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光對台南北門區域發展影響之結構歷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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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摘要 位於台灣西南沿海一帶的台南北門,區域內原來是以漁業、鹽業為主要的經濟活動, 近年來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的設置後在北門著手相關的觀光景點建設,並且積極輔導 區域內觀光產業的發展,在 2014 年以白色雲嘉南為主題所設置的水晶教堂打響北門的 知名度,遊客遠近馳來,觀光就此成為人們認識北門的一項途徑。 本研究主張人-地、人-人、地-地三種地理學關注的焦點是認識區域發展的重要依 據。因此針對北門的觀光發展,本研究目的如下:以結構化觀點勾勒出北門觀光發展的 動態歷程、分析各階段結構因素及能動因素之作用、以及兩股作用力之間的相互作用情 形。 研究結果顯示,北門的觀光發展並非在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設置後才出現,而是 在解嚴後台灣整體的社會氛圍及發展脈絡下逐步萌芽,且受到鄰近七股濱南工業區開發 案抗議行動影響,而發展出的體驗式休閒之啟發。最早在北門出現推行觀光的組織是台 南縣生態旅遊發展協會,在地居民透過反身性思考,以當地的自然環境資源作為觀光發 展的基礎,規劃出體驗式的遊憩活動;其次,台南縣政府在北門執行的城鄉新風貌計畫, 則改善北門區域間的硬體設備及景觀;而作用力最大的,則是在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 設置後,雖然對北門帶來觀光發展資源外,卻也制約區域內的發展方向。 在不同觀光發展階段之中,結構因素主要是在特定時空背景之下出現的政策或者政 府組織,對於區域的發展注入資源與規則;能動者的部分則是多以在地商家、居民、組 織為主,透過自身的反身性思考與結構互相作用,而北門的社會也在其長期作用之下調 和成現今的模樣。. 關鍵詞:觀光發展、區域變遷、新區域地理學、結構化歷程、台南北門.
(3) Tourism and Regional Development: a structuration perspective Abstract The thesis focuses on how tourism development has impacted the Beiman District of Tainan City. With a structural perspective, this study analyzes how structural plans and projects made a change on regional geography and development of Beiman. This study is based mainly upon literature review, field observation and interviews. The study found that Beiman’s tourism started in 2001 with locally organized eco-experiencing activities which was a direct replica of a surrounding town Chi-ku’s ecological tourist activity. Furthermore, the fact that Tainan government tried to reform the district’s environmental landscape through a Townscape Renaissance Project was also important to the local regional change. In 2003 when the Southwest Coast National Scenic Area was established with its administrative center located in Beiman, Beiman started to experience tremendous tourist development. It was a turning point for Beiman’s regional change and development. Government policies and funding provide resources for change. Structural elements are indeed significant for regional change. In addition, the main local agencies, including local stores, residents, a local elementary school, and non-profit social organizations, are in fact crucial for the regional change. With reflective thinking, the local agencies play a big role in shaping how Beiman should be. Therefore, a perspective of new regional geography in analyzing the region of Beiman is utilized and analyzed to understand the process of regional change.. Keywords: tourism development, regional development, new regional geography, structuration and Beiman District of Tainan.
(4) 目. 錄. 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 ............................................................................................................................. 1 第二節、北門區域特質的形塑歷史背景.......................................................................................... 5 第三節、理論觀點與研究目的 ......................................................................................................... 8. 第二章、研究方法與研究設計 ........................................................................... 18 第一節、研究方法 ........................................................................................................................... 18 第二節、研究流程、研究界定與章節架構.................................................................................... 25. 第三章、1980 年後的台灣社會氛圍及發展脈絡 ................................................. 29 第一節、臺灣觀光發展歷程及政策 ............................................................................................... 29 第二節、社區總體營造下的地方發展 ........................................................................................... 32 第三節、七股濱海工業區開發案對區域發展的影響脈絡 ............................................................ 37 第四節、小結 ................................................................................................................................... 41. 第四章、北門觀光導向的區域發展歷程 ............................................................. 42 第一節、七股經驗擴散:北門以在地資源發展觀光 .................................................................... 42 第二節、臺南縣政府擾動與參與北門的規劃................................................................................ 50 第三節、中央機關的進駐:觀光產業的起點................................................................................ 57 第四節、小結:北門區域脈絡與發展特性之轉變 ........................................................................ 68. 第五章、區域間行動者對觀光發展的異想:競與合 .......................................... 69 第一節、同舟共濟:地方發展的協力合作.................................................................................... 70 第二節、同床異夢:地方發展的角逐競賽.................................................................................... 85 第三節、小結:塑造北門的力量能動與結構的互動調合 ............................................................ 90. 第六章、結論 ..................................................................................................... 92 參考文獻 ............................................................................................................. 96 附錄一、訪談大綱-地方組織相關人士 ........................................................... 100 附錄二、訪談大綱-觀光產業業者或從事商業之店家 .................................... 101 附錄三、訪談大綱-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管理處人員 .................................... 102 附錄四、訪談大綱-參與縣政府計畫人員 ....................................................... 103 附錄五、訪談大綱-地方居民或關心地方事務之人 ........................................ 104. I.
(5) 圖. 次. 圖 1-1 台南北門行政區域圖 ................................................................................. 7 圖 1-2 本研究架構圖 ...........................................................................................17 圖 2-1 研究流程圖 ...............................................................................................26 圖 6-1 北門觀光發展歷程分析圖 .........................................................................95. 表 次 表 1-1 受訪者屬性 ...................................................................................................... 23. II.
(6)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 近年政府透過致力於地方傳統產業轉型的推廣與輔導,欲解決台灣在加入世 界貿易組織(WTO)後對於農業的衝擊,也因此台灣各地許多原屬於農、林、漁、 牧業及其加工品等一、二級產業的地區,紛紛進行轉型,且多轉型為觀光產業(張 峻嘉,2007;郭百修,2000;張國興,2002) ,透過地方原有的自然資源或特色 物產轉變成觀光產品吸引遊客的到訪,加上國內人民旅遊模式的改變,觀光成為 帶動地方發展的一項契機。隨著網路社群的興起,成為使用者之間蒐集旅遊資訊 的網絡,也成為帶動使用者的旅遊動機其中的因素,正如同 2014 年 10 月台南北 門1由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管理處以營造婚紗場景為主題而興建的水晶教堂, 便是因為在網路社群 Facebook 上成為熱門景點而興起熱潮,成為網路上年度爆 紅之五大景點之一(聯合電子報,2014/12/23;甘唐沖、陳沛庭,2012)。 以水晶教堂而成為熱門觀光景點的北門,屬於交通部觀光局管轄的雲嘉南濱 海國家風景區,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的設置目標以帶動及改變原有的區域風貌, 以及產業活動為主,並藉由其管理單位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管理處積極輔導,將 區域範圍內的自然資源轉換成提供自然生態觀察的景點,人文資源方面則轉換成 提供體驗型的遊憩景點,試圖將區域內一級產業轉型為四級的觀光產業,欲使觀 光產業成為區域的經濟來源,也因此觀光發展成為區域發展歷程中改變區域的一 個手段。. 1. 本文所談及之北門,原為台南縣北門鄉,2010 年在縣市合併後目前改制成為台南市北門區,但 僅行政區域名稱改變,整體範圍並沒有更動,本研究的論述中將以「北門」來指稱研究區域。 1.
(7) 事實上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於 2003 年就已設置,但對於該風景區所推行 的觀光景點的討論是在 2014 年水晶教堂成為熱門景點後才得到較多關照,原因 是過去該風景區對於觀光的設定在於推行區域內的生態旅遊,例如:賞鳥、看夕 陽、井仔腳鹽田體驗等,屬於較小眾的觀光發展之上,也因此在觀光產業進入之 後對於區域造成的影響並未造成太多的討論,2014 年雲嘉南風景管理處「白色 雲嘉南」計畫,以鹽山、鹽田、黑面琵鷺、虱目魚為基礎,將白色色系的產業、 生態做為代表雲嘉南國家風景區的意象,並以北門做為基地提出「水晶教堂」打 造婚紗美地觀光地景吸引遊客。 在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的政策推行之下,再加上 Facebook 網路社群的傳 播,北門水晶教堂成為網路社群中被為人所知的地方,也成為西南沿海一處聞名 臺灣,甚至躍上世界版面的景點,也才開始有人對於北門所發展的觀光產業有所 討論,此項新穎的大型裝置藝術儼然成為人們認識北門的媒介,也成為北門新的 文化意象,但這樣被創造出的文化地景,雖然以白色雲嘉南作為發展的主軸,嘗 試與該區長期以來因為地理位置及自然環境所發展出的漁業、鹽業文化做結合, 似乎並未真正與長久以來區域發展的內涵有所結合,反而與其所擁有的地方文化 相互背離,也因此本研究變對於什麼樣的時空脈絡之下造成北門的區域發展能有 如此不同的改變產生好奇,並引起本研究動機。 為了解以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對於北門區域發展的影響,本研究梳理針對 風景區作為研究對象的文章,發現兩個研究針對風景區作為主題進行探討,首先 是陳俊安(2004)針對雲嘉南國家風景區發展的脈絡進行研究,討論台南濱海地 區空間結構的變化歷程,研究發現台南濱海地區的空間結構化歷程深受自然環境 變遷,以及不同時期國家、地方政府和民間社會的互動所影響,認為台南濱海區 域可視為在「自然環境」 、 「歷史時間」及「人與社會」的多重性交織互動下,從 而型塑成的「地理區域」,最後提出國家風景管理處與當地互動的過程也可能對 於地方的地景產生變化。 2.
