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對中經濟合作」之政經分析：以有償日圓借款為例(1979-2005)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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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博士學位論文. 指導教授：邱坤玄博士. 政治大日本「對中經濟合作」之政經分析：立. ‧ 國. 學. 以有償日圓借款為例(1979-2005). ‧. Japan's ODA Loans Policy toward. n. al. er. io. sit. y. Nat. mainland China, 1979-2005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龔祥生. v. 撰. 行政院科技部輔助博士生赴海外研究計畫獎助論文. 民國一０四年七月.

(2) 謝辭遙想從大學畢業後進入政大東亞所碩班以來，匆匆已過十個年頭，在政大的十年歲月是我人生中最黃金的青春，也是受到最多人幫忙和照顧的一段漫長旅程，沒有下述的這些親朋好友和碩彥先進，我是不可能獨自完成博士學業的，僅能在此透過寥寥數語表達心中的無限感激。首先要感謝我的指導老師邱坤玄教授，從碩士論文到博士論文都是在邱老師的指導下完成，每次會談論文的時間不必很長，但總是能在最關鍵的部分抓出問題，使人茅塞頓開，並且介紹我到東京大學進行訪問研究，那七個月期間的訪談成為這本論文最重要的論證依據，若不是有邱老師，這些都不可能完成，這短短三言兩語並不足以表達我的感謝之意。再來是東亞所的各位師長，從碩班到博士. 治政以打下中國研究的基礎知識，希望學生未來的表現能不辜負幾位老師的期待。大立還要感謝在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期間的二位指導教授，田中明彥教授和班期間，魏艾老師、關向光老師、李英明老師、趙春山老師幾位的授課，讓我得. ‧ 國. 學. 松田康博教授二位的細心指導，讓我能夠在陌生的國度中，找到指引研究和資料蒐集方向的貴人，希望有機會能夠再次回到東大進行訪問研究。. ‧. 在博士班期間，給過我許多工作機會的師長，包括耿曙教授、鍾蔚文教授、詹志禹教授、陳幼慧教授、馮朝霖教授、陳木金教授、董立文教授、范世平教授，. sit. y. Nat. 以及國家教育研究院的亞太美感教育研究室團隊，在我需要的時刻伸出援手，使我得以在漫長的求學路程中維持生計，甚至完成學業和終生大事，感謝您們！. io. er. 精神上的支持當然也是不可或缺的，感謝我的好同學偉峰、郁芬、祈昱總是. al. n. v i n Ch 感謝許多學長姐的精神支持或金玉良言，讓我在徬徨迷惘時能夠走出來，包括唐 engchi U. 一起同甘共苦，能夠討論學術也能吃喝玩樂，真的是不可多得的良師益友。還要開太學長、康四維學長、陳華昇學長、許志吉學長、賴皆興學長、張廖年仲學長、. 張鈞智學長、林瑞華學姐、王敬智學長、福田圓學姊等，還有許多其他幫助過我的學長姐，即使只是見面隨口一句：「論文寫完沒？」都能讓我感受須完成學位的急迫感，真的十分感謝。更要感謝論文口試委員林碧炤教授、張登及教授、蔡錫勳教授、李世輝教授、何思慎教授、石原忠浩研究員等的審查意見，各位的一字一句都是讓這本論文更加完善充實的豐沛來源。最後要感謝我最親愛的家人，家是最好的避風港，經歷許多風風雨雨後，我的母親仍然把家照顧得很好，我和弟弟也都能平安健康的長大，感謝我的母親一直以來的照顧。然後要感謝我的太太于庭，能夠在我還是一個窮學生時和我交往，並一路鼓勵我完成學業和找工作，並支持我取得學位，博士學位的這份榮耀是必須和妳一同分享的，但願將來我能夠得到讓你和家人幸福的力量。 I.

(3) 目次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 文獻探討與評析……………………………………………………. 3. 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21. 第四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34. 第二章. 日本鐵三角政治經濟聯盟與政治決策模式…………………………….37. 第一節. 「政官財鐵三角」模式中的行動者……………………………….37. 第二節. 國家中心論………………………………………………………….51. 第三節. 社會中心論………………………………………………………….56. 治政第三章日本外交戰略與對中政策………………………………………………..65 大立第一節 1972 年日中關係正常化後日本對中政策演變…………………....65 小結………………………………………………………………….62. 第二節. 冷戰後日本對中政策轉變………………………………………….72. 第三節. 作為日本對中政策一環的 ODA 政策......…………........................78. 第四節. 小結.....................................................................................................82. ‧ 國. ‧. 第四章. 學. 第四節. 日本「對中有償借款」之政治經濟聯盟分析…………………………..83 日本對中經濟合作決策過程中的國家社會關係………………….85. 第二節. 開啟對中 ODA 過程之政經因素分析……………………………..92. 第三節. 結束對中有償貸款之政經因素分析……………………………...100. y. sit. er. io. al. n. v i n Ch 日本結束對中有償貸款政經因素之計量分析…………………………113 engchi U. 第四節第五章. Nat. 第一節. 小結………………………………………………………………...111. 第一節變數選取與敘述統計分析…………………………………………114. 第二節計量結果分析………………………………………....................…123 第三節小結......................................................................…………………..141 第六章結論……………………………………………………………………..145 第一節日本對中 ODA 決策中之國內政經聯盟變化形式與動因……….145 第二節「國家-社會」途徑對政官財鐵三角模式之修補………………...149 第三節質量化途徑交互效果及限制……………………………………....151 參考文獻……………………………………………………………………………153 附錄一訪談紀要...………………………………………………………………...161 附錄二計量分析數據資料………………………………………………………..166 附錄三日本對中國「政府開發援助實績」項目表..............................................167 II.

(4) 表. 次. 表 1-1 決策過程的主導模式..............................................................................25 表 4-1 有償日圓貸款計畫項目統計表（2001-2005）......................................111 表 5-1-1 日本民眾對中國感到「不親近」之分組敘述統計表..........................124 表 5-1-2 日本民眾對中國不親近度單因子變異數分析表.................................125 表 5-1-3 日本民眾對中國不親近度多重比較表................................................126 表 5-2-1 日本民眾對日中關係感到「不友好」之分組敘述統計表...................128 表 5-2-2 日本民眾對日中關係感到「不友好」之單因子變異數分析表............129 表 5-2-3 日本民眾對日中關係感到「不友好」之多重比較表..........................130 表 5-3-1 日圓借款與中國國防軍費相關係數分析表........................................131 表 5-3-2 中國國防軍費之迴歸變異數分析表...................................................131 表 5-3-3 中國軍費與對中日圓借款占各自 GDP 比例之相關係數檢定表..........132 表 5-3-4 中國軍費與對中日圓借款占各自 GDP 比例之迴歸分析表................133 表 5-3-5 中國軍費與對中日圓借款占各自 GDP 比例之迴歸變異數分析表.....133 表 5-4-1 日圓借款和經濟類變數之相關係數檢定表........................................137 表 5-4-2 日圓借款和經濟類變數之迴歸參數估計表........................................138 表 5-4-3 日圓借款和經濟類變數之迴歸分析表................................................138 表 5-4-4 日圓借款和經濟類變數之逐步迴歸變異數分析表..............................139 表 5-4-5 日圓借款和經濟類變數之逐步迴歸參數估計表.................................140 表 6-1 鐵三角決策行為者的理性動因..............................................................146 表 6-2 對中有償借款決策之政經聯盟形式對照表............................................148.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I. i n U. v.

(5) 圖. 次. 圖 2-1 日本政官財鐵三角模式圖..............................................................................40 圖 3-1 日本民眾所認為的日中關係調查折線圖......................................................77 圖 4-1 四省廳協議制決策系統圖..............................................................................87 圖 4-2 日本 ODA 決策流程圖...................................................................................91 圖 4-3 政官財鐵三角開啟對中有償借款互動圖......................................................98 圖 4-4 政官財鐵三角結束對中有償借款互動圖.....................................................109 圖 5-1 日本對中日圓借款折線圖.............................................................................115 圖 5-2 日本民眾日中親近度長條圖.........................................................................116 圖 5-3 日本民眾所認為的日中關係調查長條圖.....................................................117 圖 5-4 中國國防軍費支出折線圖.............................................................................119 圖 5-5 中國國防軍費比重折線圖.............................................................................119 圖 5-6 中日貿易進出口額折線圖.............................................................................121 圖 5-7 日本對中國直接投資折線圖.........................................................................121 圖 5-8 日本國民生產總值與可支配所得折線圖.....................................................123 圖 5-9 殘差分布圖.....................................................................................................139.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V. i n U. v.

