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は」與述語的世界構造
我們已經在前⽂文討論過了「は」在三上⽂文法體系中的位置及功⽤用（本務與兼務），也說明 了「は」在場所的⾔言語學中的位置懸⽽而未決。︒那麼，在實際檢討「は」在西⽥田哲學中可能的 位置之前，我想先從另外⼀一個切入點來談談這個「は」。︒我們前⾯面在第三章曾經介紹過⽥田邊 元的「種的邏輯」，我們在這邊想進⼀一步去做的是——將⽇日本語中的「は」的功能⾸首先與⽥田 邊哲學來做個比對。︒我們⾸首先先從「は」的特⾊色開始複習，「は」在三上的體系之中主要有
「本務」與「兼務」兩項功能，「本務」是題述關係的呼應，並且超越逗點，甚至在句⼦子之
間處理與不同述語的關係。︒⽽而「兼務」則是對各種助詞的代⾏行，這些我們在前⽂文都已經有談 過。︒現在要來談的是三上所談的「係助詞」與「格助詞」的分別，這涉及為什麼「は」能夠 代⾏行格助詞，⽽而這樣的「代⾏行」又是有著何種意涵，更進⼀一步地說，藉由暸解「係助詞」與
「格助詞」之間次元上的不同，我們才能夠瞭解提題又是什麼樣的意思。︒⾸首先讓我們來看看 三上是怎麼說的：
主題は、︑､しかし⽇日本⽂文法では初から重要な役割をする⽂文法概念である。︒｡佐久間⽂文法の提 題の助詞「ハ」、︑､つまり主題を提⽰示することを本領とする係助詞「ガ」が受持ち、︑､主題は 係助詞が受持つというふうに分担がはっきり分れ、︑､しかも格助詞と係助詞とは無関係（組 み合わせが⾃自由という意味）だから、︑､「主語」という⽤用語を適⽤用すべき対象が、︑､語法事実 のうちに全然みつけられない 。︒｡ 109
（主題對⽇日⽂文⽂文法來說從⼀一開始便是有相當重要的任務的⽂文法概念。︒佐久間⽂文法的提題助 詞「ハ」，也就是說承擔提⽰示主題為特長的係助詞「ガ」，主題如承擔係助詞⼀一般明確地分 出分擔，更由於格助詞與係助詞並無關係的緣故，「適⽤用」主語這樣的⽤用語的對象在語法事 實之中完全不能找到。︒）
這邊三上所提到的「無關係」很重要，因為這樣的無關係意味著「係助詞」與「格助詞」
之間是有「絕對的阻斷」存在，彼此做為無法溝通的他者⽽而被定⽴立，有著根本性質上的不同。︒
因此我們⾸首先可以思考到的是，「は」兼務功能的代⾏行，並非是說「は」與格助詞融合為⼀一，
⽽而應該是說「格助詞」依然保持著⾃自身性格⽽而存在，只是被「は」給⽀支配了。︒我們知道，儘 管我們可以⽤用「は」來代⾏行各種格助詞，但事實上被代⾏行的格助詞並沒有消失，⽽而是說可以
⽤用另⼀一種型態來表現這樣⼦子維持性格但被⽀支配的狀態。︒這樣的型態就是令被⽀支配的格助詞與
「は」⼀一同出現，也就是「では」、︑「には」、︑「とは」、︑「のは」...等等我們並不陌⽣生 的例⼦子 。︒了解到這種次元的斷裂，有助於我們之後思考「格助詞」與「係助詞」之間以絕110 對他者的身份相互否定⽽而開出「世界」的可能性。︒不過，談到這裡可能有⼈人已經發現⼀一個問
三上章，《現代語法序說》，（東京：くろしお出版，1972），⾴頁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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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をは」的部分，三上有提到雖然現在這樣的⽤用法已逐漸稀少，但是在⼀一些⽂文章和古⽂文中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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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能夠找到⽤用例。︒參照上書，⾴頁90-92。︒
