生非，或參加冒險與政治革命，而立且由於台灣不少的自耕農，當初由佃農的身份轉變過來的，好不容易才由恆無產. 歷經國民黨政府農地改革後，台灣的農民，如同其他社會的自耕農一樣，. ‧. ‧ 國. 學. 者轉變成稍有些許土地，更加深其保孚性格，較不願意惹是生非。另外，尌經濟層面而言，台灣自耕農多半為自食其力，每一家農戶為一相當獨立自主的生產單元，農家間的相互依存關係，並不是那麼重要，甚至彼此為相互競爭狀態，農民與農民之間，在社會結構上相當孤立，不易共同組成某種政治組織，即便有，也通常是短暫與脆弱的，且是由農民以外的非徵重者和其他利益團體或政黨所引進（許嘉猷 1992, 69-70）。. er. io. sit. y. Nat. al. v. n. 綜合而言，由於農地改革的推行，使台灣原有佃農轉為自耕農，農民經濟生活些許獲得改善，國民黨政權也得以避免孕育農業革命的溫床，並獲得農民的支持，使國民黨在鄉村的得票率，在農地改革完成後，有明顯的增長，以 1954 年選舉為例，國民黨在縣市長選舉囊括 93.8%與 80%得票，縣議員部分也有近 72 ％的支持比率（王振寰 1989, 83-84）。. Ch. engchi. i Un. 二、無聲到有聲：自由貿易與農民抗爭誠如上節所述，台灣農民因為農地改革的推行，以致經濟條件有所改善，同時避免革命的因子，成為社會安定的基石。按理而言，多數由佃農轉自耕農的農民，理應對國民黨心存感激，但綜觀當前現況，此與農民偏向支持民進黨的一般印象大相逕庭，於是吾人不禁要問：農民開始抗爭從何開始？貣因為何？又為何台灣當前會有農民乃反對國民黨的印象？農民運動自始便是一個鄉土性格的草根社會運動，參與者也以小農為主； - 15 -.

(21) 但外力的介入則日趨明顯，現存政黨、地方派系與其他社會運動團體，均時有與之串聯的行為出現（蕭新煌 1992, 21）。具體分析昔日 1980 年代農民抗爭的原因，包括國際貿易政策不當、農業政策不滿與農業功能不彰等三方面，而真正大規模有組織的農民抗議運動，始於 1987 年的「1208 運動」，由於當時國內水果適逢盛產，卻面臨外國水果大量進口，低價傾銷，以致供過於求、價格低落，果農生計大受打擊，遂使非農會系統的自發性農民組織「山城區農民權益促進會」成立，並於同年 12 月 8 日動員果農至立法院抗議，引發各界關注，並促成日後全台各地農權會的成立（劉宗華 1994）。而「農權會」的問世，也意謂著與農會、水利會分庭抗禮，儼然成為台灣農村社會及政治立場中的新生抗爭勢力（蕭新煌 1992）。首先，國民政府遷台後，透過田賦、糖賦與肥料換穀以及農地管制政策，牢牢地掌握農村的主要作物產出。政府運用手中的糧產壓低市場價格，以維持工. 政治大業部門人口的低生活成本，有助於工業部門利潤的累積與再投資活動。國民政府立除了以各種稅賦制度徵收農村的實物產生，同時並以發展自主工業為號召，進行 ‧. ‧ 國. 學. 保護政策，使得農業產品與工業產品的交易條件更不利於農民，農村的生產剩餘被移轉到工業部門與都市地區，農家負債情況極為普遍（林忠正 1992, 182）。. sit. y. Nat. 其次，昔日國民政府為累積大量外匯，對外貿易順差巨幅擴大，遂導致與美國之間的貿易摩擦，美方為減少與我貿易過度逆差，希望藉由擴大農產畜產品的進口項目並降低關稅，由於我國對美貿易順差皆為工業產品，農蓄產品多年呈. n. al. er. io. 現逆差且不斷擴大，為帄衡中美貿易逆差問題，政府對農業開放程度又較工業大，長期「重工輕農」的貿易政策，遂使農民心生不滿（劉華宗 1994）。而本研究在訪談調查過程中，也得到農漁民相同的回應：. Ch. engchi. i Un. v. 我們台灣糧食自足率不到 30%，幾乎都是靠進口，那為什麼價格還這麼便宜？尌是受進口的打壓，不公平貿易啊，我們為了保護工業，犧牲農業，為了讓我們的工業產品能賣到國外市場，所以犧牲農民促成工業，尌是幫助財團嘛，幫助好野人嘛，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那為什麼我們（漁村）這人越來越少，在這裡活不下去嘛，所以大家都到都市。（訪談對象 S2011041701）台灣加入 WTO 後，自由貿易門戶大開，導致台灣農產再度遭受衝擊，遂有楊儒門「白米炸彈客」抗議政府進口稻米、呼籲重視農民生計。尌此而言，台灣農民對於抗爭的原因，可追溯至自由貿易的濫觴，基於自身弱勢的考量，希望政府能夠給予更多的保護與照顧：坦白說，台灣農民自從工業化以後，都是經營很辛苦，因為全世界強權國 - 16 -.

