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中蘇東北問題交涉－國家安全與尊嚴的對抗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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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國際事務學院俄羅斯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唐啟華教授. 彼薩列夫教授. 政治大立 1945 年中蘇東北問題交涉—. ‧ 國. 學. 國家安全與尊嚴的對抗.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研究生：黃家廉. v. 撰. 中華民國 100 年 3 月.

(2) 目錄.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 研究途徑、研究理論與研究方法. 6. 第三節. 資料來源與研究回顧. 9. 第四節. 研究範圍與研究限制. 16. 第五節. 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 17. 第二節. 中華民國戰時對東北之規劃. 第三節. 蘇聯莫斯科談判前之準備. 第四節. 中華民國談判前之顧慮. 第五節. 結語. ‧. ‧ 國. 雅爾達協定與蘇聯東北政策. 學. 第一節. io. sit. y. Nat. al 莫斯科談判中之東北問題 n. 第三章. 20. Ch. engchi. er. 第二章. 治政大莫斯科談判前之東北問題立. i Un. v. 20 24 28 31 39. 42. 第一節. 第一階段談判與東北問題. 第二節. 休會期間之折衝. 46. 第三節. 第二階段談判與東北問題. 57. 第四節. 結語. 64. 第四章. 東北交涉之籌備. 42. 67. 第一節. 蘇聯對華詴探及其東北要求. 67. 第二節. 中華民國設置東北行營與接收準備. 83. 第三節. 結語. 93. i.

(3) 東北交涉的進行與中止. 95. 第一節. 國軍登陸東北問題之交涉. 95. 第二節. 東北行營撤出與蘇聯之因應. 105. 第三節. 中蘇尋求共識之最後折衝. 114. 第四節. 東北交涉之中止. 128. 第五節. 結語. 131. 結論. 133. 第六章參考書目. 立. 143. 政治大. ‧. ‧ 國. 學. io. sit. y. Nat. n. al. er. 第五章. Ch. engchi. ii. i Un. v.

(4) 第一章緒論. 壹、研究動機與目的一、研究動機蘇聯（Union of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s, USSR）與近代中國外交的發展密. 治政不可分。尤其對中華民國而言，1949 年前的中蘇關係更是超乎其他國家的重要，大立然而相關學術研究卻不成比例的少。究其原因，中華民國歷經國共內戰和美蘇冷 ‧ 國. 學. 戰（Cold War），長期推行「反共抗俄」的政策，為避免國人思想受共產主義的. ‧. 「荼毒」，限制人民閱讀簡體書和俄文相關書籍，遂使國人對蘇聯、中共和共產. sit. y. Nat. 主義的認識，只能透過學校教育和政府宣傳，或是少數通過檢查的書籍。真正的. io. er. 「匪情」研究則限於智庫團體，如政治大學國關中心。一般研究學者很難接觸到一手資料或是提出政治不正確的言論，在這期間儘管有人關注中俄關係，但受限. n. al. ni Ch 客觀環境和檔案資料，其研究成果多不突出。 U engchi. v. 迨冷戰結束蘇聯解體，各國學者競相蒐集俄羅斯檔案資料，檢驗過去研究成果，提出許多破舊立新的看法。中華民國學界儘管許多檔案如兩蔣總統檔案、外交部檔案和國民黨檔案等已解密，檔案管理已走向制度化，但一方面長期未培養俄文人才，二方面關注焦點轉為「臺灣」的自我認識與對外關係，因此對於利用中華民國與俄羅斯檔案研究中蘇關係力有未逮。然而，多檔案比較對外交史研究極為重要，冷戰後新的客觀環境，也提供新研究視野的可能。因此，筆者認為此時應有擺脫過去政治宣傳，重新檢視中蘇關係的必要。. 1.

(5) 1949 年失去大陸、撤守臺灣，可謂中華民國史最大的轉折。過去學界之詮釋，多強調蘇聯協助中共，提供武器裝備、顧問和政治上的幫助。且英美在雅爾達協定，出賣中華民國權利，我國政府為降低協定造成的傷害，被迫與蘇聯簽訂《中蘇友好同盟條約》（Sino-Soviet Treaty of Friendship and Alliance），同意外蒙古獨立公投和蘇聯租借旅順、享有大連港特殊權益。但是蘇聯並沒有遵守條約，反而阻礙中華民國政府接收東北，讓大批共軍在東北裝備關東軍的武器裝備，使得國軍在東北戰場失敗，進而讓共軍席捲大陸。筆者認為以雅爾達密約與蘇聯背約為主因，解釋自抗戰勝利至 1949 年中華民國在大陸的風雲變色是難以令人信服的，因此乃試圖探究戰後蘇聯與中華民國的東北交涉。. 立. 政治大. 東北與中國其他地區相比，更突顯戰後牽涉遠東地區中美蘇外交與國共內政. ‧ 國. 學. 問題於一身的重要地區。不同勢力在東北反映各自的目的，顯得局勢格外的複雜。. ‧. 原本屬於國家層面的中蘇東北問題交涉，但因中共急進東北，欲在此建立根據地，. sit. y. Nat. 使得國與國交涉時又常牽涉國共政爭問題，影響許多學者以國共政爭的角度理解. io. er. 此時期的交涉工作，以至於其研究成果更趨向東北國共政爭與蘇聯關係，而降低中華民國與蘇聯東北問題交涉時的國家利益因素。另一方面，抗戰期間就與中華. al. n. iv n C 民國關係密切的美國，在戰爭結束後更加強了在遠東的地位與影響力。中華民國 hengchi U 關內的復員和國共和談等問題，美國都扮演著積極的角色。美國雖然沒有直接參與 1945 年中蘇東北交涉，但從雅爾達會議（Yalta Conference）起，隱然就與中蘇關係發展脫離不了關係。東北遂成為牽涉三國四方勢力的焦點。. 1945 年是中華民國與蘇聯進行戰後東北問題交涉的源頭。該年 2 月蘇、美、英三國在雅爾達會議達成對遠東局勢的共識，促使中華民國必須與蘇聯對戰後的東北，進行協商與合作。這是中華民國政府原先擬定東北復員計畫時，未曾構想的方案。最後，經過雙方在莫斯科多次的談判，於 8 月 14 日簽訂《中蘇友好同. 2.

(6) 盟條約》。蘇聯在談判期間向日本宣戰、進軍東北。日本無條件投降後，東北被劃歸為蘇聯的受降區。中華民國欲實際收復東北，就必須與東北蘇聯遠東司令部交涉，與蘇聯政府合作。中華民國政府設置東北行營即為應付這樣的環境與目的。從此，中蘇之間的東北問題不再是外交談判而已，更關係到實地的交涉情形。在 1946 年 1 月中旬中蘇東北交涉急遽針鋒相對以前，中華民國與蘇聯在東北議題上，較能顯現從雅爾達協定以來雙方追求各自政策的特色。1946 年 1 月中旬以後，美國與中共因素加強對東北交涉的影響，東北問題更陷入四方勢力的角力，使得中蘇東北交涉進入另一個階段。換言之，欲理解 1946 年後中蘇東北交涉與雙邊關係的發展，就不得不先清楚 1945 年中華民國與蘇聯東北問題交涉的情形。. 治政因此，筆者認為 1945 年東北問題交涉不僅是短暫的地區問題，而是研究中華民大立國與蘇聯關係發展脈絡的重要階段。 ‧ 國. 學 ‧. 檢視各國研究這段歷史的成果，發現各種不同的視角和觀點。中華民國學者. sit. y. Nat. 主要以中央政府觀點出發，著重接收東北的失敗，以及往後東北戰場上勦共的艱. io. er. 辛，係蘇聯協助中共叛亂所造成。這是蘇聯推動世界革命的陰謀，蘇聯必須對這些行為負責；中華人民共和國學者則係以中共建國的角度，解釋國共東北鬥爭的. al. n. iv n C 過程，以解釋蘇聯並非因同樣的意識型態而真誠地援助中共。中共是蘇聯在中國 hengchi U 追求自身利益的籌碼。當蘇聯與中華民國在東北談判遭遇阻礙時，蘇聯以提供中共軍事援助或是限制中共東北發展為手段，迫使「國民黨政府」備感壓力，迫其與蘇聯妥協合作。所以，中共之後能在東北取得關鍵性的勝利，主要還是有賴毛澤東的戰略，以及戰場軍事指揮的成功。蘇聯學者則是從蘇聯推動共產革命與因應美帝主義的角度，強調中共在東北的發展是蘇聯冒著違背中蘇友好條約的風險，努力協助中共而成，此種「貢獻」不應受到忽視；並且解釋蘇聯遠東行動係對美國帝國主義擴張的反應。歐美學者大多將戰後東北問題和國共問題的演變，放在國際關係變化的視角下。由於蘇聯和美國在全球衝突的升高，增加中國內部問題. 3.