(6) 摘. 要. 日本的經濟外交政策屬於外交政策的一環，但也由於其牽涉到使用經濟手段而有了特殊性，亦即必須在國際格局之外，兼顧國內政治經濟的環境變動因素，因此本文試圖從日本的國內政經聯盟變化，包含政黨、官僚、財界等所組成之鐵三角及民間社會因素的開放性多元互動，去探討其對外經濟外交政策演變之影響。本文從比較政治經濟途徑切入具體的研究個案，以日本對中國之有償日圓借款於 1979 年的開始至 2005 年決議結束這兩個時間點觀察，突顯出經濟外交政策乃受到國內政經環境的影響，而「國家」以外的「社會」因素又如何能夠在這兩個時. 政治大. 間點，藉由各種和政黨或官僚之聯盟關係影響政策之演變。本文透過質量化方法. 立. 研究發現，當政經聯盟的主要行動者間有足夠之共同利益時，將會尋求結盟但不. ‧ 國. 學. 打破鐵三角的方式產出有利的政策結果，而對中有償借款之結束，恰是財界角色的誘因從開始的強力運作到後來轉為逐漸淡出，再加上民意相對於開始時產生的. ‧. Nat. al. er. io. sit. 化被「利益」和「民意」兩項決定性因素所交叉影響著。. y. 巨大反差，使得在這兩個時間點有著截然不同的政策產出結果，亦即該政策的變. n. 關鍵詞：比較政治經濟、經濟外交、日本政官財鐵三角模式、對中有償借款. Ch. engchi. V. i n U. v.

(7)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本研究選擇日本對於中國的經濟合作政策演變為標的，其原因及重要性可從. 政治大的歷史背景因素來看，由於日本是二次世界大戰的戰敗國，戰後被美國軍事接管，立該政策歷史背景和日本這國家做為研究本體等兩方面來探討。首先，本研究議題. ‧ 國. 學. 並被迫在外交上追隨美國的意志，再由憲法學家們創建了一套和平憲法，當中的第九條明訂放棄了對外的戰爭權，也從此奠定了一定時間內日本無法具備正常的. ‧. 政治和軍事外交的處境，因此「經濟外交」成為日本尋求突破困境的主要管道。. sit. y. Nat. 從經濟復甦後的 1950 年代起，以對緬甸的戰爭賠償為起點，逐步增加其金額和. al. er. io. 適用範圍，從二戰的受害國到遠至建立非洲的邦交國，使其被賦予了更多的政治. n. 意涵，並受到日本國內不同時期的政治經濟需要而有所變動。1. Ch. engchi. i n U. v. 「經濟外交」對於戰後的日本對外政策有其歷史意義上的重要性，而本文將範圍限縮在 1972 到 2005 年的日本對中國的「經濟協力」（此為日文用語，具有建立外交關係和經濟援助的雙重含意，本文此後翻做「經濟合作」）上，是因為觀察日本戰後的經濟外交作為，認為當中最具有指標意義的就是二戰時日本最主要的進犯對象---中國，也是戰後最接近日本的大國，兩者既有歷史文化上的交流，亦有二戰歷史問題的恩怨，更有經濟利益上的互賴，因此使得彼此間千絲萬縷的關係，在戰後藉由 1972 日中關係正常化和隨之而來的各項「對中經濟合作」進入了新的階段，而日本國內的政治、經濟團體在雙方關係正常化的過程中，皆發 1. 金熙德，日美基軸與經濟外交：日本外交的轉型（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頁 30~37。 1.

(8) 揮了積極的作用，並且在之後的二十多年內造就了此政策的持續和變動，讓這個議題具有觀察日本內部政經聯盟影響對外政策的代表性。而研究範圍從中日兩國關係正常化起，至 2005 年為止，乃是因為自 1979 年起所實行對中國的政府開發援助（Office Development Assistance, ODA），當中占絕大多數比例之有償日圓貸款的部分，在該年被宣佈將於 2008 年正式終止，不再進行新的貸款計畫，2因此這一重大的轉折也成為過往「經濟合作（協力）」形式的終結，並預示了日中經濟外交下個新階段的來臨。這兩樣兼具政治和經濟意涵的事件，正適於用來分析對外政策的國內基礎，並從中觀察國內政治經濟聯盟如何運作和影響對外政策。. 政治大言，日本於東亞區域中所具有舉足輕重的政治經濟角色，無論是 1980 年代「雁立. 本研究選定日本作為研究標的之動機在於，首先從研究主體選擇的重要性而. ‧ 國. 學. 行理論」中帶動亞洲經濟起飛的領頭地位，或者從近年來美日安保範圍擴大後所增加的維持區域穩定責任增加，甚至從中日台三者互動的歷史脈絡來看，都足以. ‧. 證明日本具有作為一個東亞區域中主要行為體的研究必要性。但要特別說明的是，. sit. y. Nat. 本研究將焦點集中在其對中國的經濟外交行為上，是為了從個案上證明日本國內. al. er. io. 政經聯盟對其外交決策的影響力，且這樣的聯盟和影響方式又隨著世界經濟的大. v. n. 環境變動而會有所變動。因此，若要從資料的豐富性，以及歷史脈絡進入門檻的. Ch. engchi. i n U. 難易度而言，1972 年日中關係正常化以來的雙邊外交互動是值得觀察的，以地緣政治上處在中日之間的台灣來說，此研究標的具豐富區域研究價值。. 二、研究目的本文從政治經濟學的角度界定國家與社會，探討日本國家社會的關係模式 (如政棺材鐵三角)如何影響個別國內政治經濟聯盟的組成，並導致對外政策的變化，在這過程當中的國際政治或是外部經濟等影響，將設定為內化在聯盟內的行 2. 日本外務省，外交青書 2007，頁 29~30， <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bluebook/2007/pdf/>。 2.

(9) 動者之中，亦即國際因素國內化或稱外部因素內部化，並以日本對中國的經濟合作為案例進行實證研究，故以研究目的而言，本文試圖對下列問題作出回答。 1. 日本不同時期的主要利益變化，如何造就了不同形式的政治經濟聯盟，使得由政界、官僚、財界所組成的政治決策鐵三角內的權力分配產生了何種相應的傾斜？為何學界對鐵三角運作的模式存在分歧的看法？ 2. 日本對中國的經濟外交策略的制訂到執行的過程中，有哪些行為體牽涉在其中？如何被政治經濟聯盟的變化所影響而產生改變？. 政治大. 3. 質化和量化途徑在日本對外政策的研究上，是否有對話空間? 何種途徑較適當或是二者屬於互補關係?. 立. ‧ 國. 學. 為解釋上述之研究問題，故本文將先藉由文獻回顧建立起日本政官財鐵三角模式，探討各行動者的角色和互動方式，並以政治經濟聯盟的角度分析，在日本. ‧. er. io. sit. Nat. 互動，最後對照日本對中有償日元貸款的個案加以檢驗。. y. 對於中國經濟合作的外交政策產出過程中，鐵三角的行動者之間將是如何結盟與. n. a第二節 l C 文獻探討與評析n i v hengchi U. 日本對中經濟合作（經濟協力）一直以來都是日中關係研究的重要課題，因此相關文獻非常豐富，本文承繼前人之研究成果的同時，必須點出目前既有之文獻停留在歷史脈絡分析者多，結合學術理論者少，即使有建立起因果關係，但並未嚴格區分層次解釋和政治經濟之間的互動因素，因而不能令人滿意，茲將相關既有文獻整理如下。. 3.

(10) 一、日本國家社會關係與政官財鐵三角政治決策模式相關文獻與原本 Theodore Lowi 提出由國會委員會、行政部門、利益團體三者所組成的鐵三角模式不同，3日本的「政官財鐵三角模式」乃是由政黨、官僚、財界等政治和經濟界的行動者所組成，但是此鐵三角模式近期在日本比較政治學界內的討論中，也呈現了兩大不同的面向，尤其是在財界角色的定義，關係到此鐵三角模式究竟偏向多元主義下的開放性互動模式，或者是相對封閉性的少數菁英決策模式的兩種不同意義，故本文不認為應該堅持著鐵三角模式的固有封閉性，而應試圖去納入多元開放性以增加對於實際案例的解釋能力，尤其以本文命題的案例. 政治大. 來看，隨歷史時期演變，更該加入「民意」作為更廣大社會基礎的反映，而不只. 立. 限於財界。. ‧ 國. 學. 首先從封閉性的決策模式來看鐵三角模式，從 1955 年到 1993 年為止，日本. ‧. 長期處在自民黨一黨獨大的 1955 年體制（或稱「五五年體制」）之下，因此執政. y. Nat. 的自民黨在戰後以來因美軍佔領所保持的保守氣氛下，藉由外在的美國影響和對. io. sit. 內結合政治、經濟界的保守勢力，使其能夠持續保持對於政權的控制，讓自民黨. er. 能夠鞏固自身的執政基礎，4並利用長期執政地位，建構起橫跨立法和行政部門. al. n. v i n 的統治能力。這類的研究成果顯示出鐵三角模式的權力集中現象，並強調少數的 Ch engchi U 政治菁英對於政府決策的控制能力，但又可細分為官僚主導或者政黨主導兩個面. 向，前者強調日本官僚的專業能力和特殊的歷史因素，造就了官僚在鐵三角模式中的主導地位，並且在戰後日本經濟重建的道路上，官僚的「行政指導」被認為是令日本經濟得以快速復興的關鍵因素，例如在產業轉型等現代化工業的建設工程、勞資協調等議題上，5官僚都發揮了主導性的角色地位，因此在政策決定過. 3. Theodore J. Lowi, The End of Liberalism, 2nd ed.(New York: Norton, 1979), pp. 50~51 宮坂正行，政府・自民黨・財界（東京：三一書房，1970），頁 5~11。 5 包霞琴，臧志軍主編，變革中的日本政治與外交（北京：時事出版社，2004），頁 122~140； T. J. Pampel, “Japanese Foreign Economic Policy: the Domestic Bases for International Behavior,” in Peter J. Katzenstein ed., Between Power and Plenty~ Foreign Economic Policies of Advanced Industrial States ( Madison: The University of Wisconsin Press, 1978), pp. 147~157. 4. 4.

