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兩岸文化交流為例臺東原住民眼中的中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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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臺東大學公共與文化事務學系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靳菱菱博士

臺東原住民眼中的中國 --以兩岸文化交流為例

研究生：洪震庭撰

中華民國一○九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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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

終於把論文寫完了，本來 105 年 7 月就該寫完的論文，因為工作等等因素，

遲至 109 年 7 月才完成，從 109 年 3 月 3 日在臺東開始訪談，到 109 年 5 月 9 日在臺北南港高鐵站的星巴克完成最後一個訪談，過程中我發現，訪談其實是一件會上癮的事，受訪的族人總是能帶給我有關研究主題的新發現，每個受訪者就像一本書一樣，透過口述，提供了有關研究主題最寶貴的參考文獻。

其實寫「原住民眼中的中國」這個題目，沒有什麼參考文獻，老師跟同學都勸過我，考慮換一下題目，連受訪者在訪談過後也勸我，這題目太敏感了，

建議我換個題目，但是我始終認為這個研究對族人會有點幫助，所以一直沒換題目，但是到底有沒有幫助，大家看了內容再下定論。

寫作過程中感謝恩師靳菱菱博士給我很多鼓勵和深度的指導，讓我對停了三年的論文，能很快的找回當初的靈感，跟著老師律定的進度，順利在 7 月 1 日通過口考，在論文口試期間，承蒙口試委員崑山科技大學彭堅汶教授與本校人文學院李玉芬院長對於論文的細心審閱、觀察入微，並給予許多良好的建議與提醒，才能讓本篇論文更臻嚴謹完備，受益至深，永銘肺腑。

感謝我的母親和妻子在這四個月的訪談和寫作過程中默默給我支持和鼓勵，

謝謝妳們，我真的很愛妳們，最要感謝的是我的三姊夫，沒有姊夫的幫忙，要在 2 個月內完成訪談真的有相當的難度。感謝一直關心我論文進度讓我持續有動力回學校完成論文的好同學子芃、玉華、彥孜、美玲、容溱，還有幫我整理逐字稿又跑口試申請表的好兄弟修泰。感謝老婆跟老婆的姪女們(佩靜、欣諭) 犧牲下班及課餘的時間幫我打了將近 10 萬字的逐字稿，謝謝妳們，等妳們寫論文的時候，小姨丈也會義不容辭，拔刀相助。

感謝太平準提禪寺師父、師太 6 年前，幫我跟文昌帝君祈求，讓我順利以備取第 2 名入學，並且順利完成學位。如果有朋友考前需要祈福，歡迎到寺裡請非常靈驗的文昌帝君幫忙。最後要感謝所有的受訪者，你們是一本本活的參考文獻，是你們豐富了這本論文，沒有你們就沒有這本論文。

謹以本文獻給我的母親、摰愛的家人以及所有幫助過我的貴人。

洪震庭謹誌于 2020 年 7 月愛女滿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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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兩岸文化交流活動迄今已持續了將近10年的時間，媒體對兩岸交流活動，

採團進團出，落地招待的方式實施，有很多不同的解讀。本研究針對原住民參與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的過程中，經過族群互動後，對中國或大陸少數民族的族群邊界及印象所產生的變化和移動進行探討。

研究發現：原住民族在兩岸文化交流中確實感受到統戰工作的力道，也在返國後聽聞特定媒體對帶團參與兩岸文化交流的中央民代給予親中的評論，參訪的族人也反思對中國除了經濟實力、城市建設及少數民族政策讓族人感受強大的震撼之外，自己內心是否對中國整體的認同有增加或減少。原住民青年領袖以真實的中國經驗對照中國刻意安排的中國經驗，發現原住民對中國的期待因為路徑不同，形成的印象也有很大的差距。兩種不同印象交集下的最大共識是對中國整體制度的不認同。本研究發現民意機關、部落族人對反滲透及反統戰的思維尚有強化空間。其次，不少族人認為中國對少數民族治理的政策有部分值得台灣借鏡與學習，以致族人嚮往中國少數民族自我管理的模式，政府應該儘速落實立法，強化原住民對台灣的向心力。三、在兩岸文化交流過程中，原住民是中央民代轉換政治資源的密碼，也是中共中央統戰部積極拉攏的對象，原住民族如何能解殖，如何能從少數變成關鍵少數，以自治邦聯的方式走出臺灣，突破兩岸僵局，是當前政府與未來原住民任何形式下的公法人可以積極努力的新方向。

關鍵詞：兩岸文化交流、族群印象、族群邊界、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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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ere are over 10 years for cultural exchange activities between Taiwan and China. There was different interpretation by mass media. This paper would explore the change of ethnic boundary and the Chinese image after cultural exchange.

The aborigines could feel the united front of CCP seriously. They are labled Near-China by media. The aborigines reconsider the Chinese image after they visit the infrastruction,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minority autonomous region. Most of youngers disagree the regime of China, they find out the different experiences between trips and formal visit. They also recognize the minority policy of China.

The government should legislate as soon as possible in order to comfort the aborigines. The legislators always provide the resources from China to tribes for ballot. The elites suppose to build the aboriginal confederation to break the dilemma between cross strait. It will be a new direction when the tribe transforms into international public corporation.

Key words: Cross-strait Cultural Exchange, Ethnic Image, Ethnic

Boundary, Ident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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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我的父親是閩南人，母親是卑南族，我在卑南族的射馬干部落長大。媽媽說小時候部落老人常常提到：「日本人很好，我們現在灌概水田的水道是日本人蓋的，日本人很厲害，老人家從小就講日本話讀日本書，如果讀的好的同學可以一直往上讀，還去日本讀大學，還有跟日本人學修車，日本人很有規矩....」，

這是部落老一輩人對日本殖民政權的部份記憶。

我母親是卑南族人，今年67歲，年輕的時候曾在知本溫泉知名的「知本大飯店」擔任餐廳二廚和支援外場的工作。1990年，兩岸還沒開放觀光，主要的客群是西部的本省籍觀光客。有一回，一位未曾來過東部觀光的本省籍婦女在用餐的時候看著我正在外場端菜的母親和我母親阿美族的女同事，用閩南語問她們說：「啊！妳們是番仔喔！番仔不是攏住山頂，怎麼還會煮吃？」這句話引起了全桌人的注意，我母親看了阿美族的女同事一眼，接著用標準的閩南語笑著回答這位本省籍的婦女說：「對啊！阮係番仔啦！不只住山頂，還住在樹仔頂！」結果她們三個人和同桌的其他客人都笑成了一團，這一刻的互動突顯了這群本省籍觀光客對東部原住民舊有的刻板印象。族群印象由互動中產生，互動透過「聽說」及「轉述」等載具所形成對異族的刻板印象會逐漸更新，漸漸的形成他、我辨識的族群界線。

母親常跟我說：小時候老人家跟她說「國民黨不好！國民黨來的時候，就把我們的土地拿去，還砍我們的竹子，在我們的土地上蓋他們的軍人要住的房子，然後土地就登記成蔣宋美齡的名字，還要繳稅金給他們」，這是部落裡部份老一輩人對下一代人描述國民政府來臺初期的評論。

1949年國民政府來臺，不准原住民講族語，也不准講日語，原來的日文教材變成中文的教材，初中生、高中生突然成了文盲，部分原住民菁英在228事件時也被國民政府以叛亂治罪入獄，原本的日據時期的教育體制被抽離，國民政府派來的老師說著聽不懂的外省話，山地偏鄉甚至有些學校沒有老師，原住民部落頓時失去了土地，也失去了平等受教育的機會，原住民無奈的從「日本人」

變成了「中國人」¹。

1 鄭雅如，2014，http://kam-a-tiam.typepad.com/blog/（歷史學柑仔店），查詢日期 2015.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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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去中國化的同時，原住民又被冠以「臺灣人」，被賦予「臺灣的主人」，原住民近百年在中國與臺灣意象的徘徊，他們如何看待自己與「中國」、「臺灣」的關係？原住民如何看待來自「中國」的國民黨？在快速頻繁的兩岸交流中如何看待過往教條主義下對中國意象的轉換？儘管被視為「臺灣」原住民（或臺灣的主人）又如何看待對岸稱其為「臺灣高山族」（或：中國另一個少數民族）？

