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俄兩國對哈薩克政策之回顧
第四節 蘇聯統治時期對哈薩克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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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權力架構中。哈薩克雖號稱有自主的政策，但實際上是受蘇聯的控制，
因此在中蘇關係蜜月期時，中哈的邊境貿易就會興盛，但中蘇關係破裂 時，中蘇就以關閉邊界回應對方，連帶造成邊境貿易停止，最後中蘇關係 解凍，新疆和哈薩克關係也融冰，哈薩克加盟共和國的對中關係是充滿很 大的不確定性，實際上沒有自主性。
新疆與哈薩克之間也受地緣政治的影響非常大。哈薩克與新疆之間的 國界線相當長，為中國各省區與蘇聯邊界最長者，中蘇兩國的互動勢不可 免，即便在風平浪靜之時，也有民族跨界或國界的爭議，若是在兩國關係 緊張之時，更因為邊境接觸發生情勢緊張的情況。新疆和哈薩克的地理鄰 近性，使得這兩個地區成為中蘇兩國關係的第一線。在這樣的背景下使得 這種地緣政治的關係又更加突顯。
第四節 蘇聯統治時期對哈薩克政策
一、蘇聯對哈薩克的統治本文探討中國及俄羅斯在哈薩克的競合，在本章先以歷史回顧方式藉 以梳理出中俄在哈薩克因素早在 18 世紀已經開始，國力的大小及地緣關係 一直是影響中俄在哈薩克的重要因素。本文另外也相當重視歷史的延續 性，在沙俄統治哈薩克草原後，本質上就成了中俄關係或中蘇關係。俄國 國內政治先後歷經二月革命及十月革命，1922 年成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 國聯盟(1922-1991 年，首都莫斯科，以下簡稱蘇聯)。而哈薩克在沙俄革命 期間後先後成立阿拉什自治國(1917-1920 年，Alashskaya avtonomiya)、吉爾 吉斯自治社會主義蘇維埃共和國(1920-1925 年，首都奧倫堡)，哈薩克自治 社會主義蘇維埃共和國(1925-1936 年，先定都克孜勒奧爾達 （Kzyl Orda
），後遷至阿拉木圖)、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1936-1991 年，首都 阿拉木圖)，雖然名義上是加盟共和國，但與蘇聯的關係卻是蘇聯中央宰制 哈薩克的上對下臣屬關係，與沙俄殖民統治本質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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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蘇聯的哈薩克政策
因此在研究蘇聯對哈薩克的關係時，以蘇聯整體政策為中心，並以「俄 羅斯中心論」93的政策來領導各民族，蘇聯 69 年統治(1922-1991)當中領導 人的更替分別為列寧、史達林、赫魯雪夫、布里茲涅夫、戈巴契夫，在不 同的時期政策上固然有些微的差異，但整體上政治是高壓極權，以俄羅斯 為中心，經濟政策是以列寧式共產主義的「五年計劃經濟」為核心支配，
整體而言就是殖民政策。蘇聯形式上採取聯邦制度，歷次的蘇聯憲法都對 聯邦和加盟共和國的權限做了劃分，名義上加盟共和國都是主權獨立的國 家，但實際上蘇聯是中央集權的國家，加盟共和國政府運作上與省政府無 異。哈薩克名義上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因此有自己的立法、行政和司法機 構，並有自己的憲法和法律94，但真正的權力仍掌握在蘇共中央。
在重要職位方面，蘇聯對各加盟國都採取「殖民式職位任命」，蘇聯 會任命哈薩克人為正首長，而由俄羅斯人擔任關鍵的「黨第二書記」，所 謂的第二書記其實就是用來監控哈薩克籍的正首長，權力大於正首長，因 此擔任第二書記的人能力都相當強。布里茲涅夫曾經擔任哈薩克第一書 記。這說明了哈薩克人和俄羅斯人之間的地位是不平等的。
(一)蘇聯對哈薩克蘇維埃的民族政策
1923 年蘇共十二大的決議，確定了對非俄羅斯民族的三項政策，包括 強調各民族其領土上的基礎，並在這些非俄羅斯民族的加盟共和國內建立 獨立的共產黨，最重要的是，蘇聯強調各民族間的「平等」，鼓勵各民族 間的文化平等對待，但實際上蘇聯對非俄羅斯民族採取「俄羅斯化」，也 就是同化政策。在二戰期間，蘇聯就已經有計劃地將人口移到哈薩克，這 是為了保存實力，將許多俄羅斯工人、技術人員及家屬達 150 萬人之多95遷 移到哈薩克，也武裝強迫若干其他民族到哈薩克居住。總而言之，蘇聯的 民族政策全以俄羅斯人的利益為基礎，民族在表面的平等之下，壓抑了許 多非俄羅斯民族的不滿情緒。1986 年蘇聯領導人戈巴契夫撤換哈薩克共產 黨主席納扎爾巴耶夫的職位，使得哈薩克人民不滿，引起學生在阿拉木圖
93 張建華，「蘇聯時期俄羅斯民族的特殊地位與『俄羅斯中心論』」，東歐中亞研究，第 3 期(1997 年)，頁 71。
94 趙常慶，列國志：哈薩克斯坦（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7 年），頁 74。
95 許濤，哈薩克斯坦民族宗教概況，國際信息資料，第 7 期(2002 年)，頁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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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唱《我們的哈薩克斯坦》，後來蘇聯以軍事手段鎮壓，使世界震驚，