(11) 程中，官僚有著先天的優勢和連結政黨和財界的特殊地位，並且在過程中依照「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理性偏好行動，6使得各部門的官僚相互競逐資源。而在政黨主導面向上，由於自民黨是長期壟斷政權的執政黨，一方面可以透過黨的內部機制（自民黨政務調查會和總務會）先行對於政府預算案進行控制，確保政府政策符合黨意，7另一方面相對於其他政黨，對於政治菁英的甄補有更長遠的規劃，並對於特定國會委員會的資深議員特別培養，成為可以顧及黨意志和專業能力的「族議員」，讓政黨得以有效的控制各部會官僚，從行政、立法兩方面對於專業文官無論在專業上和權力控制上有所保證，例如農林水產族、建設族、郵政族等. 治政大定部門謀求利益。作為封閉型鐵三角菁英的一員，財界亦有其得以進入頂層決立資深的族議員對於特定的政策領域有強大的影響能力，也會以此為自身選區或特 8. 策的條件，從財閥於二戰時作為支持日本進行戰爭的重要支柱，到戰後被迫解散. ‧ 國. 學. 重組而成的財界，9一直掌握國家經濟命脈的他們，從沒有被排除出重大的決策. ‧. 過，而且財界內的財團彼此之間的上下、水平交叉持股和各種聯誼性集會，使得. y. Nat. 財界成員的能夠保持團結一致的立場，10並且在各種正式和非正式的管道中，仍. n. al. er. io. 團體的設定議程能力。. sit. 持續對於政策發揮重大的影響力，甚至能影響政局更迭，11有著高過社會上其他. Ch. engchi. i n U. v. 再從開放多元的模式而言，主要由國家社會關係著手，因鐵三角扣除掉政黨和官僚之外，剩下的第三角被社會上利益團體所取代，該利益團體是多元主義模式下欲對於政策進行影響的各種公民團體，主要可以分為部門利益團體（如經團連、鋼鐵聯盟、醫師公會等）、政策受益團體（如教育團體、地方團體等）、價值推進團體（如工會、消費者團體、市民團體等）三類，在這樣的模式下，依照議. 6. 井掘利宏、土居丈朗，日本政治の経済分析（東京：木鐸社，2006），頁 69~70。村松歧夫，政官スクラム型リーダーシップの崩壞（東京：東洋經濟新報社，2010），頁 21~22。 8 森本哲郎編，現代日本の政治と政策（京都：法律文化社，2006），頁 76~77。 9 降旗節雄，日本経済の構造と分析（東京：社會評論社，1993），頁 96~97。 10 蔡增家，誰統治日本？經濟轉型之非正式制度分析（台北：巨流，2007），頁 198~203。 11 古賀純一郎，経団連—日本を動かす財界シンクタク（東京：新朝社，2000），頁 181。 7. 5.

(12) 題的不同，各類型的利益團體會有不同的影響能力和行動誘因等強度差距。12所以多元開放性的鐵三角模式是依照議題的不同決定第三角的行動者為何，財界被認為是是這樣的利益團體「之一」，可以歸類在上述的部門利益團體之中，因為經濟界往往在工業部門、金融業部門等重要的議題上必須依靠和政府的互動以維持利益，但在許多市民團體有歧視價值推進團體出現後，他們夾帶民意和社會價值的訴求有時會和財界有所衝突，或者是某些專家團體（如醫師公會）具有更充足的專業知識可以對於特定議題有更高的影響力等等，因此使得財界地位有所動搖，1980 年代後的許多日本實證研究13紛紛肯定這樣多元競爭的趨勢。. 政治大策議題取向式多元競爭，都在各主要研究行動者的角色界定上有其侷限之處，立. 國內學者認為，無論是封閉型內的政黨主導或官僚主導，或者是開放型的政 14. ‧ 國. 學. 故本文在應用上，採取較為靈活彈性的方式處理鐵三角模式，並不排除在各時期內的行動者可能有內部的分裂，而各時期的鐵三角模式也都必須考量國內社會民. ‧. 意因素的制約，而不只是從三者互動去推論政策的產出原因。. y. Nat. sit. 綜上所述，關於研究日本國家社會關係以及政策決定聯盟的相關文獻，相對. n. al. er. io. 較少處理對外政策過程，原因是對外政策中的非國家行為者不如其他民生或國內. i n U. v. 政治議題重要，因為其他議題都會在日本國內直接形成利害關係，非營利團體或. Ch. engchi. 私人企業往往直接受到該政策影響，也使得相對在進行對外政策研究時，非國家行為者的聲音較不被重視或難以測量。但本研究認為非國家行為者即使在對外政策的過程中不具備決策能力，但不應從研究分析的場域中缺席，甚至以本文之個案來說，在日本對於中國實施 ODA 的起始點就發揮了關鍵性的作用，因此本研 12. 伊藤光利、田中愛治、真渕勝，政治過程論（東京：有斐閣，2000），頁 186~187。例如松本圭一，「日本の政策課題と政策構成」，日本政治學會編，政策科学と政治学(年報政治学 1983)（東京：岩波書店，1984），頁 198~206；加藤淳子，「政策知識と政官関係—1980 年代の公的年金制度改革,医療保険制度改革,税制改革をめぐって」，日本政治学会編，日本政治学会年報政治学(1995) （東京：岩波書店，1996），頁 121~122；岩井奉信、曾根泰教，「政治過程議會役割」，日本政治学会編，日本政治学会年報政治学(1987) （東京：岩波書店，1988），頁 162~165；伊藤光利、田中愛治、真渕勝，政治過程論，頁 187~188。 14 吳明上，「日本政治過程的主導者：官僚、政黨及政治人物之間的競爭或合作？」，問題與研究，第 47 卷第 3 期（民國 97 年 9 月），頁 66~69。 13. 6.

(13) 究將從豐富從國家社會關係的貢獻上，找到理解日本對外政策的產出過程的另一視角。. 二、開啟中日經濟合作之分析文獻在 1972 年日中關係正常化之前，先以民間經貿關係積極推動兩國在政治關係的日本經濟團體是首批從正常化當中得到實質利益的行動者，從 Saadia M. Pekkanen、李恩民、馮昭奎、林昶等人的研究指出，1970 年代是中日經貿關係. 政治大化的完成，首先在政界方面，是立 1971 年 10 月日中友好協會直接以「恢復日中邦的重大轉捩點，由於日中關係受到中美關係破冰的刺激15而加速了雙邊關係正常. ‧ 國. 學. 交國民會議代表團」的名義訪問中國，接著 1972 年 3 月日本社會黨、公民黨、日本工會評議會聯合召開了「實現日中復交國民大會」，自民黨五大派閥之一的. ‧. 三木派首領三木武夫更親自訪中，承認中國所提的「中日復交三原則」，強力批. sit. y. Nat. 評當時佐藤內榮作閣的對中國政策；財界方面則先在 1971 年 9 月由大阪商工會. al. er. io. 議所會長佐伯勇為團長，關西經濟聯合會副會長為副團長所率領關西五大經濟團. v. n. 體的「日本關係經濟界代表團」訪華，後有東京電力會長木川田一隆、新日本製. Ch. engchi. i n U. 鐵會長永野重雄、富士銀行會長岩佐凱實和日本精工社長金里廣巳等身兼財界四團體重要幹部的關東財界代表團訪華，16表現出財界四團體也對於改善日中關係的積極性。在經濟方面，中日之間政治上的和解也使得日本官方有辦法回應民間經貿團體多年來的要求，推動正式的經貿往來，於是在 1974 年第一次由中日官方簽訂了正式的「中日貿易協定」，賦予對方最惠國待遇並奠定了往後的貿易發展方向，當然在這當中雙方各有盤算，中國方面想要獲得日本的先進工業科技，日本方面則是在歷經 1973 年二次石油衝擊後，找到了又近又便宜的能源來源，. 15 16. 1971 年 4 月中美展開乒乓球外交、1971 年 7 月美國國務卿季新吉秘密訪中。徐之先主編，日中關係三十年（上海：時事出版社，2002），頁 16~18。 7.