原住民如何面對這種政治意識形態所加諸的身分辨識？此為本文研究動機之一。

臺灣經歷了50年的日本統治，各族群在語言及文化上都有著日本的影子。

例如卑南族語中沒有的名詞就常常用日語代替²，在部落經常會出現原住民長輩與閩南籍的長輩相遇的時候，因為不會使用彼此的母語，就用日語交談的景象，

凸顯了日本殖民政權在臺灣各族群刻劃的痕跡。國民政府時期開始推行國語運動，不准原住民講母語，教育所有族群的下一代他們都是「炎黃子孫」，雖然如此，部落的長輩還是會用口述歷史告訴下一代，我們的祖先不是從中國大陸來的，但原住民在經過國民黨政府大一統歷史的知識洗禮後，潛意識中對中國大陸有著國民政府式對祖國河山的嚮往，本研究嘗試了解黨國歷史教育與原住民的史觀有何差異？此為研究動機之二。

近年臺灣民眾對中國大陸的印象有較多負面的描述，其中以共產、不自由、

不民主國家等形容比率最高，以獨裁、專制極權及經濟高度發展等形容次之。

台灣民眾對於中國大陸整體印象的認知大致可歸納為：實力強大且成功、對他國具攻擊性、偏向不願意合作、無法預測反應和表現、不值得信任、和我們不一樣及具威脅性等七大特點（洪耀南，2007）。臺灣多數民眾對中國大陸印象資訊的取得以網路、電視、報紙為主，且因兩岸政治體制不同，多數臺灣民眾會從彼此差異來描述自己對中國大陸的印象，只有少數人才會因經商、求學或其他原因以親身經驗深入體驗中國，進而產生不同的評價。近幾年中國經常以其對少數民族政策的規畫與成果拉攏原住民，並時常安排原住民到中國參訪，

他們面對中國少數民族政策與交流的利益時，如何與過去的中國印象與現今的中國實相進行比較？尤其文化與教育的交流不像政治或經濟的互動具有利益計算或衝突，面對中國對原住民的積極拉攏，原住民對中國的意象是否與主流社會有差異？是本文的研究動機之三。

有關研究原住民對日本殖民和國民政府這兩個政權的看法和感受的文獻

2 如卑南族語沒有汽車（lusha）這個詞，所以就用日語的車子當作車子，沒有學校（gunguan）

這個詞，就用日語的學校來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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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反觀近年有關兩岸之間的議題，從政治、軍事、經濟、文化到統獨意識的文章和研究文獻少有從原住民的角度去思考及書寫兩岸之間的議題。臺東縣是原住民族群數最多的地區，近年有些部落耆老、部落菁英及部落文化工作者作者透過「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的雙邊政策，與中國大陸的政府官員、少數民族菁英及中國大陸一般民眾有了深入的接觸，有些甚至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他們對中國的認識與評價或多或少會影響族人對中國的看法，因此本研究嘗試從原住民的視角，描繪原住民眼中的中國，藉此探討以下三個議題：

一、原住民如何看待誰是「中國人」？

不到兩百年的時間臺灣這塊土地經過西班牙、荷蘭、鄭成功、滿清、日本及中國華民國等6個非本地政權的統治，原住民忙著被統治、被佔領，只能臣服於每個政權。1990年起原住民開始積極爭取族群正名及改回原住民姓氏，顯示在其內心深處一直都盼望回復原來的姓名和祖先傳承的語言和文化，但是經過了這兩百年的外來民族的文化和政治的衝擊，臺灣原住民的文化和語言已經被聯合國教科文組識列為即將消失的珍貴資產³。從1949年迄今，原住民接受了超過半個世紀國民政府政治教化，對於誰是中國人？中國人的形象是什麼？是本研究首先想確立的觀點。近年兩岸有關「臺灣人」與「中國人」的議題引起了不少廣泛的討論，中國人的定義是什麼？經過國民政府近66年政治教化具卻有不同於中國傳統文化生活及屬於自己的語言的臺灣原住民，在「文化上的中國人」和「國籍上的中國人」的邏輯之外，如何看待誰是「中國人」這個議題？

二、原住民對「中國」印象是否與漢人有差別？其意義何在？

原住民部落耆老、部落文化工作者及部落菁英近年透過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活動與中國的人民、中國的土地有了超越以往經驗的接觸，原住民此刻與中共當局派遣官員的接觸方式不同於兩百年來與西班牙、荷蘭、鄭成功、大清帝國與日本帝國相處的方式，這過程中沒有殺戮、沒有禁用族語、沒有文化歧視，更沒有被異族政權高壓統治的負面的記憶，中共當局派遣官員以落地接待、

文化尊重，甚至提供部落產業發展的市場等方式與族人互動，給予量身打造的尊重與關懷，一反過去教育內容對中國共產極權的形象。耆老們將如何對部落族人宣說他們的中國經驗？部落文化工作者又如何看待這個看似能夠帶來巨大文化舞台和無限藝文前景的改革開放後的中國？部落菁英站在 1990 年後原住民族群意識抬頭的高度上，如何因地制宜的與中國官方交流？這些印象與漢人

3 蘋果日報，2015.11.25（http://www.appledaily.com.tw/realtimenews/article/new/20151126/74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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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的印象是否會有差別？如果產生了不同的認知，那麼這樣的差別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

三、原住民對中國的印象與認知形成與既有研究有無落差？

世界很多國家每年都會針對國民對中國的印象實施民意調查，了解民心的項背，藉以調整國與國之間的政策及外交方式。中國在很多國家的眼中都有著不同的樣貌，這些印象的產生多與該國利益或意識形態有關。例如美國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在2014年7月14日公布全球43國對中國印象調查指出，49%的各國受訪者對中國有良好的印象，32%則印象不佳，但過半受訪者認為中國經濟成長有利於本身經濟。調查結果整體而言，非洲、拉丁美洲與南亞、東南亞國家對中國的印象較正面，美國與歐洲則偏向負面，與中國有領土主權爭議國家的受訪者，多對中國沒有良好印象⁴。臺灣在教科書裡的近代史對中國的描寫多以專制、實行共產主義、階級鬥爭等方式形容，近年因兩岸政策鬆綁，兩岸的人民也有了相互認識的機會，傳統制式印象逐漸被統獨意識所取代。然而當國內對兩岸各種議題爭論不休、各項民意調查或學術論文均致力討論民眾對統獨意見的消長時，不曾有過論文研究原住民是如何看待這波意見之爭。原住民對中國看法的意義在於不同族群在相同的教育體制及歷史教育所形成的思想禁錮，是否禁得住族群互動產生的突圍力道？值得學界了解不同族群的接觸互動何以產生相異的印象。

第二節研究方法

本文因欲研究曾參與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之原住民在參與後及參與前對中國的看法有何差異，並比較原住民與漢民族對中國看法的異同，分析差異形成的原因，故將採取文獻探討法及深度訪談法等研究法，以利資料蒐集。茲將此等研究法特質分述如下：

一、文獻探討法（Literature Review）

文獻法的重點在於研究者本身與前人究研成果的對話，也就是在閱讀前人研究文獻後，梳理前人研究成果作為問題的發想基礎，藉此檢視相關學理的應用與侷限。其方法優勢在於運用同領域前人經過嚴密審查所得的研究作為基礎，

在理論的運用及延伸文獻的參考較能循著正確的腳步向前探索。本研究主要在

4中央社記者廖漢原華盛頓 14 日專電，

2014/07/15http://www.cna.com.tw/news/aopl/201407150047-1.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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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討臺灣原住民在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過程中對中國產生的看法及觀點，以

「族群印象理論」為基礎，收集有關國內外對中國觀點有關的論文、期刊、理論加以分析比對，歸納出臺灣原住民獨有的中國觀點。預計蒐集的文獻包括國內外學術論文、學術期刊、專題研究報告、會議論文及專書等類別與本研究主題相關之文獻。

二、深度訪談法（Deep Interview）

深度訪談法是質化研究中經常採用的蒐集資料的方法之一，主要是運用訪談者與被訪談者在訪問過程中，以口語互動達到意見交換及蒐集受訪對象內心想法、觀點、信念、態度、看法等資料。此研究方法是一種受訪者與訪談雙方面對面的社會互動過程，訪問所得資料正是社會互動的產物（畢恆達，1996；

