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中俄在哈薩克的合作
第一節 上海合作組織成立前中俄在哈薩克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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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四章 中俄在哈薩克的合作
中俄兩國關係為國際關係學界研究之重點領域，中俄兩國不但為國際 體系中之重要行為者，其雙邊關係也牽動國際情勢的發展，同時國際情勢 也使中俄兩國關係產生變化。中俄兩國在哈薩克的合作也因為蘇聯的解體 才有哈薩克的產生。本章將探究中俄在哈薩克的合作，主要以上海合作組 織、中國一帶一路倡議、及俄國歐亞經濟聯盟中的合作為探討主體，並分 析為何中俄在哈薩克有合作的空間、有哪些合作項目及筆者的評析。
第一節 上海合作組織成立前中俄在哈薩克的合作
一、蘇聯解體後中俄在哈薩克初期的合作(一)中哈關係
1991 年蘇聯解體，同年 12 月 16 日哈薩克宣佈獨立，對世界來說是相 當突然，斯時中國正歷經 1978 年改革開放之後，國力正在緩步上升的階 段，中美建交亦已一段時間，中國及國際體系均不認為中國應當走大國崛 起的路線，適逢哈薩克獨立，中國乃秉持其過往的外交路線，與哈薩克以
「和平共處五原則」開展雙邊關係，雙方迅速建交，簽署《建交公報》，
兩國在建交之初，與俄哈間本來就水乳交融的情況不同，中哈這次再度建 立關係，距離清哈關係已經是 233 年前的事情，在這 233 年中間沒有中哈 關係只有清俄或中俄關係，因此雙方在建交之初即以「邊界劃定」、「邊界 貿易」、「能源合作」、「交通」作為再次開展雙邊關係之始。兩國建交後中 哈高層互訪不斷，1996 年時任中國主席江澤民首度訪哈薩克，兩國建立了 大使級關係。
當時的中國還沒有目前的「一帶一路」政策，但有「西部大開發」135政 策，筆者認為這可以視為是一帶一路的基礎版或前身，因為沒有西部大開
135 2000 年 1 月，中國國務院成立了國務院西部地區開發領導小組，政策目標是將東部的經濟發 展國實延伸到西部地區。西部大開發橫跨了「十一五」和「十二五」，項目包括了西電東送、南 水北調工程、西氣東輸、青藏鐵路，已經可以看到鐵路的影子，距 2013 年中國一帶一路倡議 1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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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的思維，中國就不會一路往西，就如 19 世紀的美國一路從東岸開發到西 岸去，開發自身的國土是走向大國的必經之路。西部大開發原是中國本身 的經濟政策，是因為鄧小平當時「先富一部分的人」政策成功後，廣大的 西部地區經濟仍相對落後，故以此政策發展西部。此政策在與哈薩克建交 後出現了很大的對接。哈薩克在 1990 年代正值經濟不穩的狀態，中國與哈 薩克的雙邊關係發展正好給了彼此在經濟上合作的很大空間，中國等於在 這樣的經濟政策下找到了一個新的「客戶」。在上海合作組織成立前，中 哈之間已有了經濟的合作，哈薩克提供了中國一個跨越出國界的新通道。
中哈石油管線、中哈石油合作都在建交後展開，因為中國在 1978 年改革開 放之後，中國的工業一日千里的發展，中國從石油出口國變成進口國，自 1997 年起就因為中國購買了哈薩克西部的阿克糾賓油氣公司 60.3%股份，
顯示中國對石油的需求不斷增加，中國在哈薩克的地位也開始有了改變。
中國在反恐上與哈薩克也有共同利益。中國與哈薩克接壤的地方為新 疆，新疆為中國所謂獨立勢力最大的地方，因為新疆是在清朝時才納入版 圖，本來就有許多不同民族住在新疆這塊土地上，特別是維吾爾族人，不 斷地有所謂的分離主義，在中共的官方定義就是所謂的三股勢力「民族分 離主義、宗教極端主義、國際恐怖主義」，而中亞地區本身也有這樣的困 擾，因為在過去蘇聯統治下，這些勢力都被鎮壓，然而從 1991 年後這些勢 力完全被釋放出來。哈薩克本身自己位於中亞的中間地帶，也距離本區的