(14) 並看好中國廣大的未開發市場，17促使雙方完成了先政治後經濟的破冰過程。在 74 年的貿易協定之後，陸續簽署了許多具體的配套條款，例如航空、海運、漁業、商標等保護條約，至 1978 年又進一步簽訂了「中日長期貿易協定」和「中日和平友好條約」，當時雙方的貿易總額從中日建交初期的十億美元，至 1970 年代末時已激增至六十億美元，18足足成長了將近六倍之多。故從以上研究 1970 年代中日雙方政經關係破冰過程的文獻中，可以看到在日本方面有許多重要的國內行為體是值得特別關注的，例如在財界中包括了前述的民間貿易促進團體，以及在中日建交後力促日本官方完成與中國能源合作的日. 政治大面也有在政經聯盟上值得研究的目標，如完成破冰的田中角榮首相和其所領導的立本國際石油株式會社與中國石油輸入協議會兩大日本能源團體，而此時在政界方. ‧ 國. 學. 自民黨金權政治所發揮的決策轉向角色。而在成功推動日中關係正常化之後的種種貿易合作，當然是有利於長期扮演幕後推手的那些利益團體，因此可以初步推. ‧. 估，民間利益團體在日中關係正常化前即有自己的經濟利益考量，並且是因為在. sit. y. Nat. 當時的經濟發展需要下而必須對於中日貿易關係進行積極的推動，最後終於在日. n. al. er. io. 中關係正常化後得到了各項的貿易協定的政策回報。. Ch. engchi. i n U. v. 三、結束對中日圓貸款之分析文獻. 2000 年時，日本外務省曾委託三菱總合研究所對該年為止的對中國日圓借款展開最全面性的計量研究調查，藉以評估經過二十年的整體 ODA 到底對於中國產生了多大的實質效益，該報告書名為「對中 ODA 的效果調查」，報告中提到 ODA 占中國 GDP 的比例至 1994 年為最高，達到了 0.29％，到了 1999 年，對中 ODA 占了中國政府債款的 14％之多，而在經濟上的貢獻亦即有成效，至. 17. Saadia M. Pekkanen, Japan’s Aggressive Legalism: Law and Foreign Trade Politics Beyond the WTO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8), pp. 131~133. 18 馮昭奎、林昶著，日中關係報告（北京：時事出版社，2007），頁 161~162。 8.

(15) 1999 年為止，大幅提升了當時中國的最主要的經濟發電機二級產業的 GDP，其提升比例最高達到了 1.4%的水準。19可見包含日圓借款在內的對中 ODA 當時歷經二十年的耕耘後，的確對於中國的經濟成果做出了實質貢獻。但對於日方為何做出結束對中日圓有償借款的決定，目前已有許多的研究成果，可以大致歸納整理成以下二類主要論點：. （一）政治解釋. 政治大國印象、日本國內政治氣氛、中國軍事威脅等因素。日本決定開始對中 ODA 的立. 這種論述方式，考慮的因素較為複雜，大致包括了日中關係、日本民眾的中. ‧ 國. 學. 政治解釋文獻，主要是從 1978 中日友好和平條約簽訂以來，日中關係隨著重新建立起正式的外交關係後，必須要有更進一步使雙方互利互惠的物質基礎作為實. ‧. 質內容，並且在中國放棄要求日方賠款的前提下，藉此彌補中國在二戰時期由日. sit. y. Nat. 本入侵所造成的損失，20故說 ODA 的開始提供有著政治情感上的考量，一點也. al. n. 感的考量而來。. er. io. 不為過，但造成日方逐步討論廢止對中國有償借款的原因，也是基於以下政治情. Ch. engchi. i n U. v. 民族主義論：有許多文獻認為自 1990 年代到 2005 年正式宣佈停止對中日圓借款的這段期間最值得關注，自 1990 年代中期 1993、94 中國進行核武試爆和 1995 釣魚台燈塔設置爭議等事件的發生，標示著中日兩國進入「政冷經熱」的時期，到了 2001 年小泉上任總理之後連續五年參拜靖國神社，更是使日中關係陷入了低點，此時期的特色是政治上高層互動、互訪極為冷淡，但經貿關係卻增長迅猛。21此時期中日雙方政治緊張的持續升高，並有部分意見認為中國和日本 19. 日本外務省経済協力局評価室，「対中 ODA の効果調査」， <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oda/shiryo/hyouka/kunibetu/gai/china/koka/index.html> 20 徐承元，日本の經濟外交と中國（東京：慶應義塾大學出版社，2004），頁 61。 21 劉江永，中國與日本：變化中的「政冷經熱」關係（北京：人民出版社，2007），頁 2~19；金熙德，21 世紀初的日本政治與外交，頁 213~220。 9.

(16) 民眾的民族對立情緒，在影響結束對中國借款的輿論意見上，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力，例如 2004 年在中國舉辦亞洲盃決賽時，中國群眾對日本代表隊的種種民族仇恨情緒性語言充斥了整個賽場，也造成日方民眾在觀看直撥比賽的同時目擊反日的言詞和標語，這反映在隔年所公布的對中親近程度，該年的親近度為實施此調以來的最低點，僅有 32.4%的日本民眾對於中國感到親近；另一方面拒買日本貨物、砸毀日本商店的狀況也在中日歷史爭議發生時不斷發生，可見中國民眾的反日民族情緒也造成了日本民眾的情緒反彈。因此即使雙方的官方有共同的外交利益目標，但面對雙方民間的民族情緒反應也不得不加以慎重考慮，尤其這樣的. 治政大ODA」所以不必持續對中新檢討的聲浪也在政界持續發酵，「中國不感謝日本的立. 民族情緒迅速和日本政壇中的右派保守勢力相結合，對於中國的一切政策要求重. ODA 的聲音也被放大，22使得民族主義論成為影響官方決定 ODA 政策的重要論. ‧ 國. 學. 點。. ‧. 軍事威脅論：中國在 1995、96 連續兩年的核子試爆，造成日本在內的亞洲. sit. y. Nat. 國家直接而深刻的不安，使得日方決定凍結 ODA 當中的無償資金援助，23這種. io. er. 情緒也可以從大眾媒體的輿論反映出來，草野厚的研究就發現日本媒體進入 1980 年代就對於日本對外 ODA 政策有更嚴格的批判傾向，要求檢討 ODA 的效. al. n. v i n Ch 果、應該考量日本財政惡化而消減預算以及關心地球環境等三種主要呼聲持續不 engchi U 斷，而且在中國、印度、巴基斯坦等國相繼進行核子試驗時，有大量媒體呼籲日本政府應該注意那些在發展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開發中國，以新 ODA 大綱檢討對這種國家的援助是否允當，24以當時的媒體輿論氣氛來說，的確引起了社會的普遍關注和反思。加上後來中日之間的東海油氣田爭議和釣魚台主權爭議，使得中國持續增加海監船、調查船、軍艦演習在東海區域的活動頻率和力道，連帶影響了日本主權和海上通道安全，但已經開始讓日本方面檢討一直以來對中國的各 22. 雷慧英、卓凌，「日本對華援助（ODA）政策調整的原因分析」，東北亞論壇，第十五卷第六期，2006 年 11 月，頁 80~81。 23 小此木正夫、小島朋之編著，東アジア危機の構図（東京，東洋経済新報社，1997），頁 27~28。 24 草野厚，「ODA とマスコミ」，外交政策決定要因研究會編，日本の外交政策決定要因（東京： PHP 研究所，1999），頁 424~425。 10.