李美華、乙祥明、林嘉娟、王婷玉譯，1998；袁方編，2002）。它的優勢在於能從受訪者取得第一手的訪談文獻，本文希望探討受訪對象在中國與人的接觸、

對體制的觀察、感受到的政治氛圍，甚至是無形的文化氣息，經過每位受訪者既有的知見消化後得出的感受，以各種問題串連出經驗上的感受，所以使用深度訪談是非常適合的方法。本研究的目的在於描繪原住民對中國的印象，藉由訪問參與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或與中國有過深度接觸的原住民菁英、耆老及文化工作者，了解其前往中國訪問的經驗或者在部落裡接待來臺灣進行文化交流的中國黨政官員，思考其對中國的各項評價及對兩岸接觸的看法，勾勒出原住民對中國印象的變遷。

三、抽樣方式與訪談對象

本研究採用立意抽樣及滾雪球抽樣法，立意抽樣法能隨著與受訪者訪談的過程發現他週遭其他對研究主題能提供具參考價的人或現象；滾雪球抽樣法是隨著受訪者提供或介紹的其他與研究領域有關的受訪對象，增加受訪者的樣本，

並從中得知部落參與兩岸交流重要人士的背景與想法，提供第一手對中國印象的資料。

本研究關心受訪者與自身中國經驗及受臺灣歷史教育對中國形象描述的背景知識間的對話，這些對話是如何與所處情境相互對應，從行動者對變動情境的認知與其相對應的行動與互動過程述說他眼中的真實，作為本研究的研究基礎（蔡錚雲，2006，賽明成、陳建維，2010）。以受訪者親身參與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前、交流後對中國的印象，參照族群印象理論進行交互檢證，深度訪談法能提供本研究所需要的資訊。茲將受訪者類型及問題分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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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部落耆老：以部落頭目、部落發展協會理事長及在部落具重要影響力的長者為主要對象。題目包括：

（1）請問您是否去過大陸？參加過幾次兩岸文化交流的活動？

（2）請問您是到大陸參加文化交流，還是與來到部落裡參訪的中國大陸來的少數民族交流？

（3）你參加的交流活動都是誰辦的？部落有特定的聯絡人嗎？

（4）跟你們交流的中國大陸少數民族有那些族群？都住在什麼地方？

（5）你們交流的時候都聊些什麼？

（6）在交流的過程中令您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麼？

（7）與中國交流後有改變您對中國的看法嗎？

2.部落文化工作者：在部落從事音樂、雕刻及文史工作的族人。題目包括：

（1）請問從事部落文化工作多少年了？

（2）請問您是否參與過兩岸交流？參加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多少次？

（3）請問您是基於什麼樣的理由參加少數民族文化交流活動？

（4）參加少數民族文化交流，對部落的文化工作是否代表著特別的意義？

（5）你們參加的文化交流活動都是以什麼樣的形式進行？

（6）與中國交流後有改變您對中國的看法嗎？

（7）你們在與中國大陸的少數民族交流的時候，會談論兩岸統獨的議題嗎？如果有談論到統獨的問題，通常中國大陸的少數民族會如何表達他們的看法？

而您又如何回應你的看法？

3.部落菁英：部落的鄉民代表、議員及從事教職、公職的部落族人。題目包括：

（1）請問您對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參與的程度有多深？

（2）請問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對原住民部落文化具有什麼樣的表徵？

（3）請問你在兩岸文化交流的活動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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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與中國大陸的少數民族交流之後，您是否曾比較過兩岸政府在對少數民族文化政策上的差異？以您的觀感，兩岸政府對少數民族文化交流的政策各有什麼優缺點？

（5）您覺得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近年變得如此頻繁對部落有沒有影響？

（6）是否可以談談文化交流活動之外有關中國大陸的觀察？

受訪者代號如附表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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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1：受訪者背景資料表代號性

別族群年齡

職業參與兩岸交流情形

A1 女卑南族 58 老師曾三次參訪雲南、貴州各少數民族自治區。

A2 男卑南族 43 老師曾參與2008年北京澳運開幕表演。

A3 男卑南族 45 自由業曾參訪雲南少數民族自治區並參與兩岸政治論壇。

A4 男排灣族 49 農曾參訪廣西少數民族自治區兩次。

A5 男阿美族 62 農曾參訪新彊、廣西、貴州等少數民族自治區。

B1 男卑南族 46 公職人員曾多次參訪各少數民與自治區，並於臺灣協助安排陸方參訪團行程。

B2 男卑南族 42 約聘人員曾多次參訪各少數民與自治區，並於臺灣協助安排陸方參訪團行程。

B3 男卑南族 51 公職人員曾兩次參訪廣西少數民族自治區。

B4 女卑南族 35 約聘人員曾於大陸少數民族自治區自助旅行，並參與聯合國國際原住民相關會議。

B5 女排灣族 55 公職人員無。

B6 女閩南人 33 公職人員無。

B7 男阿美族 32 公職人員曾參訪蘭州大學。

C1 男卑南族 62 民間社團代表

曾參與大陸農業市場考查團及早期探親旅行。

C2 男排灣族 42 記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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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架構與章節安排

本論文各章節安排如下：

第一章說明研究背景、研究動機與目的，提出具體可行的研究方法，並完成全文架構與章節安排。

第二章文獻分析將分三個部份，第一部份擬從族群互動、族群印象及社會互動等理論切入，整理族群互動與心理認知之間的關係，二是蒐集族群刻板印象建構源由相關文獻做為訪談內容對照的基礎，三是蒐集國內研究兩岸族群互動及其衍生的國族爭議，比對原住民族群認同與兩岸少數民族互動深淺之關聯。

以上文獻的目的在於藉由所蒐獲之資料支持本研究進入訪談階段前提供研究者足夠的知識背景，並作為解釋原住民在接受不同政權統治後其對他族群的觀感形成及演變歷程。

第三章歸納及分析訪談曾參與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之耆老、部落文化工作者及部落菁英，由原住民的視角描述他們經過交流後對中國的看法，比較原住民對中國觀感與一般臺灣民眾看法有何異同。

第四章將訪談結果比對第二章文獻，從中分析族群互動所產生的族群印象，

並藉此思考原住民對中國印象轉變的歷程、如何建構中國的意象，比對與主流社會認知的差異。

第五章提出研究發現與成果，提出未來研究之建議。

本文研究架構如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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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1 研究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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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2 研究流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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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文獻探討

本章分為三小節，第一節先說明族群互動理論，目的是藉理論支持本文蒐集受訪者針對兩岸文化交流的互動所講述的經驗，形構族群印象的基礎。第二節闡述族群互動如何形成刻板印象，其如何在學校教育、新聞媒體等管道下被增強或削弱。第三節討論臺灣對中國意象／統獨意識的研究，聚焦於臺灣民眾對中國印象的形成，從研究方式、描述的視角探討不同族群對中國印象形成之歷程，將漢人的中國印象與本研究結果進行對照，比較原住民與中國互動時所 產生的印象與漢人的差異。

第一節族群互動理論

一、族群的定義與學理

「族」有「同種類」的意思，「群」則是「同類的集合體」⁵， Richard Alonzo Schermerhorn （1974:3）認為族群是存在於大社會中的集體（次團體），這類的集體有共同的文化或祖先、起源、語文或方言、膚色、臉部輪廓、歷史記憶等等共同點⁶。王甫昌（2003）認為族群有文化及社會區分的概念，所以彼此間存在文化或社會的差異，當一個群體具有共同來源、特殊文化的共識，同時也被其他的群體認為該群體的確具有以上特徵而構成特殊的群體且彼此互動形成關係網絡時，這樣的群體稱為族群，而且族群在不同社會氛圍下對於不同個體而言具有多重意義及其象徵精神。

而族群的形成在學理上有原生論及建構論等理論。原生論是指一群人具有共同的祖先、血緣、語言、宗教、文化、傳統等特徵，因為先天的特徵，這群人彼此之間產生了情感的結合，在同一個地域一起生活，成為一個特定的群體，

一個能夠根據以上共同特徵被「他人」、「自己」辦識及認同的群體，這樣的族群認同不易因為外在因素的干擾產生變化及影響⁷。建構論的看法則不同。例如 Benedict Anderson 和 Ernest Gellner 等人認為族群或民族等群體是經過共同的記憶和想像的過程凝聚而成，而共同記憶和想像則不同於「原生論」所述的先天特徵，族群是由人為塑造的共同記憶及想像空間所建構的群體，群體間因為

