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中俄在哈薩克的合作
第四節 中俄在哈薩克的能源、交通、太空合作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四節 中俄在哈薩克的能源、交通、太空合作
一、能源合作(一)背景
哈薩克原為蘇聯的加盟共和國，所有資源都屬於蘇聯中央，在 1991 年蘇聯解體之後，哈薩克雖已成為主權獨立的國家，但由於哈薩克自身的 科技能力有限，既有的石油上下游產業鏈全部都深受俄國的主導，在 1997 年中國開始與哈薩克的石油公司打交道以前，俄國在哈薩克只需要面對西 方公司微不足道的競爭。然而 1997 年後，中國開始進入哈薩克的石油領 域，特別是 2010 年後中國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對石油的 需求激增，中國的出現，使得俄國在哈薩克原本的獨占地位面對強勁對 手，從俄哈「雙邊關係」變成中哈俄「三邊關係」，中俄彼此都面臨競爭 還是合作的抉擇。筆者認為，以石油興國的俄國原本不需要在石油問題上 與中國合作，保持獨占地位可獲得最大的國家利益，但俄國最終在若干項 目選擇與中國合作，可能有幾個原因：
首先，中國大國崛起是最主要的原因。中國崛起可以說是 21 世紀最重 要的大事之一，歐美經濟發展需要兩百年的時間，中國以後發優勢之姿，
短短 30 多年達成歐美硬體上、物質上的成就，這是相當驚人的，對俄國來 說，過去蘇聯是中國的「老大哥」，但時空轉變，俄國也不得不順應國際 現實，採取務實態度，中國既是經濟實力雄厚的國家，並擁有廣大市場，
俄國沒有理由不與之經貿全面交往。俄國最主要的產業就是能源，中俄本 來就有能源貿易，中俄可借道哈薩克將石油送到中國來，也就是鄂木斯克
（俄國）－阿塔蘇（哈薩克）－阿拉山口（中國）石油管道。
其次，國際體系的權力結構使中俄自然傾向合作。俄國自蘇聯解體以 來，雖然葉爾辛主政時試圖融入西方，但西方的經濟援助口惠而不實，使 俄國逐漸對於西方失望甚至怨恨，美國為首的北約又不斷東擴，擠壓俄國 的勢力範圍，俄國更是對西方疑懼。雖然歐俄關係一度回溫，但是 2014 年烏克蘭危機後，西方大舉經濟制裁俄國，俄國經濟一蹶不振，俄國決定 走自己的路。美國在歐巴馬總統任期中期，開始警覺中國崛起對美國的風 險，逐漸有防備中國之議，2016 年川普總統上任後，美國明確視中國為戰 略競爭者，2018 年美中之間更掀起「貿易戰」。中國與俄國分別遭到美國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業、化工企業、天然氣加工企業的領導和著名專家，交通運輸部門的代表
（管道運輸、海運和鐵路運輸），採礦企業及其相關貿易公司的代表，以 及來自諮詢公司和投資銀行的代表。歷次俄中哈石油和天然氣論壇的舉辦 都得到了俄羅斯聯邦工業和能源部、哈薩克能源和礦產資源部、中國商務 部、俄羅斯駐中國大使館、哈薩克駐中國大使館、中國石油和化學工業聯 合會等部門的大力支持與積極參與」182。以上顯示了中哈俄官方皆重視能 源合作，均派官方代表與會，但論壇以最模糊的方式處理，以避免抵觸到 彼此間的核心利益。2019 年第 4 次論壇將在 2019 年 12 月 5 日至 7 日在中 國北京進行，將由英國的 Confidence 能源公司籌備。
2.上海合作組織和能源俱樂部：由於上合組織的成員國包括中哈俄在內都 是產油國家183，於是上合組織在 2013 年又成立次級機構「上海合作組織能 源俱樂部」，這是參考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針對價格及產量討論，而 討論出來的成果都只是「建議」184，對於成員國並無強制拘束力。
3.實際處理投資方式：不論中哈或俄哈之間的合作，在哈薩克的能源投資 都分為下列項目：油氣資源的探勘與開放、油氣管道的建設、油氣加工、
