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教育學」（Pedagogy of No-thing）：從奇幻敘事看靈性教育之人類圖像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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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教育學系哲學組博士論文. 指導教授：馮朝霖博士. 「那神教育學」（Pedagogy of No-thing）：. 政治大從奇幻敘事看靈性教育之人類圖像. 立. ‧ 國. 學. Pedagogy of “No-thing”:. ‧. A Human Picture of Spiritual Education. y. Nat. n. al. er. io. sit. from the view of Fantasy Narration.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梁可憲. 中華民國 104 年 7 月. v.

(2) 摘要. 教育和文學最重要的連結是什麼，普遍最被接受的是「想像」，也就是想像力或幻想，它是跨領域科技整合極重要的黏著劑與調和劑。因此教育最重要的功能之一在於培養孩童持續保有發揮想像的能力，不僅孩童，成人也同樣需要。基此，本文以文學視角出發，結合靈性教育的關懷，從富含幻想表現的奇幻敘事文本取材，透過再想像與再詮釋的創造性連結，嘗試性地勾勒出一個富含寓意的人類圖像。. 本研究採文本分析，融入「皺摺、展開、再皺褶」及「詮釋、再詮釋與過度. 政治大. 詮釋」的概念與方法，著眼於「人與超自然」向度來詮釋靈性教育的人類圖像。. 立. 本文共分六章：第一章，導論：緣起說「圓」，為本研究的緒論；第二章，究竟. ‧ 國. 學. 起「源」：創世與起「源」，為文獻探究與前導，指出源即是靈；第三章，迷宮探「園」：謎樣的世界，旨在闡述「界意在破（無）」；第四章，穿越奇「緣」：隧道. ‧. 的盡頭，旨在闡述「道意在無（悟）」；第五章，另度次「元」：空間與過門，旨在闡述「門意在空（心）」；第六章，總結：究極奧「圓」— 〇、●、、◎，. y. Nat. er. io. sit. 回顧與統整「那神」的人類圖像。. al. v i n Ch 圖像模型主要有三層（嚴格來說有五層） e n g，上下有其位置，但沒有先後順序或優 chi U n. 本研究嘗試勾勒之「那神教育學」圖像，或可稱為靈性教育的人類圖像，此. 劣之分，分別以基層的太極陰陽圖、中層的環狀隧道和上層的三角體形構，並透過「噬尾龍」的蘊義，闡釋「人即是神、神即是人」的循環圖像。. 關鍵字：那神教育學、奇幻敘事、靈性教育、過門、金字塔、噬尾龍、聖杯、迷宮. 1.

(3) Abstract The purpose of dissertation is trying to verify the imagination can be the connection between the education and literature. Imagination can connect and mediate among the multi-dimensions. One of the important things of education, not only for children but also for adults, is to cultivate and maintain the imaginative capacity. In this reason, my dissertation adopts the literature narrative and care about spiritual education. Especially, I use the folk literature with rich fantasy to do the re-imagine and re-interpretation for illustrate the meaning of the whole human picture.. The methodology of the dissertation are use the "folding, unfolding and re-folding ". 政治大 fantasy narrative in "human being and supernatural", to interpret the human picture of 立 spiritual education. There are six chapters in this paper: Chapter Ⅰ, Introduction: the and "interpretation, reinterpretation and Overinterpretation" and so on, with the. ‧ 國. 學. Origin and "circle"; Chapter Ⅱ, Explores the Beginning: the Genesis and Origins; Chapter Ⅲ, Explore the Maze "Garden": the Mystery World, aims to set forth. ‧. "Boundary to be Break (No)"; Chapter Ⅳ, Meet the “Fate”: At the End of the Tunnel,. sit. y. Nat. to elaborate "Road means None (Enlighten)"; Chapter Ⅴ, Another Dimension: Space. io. er. and Threshold, to elaborate "Door means Empty (Heart)"; Chapter Ⅵ, Conclusion: The Ultimate "Round"— 〇、●、、◎, Review and integrate the human picture of. al. n. "No-thing".. Ch. engchi. i n U. v. I try to describe the picture of "Pedagogy of No-thing" or called the human picture of Spiritual Education. There is a vertical structure with three levels in the picture (strictly speaking there are five levels) but no priority among them. The foundation is “Tai Chi”, the middle is “Ring Tunnel”, and the top is Triangular Shape in the structure. Through the “Ouroboros” (bite the tail dragon) interprets the picture of "human being is god, and god is human being ".. Keywords: Pedagogy of No-thing, Fantasy Narration, Spiritual Education, Threshold, Ouroboros, Pyramid, the Grail, Maze. 2.

(4) 目次中文摘要 …………………………………………………………………………….1 英文摘要 …………………………………………………………………………….2 目. 次 …………………………………………………………………………….3. 圖. 次 …………………………………………………………………………….5. 前. 言 …………………………………………………………………………….9. 第一章. 導論：緣起說「圓」…………………………………………………….14.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16. 第二節. 問題意識與目的 ………………………………………………………18. 第三節. 研究概念與方法 ………………………………………………………20. 第四節. 研究限制 ………………………………………………………………27. 立. 政治大. ‧ 國. 學. 第二章. 究竟起「源」：創世與起源 ……………………………………………..28. ‧. 第一節奇幻敘事概述 …………………………………………………………30 奇幻•詩人•故事 …………………………………………………….34. 第三節. 魔幻、表現與超現實 ….………………………………………………37. sit. y. Nat. 第二節. n. al. er. io. 第四節後設、反諷與想像力 …………………………………………………42. i n U. v. 第五節靈性教育與人類圖像 …………………………………………………48. Ch. engchi. 第六節奇幻的創世起源 ………………………………………………………55 第七節奇幻的人類起源 ………………………………………………………62. 第三章. 迷宮探「園」：謎樣的世界 ……………………………………………...67. 第一節. 花園 vs 墓園 …………………………………………………………...69. 第二節. 幻影 vs 鬼魂 …………………………………………………………...73. 第三節. 時間不再 vs 當下永恆 ………………………………………………...78. 第四節. Nobody vs Somebody …………………………………………………82. 第五節. 太極 & 迷宮 ………………………………………………………….86. 第六節人在迷宮中 ……………………………………………………………94 小. 結. 界意在破（無） ……………………………………………………….101 3.

(5) 第四章. 穿越奇「緣」：隧道的盡頭 ……………………………………………..104. 第一節. 曲道幽徑 …………………………………………………………….107. 第二節. 園林 vs 森林 ………………………………………………………….112. 第三節. 形變•他者•試煉 …………….……………………………………..116. 第四節. 鄉愁，與鮭魚同游 ………….………………………………………..124. 第五節. 漂流，自我的完整 ……………………………………………………131. 第六節. 童話•聖杯•女神 ………….………………………………………..137. 小. 道意在無（悟） ………………………………………………………140. 結. 政治大世界•過門•世界 ……………………………………………………144 立. 第五章. 另度次「元」：空間與過門 …………………………………………….142. 第一節. 空間•皺褶•詮釋 ……………………………………………………155. 學. 第三節. ‧ 國. 第二節. 再皺褶•再想像•再詮釋 ……………………………………………161. 第四節從「性靈」到「心靈」………………………………………………165. ‧. 第五節從「另度」到「靈度」………………………………………………169. sit. io. 總結：究極奧「圓」— 〇、●、、◎ …………………………….176. al. n. 第六章. y. 門意在空（心） ………………………………………………………174. er. 結. Nat. 小. Ch. i n U. v. 第一節超越始「原」：人成為神 ……………………………………………178. engchi. 第二節. 神•靈•人 ……………………………………………………………179. 第三節. 金字塔•仙骨•生命樹 ………………………………………………183. 第四節. 如上、實下；如人、實神 ……………………………………………191. 第五節. 羅盤•玫瑰•太極 ……………………………………………………196. 第六節. 靈性•生態•未來教育 ………………………………………………202. 小. 邁向「靈園」（Spirit Park） ………………………………………..207. 結. 參考書目 ………………………........…………………………………………..209. 4.