(8) 李雅玲(2004)則針對雲嘉南的遊客意願及店家進行分析,研究發現雲嘉南 濱海國家風景區觀光發展所帶來的經濟、社會文化及實質環境影響,正面多於負 面,但該研究僅從經驗層次討論問題,並未考量到更多社會文化的面向。 北門作為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的行政中心,自然相較於雲林、嘉義兩縣能 擁有較多直接來自於中央交通部觀光局的資源得以運用,因此再細究以北門為對 象的研究,發現王俊凱(2005)從歷史的角度勾勒出北門從清代(1683 年)開始 到 2010 年的區域發展與聚落變遷狀況,該研究雖透過歷史文獻來分析出聚落變 遷之狀況,但較多篇幅在討論北門的區域發展情形,特別以產業為主,研究指出 北門長久以來受到自然環境的影響,鹽業及漁業是區域內最主要產業活動,地方 發展也受到鹽業而繁榮,直至 1970 年代台灣經濟快速發展,鄉村人口大量移向 都市導致北門的人口呈現負成長狀態;漁業及鹽業的發展,分別受到政策的影響 而有所轉變,漁業的部分是在 1980 年代海埔新生地的開發後發展出養殖漁業, 影響漁業的產業結構,鹽業在也在 1990 年代受到鹽得以進口的影響之下,逐漸 沒落,北門的產業在鹽業沒落後由地方政府積極以推動產業結合觀光後,對於區 域間的發展產生變化。黃秀娟(2005)著眼於討論造成區域內土地利用變遷因素, 其研究對於農業在北門的發展情形有較多討論,研究成果指出受到水利設施的影 響,農業的土地利用上呈現北旱田、南水田之狀態,種植的種類以蔥、蒜為主, 也有發展出地方特有的洋香瓜,隨經濟發展的變遷,加上農田處於魚塭旁,有許 多農田成廢耕狀態,並結論出長久以來農業在北門發展受到自然環境的限制,並 未成為區域內重要的產業活動。 觀光發展的基礎是建立在地方原有的環境資源上,在本研究主要討論觀光發 展如何成為影響的手段,因此上述研究對於北門區域內產業變遷狀況的調查及分 析成為本研究在思考長期以來北門區域特質的基礎。. 3.
(9) 為更周延的討論北門區域發展的狀況,本研究進一步將觀光產業這一關鍵因 素納入考量的文章,陳詠綺(2012)及王美娟(2015)則分別從觀光的角度切入, 陳詠綺討論主軸為遊客滿意度,理解遊客前往北門旅遊的動機等影響旅遊的要素, 研究發現旅遊動機方面,主要以接近大自然、欣賞風景、增進親朋好友之間的感 情、體驗新奇事物、增廣見聞和充實知識為最多,而遊客對北門地區旅遊之重要 程度和滿意程度前三項相同為「遊客中心公共廁所」 「當地環境整潔的維護」 「停 車的便利性」 。,並且認為在住宿環境方面有「空間環境」 ;在餐飲環境方面有「餐 飲衛生程度」 、 「餐飲服務人員態度」為需加強改善項目。王美娟則以 Bulter 的觀 光地區生命週期理論用以探討觀光行為對於北門的觀光發展造成的經濟衝擊、社 會文化衝擊、實質環境衝擊。 上述研究中雖不乏以北門區域發展來做為主題釐清區域發展的脈絡研究,但 其分析的角度探討不同時期歷史的變化情形,也多偏向於討論國家政策對於區域 發展之影響,對於在地理學強調的區域發展變化之討論較少,本研究主張若將人 的關聯從區域變遷的角度中抹除實在可惜,為了在研究北門區域發展的歷程能提 出更深入的分析,以下將先透過文獻資料來指出北門的區域特質與其形塑的歷史 背景,接著回顧相關的理論觀點作為鋪陳本研究知識論之基礎,再進一步說明本 研究的基本論點及研究目的。. 4.
(10) 第二節、北門區域特質的形塑歷史背景 北門,大抵位置位於臺灣本島西南沿海,以行政區位置描述之(圖 1-1) ,位 於台南市西北端沿海地區,東與學甲區相連,西臨台灣海峽,南以將軍溪與將軍 區為臨,全區面積約 44 平方公里。根據《諸羅縣志》昔日北門稱為「北門嶼」 , 是由倒風內海急水溪口外的沙洲島陸化而成之處,亦是歷史上與臺江內海各港口 往來的航運必經之道,航運地位位於濱海地區之首。 地理條件而論,該區為八掌溪、急水溪、三寮灣溪及將軍溪等多條河流出海 口,區域內的自然環境呈現潟湖、沙洲地區散布狀態,外有沙洲屏障,內有北門 潟湖,長時間的經歷河水與海水沖刷,北門為平緩地形;氣候方面,位處臺灣南 部的北門,夏季溼熱,冬季乾燥無雨,也北門自清代開始北門便陸續發展出臺灣 重要的天日晒鹽產業(蔡灵樵,2005)。 自然環境延伸出的北門獨特的產業發展,北門土地利用主要分為漁業、農業、 鹽業等三類型,漁業自日治時期開始以沿岸漁業為主,1980 年代左右受到養殖技 術的更新,以及市場需求,養殖漁業成為北門主要的漁業活動,目前也持續是區 域內的產業重心。農業部分,受自然環境影響,本區土地鹽分較重,故發展旱作 為主的農業活動,普遍種植蔥、蒜等作物,也發展出具區域性作物,例如:洋香 瓜。鹽業部分,北門從清代開始便陸續開拓王爺港、蚵寮、洲北、中洲、井仔腳 等鹽田,是臺灣鹽業發展史上重要的天日晒鹽出產地(楊貴三,2017)。 地方特有的產業孕育出北門獨特的文化及生活方式,鹽業的興盛使得北門地 區具有濃厚的鄉土色彩與鹽份情調,歷史上地方文學風潮興起的年代,1920 年代 至 1930 年代之間北門相繼出現「鹽分地帶文學作家」 ,作品以描寫鹽村風物人情 為主要,創作的同時記錄著北門的區域特性。鹽業的工作需要忍受冬季的寒風吹 拂,造就在區域間生活的人們堅忍不拔勤勞樸實的生活精神,在 1933 年莊培初、 黃清澤、陳其和、郭水潭、鄭國津、徐清吉、陳長發等人在佳里醫院聚會時所成 5.
(11) 立的「佳里青風會」後關於鹽村生活的樣貌開始被寫於文章之中,也逐漸的確立 台灣文學史上具有重要意義的「鹽分地帶」文學的存在,也成為北門重要的地方 文化特色(黃文博,1996;田玲瑚,2009)。 具有濃厚區域性特色的鹽分地帶文學一直被發展,到了 1979 年開始舉辦的 以提倡本土文學、鄉土關懷為主,每年暑假於北門南鯤鯓代天府的「鹽分地帶文 學營」則是培育了具有在地關懷的文學創作者,並於 1996 年成立鹽分地帶文藝 工作室,主要工作是蒐集鹽鄉地帶文史的資料蒐集及出版成書,以記錄地方歷史 與人文特色,受到解嚴後的浪潮所影響,人們開始有意識的要認識自己所居住、 成長的故鄉,出現懷著對於家鄉土地好奇的心情,許多人投入文史工作,利用田 野訪查來調查出與地方相關之歷史,最初雖是抱持著想更加認識家鄉的心情投身 參與地方文史紀錄的活動,透過書籍的出版也間接影響到他人對於家鄉的想像與 認同。 自然環境的影響之下,漁業及鹽業長久以來是北門重要的產業活動,影響居 民的生計狀況,也影響北門的區域特色。但在 21 世紀之後,全球化成為主要發 展趨勢,對於地方以不同面向帶來衝擊,加速地方經濟與空間上的不均衡發展, 以及文化同質化的危機等(Thrift, 1993) ,以台灣而言,過去以農、林、漁、牧為 主要產業的鄉鎮帶來衝擊,做為以一級產業為主要經濟發展的北門也受到影響。 北門產業發展狀況,漁業的部分,原存在的模式有為遠洋漁業、沿岸捕撈、 養殖漁業等類型,受到社會變遷的影響,北門的漁業從業人員以養殖漁業為主要 生產方式。昔日北門是台灣的重要鹽場之一,發展天日曬鹽的鹽田,但受到臺灣 產業結構變化衝擊,以及臺灣鹽業股份有限公司民營化影響,鹽田受到裁撤且於 2001 年正式全面停止人工曬鹽產業。 從歷史資料、當代文獻書籍以及學術研究,可以發現位處臺灣西南沿海的北 門,長久以來受到自然環境的限制,其區域發展主要著重於一級產業的生產,且 6.