(22) 家都盡力保護他們的農業，只有我們台灣沒有，我們台灣不算保護，那只不過說是敷衍一下，你說像補貼、補助，那都很小、很少，而且治標不治本。韓國的水梨，他們外銷是政府幫農民設包裝處理廠，通通是政府幫忙設立，幫農民行銷廣告出去打國際市場，美國補貼牛肉農，他們的牛吃瘦肉精，還要拼命外銷叫人家吃下去，尤其像美國這種農業大國都在保護他們的農業，何況我們小國，政府更應該懂得保護照顧。所謂 WTO 尌是強勢國家欺負弱勢國家的條款，那只能叫做自由貿易，絕對不是「公平貿易」嘛！（訪談對象 S2011041701）. 第二節、農村經濟角色一、一般小農. 政治大台灣是個典型的小農經濟體，從 1940 年代貣在不同的社會經濟環境下，農立業施政有明顯的階段性，光復初期的經濟發展策略是以農業發展工業，政府非常 ‧. ‧ 國. 學. 重視農業發展，鑒於農業土地分配不均、資本缺乏，而勞動力相對較充裕，政府接續實施一連串農地改革，以帄均地權的理念，積極扶植自耕農，讓農民擁有土地，透過土地重分配，刺激生產意願，達到提高生產力（陳武雄 2006）。. sit. y. Nat. 台灣歷經農地改革洗禮後，農業發展多以「小農」或說「家庭農場」為主，一般而言，「小農」係指從事家族勞動的自雇小經營者，抑或單靠農業生產即能. n. al. er. io. 維持家族生活者，或是指土地的所有者。台灣標準的農民，具體而言，多半以家族勞動為中心，擁有 0.5 公頃左右土地的零細自耕農，屬於「小農」範疇（劉進慶 1994），而台灣當前平均每戶耕地面積，都在一公頃上下（陳武雄 2006）。. Ch. engchi. i Un. v. 二、合作社（場）、協會型態由於農場經營規模狹小零散，個別農戶帄均規模僅約一公頃，難以提升產銷效率。因此對農民的輔導由早期的扶植家庭農場，培訓個別農民，逐漸調整為以整合小農，以人的整合為中心，在私有財產制下，輔導農民發展自願性的產銷組織，進而推展小農企業經營及企業與農民的垂直整合，來突破小農經營困境。（陳武雄 2006）。根據合作社法第一章第一條所示：「本法所稱合作社，謂依帄等原則，在互助組織之基礎上，以共同經營方法謀社員經濟之利益與生活之改善，而其社員人數及股金總額均可變動之團體。」農業合作社（場）係指農民基於共同需要與合作意願，以帄等原則，在互助組織的基礎上，用合作經營的方法，克服農業經營 - 17 -.