(6) 圖次圖 0-1 幾米，《星空》，2009 年 ……………………………………………………12 圖 2-1 奇幻在科學、幻想與文學的位置，黃海製圖，2005 年 …………………30 圖 2-2 唐吉訶德走了，畫面便無精彩可言 ……….……………………………….33 圖 2-3 西方歷史傳統階層性/衝突性靜態世界觀圖像 …………………………...51 圖 2-4 大乘佛教「心、佛、眾生不二」的非階層性動態世界圖像 ……………51 圖 2-5 儒家「機體主義」世界觀也非階層性或二元性對立典範 ………………51 圖 2-6 建立在「個體↹社會↹族類」三元迴路基礎的人類倫理 ……………….52 圖 3-1 湯姆的午夜花園電影劇照 …………………………………………………69. 政治大. 圖 3-2 墓園裡的男孩插圖 …………………………………………………………70. 立. 圖 3-3 莫柏納家族維多利亞時代的豪華宅邸，多年後改建成公寓 ……………71. ‧ 國. 學. 圖 3-4 墓園裡的男孩，奴巴弟 ……………………………………………………71 圖 3-5 老爺鐘上面的天使圖案 ……………………………………………………79. ‧. 圖 3-6 佛比沙墓室裡的亡靈，殺手（Sleer） ……………………………………82. y. Nat. 圖 3-7 描繪太極圖的初稿步驟 ……………………………………………………87. sit. 圖 3-8 太極陰陽圖形成中已包含四時 ……………………………………………87. n. al. er. io. 圖 3-9 從太極陰陽圖推演而來的五角星 …………………………………………87. i n U. v. 圖 3-10 共濟會的標誌 ……………………………………………………………..88. Ch. engchi. 圖 3-11 歌德透析光線 ……………………………………………………………102 圖 4-1 噬尾龍及雙環噬尾龍 ……………………………………………………..105 圖 4-2 艾倫進入魔法奇的華宅 …………………………………………………..107 圖 4-3 妹妹爬進隧道找哥哥 ……………………………………………………..108 圖 4-4 千尋一家開車來到隧道口 ………………………………………………..109 圖 4-5 寇洛琳發現一條密道 ……………………………………………………..109 圖 4-6 夏特爾教堂的「苦路曲徑」 ……………………………………………..111 圖 4-7 跪行苦路曲徑迷宮圖的懺悔者 …………………………………………..111 圖 4-8 艾倫收好帽子睡午覺，不理阿飛 ………………………………………...112 圖 4-9 牆壁上的掛畫 ……………………………………………………………..113 5.

(7) 圖 4-10 艾倫帶阿飛去散步 ………………………………………………………113 圖 4-11 艾倫焦急的找尋阿飛 ……………………………………………………113 圖 4-12 妹妹抱著石化的哥哥，瞬間石像開始融化 ……………………………113 圖 4-13 《魔法奇花園》封面 ……………………………………………………114 圖 4-14 妹妹抱住石化的哥哥，石像漸漸融化，哥哥出現了 …………………118 圖 4-15 品牌凡賽斯（ Versace） ……………………………………………....118 圖 4-16 千尋的父母形變成豬 ……………………………………………………119 圖 4-17 寇洛琳遇見形變的另一個媽媽 …………………………………………120 圖 4-18 石人腳下有 12 顆石頭 …………………………………………………..122 圖 4-19 哥哥變回人形，腳下的石頭變成花朵 …………………………………123. 政治大圖 4-21 寇洛琳沿著蠕動的「甬道」爬行，彷彿渴望出生在另一個家 ………127 立圖 4-20 妹妹等不到哥哥，只好跟著進入隧道 …………………………………127. ‧ 國. 學. 圖 4-22 若無建立馴養關係，站在五千朵玫瑰花園裡也只是毫無感覺 ………128 圖 4-23 哥哥不理會妹妹，逕自穿過隧道 ………………………………………130. ‧. 圖 4-24 大地女神狄密特和女兒春神泊瑟芬重逢 ………………………………131 圖 4-25 小美人魚家裡掛著一幅畫，〈懺悔的抹大拉〉 ………………………….132. y. Nat. sit. 圖 4-26 彼得羅薩碗，狄密特肩上的死亡烏鴉和黑帝斯手上的豐饒角 ………134. er. io. 圖 4-27 妹妹正在閱讀《糖果屋》 ………………………………………………137. al. n. v i n Ch 圖 4-29 閱讀《傑克與豌豆》 ……………………………………………………138 engchi U 圖 4-28 睡前閱讀的《小紅帽》 …………………………………………………137. 圖 4-30 進隧道前疑似讀到《睡美人》的故事 …………………………………138 圖 4-31 森林中出現豌豆樹、巨人的手指和傑克用來砍樹的斧頭 ……………138 圖 4-32 森林裡有一間小屋，樹幹形狀為穿著睡衣的大野狼 …………………138 圖 5-1 連結現實世界和奇幻世界的「界中林」 ………………………………..145 圖 5-2 連結現實世界和另度世界的「喜喀則」（天使塔） ……………………146 圖 5-3 石祠 ………………………………………………………………………..149 圖 5-4 雙面石像 …………………………………………………………………..149 圖 5-5 鳥居（Torii） ……………………………………………………………...150 圖 5-6 柏油路 vs 產業道路 ……………………………………………………….150 圖 5-7 石牆隧道 1（進入復樂站前） ……………………………………………150 6.

(8) 圖 5-8 石牆隧道 2（離開復樂站後） …………………………………………...150 圖 5-9 候船室（復樂站內部） …………………………………………………..151 圖 5-10 穿過復樂站後的廣闊草原 ………………………………………………151 圖 5-11 通往「油屋」的橋 ………………………………………………………151 圖 5-12 兩界—兩個空間＆兩個時間 ……………………………………………151 圖 5-13 雙面石像 1（進入前） ………………………………………………….152 圖 5-14 雙面石像 2（離開後） ………………………………………………….152 圖 5-15 說不完的故事 ……………………………………………………………153 圖 5-16 愛麗絲漫遊奇境 …………………………………………………………153 圖 5-17 愛麗絲鏡中奇遇 …………………………………………………………153. 政治大圖 5-19 黎明行者號 ………………………………………………………………153 立圖 5-18 獅子女巫魔衣櫥 …………………………………………………………153. ‧ 國. 學. 圖 5-20 哈利波特 …………………………………………………………………153 圖 5-21 阿凡達 ……………………………………………………………………153. ‧. 圖 5-22 哆啦 A 夢 …………………………………………………………………153. ……………………………155. sit. Nat. 圖 5-24 多雷 1870 所繪，倫敦開始有工業區形成. y. 圖 5-23 強卡特戰記 ………………………………………………………………153. er. io. 圖 5-25 示意圖，對生活世界的皺摺，並視其為一部部的文本 ………………157. al. n. v i n C h ………………………………………………161 圖 5-27 狄哥里與波莉來到界中林 engchi U 圖 5-26 皺摺、複增與差異，示意圖 ……………………………………………159. 圖 5-28 喜喀則的天使塔 …………………………………………………………162 圖 5-29 千尋與無臉男並肩坐在電車上 …………………………………………163 圖 6-1 「那神教育學」人類圖像「上層之上」（頂端金色部分） ……………178 圖 6-2 基層之下，生命處在混沌創生狀態 ……………………………………..179 圖 6-3 反過來看，基層之下即是向上發展 ……………………………………..179 圖 6-4 沒有頂石的金字塔是「未完成的金字塔」 ……………………………....181 圖 6-5「拱心石」（keystone） ……………………………………………………183 圖 6-6 電影《天空之城》 ………………………………………………………..183 圖 6-7 電影《雷神索爾》中的聖域，阿斯嘉 …………………………………..184 圖 6-8 薦骨，又稱仙骨 …………………………………………………………..185 7.

