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三、如何拼出一頭未知的象

立 政 治 大 學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50

訪談的形式必須視某時某刻的情況而定,研究者有時是發問者,有時必須成為 純粹的聆聽者,甚至有時是回答者,或各種角色穿插並用。

二是,就時間面向來看,生命史述說的是主角從生到死經歷的一連串事件 和經驗,這些事件總有開端、轉折與結束,但,倘若我們今天要表達的是「媒 介使用生命史」呢?什麼是媒介使用的開端、轉折、或結束?因著塊莖思維的 啟發,面對媒介使用,實無追溯源頭的意義,面對研究對象過往的媒介使用經 歷,我們事實上是無法回到過去從起點開始與其時光之河並肩同行,因此,我 們能做的是,就近某個入口,跟著走下去。對本研究而言,更重要的不在於過 去是什麼、現在是什麼、未來又會變成什麼,而是此時此刻「如何」走向未來。

當關注點擺在「如何走的」,描繪的就是媒介使用經驗如何不斷串連與轉化。

三是,讓研究對象述說個人媒介使用的事件與經驗是一可行的方法,原因 在於,在訪談過程中,研究對象既是說故事的人,同時也是個人故事的聆聽者,

藉由講述自己,他們會遭遇如何讓眼前的研究者聽懂其故事的問題,因而會在 講述的同時不斷整理組織自己過往的經驗,進一步才有機會看到,過往經驗被

「重新講述」後,說者本身對於那些經驗的看法、體會、與如今或此刻之後可 能的變化,當然,其中的變化也包含說者記憶上可能的遺漏、竄改,以及研究 對象對於自己的媒介使用意義上的思考等等。

如果「日常的媒介使用」是一頭持續變形中的大象,本研究則也像「盲人」

「摸象」的過程,不同的媒介則一如象腳、象鼻、象身、象尾。為了動手找到 那未知的答案,我們拿起了「訪談與觀察」這兩項工具,但是怎麼個拿法,進 一步關係到所面對研究對象,在與研究對象交流、互動過程中,且戰且走。

最終,本研究能呈現的,將不是媒介使用(媒介、使用者、脈絡)生成為 什麼(being),而是媒介使用的生成(becoming)。

三、如何拼出一頭未知的象

"我書寫,因為我想發現些什麼。我書寫,因為想要學習自己在此之前還不 知道的事物。"(Laurel Richardson, 2000: 517)

從生成的視角探究媒介使用,可以如何進行?塊莖思維作為方法論給予本 文一些啟發。如前文所述,塊莖,即是一個多元體,作為「一就是多」,其生 成來自於諸多異質(系列)之間不斷地相互連結、融合、形構而成,而異質之 間既能相互連結,亦可任意畫出切口、加以拆解、予以斷裂、砍掉重生。面對 媒介使用之流,如本章開場所言,首先面臨的難題是,如何擷取其中一些物質,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51

又不會使「流」完全變質,或許塊莖的特色可挪用為研究操作的一種提醒:將 媒介使用視為一整體之流,不得已先拆解出媒介、使用者、脈絡三個部份,這 三個部份是媒介使用中缺一不可的環節,無法獨立於整體而存在。

如此一來,在操作上,便包含了三個層面,一是在工具的選擇上,如同前 述,訪談與觀察仍是本研究所需要的工具,但是,更重要的是第二個層面,如 何從所得資料中看到生成,第三章所指出的軸線,則是後文處理生成的路徑。

但在執行前面兩個層次之前,我們始終既需要找到一個入口,又不能就此感到 滿足,必須接受隨著入口點進入將迎面而來的各種可能方向之銜接和轉折,這 是執行上的第三個層面,從何處開始。

(一)研究對象的選擇與說明

本研究的作法是從研究者本身的親友關係作為尋覓研究資料(研究對象)

的入口點,並以智慧型手機且具行動上網條件的使用者為主要的研究對象。

而以此研究對象之選擇門檻的原因在於:第一,本研究認為智慧型手機作 為一種個人化媒介,其在硬體與軟體設計上,具有「連線」及「互動」的兩種特 性,尤其伴隨行動上網的便利,更促成手機上網的活動日益普遍,如今,當需要 與外界有所互動溝通、需要蒐集或生產資訊、又或者無所事事時,透過手機上網 常是人們樂意選擇的方式。

第二,上述的「連線」及「互動」,進一步使得媒介使用與塊莖之「向外連 結」特質不謀而合。舉例來說,隨身攜帶手機的理由往往很難說成是對於一個媒 介的收藏,而是透過手機連上網路,進行通話、上網蒐集資訊或其他活動;此外,