(12) 為臺灣一級產業的重要發展基地,受到全球化浪潮的衝擊以及社會結構的轉型, 一級產業的發展已逐漸式微,也使得北門受到影響,呈現衰退的樣貌,因此如何 重新塑造區域的發展便是北門重要的課題。. 圖 1-1 台南北門行政區域圖 7.
(13) 第三節、理論觀點與研究目的 基於探討當代觀光活動對於區域發展的影響之需,本研究主張以社會學家紀 登斯(Anthony Giddens)提出的結構化歷程概念,來做為本研究分析北門區域發 展之內外力量概念基礎,作為本研究整體理解區域變遷的工具,亦回顧新區域地 理學內涵作回顧,論述新區域地理學理論思維對於本研究區域發展研究之洞悉。. 一、結構化歷程理論作為理解區域變遷的視角 (一)理論觀點 傳統的區域地理學主要是以實徵研究為取向的,用以描述區域構成之狀態, 地理學者主要收集並整理出與地方有關的事實,做出區域的綜合描述,因此內容 多為地景及人類活動的紀錄,並未針對現象多做解釋,也因此導致 1930 至 1960 年代之間區域地理的概念僅是一種被普遍接受區域描述的方法,是一種「沒有區 域之理論的地理」(Thrift, 1993)。1970 年代開始,在全球化的浪潮、多元主義的 反動、以及對空間科學典範不足的覺醒之下,傳統區域地理學關注重點開始轉變, 因而出現對於傳統區域地理學地反思,地方與區域的重要性逐漸被突顯。 受到後結構主義的影響,以及經濟及社會的變遷的影響,區域地理學開始強 調地方議題及人類施為,Thrift(1990)認為區域地理的存在應注重地方的因果關係, 並將關係放在別的理論框架下去論述,而提出「重組區域地理學(reconstituted regional geography)」的概念以解釋區域地理學的關注的焦點,在 Thrift(1990) 提出對於傳統區域地理學空間特性的反思,認為在 19 世紀受到殖民主義的影響, 地理是殖民者征服一地的重要基礎,對於區域的想像是以帝國的角度來看待殖民 地,而沒關注到殖民地內部互動的情形,也不在意殖民地內部不同看待地理的方 式,殖民帝國長期以一種於外人的視角來看地理位置。另一方面,資本主義的出 現使得空間開始出現分化的情形,也因而產生一種空間商品化的概念; 1960 年 代開始對於空間的想像援引了社會學家的思考邏輯,使得對於空間的想像轉變為 8.
(14) 並非固定之範圍、界線,出現「流離的空間(The space of displacement)」的說法; 空間的概念變成具有社會性,且具有某種意義而連結的,是一種互為文本(The space of intertextuality)的存在,換言之,空間的存在受到其他因素構成特定的意 義。根據以上論點可以發現的是,空間被視為經驗的存在,區域特色是人與地互 動之下的結果,認為文化轉向後的區域地理學是取代區域地理研究範疇的新發展 (Thrift, 1990, 1991, 1993)。 另一方面,1980 年代晚期受到人本主義及後結構主義推動社會科學文化轉 向影響,出現對經濟及社會的分析變得較為細緻,且將「區域差異」視為其解釋 脈絡與骨架(Murphy,1991) ,則是現在普遍被認知的新區域地理學(new regional geography),新區域地理學認為的是區域和區域特色是同時產生的,且區域特色 是人與人互動之下的結果,區域的存在是一種主觀的存在,並不具有一定範圍,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建構而來,認為地理學所探究的主題就是探究人類塑造文化 形式的過程,整個過程就是區域特色,而區域的範圍則是要在區域特色釐清的過 程同時出現,新區域地理學強調意義要具有脈絡性,區域的對話是必須的,且具 有背景意義的,而權力關係則存在一定的脈絡,一個區域不僅是人與自然的互動 所形成的,還需加入社會的因素才能對於區域的描述更加完整,也因此區域地理 學開始加入社會學理論,如:馬克思主義、人本主義、結構化歷程理論等,其中 Giddens 的結構化歷程理論被廣泛的使用以了解區域中社會關係轉變和調解的區 域進程,開始融合其他學科,歷史學、社會學、人類學等概念,探究區域差異的 過程。新區域地理學對於區域研究的取向則是受到結構主義影響,將人視為地理 人,地方視為脈絡,兩者互動之下的因果關係是一種動態的過程,會緩慢的形成 結構,這樣的脈絡具有尋求某種特定生活的形式,例如:人們的身分與地方有關, 因果關係則是透過互動之下而來的,不是理所當然。 新區域地理學區域被認為是一種社會結構的動態過程,區域地理學也因此轉 變成透過小地方或小區域研究來實踐,且具有新視野的新區域地理學,且研究上 9.
(15) 的論述強調對於區域的了解應更針對其形成之過程,而不是把區域的構成視為理 所當然的天生存在,區域的構成是充滿動態性的,會在不同的脈絡之下再產生新 的區域,而社會互動則是是改變區域的重要因素。 有別於傳統區域地理學,對於區域著重在詳盡描述一個區域的同質性或各區 域間異質性,以各種特定的指標來歸納劃分出不同的區域並且詳實記錄,相關的 論述中也有更多關注區域如何產生及爭議的論點;區域空間變化的形式出現也受 到許多討論,例如在產品生產系統中也存在空間的邏輯思考;對於人與自然的關 係亦是關注的一部分;在描述區域時亦會特別分析和敘述各類社會關係之間的關 聯性,因此新區域地理學認為建立空間脈絡的重要性,區域並非理所當然的存在。 1990 年代對於新區域地理學所產生的批判性思考則包含以下概念:(1)區域可以 作為對資本主義進程的地方反應;(2)認為區域是認同(identification)的焦點;(3) 區域是社會互動的媒介,主張新區域地理學的出現是對於社會理論發展的回應 (Gilbert, 1988)。 新區域地理學的出現對於地理空間的研究始注入許多社會學的觀點視之,其 中以紀登斯的結構化歷程理論最為人所引用,對於區域發展研究而言,該理論對 於社會中結構與行動者的論述帶入不同的觀點檢視區域發展的過程,並且提出一 套思考社會現象的結構二重性概念,可以作為區域發展歷程之思考邏輯,對於區 域發展也會有較具脈絡性的說明,以下說明結構化歷程以及結構化歷程的實證研 究。 結構化歷程理論是由紀登斯於 1980 年代所提出的一套關於描述日常生活中 社會結構的脈絡理論(contextual theory action),主要是在描述個人的社會行動 及能動性與社會結構之間的關係理論,認為長期以來社會學家對於巨集觀與微觀、 個人與社會、行動與結構、主觀與客觀的解讀太過強調二元對立的論點,過去社 會結構被認為是獨立於個人之外的客觀存在,個人的行為被視為主觀的意義建構, 10.
(16) 在結構化理論中紀登斯重新反思馬克思的名言:「人類創造歷史,但並非在其自 由選擇情境之下的結果。」並以此作為理論的概念,重新概念化結構與行動,提 出其自身對於此兩種概念所歸納及發展出來的解釋方法。 結構化歷程理論解決長期社會學家針對結構與能動兩概念的二元對立論點, 提出結構二重性的概念認為結構與能動是具有動態性變化,結構與個人不應是獨 立的觀點,而應該是相互包含,並非獨立構成,社會結構不是個體行動者的經驗, 也不是任何形式的社會總體存在,而是在時空向度上得到有序安排的各種社會實 踐,經過結構化過程才能得到說明,因為人類的行動具有循環往復的特性,因此 反覆的社會實踐除是行動者本身的表現外,亦是影響社會結構的主要脈絡 (Giddens,1984) 。換言之,結構化歷程理論中認為社會結構的存在是在時空透過 不斷被行動重構而產生的結果,人類的行動是構成社會結構的基本脈絡,社會的 結構是透過互動而產生的,過程中會受到行動者與結構之間的互動而影響到社會 的重新再結構。 為能更細緻的說明結構化歷程主要概念,有必要針對結構化歷程理論的核心 概念作進一步的說明與解釋,以下將說明結構、行動者與能動作用、以及結構二 重性概念。 結構化歷程中的「結構」指的是社會系統中循環反覆涉及社會生產,特徵是 主 體 不 在 場 (absence of subject) , 含 括 具 有 轉 換 性 (transformational) 和 傳 遞 性 (mediating)的「規則」與「資源」 , 「規則」通常是能動者在行動的過程中隱約知道 的方法或手段,為能動者的行動提供一種對應的模式,是能動者認識能力 (knowledgeability)的一部分,有些規則可能是規範性的,能夠明確的遵照這些 規則,但很多規則並非以某些形式存在的規定,而是一種透過社會生活運作過程 而存在,只能意會難以用言語傳達,是一種經驗的過程,能動者也能經由相互往 來或是互動場合中產生的具體問題,重新組合出新規則;「資源」是行動者完成 11.