(9) 圖 6-9 蘭登破解後的符號圖案 …………………………………………………..185 圖 6-10 仙骨側面圖 ………………………………………………………………186 圖 6-11 「唵」（Aum） …………………………………………………………..186 圖 6-12 龍貓居住的神木 …………………………………………………………187 圖 6-13 電影《阿凡達》中潘朵拉星球的靈魂之樹 ……………………………188 圖 6-14 早期佛教雕刻中，佛陀不現身，只以一棵樹代表 ……………………188 圖 6-15 羅盤玫瑰示意圖 …………………………………………………………196 圖 6-16. 太極陰陽圖，蘊意示意圖 ……………………………………………..201. 圖 6-17 《眾神的學校》封面 ……………………………………………………203.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8. i n U. v.

(10) 前. 言. 2014 年 6 月，通過論文計畫口試後，沒多久我獲得了一個機會，到宜蘭慈心華德福高中部服務，原以為學位論文的完成將會無限期延後，事隔半年我回到了台北，一趟旋風式的心靈旅程，為這段插曲暫時畫下句點。如今回想，將這半年的經歷跟論文書寫的關係連結起來，似乎別具意義。第一階段的「論文計畫」好比是我設定的框架主軸，將骨架架設好，有一個方向要走，有個形體（作品）等待被完成，而第二階段「學位論文」則是血肉，尤其需要靈魂，腦中浮現出「科學怪人」 1的影子，論文不也是許多「局部」組合而成的「整體」？是眾多互文性組構而成的文本，然而「靈魂」則是生命力的表現。我很喜歡菲力普•普曼（Philip. 政治大來的過程。我認為這本論文也是，有了骨架結構之後，組織內容方面，更需要靈立. Pullman, 1946-） 2說過的一段話，大意是說，創作（書寫）是等待靈感並記錄下. ‧ 國. 學. 感、需要養料，尤其是那發自內心、有感而發的靈魂材料。. ‧. 馴養•邂逅•那神. Nat. sit. y. 來回一趟慈心華德福，帶給我幾個重要的改變，首先，關於靈性本質和靈性. al. er. io. 教育，在人智學這裡有了較明確的指引，親身參與其中讓我有更多的體會，也多了些信心能夠在論文中與靈性議題產生對話；其次，更多的「那神」（No-thing）. n. v i n C h ，祂用不同的形式展現在我面前。原本只展現在我面前，我稱之為「那神效應」 engchi U 是一時捕抓的靈感，現在祂彷彿活出自己，走向我，而我就像寫作的僕人，用文字將它記錄下來。用「小王子」和「狐狸」的話來說，是我先馴養 3了「那神」，因為在意所以關注，進而產生連結，我和「那神」的相互關聯產生了另一種別具意義的緣起。 1. 《科學怪人》（Frankenstein; or, The Modern Prometheus），或譯《法蘭根斯坦》，最初出版於 1818 年，被譽為恐怖小說和科幻小說的始祖。內容描述瘋狂醫生法蘭根斯坦，蒐集死屍、擷取所需的身體部位和器官，拼接縫合成人形後，藉由科學的力量取用閃電的能源使死屍復活。 2 菲力普•普曼（Philip Pullman, 1946-），作家兼教師，被稱為「全英國最危險的作家」。2008 年獲《泰晤士報》選為 1945 年以來最偉大的 50 個英國作家之一；2009 年獲牛津大學授予榮譽文學博士。自稱在寫作中如同僕人的他，彷彿是備好了筆和紙，等待故事的召喚，將它們記錄下來。他覺得自己不是創造故事，反倒更像是去發現故事。參見網址： http://www.best100club.com/bestfocus/pullman/golden/writer_main.html 3 馴養，或譯豢養，意思是「建立關係」。在《小王子》一書中指的是人與他者（動、植物或其。小王子（原作者：Antoine Saint-Exupery）。頁 92-99。他）建立關係的意思。李思（譯）（民 88） 9.

(11) 離開台北時，第一次遇見「那神」是在蘇澳慈心華德福高中校區與一靈老師的相遇，一靈是個風趣又善體人意的資深「慈心人」 4，記得剛到學校初期遇到適應上的問題時，他告訴我說：「可憲，像這個時候就要『那神』一下啦！」然後微笑的看著我，用他那機械式的幽默笑聲「嘿嘿嘿」作為結束。我一頭霧水，追問他這跟「那神」有什麼關聯？一靈說：「這是你創的啊，Nothing（那神），先歸零，不要被負面情緒困住。厚，這個『那神』真是太有神了。」我頓悟，驚覺「那神」首度回來找我。是啊，在 0 跟 1 之間擺動的「那神」也可以是這種模樣，這樣被解讀應用。後來我更發現一靈老師可說是「那神」的化身，怎麼說，就在他論文計畫口試結束當天（2015/02/27），我對他說：「有一個人，既是一，. 政治大一臉茫然，我直接回答：「此乃『一靈』也。」兩秒後，他瞬間大笑。我馴養的立. 又是零，既不是一，也不是零，猜此人是誰？」他顯然還陷在口試後的恍神中，. 「那神」漸漸活出自己的靈魂。. ‧ 國. 學. 沙特（Jean-Paul Sartre, 1905-1980）曾說，是讀者喚醒被寫下來的文本，而. ‧. 作者的職能卻是檢查寫下來的符號，換言之，讀者給予文本生命。 5這裡的「文. Nat. sit. y. 本」可以是一個詞、一個字（符號），甚至是一個人。半年後，我深刻地感受到. n. al. er. io. 「那神」召喚著我，繼續與祂工作（co-worker），祂即是「我」。. Nothing•Something. Ch. engchi. i n U. v. 第二次遇見「那神」（Nothing），是在 2014 年 12 月 25 日，當時我在中學部詩閔老師 6的課堂上進行教學觀摩，她正帶著學生進行遊戲活動，過程中被學生點到，她回答說：「我是神，不能點我。」沒多久學生反而點到我，我篤定的說：「我是『那神』，跳過。」詩閔老師笑說，其實大家都是神，而學生們也都沒有疑議。這當中我看到每個人都相信自己來自另一個靈（spirit）的世界，降生到這 4. 一靈，本名謝易霖，在慈心華德福服務超過十年，「一靈」是他書信往返常用的別稱。因為是學長的關係，2014 年 9 月，我到慈心服務時經常與他攀談閒聊，互相勉勵論文書寫進度，當時他向我借閱論文計畫口試本，所以知道我在寫些什麼，意外的是他真的有所理解並運用在生活實踐中，經由讀者吸收後再回饋到作者我身上，當下我的心情是感動的。 5 參見劉大悲（譯）（民 89）。沙特文學論（原作者：J. P. Sartre）。第二章，〈什麼是寫作〉一文。頁 61-90。 6 林詩閔，華德福資深校師，曾於 2012-2014 年擔任校長職務，現任慈心華德福學校研發處主任。 10.