5陸師成主編（1976），《辭彙》，文化圖書公司出版頁 525、頁 1000。

6轉引自張茂桂（2002），〈族群關係〉，收錄在王振寰、瞿海源編，《社會學與台灣社會》，台北：

巨流，頁 218。

7轉引自陳朝政，2005，《台商在兩岸的流動與認同：經驗研究與政策分析》，東吳大學政治系博士論文，頁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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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共同的意識進而產生認同，形成群聚，有別於原生論的族群對先天的特徵不能選擇及再造⁸。

族群研究1990年以後從「本質論（原生論）」轉趨為「建構論」，開始強調族群的形成是以社會建構為基礎，進而形構族群認同，同時環境對認同的建構也會產生影響。當族群與族群之間的社會互動越來越頻繁，加上異族婚姻也逐漸普遍的同時，族群研究探討的核心應朝向族群想像或族群意識建構的過程，

而不是其外顯的特徵（王甫昌，2003）。族群的互動有政治權力重新分配、民主化、社會交往、社會運動及通婚融合等形態⁹，互動對族群間的關係或印象會有增強（如產生認同、融合）及減弱（如產生不認同、歧視）等不同的結果。用族群把人群進行分類是一個很特別的方式，涉及族群相互承認的過程，形成了

「他群」與「我群」的分別，在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態度及方式上產生了影響¹⁰。二、族群互動的方式

族群互動的方式有下列幾種媒介：

（一）通婚

族群互動以通婚為最普遍的方式，透過通婚的過程對族群邊界的流動有相當程度的影響。王雯君（2005）對閩客族群通婚的研究指出，閩客通婚後女性在遭遇不同情境的時候會產生不同的閩客族群邊界流動。該研究分析出有三大主因會造成女性在通婚形成閩客族群邊界的流動：一是閩南與客家在大社會結構中的關係；二是家庭環境中男姓與女性的角色與定位；三是閩客通婚下，不同的文化所需適應時間的長短。隨著每個家庭不同情境，形塑出不同的族群記憶，也是族群邊界流動的主要動力。族群的個體在不同的境遇下，會對當下的感受比對類似的記憶產生新的說法進而建構自已的族群認同，但也可能依情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意象進行建構¹¹。

（二）政策鼓勵或限制

1945年國共戰爭爆發，1949年國民政府轉進來臺，兩岸開始分立分治，雙

8同上註，頁 46。

9張茂桂，2002，〈族群關係〉，收錄在王振寰、瞿海源編，《社會學與台灣社會》，頁 229，台北，

巨流。

10羅雯，2011，《食物、日常經驗與族群互動：東河的客家與賽夏》，國立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客家社會與文化學程碩士論文，頁 24-38。

11王雯君，2005，《閩客族群邊界的流動：通婚對女性族群記憶與認同的影響》，國立中央大學客家社會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頁 153-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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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政府透由政治及教育等方式對所屬人民進行不同程度的思想箝制，形塑彼此的負面形象，兩岸人民對彼此產生了仇視及輕視。1987年我國開放大陸探親，

1991年准許台商至大陸設廠，同時因應兩岸通婚，2000年修正兩岸人民條例，

讓嫁至臺灣的中國籍女性可以取得居留與身分證，迄今兩岸聯姻人數高達32萬 9,564人¹²。時至今日，中國勵行改革開放，臺灣企業大舉到中國投資、設廠，

與世界各經濟強國搶食中國市場的大餅，文化、觀光、教育、經濟及貿易等交流相較於1987年以前的兩岸關係顯得更深入更頻繁，可見政策的鼓勵及限制對族群互動的影響是不容小覷的。

（三）傳播媒體塑造

族群印象有相當大的層面是受到媒體的影響，例如張家琪（2012）從媒體立場分析發現《聯合報》視中國大陸為競爭對手，傾向以朋友的形象與關係的立場表現在其各類有關兩岸政治、軍事及經濟等相關報導上。《自由時報》視中國大陸為敵人，二者差異在於對中國的看法都源自於各自的理念，進而在廣大閱聽人形塑了各自理念欲建構的中國形象，同時與「身分認同」一起塑造了國家利益、意識型態和價值觀，同時影響廣大閱聽人對中國的看法。

如果以點、線、面的概念來形容族群互動對族群邊界流動的影響，通婚是

「點」，政策鼓勵或限制是「線」，媒體塑形是「面」，通婚對族群的影響從家庭開始，相對於整個族群來說，單一家庭是比較趨近於「點」的概念，雖然通婚的響影範圍比起媒體塑造及政策鼓勵僅能算是「點」的概念，但是在深度上卻略勝政策鼓勵及媒體塑造一籌，而政策鼓勵或限制對族群的影響在政策路線的設定，一如本文緒論所提及的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政策目的在促成少數民族良性互動，然而透過網路、電視、廣播及平面的報章雜誌等強大的播送能力，雖能產生全國甚至全球性的「面」的影響，但是其深度及持續力卻不及通婚的終身甚至跨世代般深遠，也不如政策期程的長久。因此，現今兩岸關係正透過各種在「點」、「線」、「面」同時具有廣度、深度及持續性的互動方式進行交流，同時操弄原生論及建構論的視角來對兩岸族群邊界流動進行不同層面的詮釋，有助於理解中國、臺灣及原住民不同的族群觀點。

三、族群融合或分裂的成因與化解

族群的界線是否有可能因著不同形態的相互對待？也就是因對等的互動

12 中華民國內政部移民署全球資訊網：http://www.ris.gov.tw/346 查詢時間：10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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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而產生移動？他群和我群的族群界線是不是也有我群向他群推進或他群向我群推進的情形？或者從我群變成他群形成「我」中有「他」，「他」中有「我」

的結果？事實上，族群記憶是靠著不斷的互動進行堆疊，互動產生新的記憶，

記憶使族群邊界的移動產生推力，移動的結果可能是族群融合，也可能是族群分裂。德國是一個族群透過互動朝向融合的鮮明例子。從1949年開始分治的德國，因為東德實施法西斯社會主義治國，西德實行民主主義是個自由開放的國家，東德人民忍受不了專制的社會主義，常常想盡辦法穿越邊界逃向西德，東德為了阻止大量的人民逃向西歐，1981年8月13日東、西德的邊境建起了柏林圍牆，東德稱這圍牆為「反法西期防衛牆」。1989年3月28日東德開始放寬邊境管制，甚至允許西德公民進入邊境後可以在東德的領土上過夜，讓兩德的人民有了更深層互動的機會，東德人民內心裡無形的「族群邊界」開始有了向西德流動的想像。1990年10月3日東德（德意志民主共和國）宣布併入西德（德意聯邦共和國），德國的統一終告完成¹³，族群互動產生的力量推倒了有形的「柏林圍牆」，是大型「族群邊界」流動的經典現象。

然而族群互動也可能造成疏離現象，正如周譚豪（2014）所言：「人已在歐洲，圈子依然伊斯蘭」，最能貼切形容來自伊斯蘭世界的穆斯林在歐洲歷經數代的互動之後，在不同宗教及種族的偏見中形成了越來越深的疏離感。西亞及北非的伊斯蘭世界和歐洲的基督教世界曾在11至19世紀間因宗教戰爭相互佔據國土，在過去的歷史裡有著深遠的恩怨情仇。二次大戰期間，鄰近歐洲的北非、

西亞、中東更是歐洲工業強國主要殖民地區。戰後歐洲各國重建家園需要大量勞動人力，法國、德國、英國、西德、荷蘭、比利時等國分別啟動了所謂的「客工計劃」，向北非、西亞及東南亞等伊斯蘭世界國家引進大量勞動人力，此時穆斯林再度大量進入歐洲，不過這次不是主人，而是擔任「客工」。迄今雖然穆斯林在歐洲國家的人數已經超過2,500萬人，其中以法國550萬人為最，其次是德國400萬人及英國300萬人再次之，伊期蘭教也成為了歐洲大陸上的第二大宗教。