(17) 事情的工具,是權力得以實施的媒介,也是行動者改變周圍既成事實的能力,且 可分作「分配性資源」和「命令性資源」,結構與行動者互動的過程,是行動者 援引資源(知識、權力、金錢、地位等)、遵守規則去改變周遭的狀況的時空歷 程,行動者也是在特定的時空脈絡中,維持結構或是再生產出結構,規則與資源 可以轉換成許多不同的組合,透過不同的時空有效的連結各種社會關係,以超越 不同時空距離而持續存在,形成一種系統化的形式。 若進一步指稱整個社會系統的時空中具有「束集」的規則與資源系列,則為 「結構欉」是具有影響社會整合與系統整合的中介關係,也使社會實踐可以跨越 時空而持續進行社會系統的結構性特徵兼具使動性和制約性( enabling and constraining) , 「制約」是來自各體行動者無法改變的結構性特徵的存在,又可分 為兩種,即物質制約與結構性制約,結構性制約源於行動的情境性,具有既定性; 物質制約則源於物質世界特性及身體生理特性的制約(Giddens,1984) ,結構的規 則和資源制約了行動,但行動者卻透過社會實踐進行再製與生產,結構對行動者 不只是外在的束縛,更有促成的作用,因此結構既是實踐再製的媒介,也是結果 (Giddens,1979)。 來自政府端的政策與計畫即是以提供資源與規則存在的結構,以北門整個區 域而言,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的設置為北門帶入觀光發展的資源,政府政策以 結構性的力量存在於區域,其置入的影響正、反面皆存在,有時候也可能僅是空 有結構的出現於區域之中,因此區域內的行動者如何以自身的行動進行回應,也 成為是資源在區域中如何發酵的重要因素。 在結構化歷程中,紀登斯(2002)認為有目的的「行動」並不是由一些行為 的組合由一堆或一系列單個分離的意圖、理由或動機所組成,能動者透過反覆創 造社會實踐的途徑,來表現作為行動者的自身,透過對存在問題的探討來釐清行 動者的意義,包刮對他人的存在及自我認同等,是行動者本身的日常意識有密切 12.
(18) 關聯,更直接指涉社會生活建構的過程,在結構化歷程中認為「行動」是具有「反 思性監控」 、 「行動理性化」 、 「行動動機激發過程」等三個特徵。反思性監控是人 類在日常生活行動中所持有的慣有特性,涉及的層面除個體的行為本身,也與他 人的行為有關,行動者除監控自己的行為外,也會監控自己所處的場景,因此紀 登斯認為行動是人格心理機轉的產物,人們行動的反省能力不只涉及行動者本身, 同時也對互動的對象產生影響,實踐的連續性是以反思性(reflexivity)為前提,實 踐之所以可具有反思性也恰恰是由於它存在連續性(許殷宏,1998)。因此,要把 反思性看做根植人們所展現、並期待他人也如此展現對行動的持續監控過程,行 動理性化是一種行動者對於在特定時空之下,由於自身所保持的對於行動的認知 而存在的理性化特徵;行動動機激發過程與前面兩者較不同的是,指的是行動的 潛在可能,是一種具有縝密的籌畫之下逐步完成的一系列行為,在日常生活中是 較少出現的。 在釐清結構化歷程的重要概念「結構」與「行動者」後,便能從中理解到兩 者之間存在複雜的互動關係,而這也正是結構化歷程理論的核心價值,即為結構 二重性(Duality of structure),此概念認為行動者與結構兩者構成的行為並非獨 立存在,兩者的存在是同時體現的形式,結構同時作為自身反覆組織起來行為的 中介與結果,社會系統的結構性特徵並不在於行動,而是反覆不斷的捲入行動的 生產與再生產,結構並非外來之物,而是在某種定義上可以作為記憶痕跡而具體 體現於社會實踐之中,亦是內在於人的活動。而行動者行動的同時再生產出日常 生活中的具體情境,不僅生產出特徵,也生產出促成行動的條件。 (Giddens,1984) 。 綜合以上,新區域地理學的概念裡存在文化、脈絡、語境等元素,區域不再 只是一個固定的空間,新區域地理學的研究中會主觀的劃定一個空間範圍,作為 人類生活之舞台,進而探討舞台上演出的戲碼,探討區域範圍內的社會互動以理 解區域發展的脈絡,透過多元的概念與解釋將區域描述出來,也因此新區域地理 學廣納不同學科的思考概念來做為研究基礎(Thrift, 1993;Giber, 1998)。 13.
(19) (二)與理論觀點相關之經驗研究 1. 結構化歷程理論相關的實證研究 在紀登斯(Anthony Giddens)論點中認為區域的形成是地區中的人、事、物, 所產生出來的社會脈絡所影響的結果,區域是社會互動的場景,而區域中的個人 與群體會在社會、經濟、文化關係不斷的結構、解構與再結構中再生產出新的區 域特質,是在許多不同領域中對於社會現象的一種重新在思考模式,因此本研究 回顧以結構化歷程理論的實證研究,理解該理論如何被操作於研究之中,以作為 本研究在使用理論上基礎。 王文誠(2016)就以結構化歷程理論作為分析高雄市氣爆後不同尺度行動者 的施為 (agency)所產生之政治結果,討論出尺度政治隨著權力運作的移轉、跳 躍、在尺度過程分析出氣爆之後產生的政治影響。王文誠(2011)以結構化歷程 理論中的反身性思考作為主軸,分析臺灣社區營造的實踐歷程,發現到社區營造 中許多知識份子的投身的社區營造,是社造過程中能動者仲介,文化轉譯,以及 許多社區在地的社造,也是一種制度反身的重構的過程。亦有用以分析一地發展 變遷的相關研究,如徐筱筑(2012)及陳郁欣(2012),徐文以淡水沙崙海水浴 場作為研究對象,以權威性資源,如:環境物質特徵、政策、經濟與文化,以及 權威性資源,如:地方居民、組織團體、領導者,透過兩種結構性因素釐清在不 同時期影響海水浴場的經營歷程所受到的影響及變化歷程。陳文則將理論概念用 以分析台中沙鹿鎮北勢坑地區,發現地方上行動者權力的轉換影響結構性政策, 進而成為影響區域發展之結構性因素。 根據上述研究可以結構化歷程理論作為一個用來思考社會結構與行動者之 間複雜互動關係的邏輯,可以被政治、社區營造、地方發展許多不同領域之上, 以作為一種對於社會現象思考的方式,也因此在本研究之中便透過結構化歷程理 論作為思考邏輯來釐清區域觀光發展的歷程。 14.
(20) 2. 觀光作為地理學研究主題的脈絡回顧 文化轉向後,新區域地理學成為區域研究的主要取向,開始重視找尋構成一 個區域的因素,及社會背景下的互動情況,以本研究而言,「觀光」是區域中主 要的發展手段,因此以下交代與觀光議題相關的研究背景。 Gibson(2008)文章針對地理學中以觀光為主的研究議題,發現 1960 年代和 1970 年代很少有關於觀光的文章出現,國際間每年大概會出現五至六篇,進入 1980 年代後期,特別到 1990 年代,隨著人文地理學本身的多樣化發展,與觀光 地理學相關的文章才有明顯的增加,大致上發現研究有幾個特點是研究觀光、地 方和經濟週期之間的關聯、觀光發展之環境過程和問題及議題的可持續性、以歷 史和記憶視角所發展的觀光、觀光的宏觀分析、觀光和貧困地區發展、市場營銷、 再現和經驗等議題,而除以觀光業為分析對象的研究外,地理學和觀光之間的研 究,在地理學對於觀光的探討,還會談及像是貧困、原住民族的權利、環境可持 續性,或者改變農村土地利用的方式等議題,也因此與觀光相關的議題相當多元 且廣泛,但較缺乏觀光地理學所擁有的核心概念,研究主題跟取徑上是具混合性 質的,並認為觀光地理學有自己的地理學生產、地理學流動,和其他部分富於變 化的地理不同。 關於觀光地理學的發展進程 Gibson(2009)則提出概略的分類,首先該文中 提到觀光的出現從根本上重構了許多全世界商業和社會網絡地方之間的關係,像 是企圖減輕貧困,觸發基礎建設發展,或者是讓區域經濟重新定向等,對於經濟 具有影響力,觀光是一種跨越富有及貧窮一個多樣的、複雜的發展模式,也有針 對觀光如何作為整合社會、文化、經濟、自然環境的關注所出現,而觀光對於貧 窮以及如何永續發展應也成為未來研究的重點。由於觀光發展過程中依賴自然資 源和環境舒適等著重面向,因此它可能產生巨大的環境問題,除環境背景的影響 外,種族議題也是在而且它隱約的出現的,討論關於生計和適應能力。其次,在 15.