「費爾干納盆地」(Fergana Valley)不遠，這邊國界複雜交錯，使得該盆地形 成適合恐怖主義分子藏身之地136，對哈薩克來講是非常容易形成影響哈薩 克民族問題的新興威脅。對中國來說，中亞的恐怖主義極易影響到與哈薩 克有共同邊界的新疆，因此雙方在反恐議題上就有合作的空間。
136 Ray Takeyh, Nikolas K Gvosdev, “Do Terrorist Networks Need a Home?”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2002, Vol.25(3), p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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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1：費爾干納盆地(Fergana Valley)
資料來源：http://www.energyglobalnews.com/march-1992-the-fergana-valley-massive-oil-spill/fergana-map/
（二）俄哈關係
蘇聯解體之後，表面上成立獨立國家國協，實際上由俄國繼承，獨立 後的哈薩克對外關係以「睦鄰政策」為主旋律。當時哈薩克脫離蘇聯事出 非常的突然，哈薩克在政治、經濟、軍事上都需要俄國的協助，因為當時 哈薩克受到蘇聯計畫經濟，哈薩克的經濟都是以幫蘇聯分工為主，以初級 產業及加工為主，經濟上仍需要俄國的經濟輸血。然而俄國和哈薩克兩國 在蘇聯解體之初與中哈關係不同，中哈關係在蘇聯解體之初可以說是許久 未見的朋友相隔 233 年後再次交往，一切是在不熟悉當中摸著石頭過河，
但俄哈關係卻是不同，俄哈在沙俄、蘇聯時期與俄國本是同一國，因此兩 國即使在蘇聯解體後仍是相當緊密。然而當時蘇聯在解體之初，各國在哈 薩克首都阿拉木圖簽下《阿拉木圖宣言》，和《關於武裝力量的議定書》， 正式宣布獨立國家國協的成立，因為對外交政策的重新摸索，主要可以分 成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俄羅斯外交政策上全面走向西方，因此出現所謂「甩包袱」
政策137，在此階段俄國斯認為經濟上中亞國家造成俄國的負擔，因此在中 亞採取了對中亞遺棄的動作，俄國以為這樣的外交措舉可以使中亞國家政 治經濟上在變得無助，最後必須回到俄國身邊，但是實際情況卻是相反。
中亞國家在歷經陣痛期之後反而經濟上變得更獨立，這段撤退遺忘的外交
137 柳豐華，「俄羅斯在中亞：政策的演變」，國際政治研究，2007 年第 2 期，頁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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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對俄國來說是失敗的。俄哈雙邊關係始於 1992 年簽訂了《俄哈友好互 助條約》，這是俄哈在蘇聯解體後簽定的第一個條約，該約規定了一旦某 一方受到攻擊，另一方有義務要給予協助。1993 年哈薩克和俄國也簽定了
《授權國防部長起草軍事合作條約的協議》，這使得俄國可以繼續使用哈 薩克境內前蘇聯的軍事設備。此階段由於俄國本身以「休克式療法」處理 經濟議題，雖然出現了短暫的效果，但後來卻使經濟受到更大的衝擊，而 哈薩克本身因為經濟體較小，1992 年又受到通貨膨脹的影響，一度高達 2961%138，使哈薩克經濟蒙受很大打擊。