(7) 的複雜，而東北就是蘇美衝突和中國內戰的縮影。至於中華民國政府在東北和往後的失敗，應係自身戰略錯誤和體制內部的問題，並非美蘇政府所造成。由此可知東北研究之所以複雜，不僅因為東北問題涉及國內外勢力與政經社會問題，還包括後世研究者不同的視角與觀點。有趣的是透過不同觀點的比較，突顯各自研究的盲點，有助於中蘇東北問題交涉更進一步的認識。. 中華民國學者過去相關研究多以「東北接收」為戰後中蘇關係發展的核心。然而，中蘇東北接收與中蘇東北交涉是不同的研究重心。東北交涉的探討層面較東北接收問題還要寬廣，中蘇可以針對任何有關東北的議題進行交涉，接收只不. 治政過是交涉的其中一環，更重要的是雙方交涉的目的與政策是什麼、如何將政策實大立際化為行動、交涉過程的技巧與應變，以及美國與中共對交涉妥協與變異的影響 ‧ 國. 學. 等。蘇美學者以蘇美遠東角力的觀點解釋此區歷史的發展，即提供比東北接收更. ‧. 廣闊的中蘇關係視野。. sit. y. Nat. io. er. 中華人民共和國學者善於以「國共鬥爭」的角度推演戰後中蘇東北交涉，雖有助國共政爭的歷史研究，卻規避了中華民國以國家概念與蘇聯交涉的過程，弱. al. n. iv n C 化國民政府追求國家利益的努力，忽略中共為求自身發展與蘇聯合作損害中國主 hengchi U 權和利益的現實部分；對於蘇美遠東角力的影響也多運用於國共蘇美四方關係的解釋，或是降低蘇聯對中共友好、協助的印象。中華人民共和國學者既無法檢討此時中共對國家利益主權損害的可能，因此限制其以較高層級的國與國視角，對中蘇東北交涉進行研究。不過，「國共鬥爭」的視角亦能平衡中華民國在對蘇交涉上過多的政治宣傳。. 另一方面，蘇聯與歐美學者雖易以國際局勢變化的格局解釋蘇美國共四方在東北角力的情形，以及中蘇關係的發展。特別是蘇美英雅爾達協定規劃的戰後世. 4.

(8) 界秩序的影響，蘇美兩國遠東關係的發展牽引中國內外情勢變化。如此論述不僅奠基更廣闊的國際視野，其目的更有利解釋冷戰的起源，但也因此間接強化蘇美對中國事務的支配性，弱化國共自身決策的選擇和影響力，尤其看輕國民黨扮演中華民國代表，產生有別於國共鬥爭的政策追求，進而影響蘇美遠東發展的可能。. 這一切非常有意思的使筆者思考如何利用「蘇美競爭」和「國共鬥爭」的研究成果，探索以國與國概念的中華民國與蘇聯東北交涉，也就是涵蓋中華民國如何處理「內憂外患」的東北問題。因此，1945 年中華民國與蘇聯東北交涉是探. 治政討縱向中蘇關係發展的重要時期，亦涵蓋橫向複雜國際和內政問題的地區，牽涉大立眾多不同視角的歷史詮釋。在現今冷戰結束、國內外情勢轉變，以及多方檔案的 ‧ 國. 學. 開放與取得的情況下，係值得對此議題再次深入探討。. ‧. n. al. er. io. sit. y. Nat. 二、研究目的. i Un. v. 本文研究係藉由整理新開放的俄羅斯蘇聯檔案與中華民國檔案，檢驗各方論. Ch. engchi. 點，探討 1945 年 2 月《雅爾達協定》簽訂至 1946 年 1 月中旬中蘇東北交涉急遽針鋒相對期間，中華民國與蘇聯如何針對東北議題進行交涉。. 筆者試圖回答下列問題：第一、從國與國的角度：蘇聯在《雅爾達協定》中表現何種戰後遠東的構想？蘇聯追求的目的是什麼？如何反應在與中華民國東北交涉上面？中華民國對於蘇聯《雅爾達協定》的認知是什麼？中華民國針對蘇聯東北政策的反應是什麼？中華民國原本戰後東北計畫是否受到改變？是否也影響了東北交涉的方向？使得雙方在 1945 年致力友好的交涉，卻在 1946 年初產生更尖銳的關係？第二、中華民國若依據國共政爭現實，將政爭勝利作為最重要 5.

(9) 的交涉目的，那為何無能與蘇聯密切合作，以至於交涉過程中充滿歧異？第三、 1946 年後東北問題加強蘇美對抗的因素，中華民國是接受者還是引進者？1945 年中蘇東北問題交涉的情形是否可以用來理解往後情勢的轉變？. 此外，筆者有意藉研究中蘇東北問題交涉的過程，了解中華民國與蘇聯外交工作表現的特色，思索外交工作表現差異與東北交涉發展的相互關係。常言：「弱國無外交」，認為弱國注定在外交上受強國擺佈，無力爭取國家的權益，進而輕視外交對弱國的重要性。然而，事實上弱國可能更需要外交來保障自身的安全和利益。國家借助外交官對國際情勢的判斷、國際法律的了解，運用可能的手段和. 關係發展的重要途徑之一。. 學. ‧ 國. 治政資源與其他國家進行交涉、談判，若運用得宜更能從外交上獲得超過國力該有的大立表現。也因此了解中蘇外交人員在東北問題交涉期間的表現，係探討中蘇國與國 ‧. sit. y. Nat. 簡言之，筆者欲奠基過去研究成果，利用中華民國與俄羅斯的檔案，以國與. io. er. 國的視角，以及中蘇外交工作表現的差異，探討 1945 年雅爾達協定後蘇聯與中華民國東北問題交涉的核心政策是什麼？雙方政策的衝突、對抗與抑制對往後關. al. n. iv n C 係發展的影響為何？作為戰後中蘇關係發展的初始瞭解。 hengchi U. 貳、研究途徑、研究理論與研究方法一、研究途徑. 研究途徑（Approach）係指研究者對研究對象的研究，從哪一層次為出發點、著眼點、入手處，以進行觀察、歸納、分類與分析。1本文重點係 1945 年中華民. 1. 朱浤源，《撰寫碩博士論文實戰手冊》，（臺北：正中書局，2007），182。 6.

(10) 國與蘇聯的東北交涉，其中包含大量的第一手檔案與二手資料，其問題脈絡有前後之因果關係。為了處理兩者問題，所以採用歷史研究途徑與地緣政治（Geopolitics）研究途徑。運用歷史研究途徑係因本文思索戰後中蘇關係發展的初期表現，不僅需要依歷史發展的脈絡檢驗東北交涉的過程，更需借助政府檔案和相關研究成果，交叉驗證以尋求史實，進一步提出歷史解釋。地緣政治研究途徑的主要命題是人對空間的依賴關係。係研究世界上任何空間內建議地緣政治主體行動總方針的應用科學。應用地緣政治的是地緣戰略，也就是保障國家、國家聯盟、民族、人民、社會、民族團體在各種不同地理和空間中攸關生命的重要利益理論與實踐。2東北對於中華民國與蘇聯而言，即反映地理空間與國家利益的緊密關. 治政係，藉此途徑將有助本文研究的瞭解。大立 ‧ 國. 學. 二、研究理論. ‧ sit. y. Nat. 本文雖然是以歷史研究為主軸，但仍會藉助理論加深對研究主題的認識，進. n. al. er. io. 而產生一系列特定的問題，然後再藉由經驗性的研究來找出答案。3畢竟，理論. i Un. v. 像一個模型，模型的主要目的是提供一種「對結構的察覺」，理論也必須試著找. Ch. engchi. 出研究對象有何重要性。4所以在研究中蘇東北交涉時，將藉由「國家利益理論」和「談判理論」，輔助對問題的理解，並進一步提出過去可能忽略的內外部因素。. 國家利益理論是國際關係理論研究的核心概念之一。國家利益的基本概念不. 2. В. Л. Петров 于寶林、楊冰皓譯，《俄羅斯地緣政治—復興還是滅亡》，（北京：中國社會科學. 出版社，2008），2, 3。 3. Marc Trachtenberg 陳秉路譯，《歷史研究取徑與方法—以外交史為例》，（臺北：國立編譯館，. 2010），44。 4. Hanson, N. R., Patterns of Discovery: An Inquiry into the Conceptual Foundations of Science,.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3. 7.

(11) 僅是國際政治的本質，亦係決定國家行為的最基本因素。空洞的道德觀念不足以構成國家利益的要件，實際主義和權力才是國家利益的基礎，因此必須用權力的標準衡量政治行為或外交決策，而非道德觀念評估。5透過國家利益理論有助於政府避免將國家利益抽象化，進而有層次的分析、制定國家決策，亦可方便檢視國家因應國際形勢變化所應作的政策調整。6換言之，透過國家利益理論協助釐清中蘇東北交涉時的政策目的與變化。. 談判理論源自於談判行為。談判係兩個或兩個以上的行為者，在面對明顯存在的衝突時，透過共同決策，以尋求比其他方式更能獲得較佳的結果。談判構成. 治政要素為兩位以上的談判者；雙方存在衝突或共同利益；雙方有依賴性，並有共同大立解決問題的意願。一般來說，國際談判包括外部環境因素與直接環境因素，然 7. 8. ‧ 國. 學. 後透過「談判結構」、「談判行為者」、「談判策略」、「談判過程」和「談判結果」. ‧. 對整體談判進行分析。9中蘇東北交涉本是一連串談判的過程，透過談判理論的. sit. n. al. er. io. 三、研究方法. y. Nat. 運用，將有助對東北談判的理解。. Ch. engchi. i Un. v. 從研究途徑延伸出研究方法，本文採用歷史分析法、文獻分析法和原始資料比較分析法。歷史分析法是透過歷史事件發展的軌跡，了解事件的形成、發展和影響，可以幫助本文瞭解中蘇東北交涉的始末，從中體現交涉問題的遠因與近因， 5. 林碧炤，《國際政治與外交政策》，（臺北：五南出版社，1990），282, 283。. 6. 倪世雄，《當代國際關係理論》，（臺北：五南出版社，2010），332, 333。. 7. 外部環境因素包括：1.政治與法律系統多元性。2.國際經濟的多變性。3.外國政府與官僚體制。. 4.不穩定性。5.意識形態的衝突。6.文化因素。7.外部利害關係人。 8. 直接環境因包括：1.談判者的相對權利。2.衝突的程度。3.談判者相互的關係。4.對談判期望的. 結果。5.直接利害關係人。 9. 鍾從定，《國際談判學》，（臺北：鼎茂圖書，2008），6-11,16,18。 8.