(21) 觀光地理學中強調會遇(encounter)的概念,具體的種類是在觀光中創造一系列 加強階級、種族、原住民、自然、情慾和性別之間的碰撞和聚集,而這些因素相 遇的結果往往是都會變得很複雜,地理學家也提出「旅遊凝視」,作為分析觀光 客與地互動間的關係,觀光是一種人與自然的關係構成或重新安排的活動,其中 文化障礙的消失和身分的創建和展現(Johnston, 2005),觀光地理學除了可以發 展出上述之研究議題,也可以從批判觀光資本主義的研究開始,討論勞動、生計 和扶貧旅遊,並探討空間與具體化實施的相遇、空間與道德的相遇,其中觀光如 何催化階級、社會關係、移動(遷移)、工作、休閒娛樂生活的糾葛並建立新的 空間分布,正式地理學研究新的議題。在研究中觀光不是研究討論的主體,本研 究的主軸在於觀光如何作為手段來改變一個區域的發展變遷。. 二、研究目的及分析架構 (一)研究目的 經上述理論的探討與概念的釐清,本研究試圖以新區域地理學地觀點並援引 結構化歷程理論來分析近年台灣西南沿海觀光發展歷程,觀看北門觀光發展歷程 上不同時期對於區域發展變遷的基礎概念,釐清目前西南沿海觀光發展的動態歷 程,且從中歸納出具制約性的結構因素以及行動者的屬性,最後則各項要素的互 動如何牽引發展的狀況,如何塑造北門地區域樣貌。 換言之,本研究關心的面向三個面向,首先是台南北門回應國家政策背景之 下的觀光發展的脈絡動態歷程;其次,從中分析出影響台南北門區域發展的各項 要素;最後分析台南北門的發展脈絡在這些要素的相互作用塑造出的新區域樣貌。 引用結構化歷程理論來做為寫作上的思考架構,歷史是結構與行動之間一種相輔 相成的辯證歷程,也因此透過結構化歷程理論在時間軸和空間軸的架構下梳理北 門當地的歷史脈絡,了解有哪些力量進入北門地區,歸納出對於區域造成影響的 16.
(22) 結構因素及能動者,又影響了哪些能動者以及促發了哪些事的動態過程,而這些 過去的實踐和整合,又對於北門區所產生什麼樣的影響,最後繪製結構與行動要 素之間的二元辦證關係。 針對以上基本論點,本研究提出三點研究目的: 1. 釐清台南北門觀光發展的脈絡動態歷程。 2. 從歷程中分析出影響台南北門觀光發展的各項要素 3. 最後分析台南北門的發展脈絡在這些要素的相互作用塑造出的新區域樣貌。. (二)分析架構 影響區域發展的因素有許多,本研究聚焦在觀光的要素進入北門之後對於區 域發展的影響狀況,並且分析觀光如何牽引北門的發展,引用紀登斯解釋社會現 象的結構化歷程理論來作為分析之基礎,認為影響要素有存在於時空之中的能動 要素,與不存在於時空中卻深具影響力的結構因素,本研究架構圖以圖 1-2 呈現。. 圖 1-2 本研究架構圖. 17.
(23) 第二章、研究方法與研究設計 研究方法是從事研究的計畫、策略、手段、工具、步驟以及過程的總和,是 研究的思維方式、行為方式及程序和準則的集合,也是整個研究如何進行的整體 策略(陳向明,2002;吳鄭重,2016),因此有必要具體描述和合理解釋本研究 以何方式進行相關的資料蒐集,以及本研究的思維模式。是故,本節首先說明本 研究採用的文獻資料蒐集法及質性研究(qualitative research)作為研究方法的原因, 以及經驗資料的屬性、蒐集的途徑和分析方法並且交代本研究設計,說明進入田 野的方式,以及正式實作的過程。. 第一節、研究方法 區域發展的歷程主要會受到國家政策的結構性因素影響,但區域間生活的人 群如何以自身的行動力回應來自國家結構性的政策因素,兩者之間的互動狀況如 何發展也影響著政策執行的結果,所以本研究藉以較為宏觀的方式透過文獻資料 的蒐集來梳理出影響區域發展歷程之結構性因素,並且藉由質性訪談的蒐集以個 人為出發點的微觀資料,期望以較微觀層次的研究角度,了解一地區域發展歷程 中行動者的角色如何回應結構性政策,兩者互動之下對於區域特色形塑的結果。. 一、文獻資料蒐集 本研究採取的研究方法包含有文獻資料蒐集及質性訪談方式,以此兩種方式 取得關於北門觀光發展相關之資料,以建構出北門觀光發展的歷程變遷。採用文 獻資料蒐集法是為了透過包含歷史文獻資料、報章雜誌、政府部門政策執行計畫 書、書籍等,藉此文獻資料及二手資料的閱讀以認識台南西南沿海區域發展概況, 並聚焦北門理解當代北門的產業發展、文化狀況,以作為了解北門背景、脈絡之 重要基礎。 18.
(24) 藉由北門區誌、尋找北門嶼等介紹北門區域之書籍,了解台南北門的歷史背 景,作為認識台南北門的區域沿革、聚落分布情況的途徑;透過南瀛文化研究叢 書,用以了解台南北門的區域發展脈絡及地方獨特產業文化的發展史,藉由不同 的議題來建構對於北門的認識。北門地區因處在西南沿海地區,養殖業興盛,藉 由南瀛養殖誌可以了解此區域的養殖產業特色,也從中了解漁業也以體驗式活動 來發展,使一級產業及觀光相結合,成為觀光活動的一環,對於本研究而言,此 部分對於北門漁業體驗的認識成為本研究之知識基礎。政府部門相關資料主要用 以了解對於北門區域觀光發展的相關政策執行,釐清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成立 後所推動的政策及相關施政,如:交通部觀光局(2010)重要觀光景點建設中程 計畫(97-100 年)修訂本、交通部觀光局(2011)重要觀光景點建設中程計畫 (101-104 年)核定本、交通部觀光局(2015)重要觀光景點建設中程計畫(105108 年)核定本等;報章雜誌,提供即時性新聞及雜誌主題報導,用以了解在不 同時空脈絡之下對於北門觀光產業之社會所關注議題為何。透過上述歷史文獻及 二手資料之蒐集,成為本研究對於北門觀光發展議題認識的基礎,並從中透過發 想與提問成為本研究議題發問的出發點。. 二、質性訪談的設計與資料蒐集 質性研究可以捕捉被研究者之觀點及檢視日常生活,且質性研究具有自然主 義的探究傳統、對意義的解釋性理解,是一種演化發展的過程、使用歸納法、重 視研究關係,強調的是研究的過程性、情境性和具體性,認為事件的本質及現象 實為一體,在研究的過程中研究者是社會現象的拼湊者,勾勒出一套存在社會現 象,其結果也會存在研究者個人的自我反省的結果(胡幼慧,2008;陳向明,2002) , 故本研究採用質性研究來作為蒐集以個人觀點為基礎的研究方法。 再加上質性研究法會因不同的研究對象、進入田野方式、資料蒐集、資料整 理與分析、研究流程來而調整研究過程,這與確定與固定的量化研究(quantitative 19.