(17) 種經濟援助是否間接被轉利用在軍事用途上，25故有學者認為中國的軍事威脅包含了幾個不同的層面意義，包含了其一是軍事預算的增加和不透明，其二是在不放棄武力犯台的前提下，造成對東亞區域的安全信心建立不足，其三就是共軍的武器裝備現代化和擁有核武，等於具備了動搖地區安全的硬實力，26這讓日方開始認真檢討持續有償借款的必要性。故從政治解釋而言，從開始對中 ODA 到決定結束 ODA 中最主要的有償日圓借款，最主要的兩項因素在於民意變化和中國軍事威脅，但相關的文獻大多用列舉的方式，將可能影響到 ODA 政策的這幾項非經濟因素點出，但未能進一步. 政治大該政策變化造成影響，例如關山健的著作，將對中日圓借款的開始到結束的各立說明何者較為重要，或者各因素透過怎樣的機制進入到決策的「模式」當中，對 27. ‧ 國. 學. 時期背景都做了詳盡的敘述，包含了政治人物、經濟考量、民間意見、國際氛圍. 等詳盡記載，但缺乏各時期關鍵因素的界定，也無有系統的行為者互動模式建立，. sit. n. al. er. io （二）經濟解釋. y. Nat. 模型。. ‧. 所以本文試圖朝能夠貫通政治和經濟解釋的方向，建立起具備關鍵因素的新解釋. Ch. engchi. i n U. v. 回顧最初拍版定案對中 ODA 的大平內閣時期，當時為了替外匯存底不足的中國提供貿易協定擔保，因此在 1978 年日中經濟協會會長稻山嘉寬訪中時的建議下，由中國政府向日本申請日圓借款，28所以當初最直接的提供貸款原因就是經濟性質的，並且是由民間作為主要的推動力量，向雙方政府進行遊說和呼籲。但隨著兩國之間的經濟消長逐漸逆轉，就造成日本一方國家和社會兩方面的以下. 25. 張茂森，「中借貸擴武日不當凱子」，自由電子報，2005 年 3 月 18 日，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5/new/mar/18/today~p2.htm> 26 天兒慧編著，中国は脅威か（東京，勁草書房，1997），頁 71~72。 27 関山健，日中の経済関係はこう变わった（東京：高文研，2008）。 28 岡田實，日中関係と ODA~対中 ODA をめぐる政治外交史入門（東京：日本僑報社，2008），頁 124；田中明彥，日中関係 1945~1990（東京：東京大學出版会，1991），頁 110。 11.

(18) 種種擔憂和疑慮。經濟威脅論：Robert Taylor 認為由於改革開放二十年後，中國的經濟發展迅猛起飛，到 1990 年代已經不再是當初需要受到援助的工業落後國家，甚至有逐漸在經濟規模是追趕上日本的趨勢，而且由於過去種種援助計畫和貿易協定，使得許多技術移往了中國，使日本也很難繼續保持工業技術的領先地位，且在 1992 年統計當時，有 53%的對中貸款仍用在加強中國的交通基礎建設上，29顯示這二十年來已大大加強了中國做為世界工廠的生產潛力，並厚實了其轉型成為現代工業國家的基礎建設能力。相對於中國的經濟實例增長，反觀日本自身，Naoto. 政治大年大量花費的 ODA 資金究竟是否有其必要？且有許多受援助國家反應國內的許立. Yoshikawa 也認為日本 1990 年代歷經了十年衰退期，使日本納稅人開始質疑每. ‧ 國. 學. 多和環境污染有關的工程項目，其資金來源竟是來自於 ODA 的援助計畫，這些. 對於日本經濟的擔憂以及只重視經濟而忽略環境的反思，都直接或間接導致來自. ‧. 民間輿論的壓力產生。30. sit. y. Nat. 功成身退論：這是在國際協力事業團召開的「中國國別援助研究會」中，由. io. er. 官僚、執行機構和學者專家討論提出，認為應終止有償日圓借款的理由在於，當. al. 初對中貸款的原有任務已經完成，不論是在基礎建設或者技術協助上都已經成功. n. v i n Ch 促進中國的向上提升，故當初提供貸款的原因業已消失。 engchi U. 31. 另一方面，最初兩國. 的經貿關係隨著 1972 年關係正常化而往來互動增加，但是中國方面卻因為本身資金不足，而未能保證履行貿易協定內容，在 1978 年當時兩國貿易協定中需要 37 億美金的外匯儲備，但當時的中國只有 20 億美元左右，這點讓以經團聯為首的財界十分擔憂，雖然鄧小平在 1978 年 8 月會見日中友好議員聯盟會長浜野清吾、國際貿易促進會長藤山愛一郎、日中友好協會顧問岡崎嘉平太等三人時，曾 29. Robert Taylor, Greater China and Japan: Prospects for an economic partnership in East Asia(New York: Routledge, 1996)pp. 59~64. 30 Naoto Yoshikawa, ”Japan’s ODA and National Security,” in Hiroshi Itoh ed., The Impact of Globalization on Japan’s Public Policy: How the Government is Reshaping Japan’s Role in the World(New York: The Edwin Mellen Press. 2008), pp. 75~76. 31 加茂具樹，「対中経済協力」，家近亮子、松田康博、段瑞聰編著，岐路に立つ日中關係—過去との対話‧未來への摸索，頁 248~252。 12.

(19) 當面提出希望獲得日本的生產管理技術等技術協力，但並未提到資金協力，因此於翌月日中經濟協會會長稻山嘉寬訪中時，稻山力勸中國方面能認真考慮利用日本的海外經濟協力基金，32以確保貿易協定的各項計畫支出的資金無虞，後來也在大平內閣的支持下，順利展開了包括有償借款在內的對中 ODA 政策。但隨著之後雙方貿易和投資往來不斷深化，雙方資本積累和資金流動的數額也急遽擴大，這使得有償借款的資金效果被稀釋，其最初作為擔保雙邊貿易合作的性質33也不復存在，故這派論者認為沒有必要持續有償借款，小泉前首相也在任內的 ASEAN 領袖高峰會上直言：「中國已經邁向經濟發展成熟，這難道不是已經進入讓中國畢業的時期了嗎？」。34也就是說，日本認為對中國的有償借款在中國經濟崛起. 治政大之後已經到了功成身退的時候，因此沒有繼續此政策的必要性。立 ‧ 國. 學. 從以上關於經濟解釋的既有研究成果來看，對於有償借款的開始和結束，這. 些文獻都提供了此政策在雙邊經濟發展上的必要性，但可惜未能和政治因素做有. ‧. 效的連結，或者說未能從經濟考量的動機上，建立起具備政治和經濟解釋性的綜. io. er. 建立和比較，提出動態性的分析解釋。. sit. y. Nat. 合性模式，因此本文從比較政治經濟學的角度切入，試圖透過第四章的背景模式. al. n. v i n Ch 最後從研究途徑來看上述文獻，研究開啟對中國有償借款之研究文獻，大多 engchi U. 採取歷史文獻回顧的途徑，力求還原當時所身處的歷史背景，包括找出關鍵的決策人物、決定時機和制約整個環境的國內外情勢，採取理論模式解釋者則多半是由冷戰外交政策研究的角度切入，從對共產陣營圍堵政策的突破口來看到日中關係正常化，乃至發展出實質經濟援助關係的一系列升溫變化；而研究結束對中日元借款的各文獻顯示出較為多元的研究取向，例如政治解釋當中就包含了國家中心論或社會中心論的觀點，而經濟解釋當中也包含了計量經濟途徑和政治經濟學 32. 岡田實，日中関係と ODA—対中 ODA をめぐる政治外交史入門（東京：日本僑報社，2008），頁 124。 33 田中明彥，日中関係 1945~1990（東京：東京大學出版会，1991），頁 110。 34 岡田實，日中関係と ODA—対中 ODA をめぐる政治外交史入門，頁 180~181。 13.

(20) 途徑等研究取向，因此本文認為，最適當的研究途徑必須能夠包含最多優點和面相，故選擇政治經濟學途徑並同時輔以質量化的研究方法，企圖用最完整研究取向關照到本研究議題的各個重要面向，下節將詳細介少此研究途徑以及其優點和侷限之處。. 四、「國家-社會」政治經濟分析途徑政治經濟學分析途徑往往會碰上國家與社會行為者的界定以及如何聯盟等問題，因此這類文獻對於本文釐清政策過程內的各行為者有莫大的幫助，茲整理. 政治大. 政治社會學、政治經濟學當中的國家社會關係並分析如下：. 立. ‧ 國. 學. （一）定義國家與社會角色. 在觀念上，必須先釐清所謂「國家」和「社會」的區別，國家雖然是行政、. ‧. 法律和政治機構的集合體，享有領土內合法的暴力壟斷權和主權，因此在國際關. y. Nat. sit. 係研究用來代表國際體系中的單一行為體，但從政治經濟學的角度來說，國家這. n. al. er. io. 一組織實體必須被包含在社會這一更大的實體當中，即便長久以來國家居於當中. i n U. v. 的核心地位，但社會當中的非國家權威一直都與之並存著，甚至當中的強大經濟. Ch. engchi. 實體正在逐步分食國家的權威。35而政治社會學關心的是權威或權力的運作，如何藉由社會安排或制度運行，這也是政治社會學家研究社會或政治世界主導模式的基礎元素，他們還注重制度、社會網絡、文化等面向如何表現出代表特定社會和國家的建立和實踐方式，36尤其是對於公民社會中的行為者如何對政治造成影響深感興趣，例如研究家庭背景和媒體對於社會大眾政治態度的相關研究就屬於這一類的實證研究議題，相關成果包括高薪家庭兒童擁有較多資源接受兩好教育， 35. Joseph M. Grieco, G. John Ikenberry, State Power and World Markets: the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New York: Norton Company, 2003), pp. 95~97. 36 Anthony M. Orum, John G.Dale 著，周維萱、張瀞文、匡思聖、周維倫、鍾文博、黃馨慧、陳偉杰、莊旻達、王上維、謝易達、閔宇經、陳宜亨、劉哲豪合譯，政治社會學：當代世界的權力和參與（台北：巨流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12），頁 1~9。 14.