(12) 以及相關歷史發展的因果關係。文獻分析法是利用文獻資料間接考察歷史事件和社會現象的研究方法。10藉由對各種文獻的整理和分析，以系統而客觀的界定，確定歷史事件的真實性，正確地理解和解釋行為。其目的在於透過文獻瞭解當時人的想法與動機；瞭解事件發生的過程、經歷的階段以及每一個起作用的是哪些事件。瞭解當時所涉入事件過程有哪些人物，這些人物各是來自哪些背景，持著什麼立場。11過去已有許多對於東北問題的研究成果，因此有需要藉由文獻分析法作進一步的研究。原始資料比較法又稱為檔案資料比較研究法，係外交史研究不可缺少的工具。中蘇東北問題交涉係牽涉三國四方的問題，若採用單方檔案、資料，無法釐清各方政策變化的原因是什麼、影響談判的因素是什麼。例如：在. 治政中蘇莫斯科談判前，若只參閱中華民國史料，將無法瞭解蘇聯對談判的準備，也大立就不容易解釋莫斯科談判時的蘇聯表現。而且透過比較雙方談判紀錄亦可用來檢 ‧ 國. 學. 驗檔案，以及探知雙方政策的真意，進一步有助中蘇東北問題交涉的理解。換言. ‧. 之，唯有透過多檔案資料比較，才能對此問題有較廣闊的視野。. sit. y. Nat. n. er. io. 參、資料來源與研究回顧 al iv n C hengchi U 一、資料來源. 本文是以中華民國與俄羅斯蘇聯時期的政府檔案為主要參考資料。中華民國相關檔案主要藏於國史館、中央研究院近史所檔案館和國防部史政編譯室。國史館主要收錄「國民政府檔案」、「蔣中正總統文物」檔案。12其中包含中華民國戰. 10. 林聚任、劉玉安主編，《社會科學研究方式》，（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4），121。. 11. 石之瑜，《社會科學方法新論》，（臺北：五南出版社，1984），199。. 12. 「國民政府檔案」係有關國家重大決策之制定與各項指令之頒布，屬決策型的檔案。「蔣中正. 總統文物檔案」分為：籌筆、革命文獻、蔣氏宗譜、家書、照片、文物圖書、特交文卷、特交檔案與特交文電及其他等 10 個副全宗。此次收集之檔案主要係籌筆與革命文獻。「籌筆」是蔣中正 9.

(13) 後收復東北計劃，以及政府高層針對東北交涉時的相關檔案，係研究 1945 年中蘇關係的重要資料。近史所檔案館典藏之外交部檔案係將蘇聯檔案收錄於亞西司檔案中，裡面保存外交部與蘇聯交涉時的文件記錄，反映當時中華民國外交官對蘇工作的情形。國防部史政編譯室除了收錄當時國軍開赴東北的檔案，更重要的是保有當時調查中共東北發展情形的情報，唯這些資料多屬 1946 年以後，可作輔助本文使用。另外，中國國民黨中央黨史委員會亦收藏部分東北黨務發展的相關資料。東北黨務發展提供另一個檢視中華民國政府東北政策的視角，對研究 1945 年的中蘇東北交涉多有助益。另外，俄羅斯蘇聯時期的資料主要是俄羅斯外交部解密檔案及其編纂的俄中關係外交文件，著重蘇聯外交部對華工作的表現，. 治政係檢視中蘇東北交涉的重要資料。其他包括過去與議題相關的研究專書，配合中大立蘇東北交涉人員的回憶錄、中共進入東北人員的回憶錄，以及蘇美相關人員的回 ‧ 國. 學. 憶等作為研究輔助資料。. ‧. n. al. er. io. sit. y. Nat. 二、研究回顧. i Un. v. 有關戰後中蘇東北問題的研究一直是各方學者關注的焦點，不論是專書還是. Ch. engchi. 期刊都有許多相關研究，反映出不同的論述視角。為此，本節回顧六部具不同視角的研究成果。分別是高純淑〈戰後中國政府接收東北之經緯〉、王永祥《雅爾達密約與中蘇日蘇關係》、薛銜天《中蘇關係史 1945-1949》、蔣永敬、劉維開〈戰後蔣中正「先安關內再圖關外」問題之研究〉、Odd Arne Westad, Cold War and Revolution: Soviet- American Rivalry and the Origins of the Chinese Civil War ，以及 А. М. Ледовскмй, СССР, США и народная революция в Китае。藉此明瞭過去相. 總統親書之函稿、電稿或諭令、書信之手稿，內容多為蔣總統對於重要政治、軍事案件之籌畫。「革命文獻」是將北伐至戡亂期間的史實，以事件為主題，將相關函電、手令等加以編纂而成的文獻彙編。轉引自國史館數位典藏資料庫簡介<http://db1n.sinica.edu.tw/textdb/drnhBrowse/> 10.

(14) 關中蘇東北交涉議題的研究成果，協助本文奠基在前人的基礎上，作更深入的探討。. 自從中華民國退守臺灣以來，學者們為了檢討「失守」大陸政權的原因，就不得不論及蘇聯與中共在東北的合作活動對中央政府的影響。在「反共抗俄」時期的政治氛圍下，相關研究的特色多是單方面指責蘇聯背棄盟約，援助中共顛覆中華民國政權。雖然符合某種「事實」的論述，但因研究者受限檔案資料獲取和政治意識，難免限制問題發生的多種可能，簡化當時各方勢力的影響。. 治政 1993 年 6 月文化大學歷史系高純淑的博士論文〈戰後中國政府接收東北之大立經緯〉，係整理過去研究成果，運用許多政府剛開放的檔案和在美國的中國資 13. ‧ 國. 學. 料，從中華民國政府的視角，論述對戰後接收東北的看法。首先，中華民國權益. ‧. 遭英美蘇《雅爾達密約》的出賣，中華民國受限美蘇協定，被迫須與蘇聯合作、. sit. y. Nat. 分享東北權益。然後，中華民國付出極大的妥協與蘇聯合作，卻遭蘇聯背信而阻. io. er. 礙東北接收。最後，蘇聯在東北扶植大批中共武裝勢力，對抗中央政府。此論文最大的優點係依據許多中華民國檔案和東北接收大員熊式輝與張嘉璈的回憶錄，. al. n. iv n C 將 1945-1946 年中華民國接收東北的複雜情勢作有條理而詳細的論述，不僅有助 hengchi U. 筆者對東北接收的認識，佐證中華民國視角有「道理」之外，論文作者還提出中華民國接收東北失敗應包括自身因素的看法，例如：政府東北政策失誤和外交誤判等。雖論文並未深刻論述，但已不像早期研究多只強調蘇聯和中共須負東北問題的完全責任。另一方面，因為缺乏俄羅斯蘇聯檔案和中共資料，所以在論文裡作者不易探知蘇聯對中華民國東北交涉時的政治目的與外交行動，難以解釋蘇聯政策轉變的原因是什麼，也較忽略中華民國接收東北時的中共發展探討；至於東. 13. 高純淑，〈戰後中國政府接收東北之經緯〉，（臺北：文化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論文，1993 年 6. 月）。 11.

(15) 北接收後期愈顯國、共、蘇、美之四方角力的影響則是此論文為強調的重點。因此，筆者以為可以藉由俄羅斯蘇聯檔案和中共資料的開放，以及其他相關研究成果彌補這方面的不足。. 相較中華民國學者的論述，2003 年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薛銜天《中蘇關係史 1945-1949》14就反映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視角。此書將戰後中蘇關係作為研究中華人民共和國與蘇聯關係發展的主要脈絡。承認中蘇美三國關係和國共兩黨關係糾結，促使局勢複雜。強調蘇美關係、蘇共關係和「蔣」美關係是牽扯中蘇關係的主因。並認為蘇聯從東北獲得的利益並非依中蘇友好條約，而是靠武力佔. 治政奪的，但蘇聯為了保有雅爾達協定的利益，避免美國反悔，所以維持與中華民國大立的友好條約。中華民國亦看重與蘇聯的友好條約，因為蔣中正戰後初期將條約視 ‧ 國. 學. 為限制蘇聯的重要依據，特別是接收東北與支持國民黨政權方面。然而，本書對. ‧. 中華民國與蘇美關係的論述顯得有些混亂，主因是用詞和視角的問題。作者深受. sit. y. Nat. 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已習慣行文中使用蔣介石、國民黨政府、國民黨軍等用詞. io. er. 來取代中華民國（中國）、中央政府和國軍（國家的軍隊），以黨派層級的用語取代國家層級的用語，所以描述國與國關係時，容易表達成兩個集團—國民黨與共. al. n. iv n C 產黨—和蘇美的關係。中美關係友好是否等同於蔣美關係友好？中央政府致力於 hengchi U 收復東北是否等同於國民黨政府致力收復東北？國軍接收東北受阻是否同等於國民黨軍接收東北受阻？如果上述概念問題的答案是否定的，那就該確立研究對. 象和層級，注意用詞，避免中蘇關係研究成為國共鬥爭與蘇美關係研究。此外，以國共政爭的視角無法完全解釋中華民國為何無法與蘇聯密切合作，如果中央政府真正以政爭為最高目的，大可致力將中蘇東北交涉的重心放在利益分享和實質合作上，而非限制蘇聯東北勢力的拓展。而且使用國共政爭的視角論述東北問題，無形中也規避國家層級視角裡中共對中國利益損害的可能性，避免凸顯中共以政. 14. 薛銜天，《中蘇關係史(1945-1949)》，（四川：四川人民出版社，2003）。 12.