也將哈薩克的民族問題突顯出來。
(二)蘇聯對哈薩克的農業政策
哈薩克是蘇聯的糧倉，蘇聯動員許多力量使哈薩克的耕地面積成長，
也使哈薩克的糧食倍增96，但是在此同時，哈薩克原為蘇聯生產棉花的產 地，為了生產經濟的特性而非根據人口或民族的組成，蘇聯在 1956 年將哈 薩克 1 萬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劃給烏茲別克，在 1963 年將哈薩克 350 萬公頃 的土地劃歸烏茲別克，在 1971 年又將 2200 平方公里劃給哈薩克，這些都 是為了符合哈薩克適合種糧食、烏茲別克適合重棉花的特性，人為的犬牙 交錯的國界埋下了日後中亞各國不穩定的因子。
(三)蘇聯對哈薩克的工業政策
蘇聯的統治將現代經濟帶進哈薩克。哈薩克原本世代以游牧為主的經 濟型態，在蘇聯統治之下，引進了金屬、能源的生產汽業，蘇聯以殖民的 方式將現代工作帶進哈薩克，「全國工業化」以整個蘇聯為中心，建立一 個以社會主義式的工業生產模式。 卡拉干達（Қарағанды ）煤礦區的設立 鐵米爾套（Теміртау ）油田 ，在蘇聯第一個五年計畫結束時，哈薩克的工 業總產值超過 1913 年的 3.5 倍97，對哈薩克來說確實是走入工業化時代。
但整體來說，哈薩克成了蘇聯的經濟體系中一環，哈薩克並無整體的產業 鏈，生產的綿花和羊毛都以供應蘇聯國內市場為主，而蘇聯生產主要毛織 品產量，這就是典型依賴理論中的「核心－邊陲關係」。98
(四)蘇聯對哈薩克的文化政策
蘇聯對加盟共和國的政策是以殖民型態為主，因此建立一個以俄羅斯 文化為主體的思想是蘇聯最重要的任務，如同當時日本人在台灣推行的皇 民化運動一樣，俄語、俄文化都是蘇聯極欲推行的。蘇聯在哈薩克推行俄 語，建立了許多俄語學校，以語言的方式打破哈俄之間的文化衝突，並且 教授俄國的歷史，使許多哈薩克人對於俄國文化、歷史的了解都超過對哈 薩克本身。1920 年哈薩克只有 1.8%的人識字，1932 年中亞五國的識字人
96 同 94 註，頁 58。
97 B.T.略圖洛夫等編，鄭彪等譯，蘇聯經濟史，吉林大學，1985 年，頁 166-167。
98 潘炳宏，「蘇聯解體俄羅斯與哈薩克關係之演變」，淡江大學學位論文，頁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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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已經超過 60%，到 50 年代後期，中亞已經掃除文盲99。俄國給哈薩克帶 來現代化，但同時這些作為也違背了蘇聯宣傳的民族平等，不符合多元文 化並存的概念，同時也壓抑了哈薩克文化的發展。
哈薩克在 1864 年以後成了沙俄的一部分，雖然 1917 年哈薩克有志之 士想趁俄國發生革命而爭取獨立，但是終告失敗，哈薩克成了蘇聯的殖民 地，蘇聯以殖民的方式治理哈薩克，戰間期的殖民主義仍然很盛行，哈薩 克並未獲得民族自決的機會，因為各種主客觀因素，包括綜合國力特別是 軍力本就不如蘇聯，哈薩克終於形式上和實質上都被蘇俄併吞。蘇聯的殖 民地式、計劃性經濟確實帶來哈薩克草原不同以往式的先進工業技術，使 哈薩克的產值不斷提高，但另一方面殖民壓迫也帶給哈薩克人很大痛苦，
哈薩克人零星的反抗不斷，而蘇聯也以文化方式企圖使哈薩克俄羅斯化，
這也造就了哈薩克在 1991 年在文化樣貌上幾乎和蘇聯內地無異，俄羅斯文 化支配了哈薩克這支古老的草原民族。
三、蘇聯統治對哈薩克的影響
哈薩克境內的俄國文化影響力持續到今日，包括幾乎人人都會說俄 語、大批俄式建築隨處可見，俄式制度、經濟、光榮歷史仍深植人心。這 樣的殖民背景使得哈薩克即使在獨立之後，外交政策仍與俄國有千絲萬縷 的關係，即便今日中國大國崛起，短時間要完全將影響力深入哈薩克仍有 一定難度，特別是現代的哈薩克人，根據筆者的接觸，許多人仍對蘇聯留 下的建設讚譽有加，而對於中國抱持疑慮。
蘇聯的政策本身充滿矛盾性，也使哈薩克人有矛盾性的想法。蘇俄 以民族平等的旗幟標榜對所有民族一視同仁，但實際上是掛羊頭賣狗肉，
以「全盤俄化」的方式強加所有加盟共和國使用俄語100，使整個哈薩克是 以俄羅斯人最為優越，其他的民族都是被壓迫。從另一方面來看，獨立後 的哈薩克人對過去被壓迫的歷史已經漸漸淡忘，就筆者所接觸的哈薩克 人，大部份哈薩克人仍對俄國存有一定的親切感與好感，這也反映在哈薩 克的外交政策，仍以追求與俄國交好的目標有高度相關。
99 趙常慶，中亞五國概論，北京：經濟日報出版社，頁 234。
100 李剛，「中國與俄、蘇跨國民族哈薩克族問題研究」，新疆大學學位論文，頁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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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力的強弱確實反映了哈薩克的外交。哈薩克原是游牧民族為主，本 過著與世無爭，蒙古的準噶爾部、浩罕人阿古柏建立的汗國、清朝、沙俄、
蘇聯等不同的政權相繼在這片土地上影響哈薩克人，最終決定誰能影響這 片草原，還是取決於該國國力的強弱。盛清之際，清朝的勢力與沙俄分庭
蘇聯等不同的政權相繼在這片土地上影響哈薩克人，最終決定誰能影響這 片草原，還是取決於該國國力的強弱。盛清之際，清朝的勢力與沙俄分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