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俄在哈薩克的競爭
第二節 一帶一路和歐亞經濟聯盟的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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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在這段時期中俄在哈薩克的競爭並不明顯，但是已經可以 看到中國已經化口號為行動，已經開始與哈薩克建交，雙邊貿易的往來也 已經開始，最重要的是 1997 是一個關鍵的一年，因為這年中國開始投資哈 薩克的石油公司，這也標示這在下一世紀，中國將有更多在哈薩克的投資。
第二節 一帶一路和歐亞經濟聯盟的競爭
一、一帶一路和歐亞經濟聯盟的競爭一帶一路標示著中國大國崛起，因為這樣一個龐大的計畫一定不可能 是財政疲軟的國家能辦到的，中國在 2010 年取代日本成為第二大經濟體之 後，一帶一路經過中國仔細評估規劃，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哈薩克演 說之後，在中國最高行政機構國務院的授權，經過中國外交部及商務部及 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在 2015 年 3 月 28 日正式發表了《推動共建絲綢之路 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私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白皮書，此為一帶一路官方 正式的具體合作內容。中國的一帶一路之所以引起與俄國甚至俄國所主導 的歐亞經濟聯盟引起學界競爭的討論199，不只在於中國資金的問題，更在 於與中國的地緣、歷史、中俄雙邊關係及中俄美三角關係等複雜因素。
從歷史時間發展的脈絡來看，中俄在哈薩克的競合要在一個更宏觀的 歷史脈絡來討論。中俄兩國原就是亞洲歷史上的強國，兩國的實力互有消 長，在清朝有段時期哈薩克是「兩屬」的情況，哈薩克位於歐亞大陸同時 與中俄兩國交界，面對中俄來說是相對屬於小國，因此哈薩克的外交政策 向來是走較為務實的路線，哈薩克在過去會選擇兩屬，也是當時清俄兩國 國力相差不遠。而今日一帶與一盟的時間點確實在歷史的軌跡上有令學界 討論之處。首先，從國際體系大脈絡時間軸來看，清俄競合下，清朝後來 因為國力的衰弱導致了沙俄殖民了哈薩克近百年，後來蘇聯的國力強大與 美國爭霸，蘇聯最後在 1991 年解體後，國際體系重新回到一超多強的局 面，俄國潛伏了數年終於由普丁執政走向大國復興之路，而在 2010 年後中 國已經實際上大國崛起，走向復興的俄國與已經崛起的中國，兩大國不約 而同在同時爭霸200，兩國幾乎在同時提出的一帶、一盟政策就讓人有時空
199 Marcin Kaczmarski ,“two ways of influence-building: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the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Europe-Asia Studies,Vol.67,No.7(Sep 2017), pp. 1027-1046.
200 Kaneshko Sangary, “ Russia and China in the age of grand Eurasian projects:prospects for interg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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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流之感，也就是清俄、中蘇爭霸的再次浮現。其次，中國在 2013 年提出 一帶一路，俄國在 2014 建構出歐亞經濟聯盟，到了 2018 年以後，實際上 中國的綜合國力特別是經濟情況比俄國高出許多。也就是在 2013 年後，中 國因為國力要向外延伸，俄國內有經濟需求外有烏克蘭危機的作用，兩國 在同一個時間都有自己本身要面對的內部及外部問題。這些事件交錯著中 美貿易戰、歐美對俄國的經濟制裁等等，幾乎在近期的國際關係中在歐亞 大陸地區埋下了各種不安的因素。
從空間的角度來看，雖說國際關係不安定的時間在國際上屬於常態，
中亞在過去並非所有列強聚焦之處，目前中俄美皆關注為非常少見的情 況，特別是俄國視哈薩克為後院，而中國也逐漸將中亞視為後院。
中俄在哈薩克的合作及競爭都基於整個中俄關係的脈絡。對於中俄彼 此來說，中俄兩國的關係重要性僅次於中美關係或美俄關係。中俄關係基 從中蘇關係解凍後，因為俄國持續受到西方的擠壓，而中國又因為大國崛 起的緣故，同樣受到西方世界的猜疑，因此在這樣國際體系的脈絡之下歷 史將中俄兩國推向一起。因此中俄兩國在整體方向走向合作201，合作是中 俄兩國的主旋律。然而筆者認為中俄在哈薩克的競爭卻不能不考慮，中俄 必須走向合作的整體利益。因此中俄在哈薩克的競爭，在國際關係最為特 別之處是：兩國都必須考慮到對方的感受，特別曾經是俄國小老弟的哈薩 克更需要注意到俄國能否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或者表面上中國要顧上俄 國的面子。因此這樣的一種競爭就形成筆者認為的，所謂刻意淡化性的競 爭就一帶一路政策來看，在經濟規模上明顯超過歐亞經濟聯盟，在國際上 的討論度、關注度都遠遠比歐亞洲經濟聯盟來得高，因此中國在哈薩克推 行各項政策時，特別需要注意到俄國的感受，事實上的競爭已然出現，但 中國卻不能讓俄國覺得威脅。
中俄在哈薩克的競爭本身必需淡化這樣的顯性，例如在哈薩克許多作 為都以經濟發展為口號，避免碰觸到俄國在意的部分，也就是政治關係。
這種刻意淡化式的競爭實際上都是考慮到中俄關係中，哈薩克只是中俄關
between the silk road economic belt and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Cambridge Journal Of Eurasian Studies,(May 2017), p7.