(12) 個世上，而那個靈也就是某種「神性」（something or some kind of spirit）。課程結束後，我們進行簡短的討論，對話中我沒有跟詩閔老師談到關於「那神」的事，但我們聊到比較多我當時在學校的情況。. 談話尾聲，她對我說，在慈心常常看見新老師們來來去去，聽到不少人是到這裡之後才「遇見真正的自己」，但這種「遇見」多半是痛苦的，這裡的環境和學生似乎藏有一股力量，讓初次落腳此地的人以最直接的方式面臨自己的人生課題，你會感受到溫暖，但也會如實地面臨挑戰，尤其是來自個人生命那塊「不完整」的部分。我轉著頭觀望這個房間（會議室），指著這塊校地，說：「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詩閔大笑。彷彿這裡是專門渡化眾生的「壇城」（mandala） 7。. 政治大問題等，或是關於個人的，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個。於是我開始思索慈心中小學這立所有來到這裡的教師都會首先面對自己的人生功課，夫妻問題、家人問題、親子. 磁場的改變？當然這不是我能回答的。. 學. ‧ 國. 塊校地，這個空間，暗自忖度是不是因為靈性教育在這塊土地推展，因此帶來了. ‧. 自從說出要離開的心意後，我的心情感到輕鬆許多，能真實的面對一切感覺. Nat. sit. y. 很棒，尤其是真實的面對自己。然後我漸漸覓尋著自己跟這裡的關係，我跟這群. al. er. io. 十年級孩子們的意義。某次談話中，智弘老師 8對我說，導師與學生的相遇是一種緣份，會遇到什麼樣的老師，可能正是這群孩子所需要的，所以你來了；相對. n. v i n Ch 的，也可能是這位老師所欠缺的，因此命運引你前來。我由衷地認同。 engchi U 星空中的風景. 最後一次與班級學生和家長出遊踏青，散會後我收到一份禮物，有一張簡單的紙條，上面短短幾行字：「彷彿經歷了一場奇幻之旅！珍惜這段緣份。在星空 9 下，我們會懷念，祝福您！謝謝！家興。」面對牙醫師這段感性的文字，我突. 壇城，曼陀羅，梵文: मण्डल，Mandala，原義為圓形。意思是「本質」+「有」或「遏制」，也意為「圓圈周長」或「完成」。 8 王智弘，華德福資深教師，全球華德福組織台灣代表，現任慈心華德福學校校長。 9 蔣家興，十年級學生家長，牙醫師，人智學教育基金會前任董事長。2015 年 2 月 1 日，我與班上家長及學生共約三十多人一同到宜蘭九寮溪生態園區健走及用餐，是我離開慈心前所參與的班遊活動。 11 7.

(13) 然領會，自己跟慈心的關係可以用「牙痛」來形容，它就像桌前擺滿一道道美食（理想教育、完美課程設計），但對牙痛的人而言，此刻是吃不消、無福消受的。人生的低潮就像牙痛，儘管可以預測、可以預防，但也不保證能夠完全避免，牙痛何時會找上門來，似乎冥冥之中有其定數。我們班的班名叫「星空」，我書架上有一本精美的繪本，書名就叫做《星空》，是台灣知名作家幾米 102009 年的作品，封底有段話這麼說：. 那時候，未來遙遠而沒有形狀，夢想還不知道該叫什麼名字。我常常一個人，走很長的路，在起風的時候覺得自己像一片落葉。. 政治大像光那樣，從一顆星到達另外一顆星。立. 仰望星空，我想知道：有人正從世界的某個地方朝我走來嗎？. 後來，你出現了。又離開了。. ‧ 國. 學. 我們等候著青春，卻錯過了彼此…….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圖 0-1 幾米，《星空》，2009 年。. 10. 幾米（Jimmy），本名廖福彬，文化大學美術紀畢業，曾任職廣告公司 12 年，1998 年開始出版作品，立刻在台灣造成一股「幾米現象」，學界和媒體紛紛以他的作品為主題分析評論。幾米的創作質與量兼優，屢獲大獎肯定。1999 年《向左走．向右走》開創成人繪本新風格，2001 年《地下鐵》獲選金鼎獎優良圖書，許多作品陸續被改編成電影和電視劇。 12.

(14) 那陣子我常想，自己是「星空」中的哪一種風景？是太陽、月亮或閃閃發光的星子？是曙光還是夕陽？正當我這麼思索時，一個念頭閃過，流星。嗯！蠻貼切的。某日跟智弘聊天，他說緣份是很奇妙的，也許哪天我們會再次合作，在這裡，或是在其他地方都不一定。我深表認同，離開不就是為了回歸？這是奇幻旅程最常見的敘事。「後來，你出現了。又離開了。」這句詩用來形容生命與生命的邂逅再貼切不過，它循環著、重複著。又一個念頭閃過，或許我不是「流星」，而是「彗星」，因為彗星有週期性，可能幾十年，可能幾百年，可能發生在這一世，或者在來世，但無論如何，星光閃耀的天空中，靈性不滅。彗星，重要的是，它會再次劃破同一個「星空」。.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3. i n U. v.

(15) 第一章導論：源起說「圓」印地安人做的每件事都在一個圓內，因為世界的力量總是在圓內運轉，而且每一件事總想試著變成圓形。即使是季節的更迭也形成一個大圓，而且總是再回到它們的初始之地，人的生命，從童年到另一個童年，是個圓形，圓形，就在萬事萬物的力量運行中。 11. 政治大. 印地安長者「黑麋鹿」，《黑麋鹿如是說》. 立. ‧ 國. 學. 有段話這麼說，「今天再大的事，到了明天就是小事；今年再大的事，到了明年就是故事；今生再大的事，到了來世就是傳說。我們最多也就是個有故事的. ‧. 人。」1982 年，即使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殊榮，馬奎斯仍心情平靜的說：「沒有本人的親身經歷作為基礎，我可能連一個故事也寫不出來。」12透過敘事（故事），. y. Nat. sit. 讓人看見自己，在生活中人也同樣在經歷敘事，故在敘事中自我照見。研究者以. al. er. io. 為，這是一種與自我靈性的邂逅，若沒有對故事產生深層的共鳴、沒有與生命真. n. v i n Ch 的推論。靈性需要的是更多的真實與觸動，因為這正是它所以成為人的 engchi U. 實碰撞的經驗，那麼舉凡與靈性有關的教育論述，大概只能是充滿理性的語言和合理化. 13. 重要元素。. 研究者提出「那神教育學」（Pedagogy of “No-thing”）的圖像概念，欲倡議的是另一種看待人與看待生命的態度。「那神」的發想始於幾年前一次看戲時的經驗，由梁越玲領團主演的「尚和歌仔戲」，在台北大稻埕戲院演出「田都班的最後一齣戲」，該戲以後設手法演繹戲裡戲外的雙重劇情，描述戲曲之神田都元帥得道成仙的故事，融合歷史典故與藝術創新，相當有故事性。歌仔戲可說是台 11. 引自王慧姬（譯）（民 95）。心靈符碼：五種關鍵圖形帶你認識真正的自己。頁 23。楊耐冬（譯）。（民 93）。百年孤寂（原作者：G. G. Marquez）。頁 15。 13 在此區分合理性（reasonable）與合理化（rationalize），前者偏重合於情理的事實，後者指採用錯誤的推理，使不合理的變成合理的。 14 12.