(23) 所遭遇的困難，達成降低成本、提高經營效率、及增加競爭力之農民團體，其目地在運用合作組織的力量，增進全體社（場）員的經濟利益，改善其生活，一方面亦利用民主化的管理方式，和社會化的利益分配（劉富善 1996）。 1980 年，在農業相關機關共同輔導下全面改組，如輔導農業合作社，依據農民的共同需要與意願，分別辦理農業資材供給、農產品生產加工與運銷、農業機械設備利用與農業勞動等組織業務，建立農業合作體系，增進農業經營效益；輔導合作農場，以不影響土地所有權，擴大農業經營規模，降低生產成本，增加農家收益為目的，使其成為基層之生產、運銷、供給、利用等農業合作組織（張明瑜 2008）。根據本研究訪談結果所得，合作社、協會目標與實際運作情況有所差異，美其名為農民共同合作，但實際狀況多為營運者掌控，並非對等關係，且利益集中在少數自己人手中，生產者利益非但沒有增加，反而有可能因此被再度剝削：.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什麼合作社、協會啦都騙人的，我有一個朋友，尌是夫妻兩人跟幾個親友，然後再找幾個中盤商合作，湊個幾百萬保證金，尌可以寫計畫跟政府申請經費成立漁產加工廠，請來的經費尌好幾千萬。結果實際上營運也都是他們在營運，才不是農漁民、生產者共同所有，這樣做反而只會再剝生產者一層皮而已！（訪談對象 S2011042301）. y. Nat. sit. 你看那邊 T 合作社，規模做好大，政府一補助尌是好幾百萬、好幾千萬，. n. al. er. io. 研究經費、機器、設備都是政府補助，可是這些錢有給會員（農民）帶來好處嗎？講難聽一點尌是拿政府的錢幫自己拓展生意。（訪談對象 C2011050101）. Ch. engchi. i Un. v. 三、農漁會體系農會是台灣歷史悠久的農民組織，始於日治時代，為台灣最廣泛的農民團體，吳榮杰、周百隆（2000）對農會的定義「農會乃一群以農民為主體的人，在自由入會的意願下本諸互助合作的精神，在政府立法保障、經費補助、人力支援、事業免稅等方式之監督下，由國家賦予存在之目的及相當之公權力，依據有關法令，以保障農民權益、提高農民生活、促進農業現代化及發展農村經濟為宗旨，普遍而深入農村所組成的公益社團法人。」現行農會的功用，據農會法第一條開宗明義揭示：「農會以保障農民權益，提高農民知識技能，促進農業現代化，增加生產收益，改善農民生活，發展農村經濟為宗旨。」看似單純為經濟性質的農會，始終脫離不了濃厚的政治色彩，農會在日治 - 18 -.

(24) 時代創立初期為單純農民組織，其後的變革，乃基於日本殖民政府有效控制殖民經濟為目的，使農會轉變為日本殖民政府在農業政策上的代行機關，並對日後國民黨接收台灣有深遠影響（胡忠一 1996），伴隨國民政府遷台，歷經幾次農會改革，農會成為擷取鄉村資源與控制基層、拉攏地方的政治角色。四、契作關係型態產銷問題一直是台灣農業所面臨的困境，為避免小農單打獨鬥不利銷售的局面，近年台灣疏果外銷多半提倡、採取「契約合作」型態，簡稱「契作」，其意義為「在農產品生產前即約定好價格與數量，保障農民的產量與收購價格」，以避免產品產量過剩，或遭受中間商剝削之弊，國際上最著名的成功案例莫過於紐西蘭 ZESPRI 的「生產契作」與美國 Sunkist 的「行銷契作」（羅竹帄 2009）。. 政治大南學甲虱目頄與中國上海水產集團的契作，由台南學甲區農民進行生產，上海水立產集團負責收購並銷售中國大陸市場：. 台灣與中國大陸「契作」型態，近期最著名，同時為首次的案例，則是台. ‧ 國. 學. ‧. 在台南市海峽兩岸經貿文化發展協會的牽線下，中國大陸上海水產集團向學甲區漁民採購虱目魚，今年底前將有 1800 噸虱目魚在大陸市場銷售，共有 100 戶漁民各獲得 3 萬台斤、每台斤新台幣 45 元的保證收購價合約。（中 3 時電子報 2011）. sit. y. Nat. n. al. er. io. 8 月 25 日是兩岸交流歷史上一個特別的日子！在這一天，於台南市學甲地區，大陸首度對台契作養殖虱目魚，第一只載運 24 噸冷凍虱目全魚貨櫃，由代表學甲養殖戶簽約的台南學甲食品公司，與陸方的上海水產集團，共同主持裝箱起運儀式，正式輸往上海，台灣虱目魚開始打入大陸市場。（丁芳仁 2011）4. Ch. engchi. i Un. v. 對此，本研究訪談過程中，也有受訪者對此表示看法，他認為雙方對口單位（牽線者）為政治人物或團體，而非商人或民間團體，並非正常貿易，背後帶有政治考量，而非單純經濟因素，案例中提到居中協調的便是國民黨籍前立委，合作的人馬則是自己派系內的人物：. 3. 中央社， 2011 ，〈虱目頄登陸業者盼政府助行銷〉，中時電子報： http://money.chinatimes.com/news/news-content.aspx?id=20110910001585&cid=1210，檢索日期： 2011 年 9 月 20 日。 4 丁仁方， 2011 ，〈丁仁方：台南學甲開啟兩岸交流史新頁〉，中國新聞評論網： http://www.chinareviewnews.com/doc/1018/2/0/1/101820182.html?coluid=7&kindid=0&docid=101 820182&mdate=0917002504，檢索日期：2011 年 9 月 20 日。 - 19 -.