(25) research)有很大的不同,但質性研究的特色在於以一種難以被標準化,具有多樣 價值意義和表現,研究結果會因為研究者本身所關注的面向及詮釋的方法而有所 差異,是一種高度個人化不具特定標準答案的研究方式,研究的過程是在對於社 會被建構出的現象,做出具有建構性的理解,是一個循環反覆演變的過程,研究 者在研究的進行中可以根據特定事件與研究對象情況對事先設定的方案進行修 改,因此本研究以此做為研究發展的基礎,期望過程中可以不斷地去探詢自己議 題存在的價值,並於過程中根據具體情況作出相應的調整和修改,也是這樣的研 究方法既有優點,也是限制。 本研究田野調查分為兩時期,首先為 2015 年 11 月到 2016 年 5 月間,研究 者帶著對於現象所產生的問題意識多次進入北門進行直接觀察,持續透過參與北 門當地所辦理的觀光活動來觀察在地的團體、民眾、遊客的互動關係,透過以上 方式進行田野預查來確立研究主題。2016 年 8 月到 2017 年 3 月則為本研究田野 調查密集期,此時期主要以深度訪談取得資料為主,直接觀察所取得之資料則成 為輔以檢驗之基礎資料。 本研究採取質性研究法中的深度訪談法作為資料蒐集的方式,會選擇訪談法 作為本研究的主要資料取得途徑,是因為透過訪談的過程可以了解當事人的想法 和意義建構,訪談法是一種透過人與人之間的溝通,達到共同建立意義的過程, 在訪談過程中可以理解受訪者的意見及看法,研究者也會依循一定的目的,並且 掌握一定的原則,透過談話的方式獲取資料的方法,會使用深度訪談法的原因是 因為在質性研究中認為社會個體行為的發生, 與個體當時所處的情境 脈絡 (Context),本身的特徵條件(Characteristics)有關,因此本研究為了從社會現 象中勾勒出情境脈絡,選取與研究主題相關的對象作為訪談的樣本進行資料蒐集, 以達到具「深度」和「多元社會實況之廣度」資料為標準(陳向明,2002;胡幼 慧,2008;顏志龍,2012),在訪談法中亦可以使研究者將觀察法中所取的的資 訊來做為相互驗證。 20.
(26) 深度訪談法依照研究者對受訪者的控制程度來作為劃分依據,可以分為三種 類型,即「結構式訪談法」、「無結構式的訪談」、「半結構式的訪談」、三種。 結構式訪談法是在訪談的過程中研究者依照事先擬定好的問題大綱依序對於受 訪者進行提問,在訪談的過程中提問的順序及問題都是依照預先設計好的大綱進 行;無結構式訪談則是持開放性的模式,沒有固定的訪談問題,研究者的角色僅 是作為輔助作用,主要的訪談內容掌握在受訪者的思路當中, 「半結構式的訪談」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又稱為「引導式的訪談」(guided interviews),則是 一種介於結構式與非結構式訪談之間的訪談方式(陳向明,2012),在此種訪談 方法中,研究者會在進行訪談之前針對研究目的及問題設計訪談大綱,相較於結 構式訪談把問題標準化,由受訪者回答或選擇答案,半結構式訪談的訪談大綱則 是作為訪談指引的方針,目的是使訪談過程有核心的目標,讓研究者能對訪談結 構有一定的控制,訪談過程中研究者也能依據實際的狀況進行研究問題的順序調 整,無須依循固定順序提問,讓研究者與受訪者之間存有較大的彈性,使受訪者 可以對於特定的議題可以提出更多自己得想法與意見,可以擴增資料蒐集的廣度 與深度,使研究者可以更深入的了解受訪者的個人生經驗。 比較過深度訪談的三種類型,本研究以關心北門的觀光發展的歷程為主軸, 從中了解發展歷程中對於區域發展的影響因素,也因此本研究以深度訪談作為本 研究蒐集資料的方法,在訪談過程中透過受訪者於北門的生命經驗來取得與觀光 發展相關的資料,為避免過於制式以及流於開放的訪談過程,本研究取用半結構 式訪談來做為深度訪談的基礎以獲取必要資料。 在訪談對象選擇上主要以對於北門觀光發展具有影響力,或受觀光發展影響 居住或工作於北門之受訪者,為求資料取得的全面性及豐富度,對象涵蓋推行觀 光發展之組織、從業人員或參與者、地方文史工作者、地方耆老、北門里長、北 門地區機關學校等,以完整建構北門觀光發展歷程對於區域形塑的力量與改變, 但由於研究之初無法確認區域間相關人員,因此訪談對象先藉由觀光從業的民宿 21.
(27) 業者、地方文史工作者著手,再透過滾雪球方式認識與觀光發展相關的受訪者(如: 觀光機關公務員)來取得受訪的樣本。 訪談的地點主要由受訪者決定,多以其住家或鄰近為選取基準,在本研究中 受訪者多居住於北門地區,因此筆者多次前往北門進行訪談,受訪者選擇北門作 為訪談地點尚有好處是因為是本研究主要的研究區,曾在幾次的訪談結束後,受 訪者帶領筆者前往訪談過程中所提及的地點或場所,直接在現場說明觀光發展對 於北門區域景觀的變化情形,使筆者得以透過受訪者的指認對於北門的觀光景點 能有更深刻的接觸與認識。 在本研究中受訪者在訪談前與筆者多是初次見面的狀況,因此筆者會先就本 研究的主題及目標向受訪者說明,彼此溝通過後確認受訪者理解本研究目的及方 向,再進一步徵得受訪者的同意後以錄音的方式記錄訪談過程,並以紙筆抄寫關 鍵字來作為後續將訪談資料編碼的依據,在受訪者屬性資料表中所呈現的資料皆 整理自正式深度訪談的對象,對於研究初期筆者帶著問題意識進入田野中,透過 非結構訪談的受訪者資訊並未在表格中呈現。 在受訪者的選取上,本研究以北門作為研究範圍,從中選取不同類型的受訪 者作為本研究的樣本資料,也就其類別提出訪談大綱(附錄一到五),分別有地 方組織團體、從事觀光產業之業者或地方商家、政府機關及執行過北門相關計畫 案之參與者、地方居民或長期關心地方共共事務之人,並以 A 代表地方組織相 關人士;B 代表從事觀光產業業者或從事商業之店家;G 是政府單位及執行北門 政府端計畫者;R 則為地方居民或關心地方公共事務之人,為了可以完整呈現受 訪者屬性,本研究將受訪者的背景訊息製作成表格,以列出各受訪者屬性,也避 免曝露受訪者真實身分,分別以上述四種分類,以代碼的方式來區分。. 22.
(28) 表 1-1 受訪者屬性 代碼 性別. 身分. 年紀. 居住地. 訪談地點. 訪談時間. 男. 生態旅遊協 會總幹事. 62. 北門 高雄. 生態旅遊發展 協會辦公室. 2017/02/15 2017/02/17. A2. 女. 漁會總幹事 生態旅遊發 展協會創始 者. 80. 學甲. 台南學甲. 2017/03/13. B1. 女. 攤販. 60. 北門. 井仔腳鹽田區. 2016/12/16. B2. 男. 民宿老闆. 40. 北門. 民宿. 2017/02/08. B3. 男. 攤販. 63. 北門. 井仔腳鹽田區. 2017/02/17. B4. 女. OT 案業主. 48. 台南市. 井仔腳鹽田區. 2017/02/17. B5. 男. OT 案業主. 63. 學甲. 錢來也雜貨店. 2017/03/14. G1. 男. 國小校長. 40. 台南市. 台南市區. 2016/08/21. 58. 台北. 台北. 2016/11/16. 女. 雲嘉南濱海 國家風景區 人員. 45. 台南市. 雲嘉南濱海國 家風景管理處. 2017/02/17. 女. 雲嘉南濱海 國家風景區 人員. 45. 台南市. 雲嘉南濱海國 家風景管理處. 2017/03/09. G5. 男. 雲嘉南濱海 國家風景區 人員. 57. 台南市. 台南市區. 2017/03/10. R1. 男. 在地居民. 25. 北門 學甲. 台南鹽水. 2016/08/16. R2. 女. 里長. 50. 北門. 里長辦公室. 2016/10/09. R3. 男. 在地居民. 55. 北門. 受訪者家中. 2016/12/16. A1. G2. 女. 大學教授 (熟稔縣政 府計畫案參 與者). G3. G4. 23.
(29) R4. 男. 曾參與鹽鄉 文史工作室. 70. 北門. 鹽鄉民宿. 2017/02/08. 60. 北門. 民宿. 2017/02/14. R5. 男. 文史工作者 國小退休校 長. R6. 男. 退休鹽工. 83. 北門. 井仔腳鹽田區. 2017/02/17. R7. 男. 里長. 67. 北門. 社區發展協會 辦公室. 2017/02/17. 24.
(30) 第二節、研究流程、研究界定與章節架構 一、研究流程 本研究的研究流程時間從 2015 年 11 月一直持續到 2017 年 7 月,首先藉由 日常的生活及課堂的所學與老師討論後找出問題意識,將北門水晶教堂作為對於 社會現象的發問,進一步延續著上一階段的問題意識,開始進行一些相關文獻的 蒐集與閱讀,同時也藉由寒假期間田野預查來確立主題並整理出本研究將要了解 的問題。田野預查後將結果整理分析,並確立研究主題,接著便持續透過深入訪 談蒐集一手資料,且逐次將訪談取得資料打成逐字稿以作為分析之基礎資料,同 時持續透過整理文獻資料、次級資料等來輔助本研究的進行,田野調查完成後將 深度訪談的結果作整理,並針對本研究中提出的問題作分析,最後從這些資料中 找出結論,為明確整個研究的主軸在研究的各階段不斷的進行文獻回顧,透過閱 讀找出理論基礎,並讓此研究能在前人所做的研究基礎上有更進一步的研究發現。. 25.