題，那就是——「が」為什麼總是會被「は」給直接覆蓋，⽽而不能說「がは」呢︖？這個問題 相當有趣，也牽涉到了「が」與其他格助詞在表現之「意識狀態」上的根本差異。︒這個問題 我們留待稍後再談，現在先讓我們回頭過來看看「は」的本務，也就是「は」處理與述語之 間關係的功能。︒在前⽂文已經提過，「は」總是能夠確⽴立主題，並超越逗點與句⼦子⽽而直接與所 有的述語產⽣生呼應關係。︒但是我們在前⾯面並沒有問的是，⽂文章脈絡中的「呼應關係」究竟是 什麼意思。︒若⽤用⽩白話來說，即是述語—「は」之間存在這什麼樣的動態關聯，⽽而這個關聯又 可能給予我們在考察「は」的兼務上⼀一些什麼樣的提⽰示。︒我在這邊試圖勾勒出⼀一個可以代表 這種「述語」、︑「係助詞（は）」、︑「格助詞」之關係的簡單式⼦子，並在第⼀一個式⼦子的基礎 之上再多附加⼀一個式⼦子給各位參考：
（述語 ——>係助詞 <——》 格助詞）
真正無的場所 <——>（述語 <——>（係助詞 <——> 格助詞））
我在這邊打算盡可能先就構造本身⽽而簡單說明這組式⼦子，⽽而且是從裡向外開始說。︒這樣的 順序是有意義的，因為，根據我們如何理解最外層的部分，這樣⼦子的「真正無的場所」應該 在什麼樣的位置出現，將會產⽣生兩種不同的世界觀點。︒⾸首先來看看第⼀一個式⼦子，就這個式⼦子
⽽而⾔言，⾸首先我們可以分為述語、︑係助詞與格助詞這三個部分。︒我們可以看到，格助詞與述語 之間有著⼀一個係助詞的存在，在這個部分，係助詞對向格助詞之間以⼀一個強⼒力的箭頭呈現，
這是代表係助詞對格助詞⽽而⾔言具有優位的統制⼒力。︒這事實上就是三上所揭⽰示的，⽇日本語構⽂文 中係助詞「は」的兼務，「は」揭⽰示了主題⽽而使各個格助詞所代表的單位各司其職，甚至在 有必要時能令格助詞犧牲並以係助詞「は」取代之。︒可以說，格助詞必須依照係助詞的意志 所⾏行動。︒那麼，在了解這個構造之後，我們接著要問的就是「述語」與這兩者之間的關係。︒
以第⼀一個式⼦子的構造來說，可以看到述語與格助詞之間並沒有直接的連結，⽽而是在兩者之間 還有⼀一個係助詞的存在，這即意味著係助詞是兩者之間溝通的「媒介」。︒換句話說，格助詞 所代表的單位與述語之間存在著斷裂性，⽽而係助詞則是令這⼀一種「斷裂性」產⽣生轉換與溝通 可能的媒介物。︒不得不注意的是，沒有直接的連結並不意味著原本沒有連結，⽽而是說，這樣 的「斷裂性」是在係助詞出現之後才產⽣生的「斷裂性」，是在判斷出現之後的「斷裂性」。︒
判斷成⽴立之後意識必然會要求「係助詞」所代表的主題的出現，斷裂性在這時於焉產⽣生。︒我
們前⾯面曾經提到係助詞的次元與格助詞並不相同。︒這裏我們就即將轉入係助詞的性質究竟為 何的問題，因為只有解明這個問題，我們才能夠知道何以第⼀一個式⼦子的構造會以這種⽅方式呈 現。︒破題的說，這裏的係助詞「は」所代表的是格助詞所代表的單位之「意志總和」，⽽而格 助詞的性格則只有在藉由總和的係助詞所揭⽰示的「主題的⼀一致性」即「普遍邏輯性」才能夠 向著述語所代表的「普遍性」去接近——因為格助詞本身在構造（也可說世界）⽽而應現出來 後所擁有的是「殊相」的性質⽽而非普遍，故⽽而我們會說在這樣的構造之中格助詞與述語是存 在著性質上的斷裂。︒第⼀一式的這種構造邏輯，事實上，與⽥田邊元的「種的邏輯」——有著異
