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哈薩克國家利益視角對中俄的回應
第一節 哈薩克國家利益與上海合作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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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哈薩克國家利益視角對中俄的回應
哈薩克在當代作為國際社會的成員，與中俄兩大國雖國力不同，但在 聯合國體系下與中俄兩國主權平等，對本國有國家利益一樣重視，且哈薩 克國土面積廣大，在中亞有一定地位。在中俄兩大國分別以一帶一路倡議 及歐亞經濟聯盟拉攏哈薩克時，本章探究哈薩克如何在兩大國中以「平衡 外交」與兩大國互動並謀取哈薩克最大國家利益。
第一節 哈薩克國家利益與上海合作組織
一、 上海合作組織成立前哈薩克的國家利益從哈薩克國家利益視角來看，在上合組織成立前，對哈薩克而言整個 國際情勢相當不明朗，可以說是一個在盤整的情況，蘇聯解體之初，哈薩 克舉國算是一個混亂的情況，幸虧有個政治強人總統納扎爾巴耶夫，因此 獨立之初中俄兩競合的情況對哈薩克來說並不明顯，哈薩克分別與兩國重 新建立雙邊關係，哈薩克對這中俄這兩個從歷史上就不斷與其交手的兩個 國家並不陌生。哈薩克在面對中俄這兩個國家，經過兩百多年已經是兩個 遠近親疏不同的國家。
(一)哈國視角對俄外交
俄國對哈薩克來說，本身歷經沙俄、蘇聯，過去兩百多年都與俄國合 為一體，從一開始哈薩克人對沙俄勇敢的反抗，就如同台灣最初對日本殖 民時的抵抗，後來無力反擊，漸漸慢慢接受，最後甚至受惠於俄國的侵略 而得以走向西化的道路，俄國是哈薩克某種程度上非常具有熟悉感的國 度，哈薩克從制度到語言到文化完全可以說俄化程度非常高。因此在蘇聯 解體之後，兩國的關係雖在俄國「甩包袱」的政策下，一開始有些動蕩，
但哈薩克境內本身有很多俄裔族群，且兩國接壤的國界線很長，在國際關 係來說，所有的事情都可能發生變化，只有地理位置無法改變，哈薩克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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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區，發行自己的貨幣堅戈（Kazakhstani Tenge）247，兩國也各自經歷一段 時間的經濟動蕩，但雙方的經濟連結卻沒有中斷過，哈薩克因為在蘇聯的246 Annette Bohr, “Regionalism in Central Asia:new geopolitics, old regional order,” International Affairs, Vol.80 NO.3(2004), p.492.
247 1993 年 11 月 13 日哈薩克政府宣佈「關於發行哈薩克共和國國家貨幣」，其中硬幣委德國製造，
紙幣由英國製造，等同退出盧布區。目前的歐亞經濟聯盟上未有類似的統一貨幣。
248趙常慶，列國志：哈薩克斯坦，（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 年），頁 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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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俄國化，一定程度導致哈薩克只能依賴俄國。第三，同文同種的歷史 情感，一定導致哈俄雙邊關係的友好，除了經濟因素之外，哈薩克兩百多 年來最熟悉的地方不是華盛頓而是莫斯科，這樣歷史的情感如同部分台灣 人對日本人有特殊情感一樣，帶給哈薩克西化、進步文明的是俄國，這是 相當比例的哈薩克人的共同記憶。因此從現實的地緣、歷史、文化、經濟 因素來看，哈薩克面對俄國與其交好是其國家利益的選擇。
(二)哈國視角對中外交
哈薩克在此時期中國的回應是積極正面的。蘇聯解體哈薩克獨立之 初，哈薩克國內面對很多問題，許多政策在過去是由蘇聯統一決定的，在 獨立後，身為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許多政策要自己獨當一面，因此包括 外交政策在內，哈薩克必須獨立自主。首先，在面對是否與中國建交，同 樣有友好、平淡、不佳、惡劣的選擇，中國與哈薩克有 1700 公里長的邊界，
兩國既然是鄰國關係也極具地緣關係，對哈薩克來說與其選擇不佳的雙邊 關係，不如選擇友好的雙邊關係，因此兩國順利建交是符合雙方的國家利 益。其次，從客觀的綜合國力來看，哈薩克雖是領土廣大國家，但整體綜 合國力對比中國顯著較小，獨立之初既然百廢待舉，當然也不宜與成長中 的中國為敵。第三，從經濟角度來看，當時中國既然是成長中的經濟體，
中哈兩國本來邊境貿易就是兩國長久皆有往來的，因此新疆與哈薩克之間 的貿易及中國對能源的需求，可望對哈薩克帶來很大的經濟利益，可以「石 油興國」，將哈薩克的油管延伸出去，哈薩克就不會再依賴單一國家，對 哈薩克而是符合其國家利益的249。
(三)對中俄競合的回應
哈薩克對這階段中俄在其境內的競合整體來說是呈現積極的態度。哈 薩克獨立之初，正是需要與不同大國交往的時候，此時中俄隱性的競合也 給哈薩克平衡外交提供了一些雛形。上海五國可以視為中俄合作，哈薩克 也共同參與其中，哈俄中三國是有共同利益才首次聚會在上海，上海五國 是以邊界談判和裁軍為核心的五國合作，當中只有中俄是大國，上海五國 要成功運作實際上脫離不了中俄的支持，哈薩克在面對上海五國也是積極