(16) 爭為目的之不合理性，以及與損害中國利益的蘇聯合作的本質。然而，其政治目的和宣傳並非本文討論的重點，筆者思索的是如何將中蘇東北研究回歸國與國層級的視角，以彌補國共政爭視角的不足。. 2003 年東大圖書出版的王永祥《雅爾達密約與中蘇日蘇關係》15即補足高純淑欠缺蘇聯檔案和中共資料的缺點，並且以中華民國史料彙編為輔，將雅爾達密約作為中蘇、日蘇關係發展的主軸。從蘇美英簽訂雅爾達密約開始，中國遂必須與蘇聯合作，進而產生中蘇友好同盟條約。蘇聯藉密約和友好條約在遠東達成安全的保障，並多方面與中華民國進行東北交涉。包括：蘇軍撤軍問題、「戰利品」. 治政問題，以及中蘇經濟合作的問題。該書作者認為，蘇聯想要先將東北的國防和經大立濟納入掌控，再執行移交與撤兵計畫。但中華民國相反，欲先完成政治接收，恢 ‧ 國. 學. 復中央政府對東北的控制，再與蘇聯談東北經濟的合作。過程中雙方都將美國和. ‧. 中共因素作為牽制對方的籌碼。此書的優點是將戰後中蘇關係發展，放在雅爾達. sit. y. Nat. 密約的形成和瓦解的視角來分析，納入國際因素和蘇聯安全因素的影響，有別過. io. er. 去道德或情感的論述。然而，對國際局勢變化與國共蘇美關係發展的連繫卻沒有深刻論述。雅爾達密約是國際合作的產物，但是蘇美執行密約和雙方關係變化是. al. n. iv n C 否主導中蘇關係？中華民國在此時期是否擁有選擇中蘇關係走向的權力？美國 hengchi U. 與中共都想從中蘇東北交涉中獲得好處，但中華民國和蘇聯是主動運用這些因素還是被動因應它們而受到影響？這些都是可以再作進一步的討論。. 2004 年蔣永敬與劉維開聯合發表〈戰後蔣中正「先安關內再圖關外」問題之研究〉16，文中探討的重心雖非中蘇關係，而是蔣中正處理戰後東北問題政策的轉變與造成的影響。論文作者解釋戰後 1945 年末，中華民國為因應蘇聯欲將 15. 王永祥，《雅爾達密約與中蘇日蘇關係》，（臺北：東大圖書公司，2003）。. 16. 蔣永敬、劉維開，〈戰後蔣中正「先安關內再圖關外」問題之研究〉，《國民黨興衰史》，（臺北：. 臺灣商務出版社，2009）。 13.

(17) 東北特殊化，阻礙國軍接收並協助中共培植勢力的情形，打算先接收、穩定關內中央政府的實力，再逐步與蘇聯解決東北的問題，進一步確立「先安關內再圖關外」的政策。此舉一方面有利中央政府在關內政權的穩定，另一方面能確保與蘇聯的合作關係，不致使蘇聯大力協助中共。然而，蔣中正受馬歇爾（George Catlett Marshall）使華、調停國共內戰的影響，1946 年初遂將原定政策調整為「先圖關外再安關內」，將國共戰事無疑集中在東北，國軍主力進入東北也就意味美國勢力的介入，如此造成蘇聯政府的不安與反對，以致降低中蘇東北交涉的成效，並且大力提供東北共軍戰事應有的武器裝備和相關支援。後續發展因美國對中華民國東北政策的搖擺、援助行動不穩定，使得中央政府在東北共軍問題上，不斷存. 治政有「戰」與「和」的拉鋸情況，導致最後「和」、「戰」兩頭空，東北問題處理失大立敗也造成中華民國政府遷台的主因。此篇論文提供筆者一個很好的解釋，解釋為 ‧ 國. 學. 何在史達林與蔣經國會談後沒多久、1946 年 1 月中旬開始，中蘇東北交涉反而. ‧. 重挫、以致中止？關鍵在於蔣中正「先安關內再圖關外」政策的轉變，無疑觸犯. sit. y. Nat. 蘇聯的利益，雙方各自在東北問題上加重彼此不喜歡因素的影響力，遂使 1946. io. er. 年後的東北交涉進入更複雜的另一階段。不過，筆者好奇若將「先安關內再圖關外」政策的形成與轉變放在 1945 年中蘇東北交涉的脈絡中，是否能做更進一步. al. n. iv n C 的理解？據論文內容指出，蔣中正事後反省其東北政策時，方懊悔誤信馬歇爾的 hengchi U 主張，顯示他當時認同馬氏的主張，而且中央政府對蘇聯東北的妥協係有等待時機轉變的目的，也就是說是否馬歇爾提供的條件與主張符合蔣中正等人的政策和需求，以致於中華民國政府高層當下並無意識政策轉變對東北交涉的嚴重性？因為「先安關內再圖關外」的轉變本來就符合中蘇東北交涉時的政策，係原本中華民國追求國家利益的一部分？. Odd Arne Westad（文安立）撰寫的 Cold War and Revolution: Soviet- American Rivalry and the Origins of the Chinese Civil War （冷戰與革命—蘇美衝突與中國內. 14.

(18) 戰的起源）17是近幾年歐美學者對戰後中美蘇研究極具代表性的著作。文安立用國際情勢發展的格局來解釋中蘇東北交涉和國共內戰的問題。特別是雅爾達會議後，世界形成所謂的雅爾達體系，美蘇劃分戰後的勢力範圍，東北是蘇聯遠東勢力範圍的一個重要地區。因為蘇聯運行這一概念，使得中國與蘇聯東北交涉產生許多利益衝突。同時間，美蘇從戰間合作逐步轉向戰後的對抗，影響蘇聯對華政策，實際反映在東北交涉和中共的問題上，認為此係蘇美冷戰的開端，最後導致國共在東北爆發正式內戰。從世界局勢看區域發展，如蘇美關係看國共內戰的產生，以較高的視野審視當時東北的問題，更能表現箇中問題的脈絡。然而，1945 年中蘇關係發展是隨著蘇美關係發展影響？蘇美在遠東事務的衝突反應在東北. 治政交涉上，還是中華民國利用蘇美在東北問題發生衝突？換言之，蘇美關係主導中大立蘇關係發展，此一論點頗具特色值得以再作進一步探討。 ‧ 國. 學. 18. （蘇美與中國人民革命）一書。雖然，作者受限. sit. y. Nat. народная революция в Китае. ‧. 俄羅斯學者 А. М. Ледовский （列多夫斯基）在 1979 年出版 СССР, США и. io. er. 檔案資料和意識型態，無法針對中蘇美檔案進行分析和比較，在論述上亦有過多的政治宣傳和意識用語，但依舊充分反映蘇聯對戰後遠東中美蘇問題的觀點。在. al. n. iv n C 遠東問題上，蘇聯長期關心、協助中國人民革命、對抗日本侵略，提供軍事顧問、 hengchi U. 武器裝備和經費；在日本偷襲珍珠港前，美國不像蘇聯如此幫助中華民國，而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和戰略。在對日宣戰後才將中國視為重要的夥伴，提供大量的軍品和物資，目的就是要讓中國成為美國戰後遠東可依賴對抗蘇聯的國家。相形之下，蘇聯一方面延續與中華民國友好的政策，向日本宣戰；一方面，戮力阻止美國在華擴張帝國主義的活動，拉攏中華民國政府親近蘇聯、扶植共產黨對抗資本、. 17. 文安立（Odd Arne Westad），陳兼譯，《冷戰與革命—蘇美衝突與中國內戰的起源》（Cold War. and Revolution: Soviet- American Rivalry and the Origins of the Chinese Civil War），（廣西：廣西師範大學出版，2002）。 18. Ледовский А. М. СССР, США и народная революция в Китае, Москва 1979. 15.

(19) 帝國主義份子，遂成為蘇聯對中華民國的主要政策。以至於後來中國人民革命事業能夠成功，並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事實上，這樣的論述反映蘇聯的利益是什麼？蘇聯對華政策是什麼？在「友好」與「協助」的執行受什麼影響？如果照其解是蘇聯應盡力與中華民國友好，或是積極協助中共發展，但事實為如此嗎？換言之，美國與中共因素對蘇聯遠東政策有著一定的影響力，但蘇聯與中華民國交涉的真正目的與利益究竟為何？如何執行、達到其目標呢？這些問題應可借助檔案比較和相關研究成果作進一步探討。. 上述各方的研究成果皆奠基在一定程度的史料，基於特定視角表述史實，. 治政反映戰後中蘇東北問題交涉牽涉複雜的縱向面與橫向面，相互激發有趣的研究問大立題。「東北接收」、「國共政爭」、「雅爾達協定」、「蘇美衝突與冷戰起源」等視角 ‧ 國. 學. 皆有利研究 1945 年中蘇東北問題交涉，筆者試圖以國與國視角以及中蘇外交工. Nat. sit. y. ‧. 作表現的差異，回應過去研究成果的部分問題。. n. er. io. 肆、研究範圍與研究限制 al iv n C hengchi U 一、研究範圍. 本文研究的主題是 1945 年中蘇東北問題交涉。其時間範圍係 1945 年 2 月雅爾達會議起至 1946 年 1 月中旬。雅爾達會議以開啟中蘇戰後東北交涉的起點，透過雅爾達協定雙方的戰後計畫才會開始接觸，產生交涉的需要。另一方面將研究時間斷在 1946 年元 1 月中旬係因為此時中華民國接受美國協調的停戰令，將國共戰事從關內轉移至東北，實行「先圖關外再安關內」的政策牴觸蘇聯東北利益的底線，之後遂使蘇聯降低對華東北交涉的成效，大力協助中共對抗中央政府的戰事。換言之，中蘇東北問題交涉自 1946 年 1 月中旬以後出現有別於 16.

