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俄在哈薩克的競爭
第四節 中俄在哈薩克軍事、經貿、交通、文化的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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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中美之間在貿易戰的時機，因此在哈薩克存在很大的大國運作空間。
中俄在哈薩克的能源競爭是必然存在的。從目前國際體系及綜合實力 來看，中國是逐漸占上風，而且這個優勢短期是不會消失的，因為中國的 產業結構相較於俄國以石油為主的單一型態更能支撐經濟實力。中國的競 爭方式透過買石油、收購石油公司、參股等方式一步步使哈薩克向中國靠 近，中國更有一帶一路的資金，在經濟實力上更能使哈薩克更為靠近中 國，哈薩克新任總統托卡耶夫在上任後訪俄，也在 2019 年 9 月訪中國。俄 國目前來說可用的籌碼不多，只能運用傳統對哈薩克的影響力，及歐亞經 濟聯盟及上海合作組織的平台上，軟性地與中國博奕。
第四節 中俄在哈薩克軍事、經貿、交通、文化的競爭
一、軍事中俄在哈薩克的軍事競爭上，筆者認為是中俄競爭中俄羅斯唯一仍對 哈薩克擁有絕對影響力的項目。俄國雖在 2018 年為世界第 12 大經濟體，
比亞洲的南韓經濟總量還少，但是其在世界的軍事實力仍不容小覷，在著 名權威性全球軍力排名「全球火力」（Global Firepower）219，美國第一、俄 國僅在美國之後，中國第三，俄國的軍事能力遠遠在其經濟實力之上，換 言之俄國仍承襲過去冷戰時期的蘇聯，極力維持其軍事強國的地位。
哈薩克原為蘇聯加盟共和國，在蘇聯期間就一直是蘇聯內的乖乖牌，
在蘇聯解體時，哈薩克也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因此順理成章在蘇聯解體之 後俄哈關係仍維繫非常好。軍事合作非常能看出兩國雙邊關係的好壞，軍 事合作事涉敏感，若不具一定的互信，兩國非常害怕自身的軍事實力、技 術被他國知曉，在外交中，常有許多美麗的詞藻構成的聯合聲明，或是禮 儀性的高層互訪，但卻實際上少有往來或甚至直飛航班都沒有的例子屢見 不鮮。俄哈的軍事合作是一系列白紙黑字的條約所構成的一連串體系。最 早的是在兩國建交初的 1992 年 5 月簽署的《俄羅斯聯邦和哈薩克斯坦共和 國友好互助條約》，提到「締約雙方為保障安全，依據雙方協議可以共同 使用彼此領土上的軍事基地、訓練場和其他的軍事設施，甚至可以使用對
219 Global Firepower ,https://www.globalfirepower.com/, 檢視日期：2019.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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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雙方同樣使用俄語有軍事合作的潛力。最重要的是，俄國在區域甚至在 世界上都是軍事強國，能夠靠上這個強而有力的兄弟對哈薩克而言，是國 家安全的保證，因此俄哈軍事關係仍是中國短期難以取代。
中哈軍事上的合作，是較為晚近的事情，中哈軍事合作的開始是在上 合組織成立後。上合組織有所謂的「和平使命」系列的軍事演習，這些都 是在「多邊」的情況，中哈雙邊的合作開始是不明顯的。事實上，中國在 過去的軍事武器都是來自蘇聯或俄國，因此在軍事力量上中哈的合作並不 特別突出。但在中國大國崛起之後，中國除了經濟實力展現在哈薩克之 外，其與哈薩克的軍事合作也慢慢顯示出來。根據 2015 年日本《外交學者》
報導，中國對哈薩克的支援表現在向其軍方捐贈通信設備和其他科技產品
224，過去 20 年裡就讀中國軍校的哈薩克籍學員只有約 100 人。哈薩克軍人 也不太熟悉中國的軍事硬體，但任何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容易引起俄國或 第三國的關注。2018 年 9 月「中航工業陝西飛機工業集團有限公司」出口 哈薩克的運-8F200W 運輸機已經抵達哈薩克。這是中國向哈薩克出口的首 架運-8 運輸機，也是運-8 運輸機首次出售給獨立國家國協成員。225從中國 媒體重視中國首次將軍事裝備售往前蘇聯國家，可知中哈軍事合作對中國 而言是一種新的突破。另外中哈「新防務關係」兩國的國防部長已經多年 都在哈薩克首都努爾蘇丹舉行會談。
中俄在哈薩克軍事的競爭，筆者認為雖然已經隱隱若現，但目前及可 以看到的未來中國仍難與俄國競爭。原因在於俄國與哈薩克在軍事方面的 合作有過去、現在、未來等糾葛。從過去來說，哈薩克過去歷史與蘇聯的 連結，導致許多武器仍是蘇聯時期留下的，甚至很多軍事基地俄國仍在使 用，從器械上的熟悉度到語言的使用，哈薩克仍舊慣性地與俄國合作。從 現在進行式來看，哈薩克仍與俄國有密切的軍演，且許多的國防武器仍從 俄國採購，這點不因為中國大國崛起就改變俄國仍為軍事強國的事實，俄 哈軍事合作仍密切。在未來方面，哈薩克面對的地緣威脅也同樣在歐亞大 陸這塊，同樣國際體系的格局在短期內不會改變，也就是美對抗中俄，在 這樣的國際體系下，中國已經在經濟上在哈薩克有明顯影響力的同時，勢
224「日媒：中哈新軍事關係耐人尋味 哈正轉向中國」，環球網，
https://mil.huanqiu.com/article/9CaKrnJSDE1。
225「中國出口哈薩克斯坦首架運 8 運輸機抵達機場 2018 年 9 月 25」，中國評論通訊社，