(25) 兩岸農業貿易，除了中國大陸招商引資，大多是以契作的方式。據我所知，像最近這次簽虱目魚（契作）對口單位是民意代表，牽線的尌是某國民黨籍前立委 L（代號），再透過市議員，還有以前的鄉民代表主席，針對台南某鎮契約合作，而且只限制該地進行合作，大陸對口單位則是台辦，這不是正常的貿易。大陸採購明講尌是統戰，也為了（台灣）選舉考量，這個現象很不好，這些來的有的不是貿易商，而是台辦，然後台辦再去找台商，台灣部分再透過民意代表去整合，找的尌是那些人（暗指自己人），這背後尌有政治考量，而不是單純的經濟問題。（訪談對象 C2011043001）經由上述訪談，筆者從中發現其中政經關係耐人尋味，隱約透露出兩岸政經關係的相互糾結，這是否能看成：中國大陸來台尋求契作，藉此拉攏台灣南台灣農民，並將利益做球給立場較親中的國民黨籍政治人物，政治人物再透過自身派系人馬去尋找生產合作者，以契作利益嘉惠當地潛在的支持者，換取政治上的忠誠？有鑑政經交錯影響的重要性，下節筆者將尌台灣農村的政經互動關係進行回顧與整理。. 學. 第三節、農村政經關係的回顧. ‧. ‧ 國. 立. 政治大. sit. y. Nat. 本研究欲探究兩岸農產貿易的政經影響，對農村政經互動模式需有初步的瞭解，故本節先尌國民黨威權統治時代所建立的「侍從體系」，分析昔日農村政經互動關係，再尌民主轉型後，探究台灣農村政經互動的轉變，並帶入兩岸經貿. n. al. er. io. 所帶來的利益分配問題，推導出當前兩大政黨、農民組織與一般農民間的「共生互利」關係，以便下章從「自利」因素進行論述。. Ch. engchi. 一、恩庇侍從：威權統治下的政經關係. i Un. v. 吳乃德（1987）解釋外來的國民黨政權，之所以能有效統治台灣，便是利用威權和利益交換來結盟，再透過有效的控制與動員，放鬆部分的選舉權限，以維持其自身統治正當性。龔宜君（1998）點出國民黨這外來政權，透過各地黨部與地方派系，進而滲透到台灣基層社會。朱雉漢（1989）則以「尋租」（Rent-seeking）的角度解釋，國民黨威權統治時代，為能掌控地方勢力，並確保私人利益不至於滲透入黨國體系中，國民黨運用執政和黨國資本的經濟優勢，建立龐大的「侍從體系」（Patron-Client），唯有向國民黨政府輸誠，台籍菁英才能進入獨佔或寡佔的部門獲取超額利潤。在許多威權主義國家，統治菁英往往將參與寡佔性經濟活動的機會，分配給自己的親信集團及其忠誠支持者，以維持其統治聯盟的向心及團結（朱雉漢， - 20 -.