(16) 灣版的歌舞劇，極具本土文化特色，全劇皆以台語發音。看戲過程中研究者一度將演員的台詞「你當真以為你那神喔」（台語），誤將「那神」聽成 nothing，暗忖凡人得道成仙（田都元帥）不也是從沒沒無聞到神佛之境？儘管頗有道理，但事後證實是誤聽台詞。然而這樣的誤解，遂變成了一場與「那神」的美麗邂逅，並持續地涵養成形。. 研究者以為，當時彷彿處在某種出神狀態，一種類似「神啓」（epiphany）的經驗，經歷一場頓然領會、靈感湧現的奇妙時刻，此後逐漸成為論文書寫的基調。無疑的，「那神」一詞係由音義而來，繼而嘗試通往語義，透過再想像與再詮釋途徑，賦予它新義涵。就此而言，「那神」意指凡人通往神靈（spirit）的一. 政治大的向度作為教育關懷的主軸。人與超自然，實際上也就是與我們的生活及生命息立種圖像思維，進一步地，本研究試從文學視角出發，以奇幻敘事中「人與超自然」. ‧ 國. 學. 息相關的靈性事物，它的價值在於想像力的展現，例如架空的世界、夢境的世界或無法界定的玄幻世界。而無論這些幻想題材的內容為何，都在反映真實生活、. ‧. 反映生命，以不說教的方式提出對人、對世界的看法。奇幻敘事以隱喻或反諷的姿態給予啟示，從教育觀點來看，「想像」帶來更多的樂趣、連結和可能性，同. y. Nat. er. io. sit. 時，靈性教育（或生命教育）的關懷更是必然會碰觸的向度。. al. v i n Ch 念除了有自圓其說的意思外，也是繼「那神」之後，採用「圓」（round）的圖像 engchi U n. 本章標題「源起說『圓』」，旨在闡述研究的緣起、起源與發想，「圓」的概. 思維融入本研究所勾勒的人類圖像，因此可用「〇」或「0」的概念來加以理解，後續各章節亦緊扣「圓」的概念，以敘說和夾敘夾義的方式闡述觀點。故本章以「起源」為主敘說，共分四節：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第二節，問題意識與目的；第三節，研究概念與方法；第四節，研究限制。. 15.

(17)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起心動念的時刻，研究者我，回憶 2011 年曾參與國家教育研究院的一項整合型研究計畫，由馮朝霖、范信賢及白亦方等教授共同主持的「國民中小學課程綱要系統圖像之研究」，當時我擔任計畫助理，印象深刻的是，在第 7 次的聯席會（2011/03/07）中，教授們針對當天主題「人與自我、人與群體、人與自然」三個向度進行熱烈討論。會議中我想起過去在文學創作中所熟知的四大向度，包括人與自我、人與他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以創作而言，我喜歡探索四大向度以外的領域，如「人與上帝」或「人與死神」，這類的創作題材在嚴肅的成人文學或正規教育中較為少見。研究發想之初，曾忖度著如何將那模糊的範疇整併. 政治大分貼切，認為它足以包含宗教觀、生命觀以及人神關係等面向的議題，這些同樣立成一個概念，而就在當時我聽到了「人與超自然」一詞，彷彿夢中乍醒，覺得十. ‧ 國. 學. 在文學創作與教育實踐上不易處理的題材。. ‧. 會議末了，有趣的是，教授們對自己方才口沫橫飛所提出的「人與超自然」應用在總綱上的反應，相當一致的先是微笑、點頭（極為認同），不消一秒，又. y. Nat. sit. 非常一致地搖頭、無語，很有默契的將它「放入括弧」，箇中的道理不言而喻。. al. er. io. 這段討論過程明白指出「它」很重要，應該要被說、被教，但礙於這裡談的是「體. v i n Ch 腦海中不禁衝出一些共鳴和醒悟，再度想起，無怪乎國外的大學者們，只要有文 engchi U n. 制內」課綱，故怪力亂神之說豈容收編？於是乎「趨之別院」，拋諸三界外。我. 采的都不約而同地說，身為學者（及作家），都應該跨刀寫幾本關於兒童的小說，例如英國牛津大學教授及護教大師路易斯（C.S. Lewis, 1898-1963）所著《納尼. 亞傳奇》系列（共七部），處理了許多教育上無法說又難以擱置的問題；還有《黑暗元素三部曲》的作者菲力普•普曼（Philip Pullman, 1946-） 14，他後來更辭掉教職，聲稱唯有童書這一文類能夠滿足他想說的、想教的，他企圖建構的世界觀在這塊領域中才能獲得滿足。儘管他們聲稱自己的創作不是為了兒童，而是為了. 14. 菲力普•普曼，被譽為「最危險的童書作家」，用筆創造出最危險的故事，他謀殺上帝、顛覆地獄、重新打造新天堂。他的故事曾引來保守人士嚴厲批評，然而，普曼無畏風評，堅持述說腦中的故事，他認為「故事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如果有天撰寫故事突然違法，自己也會毫不遲疑違法到底。他的執拗，使《黑暗元素 3：琥珀望遠鏡》首度以童書之姿，攻陷成人作品王國，贏得重要文學獎項──2002 年英國惠特筆（Whitbread）年度風雲書獎。 16.

(18) 自己，但閱讀者卻包含了成人以及更多的孩童。那次的聯席會結束後，燃起研究者對「人與超自然」這一向度的興趣，它無法在教科書中被說，但卻在小說或其他奇幻文類中不斷地被書寫，被熱烈地談論，影響遍及人們的生活、娛樂、消費和文化等。那一年的助理工作末了，我思索該計畫結論中的六大願景：「生命的喜悅、生活的自信、學習的渴望、創造的勇氣、共生的智慧、即興的美學」 15，要實踐這六項願景究竟是困難還是容易？「應然面」而言應該是後者，而「實然面」卻非如此。因此研究者思索著，教育這件事，或說教育研究的目的為何？無非就是把我們失去的教育本質給找回來的過程，喚回本有的能力而已不是嗎？為何落實起來如此不容易、如此複雜？我們這個世代. 政治大. 「失落的教育」顯然也成了另一種社會現象。處在動盪不安的政治與經濟氛圍下，. 立. 於是問題來了，教育的本質或目的到底是什麼？在可靠且普遍被認同的如：. ‧ 國. 學. 教育是使人成為人（成為自己）的、是自我超越的、是自為目的的……云云。然而綜觀當前時代的氛圍與環境景況，這些亙古不變的理念倘若能實現，早該實現. ‧. 了，為何隨著科技進步與時代變遷，人民的生活品質、幸福感及滿意度等卻節節. sit. y. Nat. 後退，是這個社會生病了或是經濟病了？但社會和經濟乃至科技與商業，不就是管理眾人事務的「政治」居高臨下在操盤一切的嗎？顯然是台灣的政治病了。弔. io. n. al. er. 詭的是，政治也是人在擔綱，這「人」又是何德何能擔此重任？研究者以為這無. i n U. v. 疑與個人成長背景有關，人從小如何被看待，在什麼樣的生活環境下成長，都影. Ch. engchi. 響了後來成為人的模樣。我們能不能有另一種看待人的圖像和思維？這是本研究所關切的教育探問。. 思及至此，可見政治問題比形上學問題更重要，而文學又比哲學來得實用，難怪諾貝爾有文學獎而沒有哲學獎，似乎也有其道理？故以文學創作的研究向度上，我忖度著是什麼使奇幻文學更具實用價值，在教育上能帶來什麼不一樣的啟發？本研究試圖勾勒一幅人類圖像，一種人的「自為目的/自我完成」式的循環圖像，意在打破人長久以來被以工具性為目的，所灌輸的教育模式。. 15. 馮朝霖、范信賢、白亦方（民 100）。國民中小學課程綱要系統圖像之研究—研究報告。頁 60-70。 17.