(20) 1945 年的情形，美國與中共的參與和影響程度更高，中華民國與蘇聯的東北交涉策略也出現調整。筆者認為後續之發展可作本文下一階段的研究。此外，本文主體是以中華民國與蘇聯對東北問題交涉所進行的論述，重視雙方外交工作的表現；非涉及東北與其他非關係雙方外交工作的議題，不是本文處理的範圍。. 二、研究限制. 本文的研究限制來自東北問題交涉的複雜性。中華民國、俄羅斯、美國與. 政治大窮讀各方資料以作比較並非易事，筆者僅能就有限的時間內對部分檔案資料進立中華人民共和國等，甚至包含東北亞國家都存有眾多相關檔案和研究資料，要. ‧ 國. 學. 行比對運用。此外，各種研究視角詮釋的相關歷史面貌不盡相同，要思考、分析研究成果以達融會貫通的程度亦屬不易。若再細分交涉內容，更可區分政治、. ‧. 經濟、軍事、民生等多種專業領域，亦挑戰研究者的能耐。因此，筆者盡可能. sit. y. Nat. 一方面吸取、貫通各方的研究成果，一方面保持自己的思考意識、專注在特定. n. al. er. io. 研究範圍，努力使本文可與過去研究作對話。然而，儘管確立研究視角與範圍，. i Un. v. 本文定有所缺漏和不足的地方，有待後續研究的補證。. Ch. engchi. 伍、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一、研究架構. 本論文採用歷史研究途徑，所以章節安排歷程按歷史發展排序，然後在各節作橫向的探討。依時間脈絡研究中蘇東北問題交涉，除第一章緒論與第六章結論外，第二章探討莫斯科談判前中華民國與蘇聯的東北問題。試圖回答蘇聯簽訂雅爾達協定的國家利益是什麼？中華民國如何因應雅爾達協定？其反映的國家利 17.

(21) 益是什麼？雙方談判前的外交工作表現如何？雙方如何準備莫斯科談判？第三章探討莫斯科談判所涉及的東北問題。試圖回答莫斯科談判引發的中蘇利益衝突為何？雙方此時外交工作的表現為何？美國因素對談判結果的影響為何？談判結果對雙方政策執行的意義與影響為何？第四章探討莫斯科談判結束至東北行營進駐長春之前，中蘇對於東北問題的交涉與準備。雙方延續莫斯科談判的內容繼續對東北議題交涉，此時蘇聯東北政策是否調整？東北蘇軍行動對交涉的影響？中華民國對局勢變化的掌握度如何？第五章探討東北行營進駐長春至 1946 年 1 月中旬雙方關係惡化，中蘇東北交涉的進展與中止。雙方政策發生何種衝突？如何經過交涉達成妥協？之後交涉的成果又如何破壞？簡言之，筆者希望透過此研. 治政究架構呈現國與國視角的 1945 年中蘇東北問題交涉面貌。大立 ‧ 國. 學. 二、章節安排. ‧. Ch. sit. y engchi. er. al. n. V.. 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途徑、研究方法與研究理論資料來源與研究回顧研究範圍與研究限制. io. I. II. III. IV.. Nat. 1. 第一章緒論. i Un. v. 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 2. 第二章莫斯科談判前的東北問題 I. II.. 雅爾達協定與蘇聯東北政策中華民國戰時對東北的規劃. III. 蘇聯談判前之準備 IV. 中華民國談判前之顧慮 V. 結語. 3. 第三章莫斯科談判中的東北問題 I. 第一階段談判與東北問題 II. 休會期間之折衝 III. 第二階段談判與東北問題 18.

(22) IV. 結語. 4. 第四章東北交涉的籌備 I. 蘇聯對華詴探及其東北要求 II. 中華民國設置東北行營與接收準備 III. 結語. 5. 第五章東北交涉的進行與中止 I. II. III. IV.. 國軍登陸東北問題之交涉東北行營撤出與蘇聯之因應中蘇尋求共識之最後折衝東北交涉的中止. V.. 結語. 6. 第六章結論.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7. 參考資料.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9. i Un. v.

(23) 第二章莫斯科談判前之東北問題二次大戰末期，戰後重建計畫對同盟國越顯重要。自蘇美英雅爾達會議後，蘇聯遠東政策與中華民國收復東北政策開始接觸。蘇聯將東北視為蘇聯遠東安全重要的一環，使其不能再成為反蘇基地，所以希望與中華民國交涉，實現雅爾達協定，以獲得其國家安全的保障。另一方面，中華民國希望戰後實質治理東北，使其能真正成為中國的東北，而不是獨立於中國外的東北，或是他國的東北，所. 政治大. 以得知蘇聯欲在東北獲取權益以作為對日作戰的條件時，強烈反對蘇聯的東北主. 立. 張，擔心此舉造成中華民國主權、領土和行政完整的傷害。本節探討莫斯科談判. ‧ 國. 學. 前夕蘇聯如何透過雅爾達協定實現戰後遠東構想？如何與中華民國合作？中華民國的戰後收復東北計畫為何？雅爾達協定造成雙方政策的轉變為何？中蘇準. ‧. 備達成何種友好協定？. io. sit. y. Nat. n. al. er. 第一節雅爾達協定與蘇聯東北政策. Ch. engchi. i Un. v. 關於蘇聯制定戰後的遠東政策，最早可追溯至美英發表《大西洋憲章》（Atlantic Charter）後，1941 年蘇聯副外交人民委員洛佐夫斯基（Solomon Lozovsky/ Соломон Лозовский）向史達林（Joseph Stalin/ Иосиф Виссарионович Сталин ）和莫洛托夫（Vyacheslav Mikhailovich Molotov/Вячеслав Михайлович Молотов）提交一份關於籌建歐洲國家戰後安排計畫委員會的報告。洛佐夫斯基強調，羅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和邱吉爾（Winston Leonard Spencer Churchill）已經宣布關於未來歐洲和世界安排的計畫，蘇聯也應當著手準備未來的和平問題。建議成立兩個秘密的籌備委員會：第一、財政經濟委員會，估算蘇. 20.

(24) 聯遭受的損失並確定如何向戰敗國索賠。第二、政治委員會，負責研究蘇聯邊界問題，德國及其盟國的邊界問題和這些國家的安排問題等。如果日本與蘇聯交戰，那麼兩個委員會必須研究蘇聯和日本的戰後關係問題，特別是研究遠東邊界問題和蘇聯港口與太平洋所有港口之間的航行自由的問題。19史達林非常重視洛佐夫斯基的報告，所以在 1942 年 1 月 28 日蘇聯共產黨（Всесоюзная коммунистическая партия, ВКП(б)）中央政治局決定成立「戰後安排計畫委員會」，由莫洛托夫擔任主席。特別著重搜集、研究蘇聯邊界問題和其他國家戰後重建計畫。1942 年 8 月，史達林首次主動向美國駐蘇大使哈里曼（William Averell Harriman）提出準備對日作戰。同年 12 月，史達林再次向羅斯福總統特使赫爾利（Patrick Jay Hurley）. 治政表明準備對日作戰。1943 年 8 月蘇聯開始扭轉歐戰戰場的情勢後，10 月史達林大立第三次向美國國務卿赫爾利提出準備對日作戰。這三次表白，蘇聯未提出任何條 ‧. ‧ 國. 學. 件與要求。20. sit. y. Nat. 直到德黑蘭會議21（Tehran Conference），在第一次全體會議上，史達林明確. io. 22. er. 表示，打敗德國後立即加入盟軍對日本作戰，且在適當的時刻，自將公布此心願。此時，羅斯福總統樂見蘇聯分擔遠東對日作戰的責任，主動提出在遠東提供蘇. al. n. iv n C 聯不凍港的想法，將中華民國大連港列為其中一種可能，並得到史達林的默認。 hengchi U 在中美英開羅宣言（Cairo Declaration）與蘇美英德黑蘭聲明之後，1944 年 1 月 11 日，蘇聯副外交人民委員和停戰問題委員會成員邁斯基（Ivan Maisky/ Иван. Михай- лович Майский）向莫洛托夫遞交主題為「關於未來和平的最佳原則」的報告。報告圍繞著保障蘇聯安全和建立蘇聯勢力範圍問題，對戰後歐洲和世界的 19. 俄羅斯聯邦總統檔案館，全宗 3，目錄 63，案卷 237，頁 1-3。引自張盛發，《史達林與冷戰. （1945-1953）》，53。 20. 鄒讜，《美國在中國的失敗，1941-1950》，（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214。. 21. 德黑蘭會議期間為 1943 年 11 月 28 日至 12 月 1 日。. 22. 波倫，〈史達林復輝覆沙皇時代在華特權〉，引自朱匯森主編，《中華民國史事紀要(1945 年 1. 月至四月》，（臺北：中央文物供應社，1986），514。 21.