但是歐洲各國一直無法接納境內的穆斯林宗教及文化，其中以法國對外來移民的政策的排外感最為鮮明，法國雖然不排斥自己是移民國家，但卻秉持著「政教分離」的原則，要求伊斯蘭世界的移民即然來到法國就要像個法國人，堅決推動「同化」政策，限制伊斯蘭教在公共場所進行活動，減少穆斯林信徒禱告

13網路資料：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F%8F%E6%9E%97%E5%9C%8D%E7%89%86 ，查詢時間 2015 年 12 月 2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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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次數，法國政府為求其理念能對穆斯林產生直接的影響，建立了受政府支配的全國性穆斯林理事會及25個地方分支，還開設了入籍文化認同考試，也因為這般打壓，族群的關係反而可能經過互動而更加疏離。¹⁴

兩岸從1945年分治迄今，過程中臺灣曾是大陸民眾嚮往的自由國度，1980 年代不少大陸民眾不惜把畢身積蓄交給人蛇集團，搭船到臺灣打零工賺錢，時至今日，中國大陸已經成為僅次於美國的世界經濟體。原住民面對這樣的經濟強國在文化上進行極度善意的互動，會產生什麼樣的族群邊界流動？以「族群互動」理論探討原住民族群邊界流動的軌跡值得觀察。

第二節族群刻板印象

Fiske 等人將「刻板印象」定義為：「只因為某些人屬於某個群體，就將加諸於某個群體的屬性延伸到那些人身上。」¹⁵把屬於群體的刻板印象加諸到個體的身上，加的越多，所造成的偏差就越大，因此通常刻板印象對於個人或群體的影嚮都是負面居多。刻板印象也深深的影響了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模式或對彼此的判斷。舉例來說，早期美國白人對黑人的種族歧視使美國人有「黑人是懶惰的」刻板印象，根據這個刻板印象，當一位白人在工作環境中遇見 10 個黑人，這位白人會特別注意其中一個懶惰的黑人，而不注意其他 9 個勤奮的黑人，

這表示人們會潛意識的只注意能支持我們刻板印象的資訊，捨棄與刻板印象相衝突的資訊¹⁶。

刻板印象不論是對於性別、種族、國族、族群都有一定程度的負面影響，

個人或族群間對彼此以族群特徵形成的印象或不正確的評價所產生的正面或非正面的指涉，均會造成族群對彼此的誤解、偏見或歧視，更有甚者，引發族群間的衝突。族群刻板印象對族群關係最致命的關鍵在於：族群刻板印象與該族群真實的形象及特徵有非常大的落差，而族群間除潛意識的根據已然形成的刻板印象框架蒐集符合這個框架形象的資訊，也有刻意要與「他群」劃清族群邊界的深層意涵¹⁷。以花東海岸線上的噶瑪蘭族人為例，噶瑪蘭族人與閩南人、

14 網路資料：

http://big5.china.com.cn/opinion/think/2014-12/03/content_34219611.htm，查詢時間，2016 年 1 月 17 日。

15榮泰生（1986），〈知覺與刻板印象〉，《管理評論》，第 5 卷第 1 期，頁 24。

16 榮泰生（1986），〈知覺與刻板印象〉，《管理評論》，第 5 卷第 1 期，頁 24-29。

17蕭又誠（2009），《社會階層、族群接觸對原住民我群勤惰認知之影響》，國立臺北大學社會學系碩士論文，頁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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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人、外省人及其他族的原住民接觸較早，因此，對以上在生活中經常互動的族群自有評價，並以此區別我群與他群。例如稱福佬人為 Busus，意指為人奸巧，工於算計，要多加防範；客家人是 PaRin，即木頭的意思，指客家人個性樸實耿直、工作勤勉但生性自私；阿美族為 Kizaya，是與噶瑪蘭族人關係最為密切的原住民族，生活水平較噶瑪蘭族人低；外省人（quwiR）的稱法則是沿用福佬語「外省仔」或「老芋仔」，他們雖為人老實，一旦有利害關係，會向有關當局密告，屬城府深的一群人¹⁸。

刻板印像簡化了社會思考，因為它總結了與某一群人的經驗與交往。有關臺灣民眾對中國大陸民眾的刻板印象研究指出，台灣人群體視大陸人為他群，

臺灣人對大陸人的刻板印象多是負面的，在這樣的基礎上漸漸形成歧視與偏見

（陳孔立，2012）。該研究認為負面的刻板印象對兩岸關係是極嚴重的傷害兩岸需要通過群際溝通減少刻板印象，削弱偏見與歧視，強化兩岸認同¹⁹。

由此可知刻板印象是指我群對他群以過往經驗為基礎所形成對他群的分類與看法，並以此與「他群」作為區別，這樣的看法在「我群」內會互相傳播，

形成一種集體的記憶，只要遇見或談論到經過分類的「他群」就能立刻從腦海裡浮現這個簡單的「刻板印象」。族群之間經過記憶堆疊所形成的刻板印象並不容易消除，「族群印象」在我群與他群間所產生的作用對本研究來說是一項重要的理論基礎及觀察角度。

另，張翰璧及張晉芬（2013）的研究指出，在以全球化為前提的社會接觸經驗中，民眾對移民政策認同並不顯著，甚至出現負面看法，外籍人口因工作或婚姻進入臺灣社會，在長期的個人與多元文化的族群互動下，臺灣民眾對新移民既有的族群印象、社經成就及人口特徵在認知上幾乎沒有太大的改變。該研究發現全球化對跨國族群印象的影響小於在地社會與政治對族群印象的影響，

也就是說，社會系統的教育及政治態度是既有族群印象形成的主要塑形動力，

臺灣民眾不易經由通婚或工作伙伴的關係使族群間的刻板印象產生整體性顯著的改變²⁰。該研究以外省第二代的族群印象來分析，對具有大陸籍父親的臺灣外省第二代來說，明顯對於移工、中國籍等其他國籍的外配有較高的接受度，

18陳逸君（2003），現代臺灣族群意識之建構─以噶瑪蘭族為例，台北，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http://210.240.125.35/citing/citing_content.asp？id=2571&keyword=%A8%E8%AAO%A6L%B6H

19 陳孔立（2012），〈“台灣人”群體對中國大陸的刻板印象〉，《台灣研究集刊》，第三期，

2012 年 10 月，1-6 頁。

20 張翰璧，張晉芬（2013），〈全球化效果的侷限：臺灣民眾對接納跨國移民的態度〉，《臺灣社會學刊》，第 52 期，2013 年 6 月，頁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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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外省第二代基於先人的移民經驗影響產生的世代族群印象對國際移工及外籍配偶有較高的認同感，對於更多的外國人移入臺灣有正面的看法，這顯示接觸經驗是控制族群印象的主因。異族通婚及國外旅遊等族群接觸的經驗，

對於國人接受外籍移工進入臺灣的接受程度有較正面的顯著效果，但是有些實質接觸也出現了相反的效果。臺灣民眾對東南亞或中國籍來台的移民接觸愈深反而出現了排斥的效果，所以，對臺灣民眾及外籍移民來說，個人友誼可能透過接觸經驗產生正面的效果，但是卻未必能拉近社會距離。因此，族群刻板印象在個人及群際接觸的過程中常在我們還未察覺前就已經產生了很難抹滅的負面影響。

族群刻板印象的形成並且無形的在族群邊界中產生推力或阻力的因子包括：

一、族群優越感

族群個體對我群優越感的建立來自於心理認知的過程，而心理認知的來源則來自於大社會結構及內群體世代積累的自我認同。例如在臺灣島上長年受外族統治的原住民，在近 200 年的歷史中，經歷了荷蘭、清朝、日本、國民政府等非其族類的統治，期間原住民世代累積的自我認同內容是什麼？以下排灣族詩人莫那能的詩〈回答〉或許能表達出 1980 年代原運前的原住民自我認同的部份內容：

因為那自認高級的人把他們發明的文字密密麻麻地變成牛繩與鞭子把文字架構成陷阱與獸欄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我們被訓服成牛馬²¹ 所以相較於外省人，原住民的自我認同的內容是摻有污名化和被統治階層的意味，相對於國民政府領導核心的外省族群因為社會階級和政治資源均大於原住民的處境，因此外省族群逐漸產生了族群優越感。