第二階段是 1995 年到 2001 年，俄國反思前幾年的外交政策後所做出 的改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北約東擴，以美國為首的北約東擴使得俄國思 考到唯有哈薩克的中亞地區是俄國的戰略依託所在，中亞各國形同俄語 區，包括哈薩克在內的中亞各國境內有許多俄裔人口，俄語也都是官方語 言，中亞各國類似於與俄國同文同種，政治上自然對俄國不棄不離，因此 俄國在當時訂了《俄羅斯聯邦對獨立國家國協國家的戰略方針》，表明了 獨立國家國協的國家在俄國外交中占有一席之地，此階段可以說俄國重新 在中亞站穩腳跟，俄國與哈薩克簽署了包括 1998 年 7 月的《俄羅斯聯邦和 哈薩克斯坦總統聯合聲明》、《俄羅斯聯邦和哈薩克斯坦共和國永久友好面 向 21 世紀同盟關係的宣言》、10 月的《1998-2007 年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 經濟合作條約》，這些條約都顯示了俄國從全面撤退到全面進攻，整體來 說在此階段俄國與哈薩克的關係已經採取了較為主動的政策，但俄國對哈 薩克的總體影響力卻是在下降，與蘇聯時期不能同日而語。
第三階段就是 2000 年至今，此階段可以說是俄哈同盟關係的發展，在 經過蘇聯解體時的甩包袱到後來的回到中亞，俄哈關係在第三階段可以說 是空前緊密，2000 年 10 月俄國總統普丁訪問哈薩克，兩國簽署聯合公報，
2005 年哈薩克總統納扎爾巴耶夫到莫斯科參加了了蘇聯衛國戰爭 60 周年 的慶祝儀式，在慶祝大會期間兩國簽署了簡化公民來往邊界的手續。2006 年兩國元首見面就超過十次。普丁擔任總理的四年期間，兩國元首雖然見 面次數有下降，但在 2012 年普丁回任總統之後，雙方高層互訪又再次升 溫。2014 年 5 月 29 日俄國、白羅斯、哈薩克共同宣布建立「歐亞經濟聯 盟」，這標示著俄國有決心將俄國帶向大國崛起之路，恢復前蘇聯的光榮。
138 趙常慶，哈薩克斯坦(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 年)，頁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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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述分析可得知，1991 年蘇聯解體後，俄哈關係是處於像配偶離婚 後卻有千絲萬縷的問題要解決，畢竟兩個國家曾經是同一國家長達兩百多 年，俄哈兩國在建交後從一家人的關係成了親密的兩家人，因此雖然中間 俄國一度有所謂甩包袱政策，但是整體來說俄哈關係相較於俄國與其他國 家的雙邊關係仍然是緊密。相較於俄哈關係，中哈關係兩百多年來僅是間 接的清俄關係或中蘇關係，因此雙邊關係的展開是有點熟悉卻不是完全熟 悉，在試探中開展雙邊關係，從邊界、反恐、邊境貿易慢慢開始。因此在 2000 年之前中俄在哈薩克的合作並不是那麼明顯，當時中哈俄各自有自己 國內的問題需要處理，中國當時雖已經改革開放，但在世界上仍是開發中 國家，國內的工業化仍在進行中；俄國剛因蘇聯解體，百廢待舉，國內情 勢相當不穩固，面對國際的整個變局，俄國雖不甘從蘇聯強權淪為二流國 家，也只能持續摸索；哈薩克原是蘇聯加盟共和國，一下子頓失依靠，政
由上述分析可得知，1991 年蘇聯解體後，俄哈關係是處於像配偶離婚 後卻有千絲萬縷的問題要解決，畢竟兩個國家曾經是同一國家長達兩百多 年，俄哈兩國在建交後從一家人的關係成了親密的兩家人，因此雖然中間 俄國一度有所謂甩包袱政策，但是整體來說俄哈關係相較於俄國與其他國 家的雙邊關係仍然是緊密。相較於俄哈關係，中哈關係兩百多年來僅是間 接的清俄關係或中蘇關係，因此雙邊關係的展開是有點熟悉卻不是完全熟 悉，在試探中開展雙邊關係，從邊界、反恐、邊境貿易慢慢開始。因此在 2000 年之前中俄在哈薩克的合作並不是那麼明顯，當時中哈俄各自有自己 國內的問題需要處理，中國當時雖已經改革開放，但在世界上仍是開發中 國家，國內的工業化仍在進行中；俄國剛因蘇聯解體，百廢待舉，國內情 勢相當不穩固，面對國際的整個變局，俄國雖不甘從蘇聯強權淪為二流國 家，也只能持續摸索；哈薩克原是蘇聯加盟共和國，一下子頓失依靠，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