(19) 第二節. 問題意識與目的. 壹、問題意識. 事實上，在我們日常生活中早已充滿各種信仰和宗教色彩，長輩傳承給我們的教養方式和觀念都和「超自然」事物緊密關聯，如今多以「習俗」稱之。例如初一十五要拜拜、小孩受到驚嚇要去廟裡收驚、嬰兒難養可以認神明作乾媽、逢大考或求職前到廟裡求好運、老是走霉運甚至歷劫歸來可以改名以求改運，以及看房子時必須講究地理風水等，或者，每年依生肖沖忌辦理安太歲、忌改和點光明燈等習俗與儀式，凡此種種不勝枚舉。基此，教育中不能談或甚少被碰觸的. 政治大的「外顯課程」（explicit curriculum）未能納入這些議題，長年下來，則從「不立. 「人—超自然」面向議題，研究者以為這是一大缺漏，避而不談實屬荒謬。我們. ‧ 國. 學. 知如何教」到「不敢教」，甚至乾脆「不教」，嚴格來講十分可惜。. 「人—超自然」，也就是靈性教育面向的議題，可歸屬於「懸缺課程」（null. ‧. curriculum），又稱「空無課程」或「虛無課程」 16，主要探究「學校不教什麼而. Nat. sit. y. 產生了什麼結果」的問題。此外，「懸缺課程」也被歸類於「潛在課程」（hidden. al. er. io. curriculum）17範疇，認為是有意而善意的教學設計。美國課程學者布魯姆（B. S. Bloom）曾說：「如果外顯課程和潛在課程一致，且能相互扶持，學習將益為有. n. v i n Ch 效。如果兩者相互衝突，則潛在課程比外顯課程有效。」尤其在培養學生態度和 engchi U 價值觀的學習上特別重要。有意而善意的設計，研究者以為多發生在學校推動 18. 「生命教育」時常見，可惜在台灣，這種因應新聞時事而特意被設計出來的課程，儘管用意良善，卻每每蜻蜓點水地帶過，甚至教訓意味濃厚，帶有既定的價值觀和答案的灌輸，缺乏思辨以及對議題的整體性觀照，甚為可惜。倘若能以心靈深刻的體驗和感觸來觀察品味，或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16. 課程學者 Elliot W. Eisner 於 1985 年在其著作《教育的想像》（ The Educational Imagination）一書中，從課程美學觀點提出了「懸缺課程」（ null curriculum）一詞，或稱「空無課程」，是相對於既有的正式課程和非正式課程的另一個新概念。懸缺不一定是學校所忽略、遺漏或沒有教的，而是不教或者非中立性的存在。 17 依據黃政傑（1991）所稱，潛在課程又分三種，有意而善意的設計、有意而惡意的設計、無意且未經設計。潛在課程指已存在於學校的課程，只是尚未發現或仍待發現，而「彈性課程」或「空白時間」皆屬於潛在課程。 18 黃政傑（民 80）。課程設計。 18.

(20) 研究者認為，奇幻敘事多與「人—超自然」有關，但它在教育中幾乎沒有地位，從生活上來看，就像是「失落的教育」，而從課程觀來看就好比「懸缺課程」，懸缺課程如同住在學校的「空中閣樓」，且靜躺在教師鮮少造訪的幽暗秘境中，故它幾乎被視為「背叛型」（ renegade）的知識。以此觀之，則「奇幻」和「懸缺」二者同樣被視為不乖且破壞學校教育秩序的「問題學生」，它們是文化上的禁忌、社會上的爭議，甚至是教育中怪力亂神不足以言之的事物。它們就像難兄難弟，總是以「沉默」或「被刻意遺漏」的方式在邊緣地帶求生。這樣的敘事文類必須透過改頭換面的方式加以引渡，才能進入教育課程中，弔詭的是，在「外頭」真實生活中，它們卻是真實的存在於每一天，並非虛無飄渺不可碰觸。.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可以這麼看，「正式課程」（ formal curriculum）若為骨幹，則「非正式課程」（ informal curriculum）是血肉，那麼「懸缺課程」當為課程. ‧. 裡頭的靈魂，例如所觸及的生命教育、死亡教育和靈性教育。奇幻敘事直視生命的議題，毫不逃避，它重視人在世間的存有姿態，自然而然毫. Nat. sit. y. 不隱晦。甚至，它的價值在於想像力的綻放，增添了遊戲性特質，有助. n. al. er. io. 於突破框架，跨越「兩界」（對立）的藩籬。. 二、研究目的.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者基於對文學創作的喜好，嘗試以富創作性的書寫風格撰寫，在奇幻敘事汪洋中攫取個人深受影響的文本，以獨特而主觀的洞察連結文學與教育的關係，嘗試為教育中懸缺的「人—超自然」向度提供一些啟發。因此本研究的目的主要有二點： 1. 結合奇幻敘事與靈性教育的再想像，勾勒「那神教育學」的人類圖像，傳達另一種看待人、看待生命的思維。 2. 透過奇幻、教育和相關知識的連結及再詮釋，在想像力與敘事證成上，作為教育實務工作的創造性示範，並提升對靈性教育的關懷。. 19.

(21) 第三節. 研究概念與方法. 壹、研究概念. 本研究採夾敘夾議的方式撰寫，每章主要構設一層圖像概念，各小節則依故事取材不同，融入相關的主題和理論加以詮釋。研究者以為，主題好比「人格特質」，讓人一眼便看出文章風格（但不一定能清楚把握）；各章節有預設的觀點，觀點好比「骨架」，讓章節內容有其架構和條理；而敘事文本則如同「身體組織」，沒有文本將無對話基礎和論述的依據；依故事取材和主題的探究析論，加入研究者的評析，評述有如「血液養料」，輸送養分和主觀意念並串起章節意義，是讓. 政治大問題以作為延伸思考，或繼續為未來研究的發想。立. 文章主體活絡起來的靈魂。各章節所詮釋的議題不一定有絕對的答案，適度留下. ‧ 國. 學. 整體的論述分析，概念上將透過後現代主義之多元、差異、尊重及包容等觀點切入，強調創造性的洞察，揉以詮釋學精神，從理解到詮釋乃至再詮釋，並釐. ‧. 清詮釋與「過度詮釋」（overinterpretation）的界線。方法上，則脫胎於結構主義、. Nat. sit. y. 神話學和符號學基礎，從後結構主義教育觀點和互文性理論文學觀著手，對奇幻. er. io. 敘事文本（繪本、小說、電影）進行析論。「那神教育學」的人類圖像，主要架. al. 構以三個圖層來進行，基層的「圓形」以太極陰陽圖進行概念的詮釋；中層的「環. n. v i n Ch 狀形」以隧道的隱喻進行詮釋；上層的「三角體」則以三種空間概念進行再詮釋 engchi U 與連結。基本上，每一層環環相扣，沒有先後順序或優劣之分，而形成一種環圈式的圖像。因此「那神」圖像的想像與詮釋運用到較多與「圓」型有關的概念，例如噬尾龍、曼陀羅、太極圖和迷宮等，將依論述的主題屬性所需，在各章節中加以說明。. 贰、研究方法. 一、文本分析法. 文本分析主要建立在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1915-1980）於 1967 年篇 20.