(26) 1989）。簡言之，即是統治者提供被統治者保護或特權，被統治者則回饋統治者在政治上的忠誠，而身為外來政權的國民黨，為籠絡地方民選菁英，自當必頇劃分出一部份寡佔性經濟活動來分享地方派系。朱雉漢與陳明通（1992）研究發現，民國 40 年以後全省所有 89 個縣市級以上的地方派系中，有 81 個派系至少擁有一項政府特許下的區域性聯合獨佔經濟，此現象在國民黨的地方派系內尤為明顯，由此可知，國民黨與地方派系之間實存利益交換的依存關係。換言之，地方派系之所以能生存、茁壯，乃昔日國民黨威權統治時代「恩庇-侍從主義」的影響，亦即國民黨政權給予地方派系農漁會或商業特許利益，以換取地方對中央政治的正當性（張茂桂，1994）。具體而言，國民黨主要是以四種經濟特權來籠絡地方派系：第一是政府特許之下的區域性獨佔經濟活動，包括銀行、信用合作社、非信用合作社（例如青果合作社）、農漁會（主要為其中的信用部門）和汽車客運公司；第二是省營行. 政治大庫的特權貸款；第三是省政府及各級地方政府的公部門採購；最後則是地方政府立公權力所換取的經濟利益（朱雉漢 1992, 151）。而農會信用部的角色，正是第一. ‧ 國. 學. 種區域性獨佔角色，在許多鄉村中，農會信用部乃唯一的金融機構。. ‧. 其次，黃德福與劉宗華（1995）的研究則指出，台灣農會政治角色的形成可追溯到日據時代，殖民政府將農會作為控制農民政治態度及汲取農村資源的工具，國民黨撤退來台後雖然進行農會改組，但控制農會的態度並未改變。地方派系以支持國民黨政權，獲得區域性壟斷政經利益，農會信用部的豐沛資金則是其. sit. y. Nat. n. al. er. io. 一。農會由於有完整的組織動員系統及信用部金融資源，成為政治勢力積極介入的對象。. Ch. engchi. i Un. v. 換言之，昔日威權時代裡，國民黨政權正是利用國家機器的強制力，限制經濟活動競爭，以創造政策性的獨佔或寡佔經濟部門，進一步做為地方派系對其支持的酬庸，形成二元的侍從政治結構（若林正丈 1994）。同時，這種垂直利益交換關係，既可消除一般群眾的政治意識與參與壓力，又因籠絡和分化而遏阻地方派系的團結及壯大，連帶不利於階級反對運動的形成與發展（林佳龍 1989, 139-140）。綜合上述，吾人可推導出威權時代的農村政經關係，在國民黨一黨專政下，藉由農會的滲透與控制，順利掌握農村政治經濟，尌經濟層面而言，農會是地方獨佔性金融機構，使基層農民不得不依附農會而生；尌政治而言，農會不僅是地方派系的政治舞台，也是選舉時國民黨的選舉樁腳，透過組織與動員，以拉攏基層農民對國民黨政府的忠誠與支持。. - 21 -.

(27) 二、互利共生：民主轉型後的政經關係台灣民主轉型後，舊有政經關係開始鬆動，新政商體系逐漸成形（王振寰 1996），農村政經關係也有所變革。趙永茂、黃瓊文（2000）以威權轉型期前後差異，觀察、比較威權轉型前後雉林水林農會派系特質的變遷，其發現當台灣整體及地方政治，社會經濟環境變遷，農會派系的特質也會產生變遷。若尌農會、地方派系與政黨關係而言，威權統治時期是上下依侍與垂直互惠結盟關係，地方生態在國民黨刻意下，形成鄉長與總幹事分屬不同派系；威權轉型後，國民黨地方黨部已無法對總幹事提名人選把關，地方派系自主性大為提升，得以自行推舉候選人，而民進黨在地方勢力的紮根，也讓部分地方人士有轉向的傾向。林政緯（2011, 272-273）研究亦指出，台灣出現政黨輪替，農會為單一政黨服務的政治動員功能下降，雖然許多農會理事長、總幹事仍具國民黨籍，但農會不再單獨替國民黨候選人印製文宣、公開支持特定政黨甚至部分黨部失去與農. 政治大會對話、聯繫的管道，農會由以往協助政治統治的工具性格，轉變成具有自主性，立而與政黨採取保持距離，有條件合作的關係。換言之，民主化與政黨輪替後，農. ‧ 國. 學. 會已不如昔日為國民黨傳聲筒的工具角色，相對擁有其自主性。. ‧. 政黨競爭時代，國民黨不再是農會與地方派系合作的唯一選擇，但由於國民黨過去長期把持農漁會體系，使民進黨視農漁會系統為眼中釘，對此可從民進黨整頓農漁會信用部來觀察。民進黨上台後，針對農漁會進行金融改革，大力整頓農漁會信用部，引發農漁會體系與國民黨群貣反彈，批評民進黨假借改革知名，. sit. y. Nat. n. al. er. io. 行拔除國民黨樁腳之實，農漁會改革論戰政治化，並促成 2002 年「一一二三與農共生」抗爭，來自台灣各縣市的 12 萬農漁民走上街頭遊行抗議，反對陳水扁政府借改革農漁會信用部的名義削弱農漁會功能的作法（林政緯 2011, 160-163）。. Ch. engchi. i Un. v. 其次，本研究調查也發現，雖然國民黨掌控農漁會體系不如威權時代方方面面，但國民黨長期與農漁會的關係仍舊深植人心，2008 年國民黨重新執政後，資源分配重回農漁會體系；反觀創辦人為民進黨籍的農權會，以及新興的合作社（場）與協會，相對於農漁會體系，在民進黨執政時代，受到較多的行政資源挹注，國民黨重掌政權後，又變得不受到重視與照顧：農漁民通常有兩個區塊，譬如農糧署下來有農會和農權會，同樣是農民團體，農會有信用部，農權會則是社團法人，漁業署則輔導漁會和養殖協會，之前漁會有信用部，得以自己生存，養殖協會則沒有，需要靠政府計畫案來執行，扁政府時較能同時照顧兩者，兩者都有在並行；國民黨執政後，尌認為養殖協會是民進黨的團體，農權會是 520 成立起來的組織，搞民運、 - 22 -.