http://hk.crntt.com/crn-webapp/touch/detail.jsp?coluid=4&kindid=0&docid=105197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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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會在政治及軍事上面不與俄國在哈薩克爭鋒。整體來說，中國以漸近式 的方式將軍事伸入了俄國的後院—哈薩克，中國仍以試探為主，不會影響 到俄國的核心利益，中國只能放眼更遠的將來。
二、經貿
中國崛起其實說明的就是中國的經濟崛起，進而外溢到各方面，中國 一帶一路政策與其經濟實力有非常大關聯。
中俄在哈薩克的競合這個命題當然是從 1992 年之後，蘇聯解體後才有 所謂中哈關係，這是俄國第一次的元氣大傷，2000 年後中國的改革開放全 速前進，2008 年後北京奧運讓中國一舉被世界注意到，2010 年是中國超越 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重要分水嶺，自此俄國在經濟上是完全落後 在中國後面，此後中俄在哈薩克的關係非常精彩，2013 年俄國開始倡議歐 亞經濟聯盟。2014 年也是關鍵年代，至少在短期來說，俄國受到烏克蘭危 機後的西方世界排擠，加上國際油價在這一年大跌，都使俄國經濟再次受 到重擊，2015 年 1 月 1 日是俄國主導的歐亞經濟聯盟開始生效的日期。可 以看出中俄之間實力是此消彼長的一個發展，而 21 世紀正是在經濟主導世 界板塊的時代，各國在區域整合、壁壘之間來回游移。科技的發展卻是一 日千里，高鐵時代的來臨、5G、AI、第三次工業革命使得中俄之間在哈薩 克的發展更形複雜。國際關係進入了經濟實力的時代。
中國在 2018 年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俄國為第 12 大經濟體，哈薩克 是第 54 大經濟體226，經濟體使國家總體的經濟實力能夠被展現，總體的經 濟也能分析整個國家的實力。中國是一個有「2025 中國製造」計畫的製造 業大國，其致富的秘訣除了鄧小平改革開放的經濟道路成功，加上國際體 系美國反恐焦點並不放在亞洲，最主要還是中國氣候客觀上比俄國、哈薩 克來得溫和，以及勤奮的人民，這點是氣候嚴寒的俄國客觀上較難做到 的。中國經濟發展的成果，有別於西方的民主路線，是一個相對有自己特 色的道路，這點確實吸引了同在發展中國家的哈薩克的注意力。中哈在建 交後原本的相對陌生到近年來變成中國最好的雙邊關係之一，其中的理由 並非中國官方說的「遠親不如近鄰」如此簡單，最主要的是哈薩克想發展
226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https://www.imf.org/en/Data，檢視日期：2019.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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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中國也想借助哈薩克擴大自己經濟發展。哈薩克有別於其他四個中 亞國家，哈薩克的土地面積最大、石油最豐富、與俄國關係最好，最重要 的是其領導人相對於其他四國，更正確地領導哈薩克從一窮二白的國家到 今日中亞第一大經濟體。
由以上的背景來探討 2018 年中俄在哈薩克最新發展，能夠分項比較出 中俄在哈薩克經貿競爭的事實。首先，據哈薩克國家統計委員會發佈的資 料，2017 年哈對外貿易總額為 776.47 億美元，俄國仍為哈第一大交易夥伴，
占比 20.6%；中國排名第二，占比 13.5%，哈薩克前五大出口目的國分別是 義大利（17.9%）、中國（12.0%）、荷蘭（9.8%）、俄國（9.3%）和瑞士（6.4%）， 前五大進口來源國分別為俄國（39.2%）、中國（16%）、德國（5.1%）、美 國（4.2%）、義大利（3.2%）。227由此可知俄國在進出口的貿易，仍是哈薩 克最重要的市場，但中國也緊追在後。2019 年在中國上海舉辦的第二屆中 國國際進口博覽會（China International Import Expo，簡稱進博會、CIIE）， 哈薩克也參與，會展期間中哈兩國企業密切交流，各類 B2B 會見高達 3000 餘場，會展期間簽約總額超過 2 億美元，228哈中之間的貿易也逐漸升溫中。
從雙邊的特殊的邊境貿易口岸來看，中哈之間有五個可以接受和放行 來 自 或 前 往 第 三 國 的 車 輛 的 邊 境 貿 易 口 岸 ， 最 著 名 的 是 霍 爾 果 斯
（Хоргос），其他四個則為多斯特克（Достык，中方為阿拉山口）、卡爾紮特
（Калжат，中方為都拉塔口岸）、巴赫特（Бахты，中方為巴克圖口岸）、馬 伊卡普恰蓋（Майкапшагай，中方為吉木乃口岸）；但俄國和哈薩克之間卻 有多達 30 個口岸，其中多邊口岸就有 17 個，如：奧埃爾（Ауыл）、阿利姆 別特（Алимбет）229。
依國際貿易的互賴程度來說，俄國仍是哈薩克最重要市場，但是為何 在哈薩克有股中國熱的興起，同時也有股反中力量的存在呢？最主要的原 因就是哈薩克是一個新興國家，在過去 200 年的歷史來說，哈薩克先後與 中俄等大國交手，最終成為俄國的殖民地，持平而論，哈薩克雖然國土面
227 「2017 年哈薩克對外貿易情況」，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哈薩克共和國大使館經濟商務參贊處，
http://kz.mofcom.gov.cn/article/scdy/201803/20180302719036.shtml，檢視日期：2019.12.12。
http://kz.mofcom.gov.cn/article/scdy/201803/20180302719036.shtml，檢視日期：2019.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