(22) 名〈作者之死〉（The Death of the Author）的基礎上，該文中大膽宣告「作者已死」的概念，亦即將作者棄之不顧，改以「寫作」取代文學，寫作不再依附於一種固定秩序或受制於深層的結構法則，寫作成了一種轉抄，它是在汪洋大海的文本中挑選、模仿、改寫和複製，作品是其他作品的模仿和變更，作品成為一種純關係性的作品 19。傳統的古典主義批評從不過問讀者，僅僅承認作者，而巴特指出再也不能容忍這種顛倒是非的騙局，為使寫作更有前景，顛覆這個神話是必要的，因此，「讀者的誕生」應以「作者之死」為代價。此即「作者已死」、強調文本細讀（close reading）之「英美新批評」（Anglo-American New Criticism） 20的研究方法取向。. 政治大文本的意義，指出讀者必須補充作者在文本中沒有明白寫出但有暗示的部分，擔立接受美學學者伊瑟爾（Wolfgang Iser, 1926-2007）主張讀者主動參與以製造. 任作者的共同創造者 21，以此達成文本的完整性，故需要讀者積極主動的參與和. ‧ 國. 學. 想像力的發揮，且每個讀者都以私我（獨一無二）的方式對文本進行填補或延伸。. ‧. 夏春祥（民 86）更指出，文本分析可以是方法的思考，有助於在研究對象上的. Nat. al. er. io. sit. 都已是個具備獨特意涵的字詞 22。. y. 探討和掌握，它同時也是理論性的概念，無論在文學批評範疇或社會研究領域，. 進一步地，從敘事與教育研究的方法論而言，澳洲學者諾埃爾•高夫（Noel. n. v i n Ch Gough）甚至說：「我願意把自己看做一位研究型敘事者，這樣的研究型敘事者 engchi U 置身於小說的世界中，他的方法論因其主體性而合法化，而不用整日對想像和現. 實故事的區別苦思冥想。」23關於敘事研究的啟示，他引用帶給他影響很大的一段話，是傅柯（Michel Foucault, 1926-1984）所說：「我很清楚，除了小說之外我從來沒寫過其他東西。我的意思不是說小說中就沒有真理。我認為小說有可能起到真理的作用，小說的話語可能引出真理……」（Foucault, 1980, p. 193）此外，. 19. 羅婷（民 91）。克里斯多娃：Julia Kristeva。頁 185。有關「新批評」的內容，詳參：朱剛（民 91）。20 世紀西方文藝文化批評理論。台北市：揚智文化。頁 37-60。 21 Iser, Wolfgang. (1989). Prospecting: From Reader to Literary Anthropology. P.4. 22 夏春祥（民 86）。文本分析與傳播研究，載於新聞學研究，第 54 卷，頁 154。 23 諾埃爾•高夫（民 97）。反射與衍射：課程探究中小說的功能，載於派納（編），課程：走向新的身份。 21 20.

(23) 著名的奇幻文學小說家兼理論家，娥蘇拉•勒瑰恩（Ursula K. Le Guin, 1929-）也說過，敘事通常可以被看成對環境的一種積極碰撞，小說尤其如此。它把當前的現實與不能證實的過去和不可預測的將來聯繫起來，從而為我們提供選擇，擴展當下的現實。她以比喻的方式指出，一面鏡子真實地反射一切事物……但是，小說不反射事物，敘事者的雙眼不是「照相機」，他們也不反射事物……小說把一切可能性聯繫起來……小說就是這樣對我們起作用的。（Le Guin, 1989, p. 44-45）. 對於取材敘事文本的研究及方法的運用，湯姆•巴隆（Tom Barone）則說：「這個故事是虛構的又怎樣？我認為通過報章雜誌和小說模式同樣可以達到我所描述的批判性故事敘事目的……從那種意義上講，批判性故事敘述使質性研究者和. 政治大言，虛構和現實之間似乎還存在個一個關鍵，那就是想像力，在第二章有較多的立. 讀者不僅超越了理論和方法，而且超越了流派。」（Barone, 1992, p. 146）總體而. 論述。此處研究者透過繪本、小說和動畫等文本的應用和研究，旨在說明「敘事. ‧ 國. 學. 證成」的方法論可行性。. ‧. 二、參照推論分析法. sit. y. Nat. io. er. 「參照推論分析」（inferential analysis）源自社會科學質性方法中的傳記研究，旨在透過對個案的敘說（narrations）分析，以了解人們如何藉由意義的連結而建. n. al. Ch. i n U. v. 構他們的社會世界，使言說的世界成為意義的世界。基此，傳記研究幾乎被視為. engchi. 是能夠克服「鉅觀」和「微觀」研究之間鴻溝的方法。參照的概念主要為描述從一個命題陳述（statement）轉移到另一個命題陳述的方法，其意義在於從一個闡述的背景脈絡轉移到另一個脈絡，且敘說者所建構的關係呈現了參照推論過程的特徵。然而，這個方法的困難之處在於，研究者透過自己預設的範疇作為參照架構來解析他人的敘說，如何避免「範括」（subsumption），在理解他人敘說時，如何確實掌握理解他人其文化的真正思想。 24. 參照推論分析主要可分為兩種：「單一式參照推論」（singular inference）的. 24. 馮朝霖（譯）（民 90）。質性方法中的參照推論分析：傳記研究之案例分析（原作者：R. Kokemohr）。，12 期。頁 25。載於應用心理研究（頁 25-48） 22.