(21) 使得兒童容易和雙親具有相同政治屬性，和是因為政治制度隨時間演變，使得大眾媒體越來越具影響力，較無政黨取取向的年輕人更容易受到大眾媒體的影響，而越來越多的人從網際網路取得資訊，連帶使得網路成為新興的媒體和表達政治立場的平台。37而國家與社會對於國家社會學的角度來說，「國家」代表了既定領土內唯一合法壟斷暴力的人類共同體，而「社會」則是政治過程中，在國家內的不同團體進行權力分配抗爭，這些代表社會的團體主要有地位(身分)團體 (status group)、政治團體、企業團體等，38彼此接近政策手段和影響力因不同國家的社會結構和制度安排而有所不同。. 政治大權力菁英概念，可以發現權力菁英乃是由企業共同體（大銀行、大企業、同業公立若綜合了國家和社會兩方面，藉由 G. William Domhoff 分析美國統治階層的. ‧ 國. 學. 會）和政策網絡（政黨、官僚、專家智庫）中的上層階級成員所組成，每個成員可能同時兼具企業身份和政策網絡成員身份，例如從政的企業家，也可能緊緊參. ‧. 與決策但並非政界菁英，例如學者專家，39因此能夠決定及影響政策的乃是分佈. sit. y. Nat. 在社會不同位置的權力菁英。而對外經濟政策同時也受制社會中統治性聯盟，國. al. er. io. 家的對外經濟政策的戰略，也受到提供政策手段的政策網絡所制約，不同國家的. v. n. 國家社會關係因歷史、制度而使得國家和社會的分化程度有所不同，造就國內政. Ch. engchi. i n U. 經聯盟具有不同的特色，使得各國面對共同的問題時，所能產出的對外政策手段有所差異。40因此，從國家社會的角度而言，若排除社會因素將無法獲得完整的研究成果。 Susan Strange 亦認為不能滿足於國際關係傳統（以新現實主義為代表）中以國家為中心的分析方式，並指出在國家權威逐步衰落的今日，必須深入探討國內政治中的非國家權威角色，因為國家的權威已日益流散到其他機構和組織，以及同上註，頁 396~397。同上註，頁 60~63。 39 G. William Domhoff, Who Rules America: Power and Politics-5th ed.( New York: McGraw-Hill Companies, 2006), pp. 103~107. 40 Nikolaos Zahariadis, Theory, Case, and Method in Comparative Politics( Florida: Harcourt Brace College Publishers, 1997), pp. 113~115. 37 38. 15.

(22) 地方或地區的實體上。41因此，她進一步假設，能夠決定政治產出的權力是由市場中的交易的人們所無意識、自主的行使著，社會上和經濟交易過程中的權威是由國家以外的機構在合法運用著，並且已經漸漸被那些受制於他的人們所慷慨的接受運用著。42從她的假設之中，可知國家和非國家行為者的權力分配正在改變當中，這趨勢乃是從國家流向社會中其他非國家行為者的漸進過程，而這些非國家的行為者可以是非政府組織（NGOs）、大型跨國公司等等各種不同的單位。 1960 年代後政治經濟學研究的典範，也開始從國家和社會的區隔加以延伸，於是就產生了「國家中心」（state-dominated）和「社會中心」（society-centered）. 政治大的批評當中，可以對照出兩者觀點的歧異。社會中心論者從三個方面批評國家中立兩種極端不同的理論觀點，其各自代表了對於國家和社會角色的強調，而從互相. ‧ 國. 學. 心主義，首先是自由多元主義者（liberal pluralist）所發出的批評，其學術傳統延續自 Robert Dahl 所界定的政治系統，認為政治行為者被社會壓力所限制，且政. ‧. 治過程本身是在利益團體和組織間的協商中成形的。43其次，政治菁英（power. sit. y. Nat. elite）論者認為，國家是在商業和政治菁英的利益一致性的政治過程中運作，亦. al. er. io. 即國家並非單一的宰制個體，他們提出的模型可見於「軍工複合體」. n. （ Military-Industrial-Complex ）的論述當中。 44 第三，工具馬克思主義者. Ch. engchi. i n U. v. （instrumental Marxism）是從馬克思主義出發，滲透進入國際關係領域中，認為國家僅具有階級的工具性，國家本身不是控制中心，而僅是統治階級的管理委員會。另一方面，國家中心論者則是認為在概念上，國家的角色足以抵抗社會其他力量，以獲取達成自身目標所需的權力，國家中心論者主要從兩個方面論證這樣的國家自主性（state autonomy），第一，國家主義者（statists）宣稱國家的國內 41. Susan Strange , The Retreat of the State: The Diffusion of Power in the World Economy, pp. 3~5. Ibid., pp. 12~15. 43 可參考 Robert Dahl, Who Governs: Democracy and power in an American City (New Haven, CT: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61). 44 可參考 Steven Rosen, ed., Testing the Theory of the Military-Industrial-Complex (Lexington, MA: Heath, 1973). 42. 16.

(23) 力量來源，乃起因於在無政府國際體系中的生存需要，他們強調國家的核心地位不同於社會其他角色，尤其是在對外政策的領域上，國家角色更不像其他領域般受到社會限制。45第二，結構馬克思主義者（structural Marxism）與工具馬克思主義者不同，認為國家本身不再是統治階級的代理人，並具有相當程度的國家自主性，但這是為了維持長遠的資本主義存續，包括了資本主義秩序、政治和文化脈絡。46所以在強調國家自主性的同時，這兩者分別從國際因素和國內階級兩方面做出了佐證，藉以反駁社會中心論者的觀點。然而，以政治經濟途徑分析國內結構時，該國內結構往往是涵蓋了國家的政. 政治大國家的國內結構，就必須要分別從這三者的清楚界定起始，藉由這三個面向所交立. 治制度、社會結構和連結兩者的政策網絡等三個重要的面向，因此若要界定一個. ‧ 國. 學. 叉呈現出來的該國內結構特徵，來掌握研究目標的現狀模型，尤其在做某政策實證研究時，更需要由此來建立問題的背景。依循 Thomas Risse-Kappen 等人所建. sit. y. Nat. 點：. ‧. 立起的模型標準，分別將國內結構的國家、社會、政策網絡等面向界定為以下三. io. al. n. II. 社會結構（societal structure）：弱或強. Ch. engchi. er. I. 國家結構（state structure）：集權或分散. i n U. v. III. 政策網絡（policy networks）：合意制或分裂化47 第一點的評估標準是從一個國家的政治制度觀察，需特別指出的是，上述所欲分辨集權式國家與否，是要看其在政治制度和文化上，被認為能將行政權力集中於政治系統頂端，且往往可獨立於立法部門約束外行動的國家政府，方可稱之為權力集中。因為政治制度乃是國家結構的決定性因素，例如政府如何控制立法. 45. 可參考 Stephen Krasner, Defending the National Interest: Raw Materials Investment and US Foreign Policy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78); Michael Banks and Martin Shaw, eds., State and Society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New York: Harvester, Wheatsheaf, 1991). 46 可參考 Nicos Poulantzas, Political Power and Social Classes (London: New Left Books, 1973). 47 Thomas Risse-Kappen, ed., “Bringing Transnational Relations Back In: Non-State Actors, Domestic Structure and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Domestic Structure and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5), pp.20~23 17.