二、社會資源分配

從對臺灣四大族群掌握社會資源的比例來看，似乎以隨國民政府來台且身處政府領導核心的外省族群居多，其次是閩南，再其次是客家，最後是原住民。

外省族群在解嚴前較能獲得社會資源取得競爭優勢，社經地位也高於其他三個族群，相較於政府資源較少的族群，相對的會心生被邊緣化的感覺。而資源的

21 轉引自蕭又誠（2009），《社會階層、族群接觸對原住民我群勤惰認知之影響》，國立臺北大學社會學系碩士論文，頁 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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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在某種程度上似乎也抬升了族群邊界的高牆，也在原有的族群印象中刻劃了更深的痕跡。這種相對剝奪感會造成群體間的對立，衍生出我群應得的資源遭到他群搶食的想像，進而將我群在政治、經濟上的弱勢歸咎於他群的打壓或不當競爭手段，致族群間因資源分配傾斜而產生另類的社會不公平，而這種不公平不是來自競爭機制失靈，而是依血緣而產生的資源排擠，進而使族群刻板印象更形深化。

三、社會競爭引發的排外

社會資源的分配從稅務政策可以看出端倪，政府對收入高（概同於低社經地位高）的社會階層抽稅的比例高於收入低（概同於低社經地位）的社會階層，

反推在社會福利及資源上的分配是以社經地位低的階層為優先，這是本於照顧國民的基本政策使然，然而在社會競爭失利的族群卻經常怪罪於需要社會福利照顧的族群瓜分了他們失去的資源，困而產生族群間排外及對立現象。

承前所述，在臺灣社會的外省人、閩南人、客家人、原住民等四大族群中，

僅外省人這個族群在臺灣社會的大結構中沒有發生過社會運動，以閩南人為主體的民主進步黨為爭取臺灣民主策劃了無數的社會運動，後來的客家意識抬頭，

根據語言及文化與福佬人的差異，將自己從福佬人的群體中抽離成為客家族群及原住民為爭取正名而發動的原住民社會運動，都是有感我群被他群壓制，將我群在社會上競爭失利的原因歸咎於他群，進而引發族群間的衝突、歧視及社會的動盪不安，然而這樣的群體衝突本質為何？即使在原住民內部，各族群之間因為文化特性、人口多寡等因素在內部已經產生了權力不均的現象，換句話說，族群之間的競爭，就是社會競爭所引發的排外現象²²。

刻板印象本身是一種具負面影響的能量，族群與族群間的刻板印象經常受到為達成政治目的而進行的操作所強化，政黨利用街頭運動和媒體利用資源分配不均、隱然的族群優越感挑起族群間的對立，達到政黨獲取得族群選票的目的，造成族群間的對立和衝突。在國家層級的族群（國族）刻板印象操作所帶來的副作用可能是戰爭或國際空間的打壓，大家所熟知的兩岸關係，在某種程度上政治和軍事上的關係正受到上述副作用的影響而停滯不前。

22 靳菱菱（2014），《認同的路徑：撒奇萊雅族與太魯閣族的比較研究》，麗文文化出版社，頁 3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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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群印象及族群互動間有著密不可分的因果關係，本研究將藉族群互動及族群印象等理論為基礎，觀察原住民透過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的互動過程所交互產生對中國刻板印象的演變。

第三節臺灣對統獨意識／中國意象的研究

臺灣目前的社會普遍認為是由「四大族群」所組成的，但是除了原住民是根據「原住民身份法」的分類做為基礎，其他三個族群傾向是建構的群體（徐富珍、陳信木，2004）。王甫昌（2004）認為臺灣島上的人群確實是經過歷史長河中很多個別的重大經驗及歷程之後，仍無法合併而自然展現的群體，但也在政治上相互較量、妥協。許多研究發現：不同省籍的臺灣民眾，在統獨認知與統獨主張上確實存在著差異性。以往認為本省籍在對「臺灣是獨立的」概念的認知上人數比例較外省籍高，而外省籍在主張兩統一的人數上高過本省籍，

也就是說統獨的主張在省籍之間的確存在著不同的差異性（張茂桂，1997；徐永明、范雲，1993、2001；翁常豪，2005年），近年省籍對統獨立場的歧見日益縮小，某些部分可以歸因於兩岸互動頻繁，因而強化了原有的刻板印象，使臺灣民眾對中國的意象越趨一致。

因為族群類別、政黨意識形態差異，其對中國的認知亦會存在差異。根據大陸學者陳孔立（2012）分析有關臺灣民眾對中國的認知的相關研究指出，臺灣民眾對中國有下列五大面向的刻板印象，形成兩岸關係發展的阻礙：

一、兩岸政治關係

臺灣民眾認為臺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大陸方面應該以對等平權的態度對待臺灣，但是大陸自始自終都堅持一個中國的立場，對「臺灣獨立」、「一中一台」的意識沒有接受的空間，因此臺灣民眾便開始責怪大陸以大欺小，臺灣被視為地方政府而不是主權獨立的國家。

二、國際空間：

臺灣方面認為自己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可以參加所有的國際組織，但是國際社會只認同一個中國的原則，不承認中華民國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因此很多需具備主權國家資格的國際組織不同意臺灣申請加入，因此存在大陸矮化台灣，對大陸十分反感的刻板印象。

三、大陸部署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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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民眾認為北京部署導彈對準的目標是臺灣，即使北京當局已經說明導彈的部署是國防上的需要，臺灣民眾基於對大陸不曾放棄武力犯臺的刻板印象，

還是認為北京當局的回答只是在掩飾武力犯臺的用意。

四、兩岸談判：

臺灣民眾一直有著絕對不能與共產黨談判的刻板印象，但是近年兩岸已經在經濟、貿易、文化上經過談判取得了豐碩的成果，可是一旦涉及政治及軍事的協議或談判臺灣民眾就會認為跟共產黨談判無異自尋死路，尤期是民進黨更是認為一開啟兩岸政治及軍事的會談就是走向一個中國、走向統一的進程。

五、不同政治制度：

兩岸分治迄今超過半個世紀，在政治上也都各自發展出不同的政治制度，

大陸尊重臺灣民眾的選擇，也希望臺灣民眾尊重大陸當局的決擇，但是基於族群對我群的偏好，臺灣民眾認為自己的政治制度比大陸的政治制度好，認為中華民國是國際社會上尊重的民主國家，而這樣的想法也受兩蔣時代對臺灣人灌輸：惟有共產主義消失，大陸才能走向民主的刻板印象極深的影響。

劉祥得、楊開煌（2015）以社會接觸、族群評估及統一傾向的觀點分析臺灣民眾對兩岸文化交流的態度，初步證實：

一、臺灣民眾對於大陸族群態度評估，係影響是否接受媒體文字、教育、文物、

體育交流、文化框架態度的重要原因。

二、臺灣主要族群係先後來台，統一傾向較高者，其主觀希冀回歸大陸，對大陸文化認同高，對於兩岸文化交流，自然贊成比例較高。這樣的族群態度，

或許因兩岸人民不斷接觸，獲得改善；短期內亦有可能因而惡化。

三、族群態度評估的確是兩岸文化交流重要因素，兩岸文化交流推動者必須考量當時臺灣民眾對於大陸的族群評估，才能規劃適當的文化交流時程。

四、兩岸接觸方式已逐漸多元化，包含探親、大陸配偶、大陸人士來臺觀光、

陸生來臺就讀、兩岸學術、文化交流或兩岸人民企業工作的接觸等，相當程度可以促進文化進一步交流。傾心於兩岸統一受訪者相當接受兩岸文化交流²³。

23 劉祥得，楊開煌（2015），「社會接觸及政治態度影響臺灣民眾對大陸印象、認知、政策評估之分析」，《通識論叢》，第十八期 2015 年 6 月 30 日，頁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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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岸少數民族交流方面研究不多，邱坤玄（2008）的研究指出，中國大陸有計畫有組織的對臺灣原住民進行文化交流，並在交流過程中形塑中國官方為達成以下四個政策目標所需要的印象：增進對中國的國族認同、爭取支持統一、爭取反對獨立及增進好感等政策目標。該研究報告指出：中國要達成前述四個政策目標的效果是比較有限的，僅少數原住民的團長在參訪時會因地制宜的表達支持兩岸統一，多數原住民在參訪後並未因此產生反對臺灣獨立及對中國產生國族認同的想法，經過交流後，原住民通常還是沒有改變對中國原有的政治印象，產生的效果僅限於台灣原住民對大陸從「陌生變得較友善」，特別是臺灣解嚴前出生的原住民經過中國高規格落地接待後，對中國印象會與從小在臺灣接受黨國教育所產生的中國印象有所衝突。因此中國在該文化交流的政策目標僅在中國形象上達成較正面的效果，其他三個政策目標並沒有預期的成效