油氣貿易、油氣相關工程、以上相關的技術合作。中俄在哈薩克的石油合 作到目前為止，主要可分為：公司股權之併購持有、共同探勘、哈薩克境 內之油管鋪設及其他石油基礎設施之營建三種185。
首先，在公司股權之併購持有方面，由於石油合作具備高度敏感性，
中俄在哈薩克的投資並未大張旗鼓地簽定雙邊或三邊條約，而是以最務際 的形式，由相關的公司簽定「契約」並以投資參股、控股的方式，這對中 俄哈三國來說是最不具政治意涵的方式，如中石油曾多次收購哈薩克數個 石油公司全部的股份，使這幾個哈薩克石油公司變成中石油的海外子公 司。2015 年中石化與俄國第二大石油公司盧克石油公司（OAO Lukoil
182「第六次俄中哈石油和天然氣論壇」，透視俄羅斯，http://tsrus.cn/articles/2012/04/10/_14120.html，
檢視日期：2019.12.12。
183 Galiia A. Movkebaeva, “Energy Cooperation AmongKazakhstan, Russia, and China Within the 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 Russian Politics and Law, Vol. 51. No. 1. (Jan.-Feb. 2013), pp.
80–87.
184「上合組織成員國就組建能源俱樂部達成協議」，俄新網，https://news.cnyes.com/news/id/1961463，
檢視日期：2019.12.12。
185 魏百谷，「中國與中亞的能源關係：合作與挑戰」，國際關係學報，第 25 期(2008)，頁 58-6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Holdings，下稱盧克）達成一筆交易，由於盧克認為發生探勘不如預期及產 量下降的問題，向中石化出售股權，中石化買下裏海資源投資有限公司
（Caspian Investments Resources Ltd.）50%的股權。見下頁表 4-1。
在哈薩克境內之油管鋪設及其他石油基礎設施之營建方面，由於「中 哈石油管道」的長度長達 3000 多公里，是一條從裏海到達中國西部新疆的 輸油管，運量高達 2000 萬噸。俄國的盧克、俄羅斯天然氣工業石油公司（前 身是西伯利亞石油公司，Sibneft），亦使用同一輸油管運送石油到中國，哈 薩克正可以賺取過境的運輸費。中國商務部新聞稿曾提到：「在 2013 年俄 石油與中石油簽訂了在 25 年內供應 3.65 億噸石油的合同，價值高達 2700 億美元，同時還與中石化簽訂了類似的協議，合同價值 850 億美元，並打 算過境哈薩克運輸俄羅斯石油。根據與俄石油的長期協議，每年通過哈薩 克運輸的原油約 700 萬噸。」186從中國商務部的說法可知，中俄哈構築石 油三角關係，顯示了中哈俄在石油方面存在非常緊密的合作空間。
186「中俄哈構築石油三角關係」，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
http://www.mofcom.gov.cn/article/i/dxfw/ae/201511/20151101191241.shtml，檢視日期：2019.12.12。
‧
司(Turgai Petroleum)
盧克石油公司(50%) 克孜洛爾達 Operating Ltd)
中石油(50%) 曼吉斯套州
司(Karakuduk oil)
( 俄 ) 盧 克 石 油 公 司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益在於：開拓對中國出口石油的新市場。