(24) 過程就呈現了行政立法間的關係，採取總統制或內閣制、聯邦制或中央集權式等的不同政府組成制度，也會造成不同的國家結構特性，進而決定政治過程以及牽涉在其中的行為者的理性選擇。第二點的重點在於市民社會的需求結構，這點可以從宗教、意識型態或階級的分裂程度來理解，因為這些落差在不同國家內的程度相異，會對於國家內部的團結造成影響，過於分裂的社會將導致不同族群的人難以相互信任，並造成對立。而用來評斷該強社會與否的標準為：相對而言較小的階級或意識型態鴻溝，而市民社會的政治化得以使他們容易被社會組織（例如：產業界、勞工、宗教團體）. 政治大第三點所提的「政策網絡」牽涉到國家和社會間如何連結，並且持續調整聯立. 所動員，為了政治目的而集體行動。. ‧ 國. 學. 盟的建立過程的問題。而該標準中所謂的合意制政體（consensual polities）代表其具有強力的中介組織（如政黨），可以在重視妥協的政治文化中操作，匯聚社. ‧. 會需求並引導其進入政治過程；而多元政體（polarized polities）則強調其分散的. n. a. l C （二）國家與社會關係的綜合研究. hengchi. er. io. sit. y. Nat. 內部議價過程，以及其如何造成決策的阻礙。. i n U. v. 從上述國家中心或社會中心等二分法式的研究途徑觀察，可以看出偏重一方的研究成果將會有明顯的局限或偏頗之處，這是在選擇以某一方為研究途徑時就已經註定的狀況，亦即途徑的選擇將導引出與其相符的研究成果。Helen Milner 的著作由另一個角度支持著本觀點，他提出二個觀點來指出使用二分法下的研究途徑將帶來的壞處，首先是難以否認政治行為體和社會行為體都捲入了政策制定，尤其是在民主國家中，因為前者的政治領導人很少可忽視社會行為體的要求和偏好，後者也有直接或間接涉入政策的各種管道，雙方往往是相互依賴的關係；第二點是若只分析其中某一方的集團，則二者之間的策略結盟或互動關係等影響將. 18.

(25) 同樣被忽略，但實際上每個行為體的行動會影響對方，因此政治和社會行為體間的關係若能被界定為博弈關係，將更有助於理解二個集團是如何相互影響的。48 故要探討日本政策產出的過程，就必須從日本國內非國家權威如何發揮政治影響，以及如何與官僚、政黨等權威形成政經聯盟的動態組成出發，觀察這樣的組合一旦變動，又會如何影響日本對於中國經濟外交戰略。Kevin Narizny 的研究也批評了目前主流的國際關係理論，包括新現實主義自由制度主義甚至是社會建構主義的二點侷限性。首先，認為他們把國內政治視為追逐國家利益過程中的「約束」，而非國家行為的基本決定性因素，沒考慮社會偏好如何影響政府撥羅. 政治大國關理論幾乎沒有談及政黨政治，故無法解釋為何政府更迭能導致國家行為的變立. 萬象的目標；其次，政黨政治是社會聯盟為控制國家的鬥爭下自然產物，但上述. ‧ 國. 學. 化。49本研究因此預計將借用國際政治經濟學的研究方法，研究在 1972~2005 這段期間內，有償日圓借款開始與結束二個重大轉折中的聯盟形式，以及該時期的. ‧. 政黨、官僚、社會團體政經聯盟如何影響決策體系，分別藉助以下的理論途徑來. sit. y. Nat. 觀察各聯盟的形式與運作模式、國內聯盟與國際因素影響之間的相互影響、政策. n. al. er. io. 產出的結果形塑出何種的最終資源分配模式。. i n U. v. 本文承接 Susan Strange 的觀點，強調社會中非國家行為體的同時，亦從 Helen. Ch. engchi. Milner 的觀點得到啟發，他認為國家對外的合作政策或協定的產出過程中，國家並非單一行為體，亦即國家是由具有不同偏好的行為體所組成的多頭政治，他認為至少有三類行為體存在於國內政治中，分別是行政機構（含國家元首、官僚等）、立法機構、社會利益團體，而外交政策的制訂並不是將國家追求生存做為優先考量，而是被內部權力鬥爭和妥協所主導。50故國家行為體本身既非鐵板一塊，社會中的非國家行為體也並非不重要，本文綜合二位學者看法後，認為應該將國家. Helen V. Miner 著，曲博譯，利益、制度與信息:國內政治與國際關係(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0)，頁 243~244。 49 Kevin Narizny 著白雲貞、傅強譯，大戰略的政治經濟學（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頁 2~4 50 Helen V. Miner 著，曲博譯，利益、制度與信息:國內政治與國際關係，頁 8~13。 48. 19.

(26) 和非國家行為體等量齊觀，或至少在不預設某一方絕對佔據主導權的前提下，再進行各行為者的偏好和行動模式，並從二方面相互對照分析。可再借用 Milner 所建立的假設來理解這裡所提及之偏好，他認為若做出政策選擇的政策行為體是政治家，他就必須考慮在選舉中再次贏得權位，故他們與其他國家合作的理由就會和他們在選舉中所關注的議題相關，若他的選舉依賴於經濟狀況，政治家自然就會更關心經濟形式和政策；社會集團的偏好在於尋求利益最大化，所以會在國際合作的政策過程中發揮二種作用，一是通過捐助競選資金和動員選票的能力，直接影響行政和立法機關的偏好，二是向政治行為體提供訊息，提供政治行為體在專業領域上所缺乏的資訊，讓政治行為體對政策後果有所警覺。51. 政治大而 Peter Gourevitch 所提出之「顛倒的第二意象」（second image reversed）觀立. ‧ 國. 學. 點，對於國家政策產出之內外因素交互影響進行探討，而不以單獨的國際結構（outside）或者是僅由單一國內政治（inside）層次進行解釋，提倡從發掘國內. ‧. 政治的國際根源的思維方向，去理解國際關係，並非傳統的僅將國際關係視為國. sit. y. Nat. 內政治的延伸，而是反過來探究影響國內政治的國際因素。52舉例而言，Robert O.. al. er. io. Keohane 等人合著 Internationalization and Domestic Politics 一書中，亦特別從這. v. n. 樣的觀察角度，分析國際因素如何影響一個國家的國內政治及對外經濟政策，他. Ch. engchi. i n U. 們為了避免僅僅從國內政治去解釋對外政策的變遷，而特別強調國際因素（如國際市場中的相對價格變化）形塑了國內經濟利益集團的偏好，然後才導致了政治制度（官僚制、左右翼、選舉制度等等）的改變與形成，再進一步影響政策產出朝向符合優勢政經聯盟以及社會組織偏好的方向改變。53因此本研究的國內聯盟 ---對外政策模式亦不只是將日本對中國經濟外交戰略作為內政延伸，而是更往上探求國際因素脈絡作為該聯盟組成形式的根源。因此，與其說本文在研究政經聯. 51. 同上註，41~57。 Peter Gourevitch, “The Second Image Reversed: the International Sources of Domestic Politics,”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32, No. 4( Autumn 1978), pp. 881~912. 53 Robert O. Keohane, , Helen V. Milner edit, Internationalization and Domestic Politics(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6), pp. 3~7. 52. 20.

(27) 盟對於政策的影響，不如說是在探討國際因素如何透過國內政治「內部化」後影響政策的產出。.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經過上節文獻回顧之整理後，本文發現無論是開始有償日圓借款或是關於該政策如何結束的相關研究，其研究的脈絡都是以歷史前後因果為主軸，並且分析當時的人(日、中、美等國主政者)、事(國際事件或雙邊交流事件)、物(資金、技術、)之交叉關係，提出各自的學理解釋。而順著這樣的研究脈絡來看，個別的. 政治大. 歷史事件或人事物的交叉關係必須要有足夠貫穿各研究標的之理論架構，如此方. 立. 能始得這些元素能夠有機的連結，所以在回顧完對於日對中有償貸款始末之相關. ‧ 國. 學. 文獻後，進行政治經濟學的相關文獻回顧，並從中釐清該途徑的主要研究興趣與適用範圍，以下將持續說明本文將如何應用政治經濟學途徑及相關方法進行進一. ‧. 步的研究。. n. al. er. io. sit. y. Nat 一、研究途徑. Ch. engchi. i n U. v. 本研究欲以政治經濟學所重視的「國家-社會關係」途徑（state-society approach）為起點，將國內的社會單元如何進行政治聯盟，其變動又如何影響對外政策作為主要研究目標，這樣的內而外、外而內(inside-out、outside-in)的雙向研究途徑不同於僅將對外政策視為內政延伸的傳統國際關係途徑，而且也跨越本來以現實主義、自由主義、馬克思主義對國際政治經濟學的三分法，54這正是近期在國際政治經濟中的研究趨勢，Katzenstain 等人在 Between Power and PlentyForeign Economic Policies of Advanced Industrial States 一書中就使用了這樣的途徑，分析不同的先進工業國家的國內結構如何塑造其在全球政治經濟中的對外政 54. John Ravenhill ed., Global Political Economy, 2nd ed.(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8), pp. 53~63. 21.