(25) 調整與安排進行了詳盡的論述。邁斯基認為，在建構未來和平與戰後秩序時，蘇聯根本的目標應當是創造一種局面，使蘇聯在歐洲與亞洲能長時期獲得國家安全的保障。估計蘇聯需花 10 年時間治癒戰爭帶來的傷害，自戰爭結束後追求安全與和平的時間，應當至少 30 年，最多 50 年。對於遠東問題，邁斯基提出，第一、力爭在不捲入對日作戰的情況下得到南庫頁島（South Sakhalin/ Южный Сахалин）和千島群島（Kuril Islands/ Курильские острова）。第二，擴大、鞏固與中華民國的友好關係，但是促使中華民國發展和成為真正強國的行動力度，應當取決戰後在中華民國掌權的勢力屬於何種性質。23蘇聯此時對遠東的關注只想達到北太平洋島嶼的歸屬，但史達林尚未表現整體的遠東戰略。. 立. 政治大. 1944 年日本在中國戰場得到了大規模的突破24，美國積極遊說蘇聯及早對日. ‧ 國. 學. 作戰。同年 10 月 14 日史達林向哈里曼保證，打敗德國後三個月即對日本發動進. ‧. 攻，但須滿足兩個條件。第一、美國必須幫助蘇聯在西伯利亞建立一個巨大的物. y. Nat. 資庫存。第二、關於蘇聯參戰的「某些政治方面的問題」必須澄清，必須讓蘇聯. er. io. sit. 人民知道為何戰鬥。25同日，中華民國駐英大使顧維鈞自華盛頓致電蔣中正，報告與美國參謀總長李海上將（William Daniel Leahy）商討蘇聯在遠東取得不凍港. al. n. iv n C 問題的情形，李海推測蘇聯出兵日本的條件之一是獲得旅順，而且預估美英會同 hengchi U 26 意。 12 月 14 日哈里曼詢問史達林對日參戰的政治條件有哪些。史達林明確表. 示，第一、千島群島及南庫頁島必須歸還蘇聯。因為所有到太平洋的出口都已被敵人封鎖或佔據。第二、在遼東半島南部劃了一條線，其中包括旅順及大連，希 23. 俄羅斯聯邦總統檔案館，全宗 3，目錄 63，案卷 237，頁 52-93。引自張盛發，《史達林與冷戰. （1945-1953）》，65-68。 24. 日本發動「一號作戰」企圖打通中國陸上交通線，從 1944 年 4 月到 1944 年 12 月，分別在河. 南（豫中會戰）、湖南（長衡會戰）和廣西（桂柳會戰）進行大規模作戰，使中國損失慘重。 25. 哈里曼，《哈里曼回憶錄:與邱吉爾、斯大林周旋記》，（北京：東方出版社，2007），406。. 26. 秦孝儀，《中華民國重要史料初編—對日抗戰時期》第三編：戰時外交（二），（臺北：中國國. 民黨中央委員會黨史委員會，1981），539。 22.

(26) 望能再租借這兩個海港及其周圍地區。第三、租借中東鐵路，從大連到哈爾濱，向西北延伸到滿州里，向東至海參崴（Vladivostok/ Владивосток）的路線，但無意干涉中華民國主權。若鐵路交由蘇聯經營，蘇聯可能會在沿線駐兵保護。第四、承認外蒙古現狀，即保持蒙古共和國為一獨立主體。27至此，蘇聯戰後的遠東構想大致確立，並且在 1945 年 2 月蘇美英雅爾達會議（Yalta Conference ）28中得到了確切保證《蘇聯對日作戰協定》（Agreement Regarding Entry of the Soviet Union Into the War Against Japan）. 三強領袖—蘇聯、美國、英國—獲致協議，在德國投降及歐洲戰事結束後. 治政的兩個月或三個月內，在下列條件下，蘇聯應即參加盟國方面對日作戰：大立（一）外蒙古現狀將予維持。 29. ‧ 國. 學. （二）因日本 1904 年之侵攻而被攫奪之俄國原享權益，將予恢復，其中包. ‧. 括：. sit. y. Nat. 1.庫頁島南部及鄰近島嶼將交還蘇聯。. io. er. 2.大連商港應列為國際港，蘇聯在該海港內之特別權益，將予保障。蘇聯並得恢復租借旅順港為其海軍基地。. al. n. iv n C 3.中東鐵路以及通往大連之南滿鐵路，將由中國及蘇聯合組之機構共 hengchi U 同經管。三國同意，蘇聯之特別權益應予保障，中國繼續保持在東北之完整主權。（三）千島群島將割交蘇聯。三國並確認，對上列外蒙古、海港及鐵路之各項協議，頇徵求蔣中正委員長之同意。羅斯福總統在史達林元帥之建議下，將設法獲取蔣委員長之同意。三國領袖獲致協議，在擊潰日本之後，蘇聯之上列要求將毫無疑義地得致達 27. 〈哈里曼機密報告電文〉，《雅爾達會議記錄全文》，（臺北：聯合報社，1955），42。. 28. 蘇美英雅爾達會議期間為 1945 年 2 月 4 日至 11 日。. 29. 對蘇聯而言，外蒙古現狀是指獨立的蒙古共和國，但原文並沒特別說明。 23.

(27) 成。蘇聯表示樂意與中國國民政府簽訂中蘇友好協定，俾得以武力協助中國自日本之壓迫下求解放。30. 史達林滿意雅爾達會議建立起的體制，並設法予以維持。31依雅爾達協定脈絡確立的蘇聯遠東政策，目的就是為了確保戰後蘇聯遠東的安全。沿著蘇聯國境畫出一道安全的緩衝區域，從千島群島、庫頁島到中國東北的旅大、中東鐵路，然後使外蒙古脫離中國、依附蘇聯。位居中樞的東北，在整個雅爾達體系32概念的重要性不可取代。惟受限中華民國擁有當地的主權，無論如何，須使東北的港口（旅. 治政順和大連），以及鐵路（中東鐵路）必須掌控在蘇聯之下。對此時的史達林而言，大立掌控東北的港口與鐵路，足以保障蘇聯的安全，並在戰後恢復國力和建設上，提 ‧ 國. 學. 供重要的幫助。. ‧. n. al. er. io. sit. y. Nat. 第二節中華民國戰時對東北之規劃. i Un. v. 東北在中國近代史裡有著特殊的地位，其特殊的因素脫離不了俄羅斯的影響。. Ch. engchi. 對當時中國人而言，俄羅斯在東北的勢力是延續不斷的歷史經驗。1896年中(清朝)俄簽定《中俄密約》，俄國獲得開築中東鐵路的權利。1898年俄羅斯帝國租借旅順與大連。331900年藉八國聯軍出兵佔領東北全境。341905年俄日簽定《樸 30. 〈蘇俄參加對日作戰協議書〉，《雅爾達會議記錄全文》，294。. 31. 丘耶夫，《莫洛托夫秘談錄—與莫洛托夫 140 次談話》，（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6），. 496。 32. 雅爾達體系是 1945 年至 1991 年國際政治格局的稱呼，得名於 1945 年蘇美英在雅爾達簽署的. 協定。其特點係以蘇聯與美國兩極為中心，在全球範圍內進行爭奪霸權的冷戰，不排除局部地區由兩個超級大國直接或間接參與戰爭。 33. 1898 年 3 月 27 日中國（清朝）代表李鴻章、張蔭桓與俄羅斯帝國代辦巴甫諾夫（Александр. Иванович Павлов）在北京簽訂《旅大租地條約》。將旅順和大連灣沿海租給俄羅斯使用 25 年， 24.

(28) 資茅斯條約》（Treaty of Portsmouth），將旅順、大連的租借權、租界內的公共財產，以及長春到旅順鐵路和支路上的一切權利和礦權讓予日本35。1917年布爾什維克革命成功，成立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簡稱蘇俄）36，曾先後在1919年和1920年的對華宣言中，放棄沙俄時期在華的一切特權。371924年5 月中華民國與蘇聯簽定《中蘇解決懸案大綱》（簡稱《中蘇協定》）和《密件議定書》38，依舊保有中東鐵路管理權。九一八事件後的1935年3月，蘇聯逕自將中東鐵路的股份賣給滿洲國。1941年4月13日不顧中華民國的抗議和感受，與日本簽訂《蘇日中立條約》（The Soviet– Japanese Neutrality Pact），雙方互相承認滿洲國和蒙古共和國。. 立. 政治大. 除了牽涉複雜的對外關係外，東北內政也自成一格，與關內政府體制不同，. ‧ 國. 學. 跟中央的關係若即若離。實際納入中央政府治理的時間並不長。自民國建立至抗. ‧. 戰勝利前，東北地區行政制度的變化大致可劃分為五個時期39。第一時期是 1912. io. 1900 年俄羅斯帝國趁義和團之亂，派遣軍隊佔據東北三省，欲佔為己有。因而，趁中國與列. er. 34. sit. y. Nat. 期間主權理論上屬中國，但實質管理全權由俄羅斯處理。. al. n. iv n C 於其他國家壓力，避免與英、日兩國發生衝突，表示其完全沒有侵犯中國主權之意，強調待俄國 hengchi U 強在北京簽訂辛丑合約時，向清朝政府要求簽訂滿洲專約。清朝政府遂向其他列強申訴，俄國礙. 鐵路一帶的秩序恢復後，即將東北三省的兵全部撤走。但之後俄軍並未撤出東北，埋下日俄戰爭爆發的因素。 35. 之後中（清朝）日雙方在 1905 年 11 月 17 日將樸資茅資條約涉及中國部分，完成法律手續見. 諸條約。 36. 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的原文為 Россий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Федеративн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РСФСР，係後來蘇聯內最大的加盟共和國。 37. 蘇俄曾分別在 1919 年 7 月 25 日與 1920 年 9 月 27 日由外交人民委員加拉罕（Лев Михайлович. Карахан）發表兩次對華宣言，表示願放棄帝俄在華一切特權和廢除不平等條約，以簽訂中俄新約。 38. 唐啟華，〈中俄協定與中俄舊約廢止問題—以《密件議定書》為中心探討〉，《近代中國》，3. （2006），9-15。 39. 筆者以佟佳江教授之分期做調整。 25.