(24) 要義為，它在面對一種挑戰時可能帶來新的隱喻（metaphor），並且開創一個對於世界的新視野（新觀點）；而「遍在式參照推論」（ubiquitous inference）則是談論世界的一個傳統結構，將兩個不同的脈絡以合理性的方式鏈結起來，讓人察覺不出兩者的對比性，將自我統整進較大的脈絡體系中。 25. 「單一式參照推論分析」強調兩個脈絡的對比性，此時它需要創造一個比日常語言概念更適切有力的概念，以解釋個體所強調的部分（能力），這時候，一個隱喻便浮現了（a metaphor emerges），而強大的隱喻足以建構一個新的世界概念，這個「新隱喻」可被視為一個整體新世界概念的核心，故而人們必須對這個新概念有更深刻的認識和體悟才能理解並進入個體的思維世界。「單一式」試圖. 政治大抗甚至征服另一個大群體（脈絡、世界）；「遍在式參照推論分析」的敘說主要因立. 處理的是個殊性、罕見的案例，個案的敘說突顯出孤獨但有勇氣的，有意願去對. 循保守/傳統的世界詮釋方式，將自我投入（或限制在）於小群體世界中，參照. ‧ 國. 學. 的架構來自一群人或某一文化（世界觀）。為了生存和應付新的問題，每一個個. 或者冒著承擔危險的挑戰，被迫去建構新的世界概念。 26. Nat. sit. y. ‧. 體和每一個社會都被迫要去維護某些既有的社會世界建構，以避免崩解的危險；. al. er. io. 基於上述方法的理解，研究者粗略地簡化（轉化）以為，傳記研究中的個案「敘說」（narration）和文本故事中的「敘事」（narration）皆以不同的風格呈現. n. v i n Ch 內容，但展現的都是有意義、值得分析的「語料」。「單一式參照推論」的功能， engchi U 可謂解決個殊性問題，是個案適用的；而「遍在式參照推論」則是可推論、可廣泛類推適用，解決普遍性的問題。也就是說，當我們欣賞傳記或閱讀小說時，不免將自己投射為故事的一角，從中照見自己的問題，獲得某種洞察和頓悟，進而解決真實生活中的問題，獲得某種啟發和心靈提升。基此，在浩瀚的敘事藝術文本中，是否潛藏著這類的特質，此為本研究的主要概念之一。培養閱讀的重要性在於細讀文本，透過一定的欣賞和分析的習慣養成，將能獲得不同層次的閱讀樂趣（主要目的），進而解決生活問題（無目的但合目的性）。 25. 馮朝霖（譯）（民 90）。質性方法中的參照推論分析：傳記研究之案例分析（原作者：R. Kokemohr）。，12 期。頁 34-39。載於應用心理研究（頁 25-48） 26 馮朝霖（譯）（民 90）。質性方法中的參照推論分析：傳記研究之案例分析（原作者：R. Kokemohr）。，12 期。頁 45-47。載於應用心理研究（頁 25-48） 23.

(25) 三、研究文本的選擇. 本研究共選擇八部奇幻文本，依「那神教育學」構設的三層圖像屬性置放，作為論述的主要材料，分別為：第三章論述「花園」與「墓園」，屬於圖像的基層，選擇文本為《湯姆的午夜花園》和《墓園裡的男孩》；第四章論述「隧道」，屬於圖像的中層，選擇文本為《魔法奇花園》、《穿過隧道》、《神隱少女》和《第十四道門》；第五章論述「過門」，屬於圖像的上層，選擇文本為《魔法師的外甥》、《奧秘匕首》和《神隱少女》。關於文本的取材和選擇，首先係基於圖像的概念設計做分類取捨，其次，以研究者過去十年來投入奇幻文學的閱讀、研究和教學經驗，挑選出最符合圖像設計的文本。客觀而言，這些文本的特質主要包含有，. 政治大換言之，經典、通俗和票房保證，三者兼具。基本上，許多文本都符合這些標準，立經得起時間考驗、佳評如潮的獎項肯定，以及最重要的，兒童和成人都喜愛閱讀，. 選擇上的確經過幾番掙扎，然而是否適用於三層圖像的論述，則根據研究者多年. ‧ 國. 學. 的閱讀推廣經驗做主觀的挑選。遺珠之憾在所難免，惟企盼所選文本能真切地傳. ‧. 達「那神教育學」中靈性教育的人類圖像。. Nat. er. io. sit. y. 叁、理論應用及相互關係. 啟蒙與成長的圖像思維，從「原型」或「循環」的觀點而言，研究者認為可. n. al. Ch. i n U. v. 以這麼看：坎伯在其著作《千面英雄》（The Hero With A Thousand Faces）一書中. engchi. 揭示「啟程、啟蒙、回歸」（departure/ initiation/ return）三階段的英雄歷險過程；諾德曼（Perry Nodelman, 1942~）從敘事詮釋體系出發，闡釋「在家、離家、返家」（home/ away/ home）的基調，以此做為兒童文學文類分析的基本進路（劉鳳芯譯，民 89，頁 184-187）；而從教育哲學觀點來看，馮朝霖從儒家人性論中詮釋出「未完成性、依他起性、自我完成性」（undeterminateness/ contingence / self-fulfillment）此一教育人類學的重要圖像（馮朝霖，民 90，頁 200）。此三種理論脈絡可作為跨界的參照，將神話學、文學和教育學的人類圖像作一整合論述。. 在文本的書寫與創作世界裡，「沒有人是一座孤島」（no man is an island）， 24.

(26) 也就是說，沒有一部作品（文本）是 100%原創，羅蘭巴特的《零度寫作》即在闡述此論點。如同名偵探福爾摩斯（虛構人物卻領有倫敦榮譽市民證書）所說：「你看見，但你沒有觀察」（you see but you do not observe），一語道出我們觀看事物的慣性，或稱缺點，也就是缺乏洞察力。在文本中我們看不見作者暗藏的符碼，或看不見深層的意涵，主要在於缺乏想像力，一種連結的能力。在本研究所選的文本（奇幻敘事）中可以發現許多互文援引的痕跡，它們若隱若現的吸納前人的精華，加以改造與延伸，這種「吸納」就像「皺褶」（folding）27的概念，創作者的詮釋取向如同海明威所謂「冰山理論」觀點，海平面底下那「八分之七」是肉眼看不見，等待讀者主動翻找出來的部分。. 政治大「共生性」和「派生性」（超文性）兩個概念，吉拉爾•熱奈特（Gérard Genette, 立法國學者蒂費納薩莫瓦約（Samovault, Tiphaine）的「互文性」理論包含了. ‧ 國. 學. 1930-）亦指出互文性會產生的四種效果為：組合（configuration）、再現. （refiguration）、歪曲（defiguration）和改頭換面（transfiguration）。基本上，互. ‧. 文性的相關指涉在文本分析中不難看到，也是研究者在詮釋分析過程中有意無意所採用的，如同德勒茲的「皺褶」（folding）、「展開」（unfolding）、「再皺褶」（refolding）. Nat. sit. y. 概念，從文學和想像的角度來看，有其類似的作用。此外，理解、詮釋和再詮釋，. al. er. io. 甚至如義大利文學家與符號學家安伯托•艾可（Umberto Eco, 1932-）所說的「過. v i n Ch 文本」（using a text）的差別在於，前者需考察作者及其時代脈絡，後者則是純 engchi U n. 度詮釋」（overinterpretation），他強調「詮釋文本」（interpreting a text）和「使用. 粹滿足個人娛樂目的或找尋靈感、戲仿，以產出創作性的詮釋。28上述這些方法與技巧也在本研究中揉以應用。. 耙梳這些理論彷彿可以發現，人類世界的四種生活層次，為：第一層，我們都活在互文指涉的符號世界中；第二層，我們都採用皺摺心象影像來形成認知並觀看世界；第三層，我們以理解後的詮釋和再詮釋來書寫或敘說這個世界；第四層，敘說的意義在於解決個人問題（獨一式參照推論），乃至推論普遍性（遍在. 27. 參見劉育忠（民 99）。教育學的再想像：德勒茲思想與教育哲學。頁 67。參見王宇根（譯）（民 86），詮釋與過度詮釋（原作者：Umberto Eco），頁 83。英文版：Umberto Eco. (1990). Interpretation and Overinterpretation:World, History, Texts. 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5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