(28) 治戰略。55而比較政治經濟學作為一種理論途徑的同時，也是一種可從現實現象中得出理論建構的方法，本文關注點主要在於日本的國內政治經濟聯盟基礎，故比較方法得以在改變不同時期政策的政經聯盟間被應用，透過比較得到其中的異同之處。. （一）比較政治經濟學途徑迄今為止，政治經濟學（Political Economy）都是在 Adam Smith、David Ricardo、 Karl Marx 等人所建立的豐沛基礎上持續累積著學術成果，主要關注的國家如何. 政治大. 透過社會處理經濟事務和相關政策的設計執行，因為社會包含了人和組織，他們. 立. 操控國家來滿足自身的經濟利益，或者是國家控制社會以透過經濟手段得到國家. ‧ 國. 學. 利益。而最為化約的研究對象可以包括政府、利益集團和市場之間的關係，其中政府又可以細分為政黨和官僚，而利益集團則是各種大小不一的營利和非營利組. ‧. 織，市場則是運作各種行為者間交易的機制和競爭場域。政治學者注意經濟現象. y. Nat. sit. 背後的政治因素，或是經濟學者注意政治現象背後的經濟因素，就是結合兩者所. n. al. er. io. 進行的理論觀察，因此政治經濟學乃是政治學與經濟學結合下的產物。56而與純. i n U. v. 粹經濟學者不同之處在於，政治經濟學認為經濟市場同時也是紮根在社會政治體. Ch. engchi. 系當中的，政府強大的利益集團和歷史經驗決定了經濟的目的和市場（價格機制）發揮作用的範圍，所以經濟活動的本質並不如經濟學家所言為相同的普遍性，反而是由世界上各個不同的社會所決定，並且會影響到人們實現經濟目標的方法， 57. 因此不同的經濟政策有了不同的政治社會體系的背景可資比較。比較政治經濟學（以下簡稱「比政經」）就不同國家、歷史時期的政治經濟. 55. Peter J. Katzenstein ed., Between Power and Plenty-Foreign Economic Policies of Advanced Industrial States, pp. 1~3. 56 可參考 Ronald H. Chilcote, Comparative Inquiry in Politics and Political Economy: Theories and Issues( Colorado: Westiew Press, 2000)；楊龍主編，新政治經濟學導論（北京：中國人民出版社， 2010）。 57 Robert. Gilpin 著，楊宇光等譯，全球政治經濟學：解讀國際經濟秩序（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3），頁 42~43 22.

(29) 問題與政策回應進行比較，而比政經與國際政治經濟學（以下簡稱「國政經））不同之處在於後者是探討國際政治體系（international political system）或國家系統怎樣影響國際經濟事務，也可理解為通過國際層面的國家、社會與經濟的關係，來探討由國家為主所組成的國際政治體系如何影響國際經濟事務，其重點在於國家系統與國際市場間的互動，例如強調必須有一致力於維持國際自由市場的霸權國的霸權穩定論即為顯著例子；58而比政經則是將重點放在國內，通過比較國家內部的政府、利益集團和市場的關係賴探討國家如何管理經濟事務，59因此兩者之間的研究範圍不同，層次也不同。本文乃是比較日本國內政黨、官僚、利益團. 治政大響，故適用於比較政治經濟的途徑。立. 體的關係，觀察這些行為者在不同歷史時期對於有償借款這一經濟外交政策之影. 本文採取比較方法對於本文命題進行研究的理由在於，比較研究為避免研究. ‧ 國. 學. 範圍過大或僅在許多案例收集不夠精確的統計數據進行膚淺分析，並在時間、精. ‧. 力和金錢有限的情況下，對於少數案例的比較分析會比統計分析更為深入，是一. y. Nat. 種少數案例（small-N）的系統分析，可作為個案研究方法和實驗方法的中介，. er. io. sit. 但缺點是可能面臨眾多變量、極少案例的問題。60本文就以比較方法對於日本對中國的有償借款做單一個案的縱向時間比較分析，案例本身是同一政策，故在滿. al. n. v i n 足了可比性的前提，再藉由不同歷史時間點中背景因素的互動關係，而該背景因 Ch engchi U. 素包含了國家（執政黨、官僚）、社會（財界、民眾）等行為者，去探討此經濟外交政策開始和結束的原因。本文選用此途徑進行研究設計的理由，乃因為在政治經濟學的研究領域中，往往關心的主題為國家面對外來刺激時，藉由觀察國家內部結構調整，來探討相應的對外政策如何產出和演變，因此套用在本文的標的：日本「對中經濟合作」時，就是用此途徑並進行研究設計，這案例當中的行為者包含了代表國家的日本. 58 59 60. 同上註，頁 99~103 朱天飈，比較政治經濟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頁 7。 Arend Lijphart, “Comparative Politics and the Comparative Method,”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Vol.65, NO.3 (1971), pp. 685. 23.

(30) 政黨和官僚，以及代表社會的財界和民間團體、民意輿論，故可以適用於國家、社會間的彼此區隔又相互連結的關係，在以國家內部結構探討其得以主導政策演變的獲勝聯盟時，選用政官財鐵三角的政治經濟聯盟形式作為比較基礎，既保有了日本的特殊性，又能從中找尋此獲勝聯盟的組成要因，使得本案利得研究從行為者的選定、互動和政策產出形式，都得以在此途徑的涵蓋範圍下進行實證的學術積累。進一步從政治經濟學中可延伸出許多關於政經聯盟形式的討論，本文參照 Michael J. Hiscox 所提出之定義，將所謂「聯盟」界定為：不僅是一組具有共同. 治政大例如選舉、遊說、抗議或者威脅利誘等等。在民主政體之中，政黨、社會組織（依立政策偏好的人和組織；它還隱含了為影響政策制訂而進行某種型式的政治活動，. 階級區分）和利益團體（以行業區分）等遊說集團，就是聯盟影響政策的主要組. ‧ 國. 學. 織性管道。61他以國家內部的政經聯盟如何影響對外經濟政策為研究議題，依照. ‧. 要素流動程度的高低，區分出兩種不同的聯盟取向，當要素流動程度高時，行業. y. Nat. 間的報酬率（rate of return）差異將因要素的自由流動而被抵銷，例如工人和投. io. sit. 資者會同時傾向移往工業部門，以求取更多的回報，故容易形成以階級分化為主. n. al. er. 的聯盟，而在要素流動程度低時，則易於形成以行業為區別的聯盟形式。62. C. hengchi Michael G. Hill 政經聯盟模式. i n U. v. Michael G. Hill 以 Hiscox 的理論為基礎，進一步加入了以行政立法分別主導支配的變項作為衡量標準，與之前所提要素的流動高低一同組成了四種決策過程類型的交叉表（表 1-1），在他的理論概念界定之中，民主政府試圖尋找可結合的社會行為者，以作為支持其政策的政治力量，而非國家的社會行為者則包含了資本家、勞工、農人和其他部門成員，他們尋求的是組成可獲勝的聯盟，藉以影響. 61. Michael J. Hiscox ,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Political Conflict, (Princeton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1), pp. 35~37. 62 Ibid., pp. 13~14. 24.

(31) 他們所偏好的對外經濟政策產出。63在 Hill 的模式中，行政和立法關係屬性決定了政治聯盟的規模，接著影響了政治領袖和代議機關之間政治衝突或合作的程度。所謂政治聯盟的規模，指的是政治人物為了政治目的所能組成的規模大小，通常以政治學定義會分為最大聯盟（maximal coalition）和最小獲勝聯盟（minimal winning coalition）兩種，前者發生在政治人物透過選舉得到職位時，他們就有誘因盡可能擴大社會基礎，以得到選票和利益團體支持來贏得選舉；而最小獲勝聯盟則是發生在尋求物質利益時，組成最小獲勝聯盟可以確保在較少的成本下贏得勝利，政策通過或者勝選後的利益分配也可以確保較少的人分享成果。64. 行政主導. 最小獲勝聯盟. 最大化聯盟. 高對抗競爭的決策過程. 集中統合的決策過程. 黨派模式：. 統合主義模式：. -政黨為主要利益代表者. -社會峰層組織是主要的. sit. y. n. -黨內競爭和談判即可決定. Ch. engchi. 政策產出. -勝出的黨贏者全拿部門利益集團. 狹隘工業聯盟. 要素流動低. 多元模式：. er. al. ‧. io. 立法主導. 學. Nat. 政黨和峰層組織. 廣泛階級聯盟. 要素流動高. ‧ 國. 政治大表 1-1、決策過程的主導模式立. v. 利益代表. i n U. -由頂端的幾個大型組織決定了政策結果干涉主義模式：. -部門利益團體為主要利益 -部門利益團體為主要利代表者. 益代表. -立法部門中能形成多數的 -計畫的集中協調和各利利益團體聯盟決定政策. 63. 益團體能否得到補償有關. Michael G. Hill, “Coalition Formation and Models of Capitalism,” Business and Politics, Vol. 8, Iss. 3, Art. 2(2006), p. 4 64 Ibid., pp. 8~9 25.

日本「對中經濟合作」之政經分析： 以有償日圓借款為例(1979-2005)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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