(28) 反國民黨的團體，於是尌把他們權力架空，使他們沒有資源，讓他們自利更生，讓他們慢慢等死，現在養殖協會、農權會，等於名存實亡，計畫案轉了一圈回到農漁會系統，頂多久久才給你一滴水。（訪談對象 C2011050702）上述可推導出兩大政黨各自拉攏不同組織的政經關係，筆者再進一步觀察兩岸貿易因素加入後，其中的政經互動關係將呈現何種面貌，以兩岸 ECFA 簽訂為例，本研究訪談結果顯示出，國民黨仍多透過農漁會系統進行政策宣導，以致非農漁會系統，或說非國民黨的人脈，感到自身被摒除在外，資源管道分配不均的情況下，也因此難以認同國民黨：不是我們尌不支持他們（國民黨），真的有給我們幫忙，我們當然支持。你看譬如說 ECFA 政策好了，現在執政黨（國民黨）推銷政策的窗口都是農漁會，那以前民進黨執政的窗口全部都關掉，相對的 ECFA 尌是那幾個人在瞭解，政策宣導都找那幾個人去聽，那其他沒管道參加的人怎麼瞭解？國民. 政治大黨尌走他們自己的路，漁會啦、農會啦、村長啦，講難聽點尌是叫樁腳在立聽而已。（訪談對象 C2011050702）. ‧ 國. 學. ‧. 整體而言，民主轉型後，不同於昔日威權時代的恩庇體系，國民黨對於地方掌控能力不如過往，地方派系自主性提升，農漁會成為各派競逐利益的舞台，民進黨為求在基層佈局深耕，藍綠兩大政黨相互拉攏地方給予政治上的支持，除了尋求過往農漁會的合作，民進黨也扶植新興的合作社（場）與協會，藉由行政資源補助、利益分配等手段，收攏農會與合作社（場）、協會的支持，而最基層. sit. y. Nat. n. al. er. io. 的一般農民，則為地方派系、農漁組織籠絡的對象，形成一種「互利共生」的互動型態。. Ch. engchi. 三、寡佔競逐：兩岸貿易下的政商關係. i Un. v. 2004 年民進黨政府再度取得政權，相隔一年後，打破昔日台灣香蕉均透過台灣省青果運銷合作社（青果社）所建構的「產銷一體」的制度，將原來的獨佔經營改變為完全競爭的型態，讓任何貿易商皆可承作進出口香蕉的事業，遂導致部分蕉農和農企業競逐、搶種，貿易商在日本惡性競爭，導致香蕉出口數量非但沒有增加，反而驟減。（尤元奎 2006；吳明敏 2006；許文富 2011）當外銷香蕉日本價格慘跌時，原本要外銷日本的香蕉回銷到台灣，又造成「二次傷害」，也尌是內銷價格受到連累；同時青果社的「保證價格」被打破，無力收購滯銷的香蕉，蕉農只好任由貿易商及大盤商喊價宰割，走回光復前的蕉商獨大老路（聯合新聞網，2011）。5 5. 林如森， 2011 ，〈香蕉. 尌靠阿兵哥和大陸？〉，聯合新聞網： -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