(29) 年元旦至 1913 年 1 月 8 日，對清代東北的官制做調整。第二時期是 1913 年 1 月 8 日地方官制改革至 1919 年 3 月，北京政府採取軍民分治的地方制度。第三時期為 1919 年 3 月至 1928 年，在東北自治下，成立超越省區的軍政機構。第四時期是 1929 年至 1931 年 9 月，為適應東北情勢的國民政府地方行政組織。第五時期為 1931 年 9 月至 1945 年 8 月日本勢力主導下的東北行政組織概況40。由此可見，不論是從東北的與外關係，還是內部政治發展，東北的經歷與情形都迥異於關內。國民政府依據此現實，制定戰後東北收復計畫，以及與蘇聯交涉的態度。然而，相較蘇聯目標明確、戰後計畫循序有秩，中華民國制定戰後收復和建設計劃的過程，顯得繁瑣而無中心。箇中原因許多，可能受限複雜的內政和對日. 治政抗戰的困頓，無暇規劃明顯的戰略藍圖，此情形反映在制定東北收復計畫方面。大立 1931 年九一八事件東北淪陷後，國民政府雖然多次重整對東北工作之機構，但 41. 42. ‧ 國. 學. 其性質皆非針對戰後收復工作，而是對敵工作。1940 年 9 月為因應抗戰建國，. ‧. 擴大中央設計局組織和任務，43期間雖曾有戰後收復東北的相關計畫44，但是直. io. er. 組織以負責戰後收復東北事宜。熊式輝回憶錄寫著:. sit. y. Nat. 至 1944 年 3 月 9 日，中央設計局秘書長熊式輝45向蔣中正建議後，才設立專門. al. n. iv n C 總裁(蔣中正)在黃山談及復員事，余言東北四省與內地各省情形不同，復 hengchi U 員工作宜有專人負責，早為準備，最好能將預定此後在其地任接收工作之 40. 此時期主要以滿洲國（1932.3.1-1945.8.18）的行政區域劃分與組織為代表。. 41. 戰略係為實現某種目標（如政治、經濟、軍事或國家利益等目標）而制定大規模、全方位的. 長期行動計畫。 42. 如：東北協會、東四省抗敵後援會、東四省黨務高級幹部會議、東北黨務辦事處、東北黨務. 專員辦事處等。 43. 〈設計考核處組織法令〉，中華民國國史館藏，《國民政府檔案》，檔號 001012071030。. 44. 1944 年 1 月 12 日，張厲生擬「東北建設設計委員會組織大綱備選委員名單」及「建設東北政. 治準備工作要點」。收錄〈臺灣及東北行政概況案一〉，中華民國國史館藏，《國民政府檔案》，檔號 001040000020。 45. 熊式輝於 1943 年 8 月 20 日接任中央設計局秘書長。 26.

(30) 人為佳。總裁詢何人相宜，余舉沈鴻烈。總裁同意。余言對外暫不宣布，但告以擔任調查研究工作，由中央設計局組織東北調查委員會使沈主持之，如何，總裁曰可。46. 從中可知預備成立東北調查委員會的目的有二，第一、因應情勢復雜，且不同於內地的東北。第二，培養接收戰後東北工作的人選。4 月 5 日奉命兼任東北調查委員會主任委員的沈鴻烈，實際上賦予此意義。之後，因受東北人事複雜所累，同年 7 月 7 日東北調查委員會才正式成立。7 月 31 日國防最高委員會常務會議通過中央設計局提出的「復員計畫綱要」。479 月 20 日東北調查委員會也擬定了. 治政東北復員計畫。國民政府為準備收復東北後所需要之黨政幹部，於中央訓練團大立內設東北黨政幹部訓練班，每期四個月，訓練二百人至三百人，第一期於 1944 48. ‧ 國. 學. 年 11 月 1 日開學。畢業學員成績優異者，得派至東北調查委員會工作。但是培. er. io. sit. y. Nat. 右戰後東北政治復員工作人員，有很大的距離。49. ‧. 育工作成效不彰，至 1945 年 1 月招收不到百名學生，距離沈鴻烈規劃兩千名左. 由此可見，雖然中華民國悉知東北內外情勢複雜，需要特別處理—投入較多. al. n. iv n C 的人力與時間，但從成立東北調查委員會的時間和其後工作所留之檔案看來，對 hengchi U 50. 戰後東北收復行動的籌備顯得消極而被動。真正使政府高層對東北產生積極的. 46. 熊式輝，《海滄集—熊式輝回憶錄》，（紐約：明鏡出版社，2008），486。. 47. 〈復員計畫綱要草案〉，中華民國國史館藏，《國民政府檔案》，檔號 001041100002。綱要裡. 將復員計畫地區區分為三種:「後方區」、「收復區」與「光復區」。復員的項目則細分為 16 項：內政、外交、軍事、財政、金融、工礦商業、教育文化、交通、農業、社會、糧食、司法、僑務、水利、衛生、和土地。每一項目裡還區分出「工作要點」與「計畫項目」。 48. 熊式輝，《海滄集—熊式輝回憶錄》，486。. 49. 〈臺灣及東北行政狀況案二〉，中華民國國史館藏，《國民政府檔案》，檔號 001040000021。. 50. 中華民國國史館收藏有關抗戰期間「東北調查委員會」和「收復東北」等資料乏缺可陳。與. 同時「臺灣調查委員會」資料相比，若非資料散失，應無留下任何紀錄與報告。 27.

(31) 態度，係始於蘇聯為準備對日作戰向美英提出交換條件，以租借東北旅順大連港和中蘇共管中東鐵路等權益。如此，蘇聯將成為中華民國戰後收復東北工作的新參與者。雙方遂開始為戰後的東北進行交涉。. 第三節蘇聯莫斯科談判前之準備當中華民國正為蘇聯對日作戰條件感到憂心時，5 月 6 日納粹德國已向蘇美英投降。蘇聯有更多的心力處理戰後的問題，包括先前答應英美對日作戰的承諾。. 政治大成果，以確保戰後國家安全和利益。蘇聯謹慎地收集遠東局勢發展的情報，尤其立不過，在蘇聯出兵之前，必須與中華民國達成政治上的協定，實現雅爾達會議的. ‧ 國. 學. 是美國遠東政策與中華民國內政發展的情況。畢竟蘇聯明瞭當前與中華民國的關係並不融洽，國民政府與許多國民黨要員指責蘇聯侵害中華民國主權和領土，要. ‧. 求對新疆叛亂負責51；而美國又與國民政府關係密切，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就視. n. al. er. io. sit. y. Nat. 中華民國為戰略夥伴，涉足遠東事務極深。. i Un. v. 蘇聯關注美國新任總統杜魯門（Harry S. Truman）的遠東政策是否延續羅斯. Ch. engchi. 福總統；在中蘇莫斯科談判前，美國的態度為何？蘇聯駐華大使彼得洛夫（Apollon Aleksandrovich Petrov/ Аполлон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Петров）曾多次與美國要員赫爾利與魏德邁（Albert Coady Wedemeyer）等針對中蘇關係與中華民國內政問題進行談話。52蘇聯從談話過程獲得美國政策的訊息。首先，美國將繼續 51. 《Запись беседы посла СССР в Китайской Республики А.А. Петрова с Шао Лицзы о. китайско-советских отношениях в выступлениях участников 6-госъеэда Гоминьдана》(19 мая 1945г.), 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ⅩⅩ веке. Т.4: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937-1945г. Кн.2:1945г. Отв. Ред. С.Л. Тихвинский, Москва: Памятники Исторической Мысли, 2000, № 633, стр. 43, 44. 52. 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ⅩⅩ веке. Т.4: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937-1945г.. Кн.2:1945г. Отв. Ред. С.Л. Тихвинский, № 630, № 634, № 635, № 636 . 28.