249 Zharmukhamed Zardykhan,“Kazakhstan and Central Asia:regional perspectives,” Central Asian Survey, Vol.21.NO.2.(2002), p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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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因此哈薩克對中俄在此時期的競合，總結就是哈薩克面對中國的歷 史浪潮的再入，是非常歡迎且積極面對，然而此時中國的重要性還比不上 俄國，俄國仍為哈薩克外交第一優先。
二、哈薩克加入上海合作組織的國家利益
哈薩克對上合組織可以說是充滿正面積極的態度。上合組織裡面有中 國和俄國兩個大國，哈薩克在考量自身國家利益之後251，必定是符合自身 國家利益才選擇加入，哈薩克從多方面考量來回應上海合作組織，筆者認 為有以下幾點原因：
首先，是平衡外交的具體展現。哈薩克地理位置本身就是處於多國環 繞，中國和俄國是兩個在歷史上傳統與之互動的國家，在過去哈薩克汗國 的時候，哈薩克就在這兩國之間「兩屬」，並觀察這兩個國家的國力消長，
中國在康雍乾盛世時，哈薩克汗國對中國有朝貢的情形，之後沙俄勢力興 起後，哈薩克汗國就淪為沙俄的殖民地。在蘇聯解體之後，哈薩克記取了 過去歷史的教訓，不在任何一個國家「一邊倒」。2007 年哈薩克總統發表
《新世界中的新哈薩克斯坦》國情咨文中，裡面就有提到哈薩克是一個廣 泛國際合作的支持者，這些合作包括打擊宗教極端主義、國際恐怖主義及 分離主義，哈薩克強調在解決重大問題上會與其他國家進行合作。哈薩克 的外交是以俄國為最優先，因為俄國雖然已經不是如同蘇聯那麼強大，但 因為與哈薩克千絲萬縷的關係，俄國仍為哈薩克最重要的國家。筆者認為 哈薩克除俄國外最重視就是中國，因為為中國強大的經濟能力讓哈薩克非 常重視中國。另外，哈薩克與美國、日本、歐洲等大國都有不等的外交關 係。加入上合組織可以平衡哈薩克與歐美距離太近的疑慮，因為哈薩克仍 須注意到俄國的傳統態度，而上合組織同時有中俄兩大國家在裡面，對哈 薩克來說是相當有 利。此外哈薩克也 參與了歐亞經濟共 同體 (Eurasian Economic Community)、中亞合作組織（Central Asian Economic Cooperation）、
集體安全條約組織(Collective Security Treaty Organization)、中亞三國跨國委 員會。也就是說哈薩克在國家利益至上的思維下，參與了這些國際組織，
對哈薩克來說不僅能參與不同國際組織的任務，更能平衡國際體系多方勢 力的糾葛。
251 Roger N. McDermott, “The 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s Impact on Central Asian Security:A View from Kazakhstan” Problems of Post-Communism, Vol. 59. N/. 4. (Jul/Aug2012), pp56-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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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參與上合組織可以提升哈薩克國際地位。上合組織裡面有傳統 大國的俄國及中國，以上海五國的上海精神作為主旋律，強調「互信、互 利、平等、協商，尊重多樣文明，謀求共同發展」，也就是上海精神在現 實主義下，大國外交中仍加上了理想主義的平等思維在裡面。因此哈薩克 作為最早的參與國之一，也憑藉著自身國土廣大為中亞第一大國的地位，
在上合組織發揮關鍵的影響力之一。在上合組織中，哈薩克與俄國有傳統 的雙邊關係，兩國並在歐亞經濟聯盟有進一步的合作，兩國的歷史因素使 得哈薩克與俄國關係非常緊密。另外哈薩克與中國不但在能源方面有多項 合作，中國在 2013 年後所提倡的一帶一路政策首站是哈薩克，這也造就了 哈薩克在上合組織中的地位不同以往。哈薩克藉由參與上合組織，大大提 升自己的區域話語權，變得各國都想跟哈薩克交朋友，無形中提高了哈薩 克的國際地位。
第三，哈薩克增加了反恐的能力。打擊三股勢力是上合組織最早的訴 求，也是讓上海五國能聚集在一起的最大原因，從 2002 年在俄國聖彼得堡 所簽署的《關於地區反恐機構的協定》後，上合組織的反恐機構已正式啟 動，組織成員一致向外打擊共同的敵人，也是哈薩克的國家利益之所在。
哈薩克深處內陸，整個國界都是恐怖份子能移動穿透的地方。以中國和哈 薩克共同的分離勢力為例，新疆居最多的就是維吾爾族人，維吾爾族人對 中國政府而言是分離勢力，約有一千萬人住在新疆，大約超過 22 萬人住在 哈薩克，如何維持國家的穩定，避免社會矛盾的再起，對中哈兩國來說都 是有共同利益的。另外，中亞的「顏色革命」對哈薩克來說也相當棘手，
反高壓統治的革命都有跨國性的特色，如 2005 年烏茲別克的安集延事件造 成 169 人死亡252、數百人受傷的政治動亂，嚴重影響烏茲別克的國家安全，
因此對哈薩克來說，不讓這個新生的國家出現政治動亂非常重要。
毒品走私問題對哈薩克來說也是一個頭痛的問題253，許多毒品會從阿 富汗走私經過中亞到俄國，這對哈薩克來說會造成很大的治安問題，恐怖
毒品走私問題對哈薩克來說也是一個頭痛的問題253，許多毒品會從阿 富汗走私經過中亞到俄國，這對哈薩克來說會造成很大的治安問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