(31) 研 究 緣 起. 研究動機. 田野預察 文 獻 回 顧 與 研 究 目 的. 研 究 設 計 與 方 法 研 究 結 果 與 分 析. 問題整理、主題確立. 確認研究範圍. 文 獻. 研究方法 文獻分析法、質性研究法、深入訪談法、觀察法. 回 顧. 1. 建構北門觀光發展的動態歷程 2. 觀光發展歷程各階段結構與能動要素分析 3. 行動者與結構因素對於北門區域形構之影響. 結論 結 論. 圖 2-1 研究流程圖. 26.
(32) 二、研究界定:研究的時空背景與範疇 為明確本研究的研究範圍,有必要先定義研究的時間與空間範圍,以確定整 個研究的架構,也能在研究開始交代本研究將涉及之內容與範圍。. (一)時間 本研究旨在討論北門觀光發展的變動歷程,以北門的空間現象來看,當前影 響北門觀光發展的主要作用力為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的各項政策,但若以此作 為時間上的劃分會抹除掉過去台南縣地方政府及地方組織嘗試推動觀光發展的 歷史,為避免此狀況產生,本研究的時間設定上,以 1994 年社區總體營造政策 後作為討論起點,時間軸延續至 2017 年,討論自社區總體營造後人們對於區域 發展的想像如何影響北門之發展,分析各時期影響觀光發展的能動及結構要素如 何相互影響構成區域發展的結果。. (二)空間 本研究以北門為研究對象,指稱的並不是在行政區界之下固定的北門全區範 圍,而是主觀的認為「觀光發展」作為是本研究中區域形塑的元素,以此來討論 觀光對於區域發展的變化歷程,因此在本研究中將透過田野調查來尋找出一個北 門在觀光發展中妥切的空間想像。. 三、章節架構 本研究旨在以結構化歷程理論作為分析工具,去分析台南北門在觀光發展 的歷程中行動者與結構因素的互動情形如何影響區域發展的變遷過程,基於上 述研究目的,於第一章緒論,說明本研究之研究動機、理論觀點、研究目的, 以及說明台南北門的區域特質,使得讀者能在對於北門有相關的基礎認識,才 能更有助於後面章節的理解。第二章研究方法及研究設計則將交代本研究所使 用的蒐集資料方法,以及研究過程中的田野方式與經驗,並說明如何將經驗資 27.
(33) 料做轉換,成為足以驗證現象存在的資訊。第三章梳理 1980 年後台灣的社會氛 圍及發展脈絡,並且關注臺灣的觀光事業發展歷程,以了解各時期臺灣觀光政 策的轉變,並說明社區總體營造政策對於區域發展的影響,且輔以台南七股濱 南工業區開發案為例說明上述時代背景之下台灣民間地方的勢力崛起,對於地 方發展的改變情況,透過上述資料來做為本研究對象台南北門觀光發展之基礎 背景。 為交代北門觀光發展的歷程,本研究第四章以文獻資料及訪談取得的資訊, 建構台南北門觀光導向的發展動態歷程,同時從中分析觀光發展的歷程中地方依 存性的變化狀況,以及區域間行動者身分的轉變如何影響一地的區域發展。除將 發展歷程做釐清,結構因素與行動者對於觀光發展的不同想像亦會產生不同的作 用力;接續第四章,第五章細究在觀光發展歷程之上各方的結構因素或行動者對 於地方的不同想像如何造成競合關係,如何影響區域特質的形塑。第六章結論部 分以宏觀地彙整研究發現,回應本研究的假說,並指認區域發展歷程中北門的結 構力與行動者。. 28.
(34) 第三章、1980 年後的台灣社會氛圍及發展脈絡 台灣解嚴之後,民間活力開始旺盛,社會氛圍因為政治因素的改變而開始有 不一樣的轉變,區域發展也開始受到各時代不同的政權及政策所影響,因此在本 章將先梳理台灣觀光事業發展的歷程,以及其對於台灣社會的影響狀況作討論; 其次說明台灣在 1994 年所推行的社區總體營造計畫執行上,如何帶動整個台灣 由下而上的力量萌芽及出現,在社區總體營造分為幾個不同的階段,所推行的計 畫也都有各自發展的主軸,成為對於台灣社會發展具備影響的結構性的因素,更 是台灣在以社區為主體推行觀光、推動地方產業再發展的重要結構因素;第三部 分針對上述時代背景提出以台南七股所發生的濱南工業區開發案為例,以該案件 敘說民間社會如何受到前述兩部分影響,進而針對區域發展提出相關策略,成為 影響台灣西南沿海一帶的區域發展模式。. 第一節、臺灣觀光發展歷程及政策 早期台灣的觀光機構林立,觀光建設推動不易,中央單位交通部於 1971 年 成立交通部觀光局來主管全國觀光事業發展,作為全國最高觀光主管機關,來管 轄及推動各項觀光政策,為了對於特定觀光區域劃定範圍及管理觀光地景,以及 推行國內觀光,政府開始著手劃設特定範圍,1979 年「風景特定區管理辦法」公 布,將台灣風景特定區區分為國定、省市定及縣市定三個等級,以利推行台灣觀 光資源。交通部觀光局於 1984 年開始針對台灣具有觀光資源區域劃定「國家級 風景區」 ,規劃特定區域內的旅遊景點,增加硬體設備提供遊客完善的觀光服務, 國家風景區也成為台灣觀光發展推動的主力。 台灣第一座國家風景區是於 1984 年「東北角海岸國家風景區」 ,主要的觀光 資源為海岸景觀及賞鯨活動,接著是 1988 年成立的「東部海岸國家風景區」主 要觀光資源為海岸特殊地景、原住民文化以及史前文化遺址;到了 1990 年代相 繼針對澎湖離島、花東縱谷平原、高雄大鵬灣、馬祖離島等四地劃設國家風景區, 29.
(35) 對於各區域間特殊的自然景觀及人文特色分別劃設各區域的特色觀光資源。 2001 年行政院所宣布的「8100 億元啟動國家建設新方向」 ,政策具體而言具有五 項執行重點,其中一項「魅力台灣」,推出縣縣有國家風景區計畫,因此在 2000 年到 2005 年間各類型觀光資源在不同區域劃設國家風景區,針對山區觀光資源 分別劃設日月潭、參山、阿里山、茂林等風景區,亦將台灣廢省之前所規劃的三 處省級風景特定區,北海岸、野柳、觀音山進行整合,成立「北海岸及觀音山國 家風景區」;以平埔族文化為主體將曾文水庫、尖山埤水庫、白河水庫、烏山頭 水庫、虎頭埤水庫等五座,結合成「西拉雅國家風景區」。其中有一座較為特別 的風景區,是本研究所關注 2003 年劃設的「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是在地政 府為維護當地特殊的海岸潟湖資源、鹽分地帶文化、特殊民間信仰級鳥類生態推 動積極向中央交通部觀光局爭取而成立,自此台灣國家風景區共為 13 處。 (陳永 森、林孟龍,2004;賴瑟珍,2012) 根據上述台灣目前的國家風景區皆有不同的功能及規劃,也分別對於劃設區 域內的區域發展帶來不同的影響,這些也成為學界研究的議題,台灣對於國家風 景區的研究最早出現於 2000 年,是一篇針對東部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解說義 工參與動機及解說認知研究,研究發現風景管理處的設置提供了環境教育活動的 場域,也提供義工一個可以自我實現,成為進行利他的社會服務的場域(陳育軒, 2000)。而其後相繼出現的研究則大多是針對遊客到國家風景區遊玩的滿意度進 行調查研究,項目大抵涵蓋有:遊客參與動機、環境屬性偏好、旅遊意象類型的 研究。 針對風景區的研究多針對觀光遊憩的行為,以量化的角度來事之,多針對滿 意度調查為主,對於風景區的設置以及對區域執行的政策與特定區域間人群或事 件的相互作用被討論的範疇較少,本研究主張國家政策的執行對於區域應會帶入 結構性的變化,而結構性變化與在地之間究竟如何互動、協調出合適的關係,更 是區域發展過程中重要的社會資本。 30.