⾊色的合拍。︒
如果我們在第三章談到的⽥田邊元「種的邏輯」的世界觀還沒有被忘記，那麼我們在此可以 將其與⽇日本語的構造作上接合。︒在「類—種—個」的關係之中，「類」與「個」並不是直接 性的關係⽽而是藉由「種」以產⽣生媒介之間的關係，這是辯證法的絕對媒介之要求，⽽而「種」
則是同時被「類」與「個」所否定⽽而保持其媒介性：
即ち個と類との關係が種を媒介とする如くに、︑､類と種との關係はまた個を媒介とするの である。︒｡類が個を包攝すると共に個に代表實現せられ、︑､個と個との對⾃自的交互關係の媒介 なくしては類の全體は成⽴立する能はざる所以である。︒｡換⾔言すれば個の主體性が種の基體を 絶對的に否定即肯定するに由つてのみ、︑､類の基體即主體性が對⾃自的たることを得る。︒｡個⼈人 の⾏行為に於ける主體化を通してでなければ理性の普遍は主體的に⾃自⼰己を實現することは出 来ない 。︒｡ 111
（也就如個與類將種做為媒介⼀一般，類與種的關係又需要將個做為媒介。︒類包涉了個⽽而能 代表實現個，個與個若喪失彼此對⾃自的交互關係之媒介則類的全體亦無法成⽴立。︒換句話說僅 由於個的主體性對種的基體絕對地否定及肯定，類的基體也就是主體性才能夠是對⾃自的。︒若 是不通過由個⼈人的⾏行為⽽而主體化，則理性的普遍便不能主體地實現⾃自我。︒）
這邊的關鍵是種的否定⼒力量如何能令類與個得以成⽴立，不，應該是說種的否定反⽽而成就了 類與個。︒我們要知道⽥田邊的哲學始終都是⾯面對著現實世界的，因此在⽥田邊的脈絡來說，類所 就像個與類的關係透過種⽽而作為媒介，類與種的關係同時也需要個來作為媒介。︒⽽而在類下⾯面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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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完成能夠與其他個相對⽽而完成類的構造。︒⽥田邊元，《⽥田邊元全集 6》，⾴頁389。︒
代表的普遍對個所代表的特殊⽽而⾔言並非先在，⽽而應該是說藉由種的媒介作為⼀一個整體⽽而同時 存在。︒類必須要有來⾃自種的否定才能夠在世界應現，⽽而個也必須要有來⾃自種的否定⽽而為類的 普遍性所包攝。︒明⽩白這樣的構造之後，現在我們能夠⽤用這個結構來觀看述語—係助詞—格助 詞之間的關係了。︒如果是以⽥田邊的⽴立場來看，「は」代表的事實上就是「種」。︒我們前⾯面曾 經提到「は」的次元與格助詞基本上是不相同的，這是什麼意思︖？即是說，格助詞事實上直 接對應了「類—種—個」之中的「個」，⽽而「種」雖然身為「個」的意志之集合，向「類」
的普遍性不斷試圖接近，但由於其同時接受來⾃自到「類」與「個」的⼆二種否定，故⽽而「種」
不能是不變的實體，⽽而只能是媒介性的基體。︒另⼀一⽅方⾯面來說，⽥田邊認為若只有普遍的「類」
以及個別的「個」，⽽而沒有作為否定⼒力量的「種」來否定這兩者，則此兩者將永遠保持著不
以及個別的「個」，⽽而沒有作為否定⼒力量的「種」來否定這兩者，則此兩者將永遠保持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