201 I. Makarov, A. Sokolova, “Coordination of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the Silk Road Economic Belt:Opportunities for Russia,”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 Research Journal, 2016, p.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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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其中的一部份。
中國的一帶一路和俄國的歐亞經濟聯盟在哈薩克的競爭中，具體客觀 的部分就是兩個雙邊關係的變化。原本因為殖民時代的關係使得俄哈關係 一直是獨立國家國協中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也是哈薩克原本對外最重要的 雙邊關係就是俄國，這不但基於歷史、文化、語言、種族等多項原因，在 過去的蘇聯是哈薩克的經濟支柱。從哈薩克首任總統納扎爾巴耶夫的自傳 中可以發現，在蘇聯統治下的哈薩克人，到莫斯科讀書工作是一件相當榮 耀的事202，可以知道當時的莫斯科是全蘇聯的政治、經濟中心，也是青年 心之所向。但是國際關係的轉變，歷史的物換星移，在 1979 年後一直到 2010 年、2014 年的歐亞大陸中心卻成了北京，因為正是北京當局給予哈薩 克相當大的資源去建設，包括首都阿斯塔納的輕軌，以及中國可能建設在 哈薩克草原上的高鐵，正因如此，哈薩克也以「光明之路」來回應中國，
哈薩克敏銳地把握了這個難得的歷史機運，因為有機遇若無即時把握，下 次恐需等待多時。
在這樣的情況下，哈薩克雖然在過去將俄哈關係視為最重要的雙邊關 係，但是國際體系的改變，以及中國地位的提升都使得中哈關係又再次走 上歷史的高峰。而中哈關係的再次高峰，風頭將掩蓋傳統的俄哈關係。雖 然俄哈關係依然是哈薩克對外關係最重要的一環，但是俄哈關係更偏重政 治軍事，中哈關係更偏重經濟。從新現實主義或新自由制度主義來看，在 承平無戰爭時期，經濟的重要性更高於政治，而這個經濟的實際觀察不在 於俄哈之間仍有歐亞經濟聯盟，而在於中國實質的金錢數字。從上述可以 知道，俄哈關係雖然仍重要，但中哈關係的重要性日益升高。這從哈薩克 首任總統納扎爾巴耶夫訪中次數就能得以觀察。
歐亞經濟聯盟與一帶一路本質上是不同的建制，歐亞經濟聯盟是一國 際組織，提供一套法律制度及治理願景另外，而一帶一路是投資的方式提 供哈薩克建設，簡單說一個提供制度，一個提供資金。學界不斷地討論歐 亞經濟聯盟與一帶一陸的競爭203，認為一帶一路會擠壓到俄國傳統的後
202 喬納森・艾肯特，納扎爾巴耶夫—哈薩克斯坦的締造者，(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頁 18。
203 Ivan Timofeev, Yaroslav Lissovolik, Liudmila Filippova, ”Russia’s Vision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From the Rivalry of the Great Powers to Forging a New Cooperation Model in Eurasia,” Chin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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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Economy, Vol. 25, No. 5, (2017), pp.62–77.
204「鐘山：中國累計對哈薩克投資近 430 億美元」，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網站，
http://fec.mofcom.gov.cn/article/ywzn/xgzx/guonei/201706/20170602597303.shtml，檢視日期：
2019.12.12。鐘山為中國商務部長。
205「中哈產能合作：首倡之地的實踐新樣本」，人民畫報，
http://www.rmhb.com.cn/zt/ydyl/201909/t20190903_800177498.html，檢視日期：2019.12.12。
206“EU extends sanctions against Russia until March 2020”,
https://www.ukrinform.net/rubric-economy/2778881-eu-extends-sanctions-against-russia-until-march-2020.ht ml ,檢視日期：2019.12.12。
207“Russia Economic Report”, https://www.worldbank.org/en/country/russia/publication/rer，世界銀行，
檢視日期：2019.12.12。
208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http://www.mofcom.gov.cn/，檢視日期：2019.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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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 30 年取得歐美等西方世界走了近 200 年的工業歷程，客觀來說成就非常 值得發展國家學習，也證明了中國人民的努力。筆者認為中國人民的勤奮 加上以社會主義包裝的資本主義實為中國成功的原因，另外在發展中國家 以中央集權手段建設，也使得中國模式在效率上非常的快速。相對中國文 化、中國文明、中國模式，俄國的歐亞經濟聯盟從筆者來看完全是種歐洲 模式、蘇聯模式、斯拉夫模式的綜合體。目前俄國力推的歐亞經濟聯盟是 仿傚自歐盟的經濟整合，歐亞經濟委員會也是模仿歐盟執委會的機構，但 是在仿傚歐盟之外，實際上整個歐亞經濟聯盟因為是俄國所主導，蘇聯色 彩非常濃厚，有種強人政治主導的氣氛。另外，歐亞經濟聯盟實際上是俄 語區國家，與中國文明截然不同。由上述可知道，中國一帶一路與歐亞經 濟聯盟對哈薩克來說，有發展模式的選擇。雖然對哈薩克來說，兩者的「共 生」209並不妨害哈薩克的國家利益，但是中國以優勢的金錢外交，並以在 中國快速建設的發展模式當中，見到了中國模式的成功。因此，從哈薩克 積極回應中國的一帶一路，包括以「光明之路」與中國對接，並接受中國 的資金，可以知道實際上的金錢更能抵過蘇聯模式的競爭。
二、中俄一帶一盟、在哈薩克影響：哈薩克對中俄的「新兩屬關係」
哈薩克汗國曾經在清朝的時期，同時「兩屬」於中國及俄國，阿布賚 可汗分別與清朝朝貢又向俄國女皇臣服，藉以平衡兩國的勢力。而在 2013
哈薩克汗國曾經在清朝的時期，同時「兩屬」於中國及俄國，阿布賚 可汗分別與清朝朝貢又向俄國女皇臣服，藉以平衡兩國的勢力。而在 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