(36) 雲嘉南濱海地區的地景透過研究調查都具體呈現了此區域在歷史上社會互 動過程中所留存的樣貌,對於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所創建的新地景或修復的產 業地景與地方的脈絡探討並沒有多做討論,故在本研究中將進行雲嘉南濱海國家 風景處與北門在地生活者的互動關係及如何影響北門當地的生活與社會進行分 析探討。 硬體方面政府以風景區的設置作為觀光發展的基礎,另一方面為回應國際間 對於 21 世紀所認定的,觀光將成為最具發展性之產業,行政院亦將觀光列為國 家重要策略產業,2000 年制定「21 世紀台灣發展觀光新策略」並以具體執行方 案將台灣打造成為「觀光之島」, 2001 年啟動「觀光客倍增計畫」推行國內 11 處重要景點,並且透過具地方特色之大型節慶活動,例如:花蓮石雕展、三義木 雕藝術展、鶯歌陶瓷嘉年華,融合地方文化做為觀光事業的一環,2005 年進一步 以各縣市為單位推動「台灣暨各縣市觀光旗艦計畫」,例如:台灣慶元宵、大甲 馬祖文化節,且透過網路傳播工具建置台灣觀光節慶賽會活動資訊平台(賴瑟珍, 2012) 。政府除透過各類型的風景區劃設對於觀光建設進行著手,也在政策方面, 隨著經濟成長、國民所得提升以及國民對於生活品質要求,台灣於 1998 的推行 上,首先推行公務員隔周休二日政策,觀光局以「周休二日心情好,呼朋引伴遊 寶島」為主題推行觀光,透過政府單位首先落實政策,輔導國內旅行商業公會成 立週休二日旅遊聯營中心,推出一、二日遊程帶動國民旅遊風氣,在逐漸普及至 民間企業,周休二日的政策實施改變國內旅遊之型態,在動機方面也受到周休二 日的影響,而帶動民眾觀光的動機(賴瑟珍,2012;周宇廷,1999;交通部觀光 局,1998;李素馨、楊勝博,2000)。. 31.
(37) 第二節、社區總體營造下的地方發展 一、社區總體營造政策發展 台灣最早關於社區工作的推動在 1960 年代曾有聯合國派人來台協助推動社 區工作,並提出 10 項社區工作計畫以發展出社區特色, 「尊重居民需求」 、 「擬定 多目標計畫」 、 「自發精神的培養」 、 「鼓勵居民參與」 、 「培養社區領導人才」 、 「建 立青年與婦女組織」 、 「支持社區自助計畫」 、 「重視人才培訓」 、 「運用在地組織」 、 「整合上位計劃」 ,為因應上述十項目標並且提出適當的發展策略內政部於 1965 年提出擬定「社區發展綱要」推行社區活動,1969 年擬定「社區發展工作綱要」 作為政府在推行社區工作的準則,1972 年社區發展八年計畫更動為十年計劃,以 地方政府做為執行者選取區域內需改善的社區型相關的計畫推行工作(李松根, 2002;楊弘任,2007)。從上述可以發現,起初台灣在推行社區相關工作時主要的 推動力是政府由上往下而執行,各階段的推行的政策也流於形式化模式,再加上 在台灣 1949 年至 1987 年戒嚴的政治背景,社區工作的推行缺乏民間社會的支撐 力量。 1980 年代期間台灣民間相繼出現許多自力救濟的,集結成團來挑戰政府政 治體制的社會運動,其中 1986 年鹿港反杜邦運動可以算是臺灣社會運動第一個 出現的事件,在該事件後臺灣民間相繼在不同的議題有社會運動的出現,例如環 保運動方面有:高雄後勁反五輕、宜蘭反六輕、反蘇澳發電廠、貢寮反核等運動; 與勞工運動相關的則有:新竹遠化罷工事件;與農業相關的社會運動也出現,民 間力量透過社會運動為某些目標發聲,影響著臺灣當時的社會氛圍,透過運動挑 戰了國民黨當時僵化的政治體制,並對於臺灣社會帶來轉變的契機,像是臺灣解 嚴、組黨等各種革命性的政治改革即受到社會運動影響之下的結果,這個十年間 由於社會背景的影響,民間力量萌芽,民間集體力量對於公共事務開始會表達訴 求,進而挑戰國家的權威體制所影響,1980 年代成為臺灣社會運動的黃金十年, 32.
(38) 也發展出 1990 年代以社區營造為主的新的社會運動契機(黃素絹,2011;楊弘 任,2007;王文誠,2011)。 台灣社會進入 1990 年代後對於 1980 年代的社運歷史及其限制做反思,開始出 現不同的運動思維,運動圈人士意識到社運對於文化的影響僅為一時之間,無法 改變其真正內涵,或者創造出新的文化,便開始有提倡回到土地、回到社區、回 到生活主張的方式來推動社區營造的聲浪出現,認為對社會進行根本的改變需要 以基進的方式來推展。在此種思維之下 1994 年,文建會以社區與生命共同體概 念,提出「社區總體營造」政策,「社區總體營造」是將社區工作轉化為由下而 上具一系列整合的計畫,社區營造相關政策出現由中央轉向地方的模式,此階段 所出現的社區工作透過整合社區文化資源、凝聚社區發展意識的計畫等,推展「社 區」的觀念,同時培養民眾對於社區事務的參與態度,希冀透過社區意識、公民 意識的養成,建立個人與社會、社會與國家的關係,重建快速政經變遷的社會秩 序,因此視為國家文化政策重要一環(黃素絹,2011;王文誠,2011)。 然而,透有目的之集體或個人、正式或非正式之行動。從中央到地方、學術 界到各式田野與文史工作室、從企業到第三部門、加上社會行動主體之專家學者 與社區居民,動員社區文化生產與再生產,成為近年來臺灣新社會運動的動力, 貼合本土化的時代意義與正當性,在全球化的流動脈絡中,誘發社區在自身獨特 發展過程,社造運動遍地開花,並進一步轉化社區發展的價值與制度。. 二、視地方文化及其產業社區總體營造之內涵 在新區域地理學中,為了尋求區域的殊異性,地方與區域的研究由了解地方 本身轉向為將地方視為一個社會和文化類目(Entrikin,1994),地方與區域的重 要性在經濟與社會變遷的過程中逐漸變強化,也使得以「地方」為主題的研究開 始出現,研究者透過地方研究來理解區域內人類施為如何影響經濟與社會,王秋 原等(1997)認為新區域地理學的著重在討論區域與地方概念的轉變,且重視轉 變之內涵,因此也有學者以「地方與區域研究」來含括這類研究之發展。 33.
(39) 邁入二十一世紀的台灣,面臨全球化趨勢之挑戰,各層面之產業皆利用在地 文化特色,來挑戰全球化之文化衝擊,因此「地方文化產業」逐漸被重視(黃世 輝,2004) ,此一名詞的出現背景為,台灣文建會 1994 年開始推動「社區總體營 造」,1995 年以「地方文化產業」之發展為「社區總體營造」的重要內涵,當時 文建會副主委陳其南重新定義了「文化產業」的內涵,認為地方文化產業是在「社 區總體營造」政策下社區發展的策略,是「完全依賴創意、個別性,也就是商品 的特性、地方傳統性、地方特殊性,甚至工匠或藝術家的獨創性,強調的是產品 的生活性與價值精神內涵」 、 「是以社區的、地方的、區域的生產組織與分工合作 為主導,因為這種產業型態不是以量產,而是以傳統、創意、個性和魅力來取勝。」 事實上,文化產業是文化工業所形塑出來概念,加上「地方」一詞,是為了 顯示以地方為文化基底的發展意涵,藉此體現鄉村地區表現其生活品質與精神, 是一種經由地域空間環境的塑造或其自發性特質所以衍生之產業,強調產業與地 方的地理依存性(geography dependency)以及「在地性」特質、 「特有文化」意涵 的產業,如歷史記憶與價值、地方特色等,成為地方經濟再生與文化素質提升的 主要策略(蔣玉嬋,2004;傅茹璋,2002;文建會,1998;吳桂陽等,2016)。 關於台灣地方產業文化的推展,張淑君等(2010)梳理了台灣鄉村文化產業 發展的三個歷程。(1)台灣光復初期文化建設以政治和社會教化意義為軸心,提昇 台灣地區的精神文化品質和社會倫理道德重建,實際上是中華文化復興運動的強 化與延長(林永芳,1987) 。(2)1970-1980 年代文化建設已具初步成效文化建設執 行成效已具初步成效,其項目包括各縣市文化中心建設、文化資產的 保存維護、 文化人才的培育及文化活動的推展等。文建會工作的推展,於 1987 年通過「加 強文化建設方案」十五項,逐次藉文化及育樂活動的加強,提昇文化建設的層次。 1981 年,成立「文化建設委員會」(簡稱文建會),統籌全國文化建設機構, 負 責主管文化政策,協調並推動各部門、機構文化工作的執行工作。並配合「國家 建設六年計畫」 ,擬訂五類二十五項文化建設方案等(陳其南,1996) 。(3)1990 年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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