三國石油上能合作的原因仍然來自國際體系的因素。中俄不管在政治 或經濟上，2014 年以後整體的方向都是合作，中俄本來在政治上就是「最 好的朋友」，石油又存在互賴關係，中俄在哈薩克的石油合作更應該放在 中俄關係的大架構來看。中俄關係雖然在歷史上浮浮沉沉，但 2014 年以後 是完全不存在撕破臉的空間，因此中俄在哈薩克的石油上合作是一定要維 持的氣氛，即使不可能完全沒有矛盾，但中俄無論如何不會在哈薩克的石 油問題上鬧僵，最好的方式就是中俄共同開發哈薩克的石油。對俄國來說 不但可以得到中國的合資進一步開發，更可以處分掉收益低落的公司，出 售股權賺取對價；對中國來說合作可以給俄國面子，緩衝與俄國競爭的壓 力，使俄國放心，不讓俄國有「中國入主哈薩克」的威脅感、剝奪感，更 可以實質慢慢控制哈薩克的石油，達到分散風險的目的。對哈薩克來說可 是「平衡外交」的再次展現，與此同時，哈薩克國內法對國有資源的保護 是愈來愈嚴格，《地下資源與地下資源利用法》更表現出以哈薩克為主的 傾向190，可以看出哈薩克知道石油的政經戰略重要性，藉由分散來哈薩克 投資的國家，讓哈薩克的外國石油勢力彼此間也達成平衡。
上合組織及上合組織能源俱樂部提供了外交平台。雖然上合組織的決 議及能源俱樂部的決議都沒有國際法上的強制效果，但沒有法效力，反而 能提供中哈俄三國在石油合作上暢所欲言的討論平台。藉由這個三方都能 見面的機會，三方努力塑造合作的氣氛，這是中哈俄三國與其他國家間的 多邊關係上較少見的機制，對三方的能源三角關係有潤滑作用。
整體來說，三國的石油公司都有公營的色彩在裡面，但是相較於直接 以政治合作，締結國際條約或官方聯合聲明共同開發，三國在石油上的合 作是透過在商言商的外觀，以私法人的「契約」來處理，這也對三國的石 油合作上產生了較大的彈性，即使任何一國因為商業利益受到損害，較能 以協商或仲裁的方式得到解決，不至於使三國政府直接發生摩擦，這也讓 中哈俄的石油合作有相當大的緩衝空間。
190 中國商務部，對外投資合作國別指南：哈薩克斯坦，中國商務部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2018 年 版)，頁 5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二、交通合作
中俄在哈薩克的交通合作是在三邊關係的框架下，蘇聯時期有著名的
「西伯利亞大陸橋」( Siberian Landbridge, SLB)，1992 年又有「新歐亞大陸 橋」通車，東起中國連雲港，途經哈薩克及俄羅斯到歐洲的鹿特丹，新歐 亞大陸橋上有所謂的「中歐班列」(CHINA RAILWAY Express)，是中國運 送貨物到歐洲的主要列車，這可以說是中哈俄最早的合作範例。
圖 4—5：歐亞大陸橋
資料來源：中國產經新聞報http://www.sohu.com/a/167461570_160337
中俄哈「雙西公路」是另一個三國合作的例子。如前所述，此路線是 經由西歐—俄羅斯—哈薩克斯坦—中國西部，因為有兩個「西」，故稱雙 西公路，是國際性的高速公路，構想提出時間為 2006 年，2018 年 9 月全 線通車，這期間與中國提出一帶一路政策及俄國籌建歐亞經濟聯盟的時間 是重合的。2016 年三國協議《中俄貨運車輛經哈薩克共和國領土臨時過境 貨物運輸許可證》，標誌著中哈俄多邊過境道路運輸正式開通191，代表中國
中俄哈「雙西公路」是另一個三國合作的例子。如前所述，此路線是 經由西歐—俄羅斯—哈薩克斯坦—中國西部，因為有兩個「西」，故稱雙 西公路，是國際性的高速公路，構想提出時間為 2006 年，2018 年 9 月全 線通車，這期間與中國提出一帶一路政策及俄國籌建歐亞經濟聯盟的時間 是重合的。2016 年三國協議《中俄貨運車輛經哈薩克共和國領土臨時過境 貨物運輸許可證》，標誌著中哈俄多邊過境道路運輸正式開通191，代表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