24。這項專案研究報告也驗證了我群和他群間的族群邊界在頻繁的互動中產生了移動，原住民在兩岸文化交流的互動中對中國產生了好感，雖然好感的程度很抽象，但卻象徵著兩個族群因為互動在某種程度上拉近了距離。

原住民有「部族」的概念，沒有「國族」的概念；原住民的歷史進程裡只有部落的頭目領導相同的部落，沒有統治異族的企圖。漢民族的歷史從夏朝到清朝仍至民國迄今，簡單的來說就是一段不停統治和征戰的過程，原住民經歷不同國家及民族（西班牙、荷蘭、日本、漢民族）的統治，原住民有抵抗過，

但是因為人數及武器不敵無法與外族的軍隊抗衡，為了求生存，只好選擇接受。

「中華民國政府」從1949年迄今治理臺灣島上的漢民族及原住民計71年，相對於過往政權能保障集體的自由、平等及福祉。原住民身為在臺灣居住最久的居民，目前身處於最新的政權統治下，又面對中國這個始終沒有放棄把臺灣納入國家版圖的政權，原住民對中國的印象與臺灣一般民眾將有什麼樣的差異？近十年中國基於推展「寄希望於臺灣人民」的對臺政策，不斷對臺灣各階層、各族群（中小企業、中南部民眾、中下階層、青少年）進行濟經上的讓利、文化上的示好，特別是在原住民的部份，中國以推行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政策，

深入與臺灣原住民交流，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原住民對這個政權有什麼樣的觀察跟想像，本究研將利用深度訪談描繪出一個屬於原住民觀點的中國形象。

24 邱坤玄，2006，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專案研究報告，臺北。網址:http//www.mac.gov.tw/public/Data/991011423171，2015.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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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原住民對中國的觀感

根據陸委會官網的統計資料顯示，自民國90年至108年，中國入境臺灣從事兩岸文教（含少數民族）交流人數每年超過萬人，其中少數民族入境與臺灣原住民交流的人數亦逐年上升，自民國90年迄今，臺灣原住民與中國的接觸有了更多元的媒介與接觸。研究者透過訪問曾參與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之部落耆老、部落菁英、民意代表，觀察原住民在經過兩岸文化交流前後對中國的觀感變化，另外訪談調查局調查員及媒體記者，進一步驗證中國接近部落的方法與策略。因此本章聚焦在中國對部落的統戰方法、原住民面對中國的態度與心態調整、中國認同、臺灣認同及原住民認同的拔河等三個面向，藉此勾勒原住民如何看待中國，以及是否對我族認同產生動搖。

第一節中國接近部落的方法與策略

查閱中共中央統一戰線工作部官網可以發現大陸各省、市委統戰部每月無不爭相在官網上以投稿的方式圖文並茂的報導各省對內、對外、對台的統戰成績。

「12 月28 日下午，由台灣原住民族生存發展協會理事長孔○○組成的台灣少數民族文化交流參訪團參觀了（浙江）景寧畬族博物館，參訪團一行首先參觀了畬族風情服飾臨展，對精美的畬族服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接著在講解員的帶領下，仔細參觀了畬族博物館基本陳列展覽，通過遷徙與分佈、環境與聚居、飲食與服飾、風俗與信仰、文化與藝術等六大方面，

讓燦爛悠久的畬族傳統文化全面呈現在參訪團的每一位成員面前，展現了獨具畬族特色的風土民情。特別是非遺傳承人現場展示織彩帶的技藝，讓到訪的台灣嘉賓嘆為觀止，被畬族人民的精深技藝所震撼。」

（資料來源:http://www.zytzb.gov.）

「4月18-23日，湖北省黃埔同學會接待了台灣中南部基層人士參訪團一行 32人，省委統戰部副部長燕元沂會見了參訪團成員。該團以中國國民黨高雄市黨部副主委、高雄市民眾服務社理事長葉天營為團長，由高雄市、區共11個民眾服務社負責人組成。台灣民眾服務社是中國國民黨開展群眾工作的外圍組織，成立於20世紀50年代末，組織覆蓋全台各市縣鄉鎮，影響力較大。燕元沂代表湖北省委統戰部、省海聯會歡迎參訪團一行的到來，

並向來賓介紹了湖北省的悠久歷史和燦爛文化、經濟社會的發展、以及鄂台交流交往情況。他希望參訪團返台後，能夠更多地宣傳湖北，更好地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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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鄂台交流的橋樑紐帶作用，為促進兩岸融合發展而努力。參訪團在鄂期間，先後赴潛江考察稻蝦養殖特色農業、參觀潛江小龍蝦交易中心，了解湖北省經濟建設成就；赴荊州參觀荊州古城和關帝廟，領略歷史悠久的三國文化。」（資料來源:http://www.zytzb.gov.）

統戰部官網提到中共對臺統戰重點對象與「三中一青」（中低收入、中小企業、中南部、青年學子）、「一代一線」（青年一代、基層一線）、「十大目標」（基層村里、青年、學生、中國籍配偶、原住民、親中政黨、宗教宮廟、

同鄉宗親、農漁會、退休將領）等等不謀而合。統戰工作是中共對內、對外維穩政局、掌握民心的重要工作，所謂的對外統戰，當然也包括了對台的統戰工作，從中共對台的統戰工作中發現，中共接觸臺灣原住民是統戰工作的一環，

並在統戰部官網上把臺灣原住民歸類為高山族，屬於中國少數民族的一支，對原住民接觸的方式與其他統戰目標如出一轍，從原住民青年的就學、就業至地方產業，盡可能的提供協助，目前也有少數原住民青年在大陸就學，畢業後直接就業。

中國統戰的手法以下四項：

一、參觀硬體建設，感受中國國力的強大

兩岸有各種類型的交流舉凡經濟、政治、歷史、宗教、宗親、城市、同名村鎮交流、地方產業、觀光合作、科技、青年、老兵、學校、媒體及少數民族等等，交流的種類隨著中共對臺政策及兩岸局勢不斷調整，甚至創新，中國針對臺灣人參訪的行程安排，以展現科技、經濟的成果為主，例如參觀貴州的射電望遠鏡、北京高鐵、沿海經濟高度發展的城市等，並提供惠台的經濟政策資訊，試圖讓臺灣人感受中國國力的強大，並有共同參與分享其成果的可能性。

對原住民的行程則偏重在呈現少數民族語言的保留、文化的傳承、土地使用的自主性及脫貧等等的政策成果，從以下兩篇中國官方媒體的報導方向我們可以略知一二：

「台灣記者遊貴州—兩岸媒體文化交流參訪側記『很自豪中國在這方面已經是世界最先進！』參訪世界最大單口徑射電望遠鏡『中國天眼』（FAST）

時，台灣新生報記者王OO由衷感嘆，『邊遊邊學的形式讓參觀者對國家更有認同感、自豪感、榮譽感和歸屬感。』她認真聆聽講解員講解，還不時向講解員發問，參觀後仍意猶未盡，與同行人探討心得體會。中國時報記者楊OO也十分認可研學旅遊的設計，她此前對於科技方面了解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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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參觀讓她收穫了更多天文方面的知識。參觀FAST是兩岸媒體文化交流參訪活動內容之一。25日，由北京市台灣同胞聯誼會主辦的第三屆兩岸媒體文化交流參訪圓滿結束。在為期6天的活動中，來自新華社、人民網、

中央廣電總台、中國時報、台灣新生報等20餘家兩岸媒體的記者赴貴陽、

遵義、惠水等地進行實地調研。本次活動以『慶祝新中國成立70週年』為主題，為講好兩岸故事搭建帄台，成為溝通兩岸的和帄使者，也是北京市台聯貫徹中央『深化兩岸融合發展，實現同胞心靈契合』方針的體現。」