(32) 執行雅爾達協定，支持中華民國與蘇聯在對日作戰條件上達成協定。第二、美國在對華政策上需要國際夥伴，想要獲得蘇聯的支持。53第三、美國支持國民政府統一中國、發展民主政治，未來仍會積極介入中國事務。第四、美國對中共與蘇聯的關係有顧慮，雖然經赫爾利視訪延安後，暫時認同蘇聯對中共的解釋。54最後，美國防備蘇聯直接涉入國共談判，對蘇聯與蔣中正的聯繫也有戒心。因此，蘇聯明瞭就長遠發展，美國對蘇聯遠東安全具威脅性，但短期為處理對日戰爭和國共問題，美國需要蘇聯的合作，容易對蘇聯妥協，有力促使中華民國與蘇聯達成政治協定，實現雅爾達體係概念。所以，為了讓美國支持莫斯科談判，蘇聯對美國對華政策表現極為支持，並在外交場合上塑造友好的氣氛。強調蘇聯與美國. 治政在對華政策上應該維持共同路線，讓蘇美在遠東成為最好的朋友。大立. 55. ‧ 國. 學. 5 月 5 日至 5 月 21 日中國國民黨舉行第六次全國代表代會56，蘇聯極為重視. ‧. 國民黨黨內對蘇聯的態度與蔣中正發表的對蘇政策，所以彼得洛夫先後與蔣經國、. n. al. er. io. sit. y. Nat. 國民參政會秘書長邵力子、宋慶齡與重慶市長賀耀祖等談論蔣中正與國民黨對蘇. 53. Ch. i Un. v. 赫爾利表示英國帶領的大英國協國家不希望中國統一，因此沒有積極的作法。邱吉爾更表示. engchi. 不在乎中國是否統一或走向民主，強調中國五千年都沒辦法統一，嘲笑美國想在三個月內達成。 54. 赫爾利曾詢問莫洛托夫蘇聯是否一直協助中共。莫洛托夫提出四點表示，第一、中共不是真. 正的共產黨，係一群努力想過點好日子的困苦中國人。第二、俄國從過去、現在、未來都沒有支持中共、提供武器。第三、西安事變時只有蘇聯的立場是拯救蔣中正，但他與蘇聯的關係不友善，也不知感激。第四、就俄羅斯的立場，儘管蔣中正的行為如此，原則上還是對中國友好。赫爾利當下對莫洛托夫的說詞存疑，但在視訪延安後，向彼得洛夫表示莫洛托夫所言千真萬確。 55. 《Запись беседы посла СССР в Китайской Республики А.А. Петрова с полом США в. Китайской Республики П. Хэрли о визите в Москву е его беседах с И.В. Сталиным о 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х отношениях и политике мировых держав в деле создания единого китайского государства.》(10 мая 1945г.) 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ⅩⅩ веке. Т.4: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937-1945г. Кн.2:1945г. Отв. Ред. С.Л. Тихвинский, № 630, стр. 37-40. 56. 中國國民黨舉行第六次全國代表代會簡稱：國民黨六大 29.

(33) 政策與未來中蘇關係發展。57他們皆承認當下國民黨內存有許多對蘇聯不信任的聲音，認為蘇聯對日作戰並非對中華民國有利，反而帶來許多危險和麻煩，特別造成東北主權和領土的侵害，以及中共勢力的坐大。然而，他們又表示只要對時局瞭解的人，皆認同中蘇關係友好與否對中華民國戰後發展的必要性。因此，蔣中正才會在多次公開場合強調，蘇聯投入對日作戰將會加速日軍的敗亡，促使戰後遠東和平的實現。蔣中正還指出過去中國外交政策習慣採用「遠交近攻」的方式，因時局不同應該有所改變，應該採取「遠交睦鄰」的方式對待蘇聯友邦。58 不過，宋慶齡對國民黨是否能執行友好蘇聯的政策，抱持存疑的態度；談話中，宋慶齡也提醒彼得洛夫須多注意魏德邁，因為他比赫爾利更透徹中華民國問題， 59. 在軍政上亦表現更好的手腕。. 立. 治政賀耀祖也提出對中蘇前景的憂慮，因為兩國人民大. 不清楚彼此目前的關係，對雙方存在的爭議也缺乏認識，所以容易發生誤判的舉. ‧. ‧ 國. 學. 措。60. sit. y. Nat. 另外，彼得洛夫亦在莫斯科談判前與白崇禧、李宗仁等談論中蘇關係發展和. io. al. 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ⅩⅩ веке. Т.4: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937-1945г.. n. 57. er. 對日戰爭事宜。白崇禧清楚蘇聯對中華民國內政的影響性，要求蘇聯公開表示對. Ch. i Un. Кн.2:1945г. Отв. Ред. С.Л. Тихвинский, № 634, № 639, № 644. 58. engchi. v. 文中提到「遠交近攻」：поддерживать отношения с дальними странами и нападать на соседние. страны ；「遠交睦鄰」：поддерживать отношения с дальними странами и дружить с соседними странами。轉引自《Запись беседы посла СССР в Китайской Республики А.А. Петрова с Цзян Цзинго об основных тезисах выступления Чан Кайши на собрании, посвященном памяти Сунь Ятсена.》(16 мая 1945г.) 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ⅩⅩ веке. Т.4: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937-1945г. Кн.2:1945г. Отв. Ред. С.Л. Тихвинский, № 632, стр. 42. 59. 《Запись беседы посла СССР в Китайской Республики А.А. Петрова с Сун Цинлин об итогах 6. съезда ГМД》(30 мая 1945г.) 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ⅩⅩ веке. Т.4: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937-1945г. Кн.2:1945г. Отв. Ред. С.Л. Тихвинский, № 639, стр.50, 51. 60. 《Запись беседы посла СССР в Китайской Республики А.А. Петрова с мэром города Чунцина. Хэ Яоцзу о 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х отношениях》(11 июня 1945г.) 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ⅩⅩ веке. Т.4: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937-1945г. Кн.2:1945г. Отв. Ред. С.Л. Тихвинский, № 644, стр. 57, 58. 30.

(34) 中共的態度，以促使雙方真誠合作，但彼得洛夫只以外交辭令避開白崇禧的問題。 61. 李宗仁則在回應彼得洛夫詢問未來盟軍應該在何處登陸問題上，透露美國選擇. 從上海登陸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對付中國共產黨，將中共的勢力切割，利用美援機械化部隊向華北平原掃蕩。然後，預估對日戰爭將持續到 1946 年後，才會獲得最終的勝利。62. 蘇聯藉由彼得洛夫與中華民國軍政要員談話瞭解，中華民國必須與蘇聯維持友好關係，因為中華民國需要蘇聯。不僅是為了結束太平洋戰爭，更重要的是戰後中華民國極需解決國共問題，需要蘇聯的協助。但中華民國並不信任蘇聯，實. 治政際上亦打算借助美國力量對付共產黨。美國勢力雖然將會在中華民國的策略下，大立大舉向北方推進，但現階段美國有求於蘇聯，蘇美關係在遠東是合作的。因此， ‧ 國. 學. 雅爾達協定必須在莫斯科談判後實現，蘇聯需要確保戰後遠東的國家安全。必須. ‧. 迫使中華民國承認蒙古人民共和國獨立的事實，將旅順港租借，大連港蘇聯特殊. sit. y. Nat. 地位化，然後藉中蘇共管中東、南滿鐵路，發揮蘇聯遠東港口的最大效益。簡言. io. er. 之，蘇聯對中美情況瞭如指掌，已在莫斯科談判前做好準備。. al. n. iv n C hengchi U 第四節中華民國談判前之顧慮直至莫斯科談判前夕，中華民國與蘇聯不斷評估彼此的政策和目的。1944. 61. 《Запись беседы посла СССР в Китайской Республики А.А. Петрова с генералом Бай Чунси о. месте КПК в развитии 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х отношений》(07 июня 1945г.) 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ⅩⅩ веке. Т.4: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937-1945г. Кн.2:1945г. Отв. Ред. С.Л. Тихвинский, № 640, стр. 51, 52. 62. 《Запись беседы посла СССР в Китайской Республики А.А. Петрова с генералом Ли. Цзунжэнем о войне на Тихом Океане》(07 июня 1945г.) 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ⅩⅩ веке. Т.4:Совет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937-1945г. Кн.2:1945г. Отв. Ред. С.Л. Тихвинский, № 641 стр. 53. 31.

(35) 年 10 月 14 日蔣中正接到駐英大使顧維鈞來電表示，蘇聯可能以獲得旅順不凍港，作為對日作戰的條件後，10 月 23 日蔣中正要求顧維鈞，詳細探知美參謀總長提及旅順港的用意為何。11 月 9 日顧維鈞回電表示，因美國希望蘇聯早日參加對日作戰，而得到蘇聯暗示，欲藉機取得旅順作為參戰條件之一。另外，蘇聯國內近期出版的雜誌和書籍聲稱，旅順為蘇聯的寶貝，如同其他蘇聯領土一般；並且對丟失旅順表示遺憾。63雅爾達會議後，中華民國透過管道，從各方得知會議有關遠東問題的內容，尤其是蘇聯提出的條件：外蒙古、東北旅順、大連和中東鐵路。中華民國對這些問題投注心力的程度，依序是租借旅順問題最多；大連港國際化和中東鐵路問題次之；「外蒙古維持現狀」最末。影響這先後排序，係透過. 治政中國歷史經驗得知。借鏡中國歷史經驗，若使蘇聯在東北享有特殊利益，會嚴重大立危及國家主權和領土的完整，尤其可能改變其他國家的對華政策。 ‧ 國. 學 ‧. 1945 年 4 月 13 日駐英大使顧維鈞在華盛頓與李海上將商談關於蘇聯對太平. er. io. sit. y. Nat. 洋戰爭所持條件事時，強調中華民國對租借旅順和大連的疑慮：. ……鈞謂五十年遠東北重大國際紛爭，均起源於我旅大之租借予人，現在. al. n. iv n C 若再蹈過去覆轍，難免影響他國對我國他處之政策，料戰後必深感困 hengchi U. 難。……以鈞個人看法，如蘇聯實需不凍港，或可在朝鮮東北尋一出路，該處日本築有三港，設備頗為完善，且鐵路交通亦便……。64. 4 月 15 日代理行政院長宋子文在華府與霍布金斯（Harry Lloyd Hopkins）晤談。對於雅爾達會議中史達林對東北的要求，霍布金斯安撫宋子文謂，史達林從未對東三省有何要求，只是欲恢復蘇聯在旅順和中東鐵路的權益兩點而已，希望中華 63 64. 秦孝儀，《中華民國重要史料初編—對日抗戰時期》第三編：戰時外交（二），540。〈顧維鈞電蔣中正訪美李海談蘇聯對太平洋戰爭態度及其所持條件〉，中華民國國史館藏，《蔣. 中正總統文物檔案》，檔號 002020300048007。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