資料來源：http://www.zytzb.gov.cn/lagx/320349.jhtml）

以上這篇報導簡單以側記的方式說明了臺灣記者參觀中國天眼的感受。根據報導內容顯示，這是「兩岸媒體文化交流參訪」的第三屆活動，這次活動安排臺灣記者參觀「世界最大單口徑射電望遠鏡--中國天眼（FAST）」，讓記者們感受中國國力的強大，科技的進步。

二、強調文化親近性

中共對臺灣原住民來訪的行程，多以安排參觀少數民族自治區，例如雲南壯族、苗族自治州及青海土族自治縣等地區，另以歌舞晚宴等文化類的行程為主，根據中國共官方媒體對臺灣原住民參訪的報導角度，依悉可以看出中共安排行程的背後的用意：

「『我們賽德克族也是彩虹兒女啊，想不到在祖國大陸，居然也有彩虹故鄉，土族的民俗儘管在形式上和我們有所區別，但在文化內涵上卻是殊途同歸。』20日，台灣少數民族代表劉金茂（化名）激動得說。據介紹，8 月19日至20日，參加第十屆領略大美青海神韻暨青台少數民族交流活動的 37名台灣少數民族同胞走進青海省海東市互助土族自治縣，領略土族民俗、

品嚐青稞美酒、感受土族群眾的幸福生活。互助土族自治縣是中國大陸唯一的土族自治縣，被稱為『彩虹的故鄉』。此間土族悠久的歷史傳承、精彩的民俗文化、獨特的生產生活習俗及非物質文化遺產都以極具觀賞性和娛樂性的方式呈現在台灣少數民族同胞面前。在互助土族自治縣的小莊村，

台灣少數民族同胞近距離接觸了土族民俗餐飲、土族婚俗和土族服飾；納頓莊園的地下酒窖和特色民宿也給台灣少數民族同胞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晚飯過後的雨夜裡，我們在土族群眾的帶領下，圍著篝火，放聲高歌、

翩翩起舞，這是非常難得的體驗，也是近距離接觸土族群眾的機會。』劉金茂說。此外，台灣少數民族同胞還參觀了互助縣扶貧產業基地和精準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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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示範村，近距離感受土族群眾安居樂業的真情實景。在與縣域少數民族代表共同開展的座談會上，台灣同胞對互助縣少數民族政策的落實、民族文化的保護與傳承、扶貧養老等民生領域的長足進步有了全面系統的了解。」（資料來源：http://www.zytzb.gov.cn/lagx/315087.jhtml）

報導中提及中共安排臺灣原住民參觀互助縣少數民族（土族）扶貧產業基地和精準扶貧示範村，並讓土族民眾與臺灣原住民座談，分享中共對互助縣少數民族政策落實的程度，這樣的安排讓臺灣原住民對中共的少數民族政策產生在臺灣落實的想法，對北京當局與臺灣政府的少數民族政策產生比較與反思。

「像我的外甥女，十六、七歲就去北京了，然後就在那邊工作了，到現在快三十幾了，以她的感覺去講是說，她在北京待了二十年，她去反觀自己的家鄉，我們台東也好，她說我們台灣其實沒有像大陸一直進步。她講是說大陸這邊脫貧的確是有這個魄力在做的，因為這麼樣大的泱泱大國，其實要搞這個脫貧是非常不容易，可是連他們的市井小民也感覺到說，欸，

怎麼政府領導有這樣的魄力，是他感受到的。因為他其實說台灣民主很先進，可是他感覺不到說台灣在整個經濟方面啊，很多都是說被台灣的意識形態拖垮了。」（B1）

到中國讀書就業的原住民青年，會感受到大陸進步的速度很快，相對的也感覺到臺灣經濟發展受到政治上意識形態或政黨利益的牽制，產生了停滯不前，

有被大陸追上的感覺。

北京當局對臺灣閩、客及外省等族群均能透過歷史及血緣關係，宣稱大家同為炎黃子孫，兩岸本來就是一家人，但是惟獨對原住民不行，因為臺灣原住民不論是在文化、歷史、語言及血緣都與中國沒有關係，無形中變成北京當局完成「兩岸一家親」、「兩岸同是炎黃子孫」統戰拼圖的缺角。因此在中國媒體不乏以下類似內容的報導：

「台灣阿美族人傳統樂舞，廣西壯族八音演奏、侗族多耶舞等桂台少數民族歌舞20日在廣西南寧輪番上演，數十位來自台灣花蓮縣的嘉賓與當地民眾以歌舞會友，共敘同胞情誼。該活動自2013年以來已舉辦六屆，近千名台灣同胞通過交流週與南寧各族民眾進行文化交流聯誼活動。台灣花蓮縣海峽兩岸少數民族交流協會、台灣如一絲社、台灣洄瀾參訪團等50多名台灣同胞，與南寧台商及各界嘉賓共300多人共襄民族盛典。『從2011年開始每年都會到廣西交流，歷經9年，如今到廣西就像是回自己的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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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花蓮阿美人「甜心」李欣芸說，如今越來越多台灣民眾到廣西參加少數民族文化交流活動，兩地同胞結下了真摯深厚的情誼。花蓮縣海峽兩岸少數民族交流協會榮譽理事長鄭天財表示，每年的交流週、『壯族三月三』

等傳統節日活動都有邀請台灣少數民族參加，兩地往來熱絡，通過交流，

有助於促進兩地少數民族的相互了解，增進彼此的友誼。中共南寧市委常委、統戰部部長趙紅明介紹，南寧與台灣在民族文化保護、傳承、發展和創新上，有許多可以相互學習借鑒、交流合作的地方，交流週活動搭建起桂台少數民族交流的良好帄台。兩地民族文化互訪交流，共賀佳節，深受兩地民眾的喜愛。」（資料來源：http://www.zytzb.gov.cn/lagx/302475.jhtml）

族人對於參加兩岸交流活動，除了靜態的參訪，也要擔任動態交流活動的表演者，可以跟大陸少數民族交換舞蹈表演等等心得，也可以交到大陸的朋友，

並沒什麼困擾，只是兩岸媒體都戴著政治的眼鏡在看兩岸少數民族文化交流，

對參與的族人造成不少心裡上的壓力。

「之前是跟著團，最主要是去文化交流，去雲南旅遊，最大收穫是看他們的孔雀舞，是台灣的媳婦去大陸表演的，那時看他們的舞蹈發現，原來舞蹈要把故事呈現在裡面，所以以前在文化館表演，我就開始編舞碼，把故事用在裡面，就像是我們的聯合年祭，我就把故事放在舞蹈內，那才是真正的舞台，結果就被老人家罵，以前那有這樣的，傳統舞搞成這樣。以前我們怎麼知道，所以這樣做，那是第一次，學到了大陸如何編排進場出場，

那是最大的收穫，我覺得我們可以這樣做，我們的故事可以保存啊，一直到現在都在流行啊，屏東的文化園區也是如此。」（A1）

「像被帶去的我們的族人，就是單純啊！只是去可能歌舞交流呀！或者說去參觀呀！他們並沒有像中國那邊的立場，把這件事情看的是統戰的，或者是要說臺灣的原住民認同自己是屬於中國的一部份，其實這個去的同胞，

可能並沒有想的這麼深刻。可是就中國來講，他的立場就是透過這樣的交流，就是去很好呀！然後如果以後統一的話，臺灣原住民會被這樣子對待，

我覺得這個都是在潛移默化的，所以也許去的人他不認為怎麼樣，可是那個是會影響的，我們自己認為啦，你看每一年都去！每一年都去！再加上如果帶他們去的人又說，我們是兩岸一家親，我們是什麼、、、什麼炎黃子孫，其實那個都會在去的人的印象當中，那是潛移默化會去改變他們，

可能他們不們自覺，可是真的哪天要他們表達立場，他們也許會停頓。」

（B5）

以兩岸文化交流為例 臺東原住民眼中的中國 --

國立臺東大學公共與文化事務學系碩士在職專班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靳菱菱 博士

臺東原住民眼中的中國 --以兩岸文化交流為例

研究生：洪震庭 撰

中華民國一○九年七月

謝 辭

摘 要

Abstract

Key words: Cross-strait Cultural Exchange, Ethnic Image, Ethnic

Boundary, Identity

目錄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第二節 研究方法

第三節 架構與章節安排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族群互動理論

第二節 族群刻板印象

第三節 臺灣對統獨意識／中國意象的研究

第三章 原住民對中國的觀感

第一節 中國接近部落的方法與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