不論是 facebook 或衛星導航系統的使用,使用者亦是透過與外界聯繫,甚至有 時無法避免他人的主動連結,而持續著某種程度的互動。

換言之,這個「向外連結」的方向,並非固定,而連結的項目,也不限範 疇,但更重要的是,這種不斷向外、未知事物的連結,反映出使用者的任何使用 行為,不會是獨立存在的,而始終與外部相關。

第三,延續第二點,更進一步言,媒介並非彼此各自獨立運作,而是經常 相互穿插,因此進而顯現出彼此共生的情況,例如,智慧型手機的使用者往往會 透過手機操作衛星導航系統,定位自己的地理位置,在特定情況下,手機便化身 即時指引方向的導航媒介;除此之外,手機使用者更常藉此連結 facebook 這樣 的平台,分享與表達其所思、所知、所見、所為,不論是透過言語形容、照片分 享、資訊轉貼、點「讚」、或打卡,這些即時播報的使用背後,都與其他可能的 異質系列相繫,其中最明顯的例子即是網際網路,我們可以清楚看到,網路不只 是一部電腦,它與諸多媒介相連結之後,再讓其他媒介生成了蘊含它的媒介,因

41隨著消費者對於媒介的使用傾向改變,看電視也轉向了社交(social)行為。「社群電視顛覆了 傳統電視單向的傳播功能,互動是其最大特色。消費者不再以選擇頻道為重要思考,透過 Click 點擊,便可「它可以整合 Facebook、Twitter、YouTube 等多個社交圈「正在傳播」的影 片內容,並且用隨選電視牆呈現出個人化影音推薦內容的優秀 App。不管你愛看的影集、你 朋友愛看的美食節目,都可以推播給彼此的人脈圈」(楊仁達,2011)。

42此處本研究刻意不使用「立意抽樣」(purposive sampling)的字眼。理由是「立意」與「塊莖」

之意,相互矛盾,因為塊莖沒有起點,只有入口的選擇,而今天的入口,就是研究者自己。

43此項標準乃涉及到使用者不分主動、被動地藉由不同媒介(手機或電腦)讓自身隨時隨地都可 連上網路,收取或分享資訊,參與不同類型的網路平台。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53

經常需要倚賴視訊媒介維繫感情,因此待在家上網的時間更長,更常

「同時」使用桌機、ipad及手機與男友即時線上互動。

C 女,23歲,在本研究期間是應屆畢業生。與父母和弟弟同住,母親是 家中的決策者。自小到大喜歡改造臥房、與創作個人專屬物品,尤愛 能突顯個人特色的物品,以和他人有所區別。中學時期,追逐著迷地 下搖滾樂團、有些憤世嫉俗,並渴望自由;因近一年來接觸禪修後,

覺得心靈平靜安定,懂得與自我及家人相處,仍持續保持每日禪定與 每週固定參與禪行活動。

此外,在親疏關係上,以研究者熟識的親友作為研究對象,有利於突破進 入田野進行觀察和訪談時,來自對方的陌生感與隔閡。而從熟人訪談切入,其優 點在於,一是,研究者與研究對象之間彼此熟知對方的背景資訊,無須從自我介 紹開始,便能在一定的信任程度上進入訪問主題,而這樣的訪談可以營造出一種 友人之間聊天漫談生活而不拘一格的氛圍。44二是,在談論主題時,也能適時引 用彼此的共同經驗來說明,有相對較為豐富的背景知識可參考。三是,表面上非 關研究的共同話題,也能成為訪談過程中的調劑,以避免訪談時間過度冗長而無 力。(類似看法亦可見於高穎超,2007: 97)45

換句話說,這樣的對象選擇起點,有效解決研究者如何進入研究對象的信 任範圍,以及在流動的日常生活中即時取得有意義的資料,盡可能與研究對象同 在相對共同的基礎脈絡上交流,能因理解研究對象的語言和文化,而省下摸索及 建立默契的時間。

然而,須強調的是,智慧型手機使用者只是本研究對於受訪者的選擇起點,

在訪談與觀察過程,則不設限於討論智慧型手機與網路的使用,因為研究對象所 分享的媒介使用裡,對於分享時的他來說,哪些環節的強度較強會因人因時地而 有所差異,自然也影響到所回想的媒介使用。就像面對一張可以無限向外擴張延 展的地圖,我們始終需要先找一個入口點,走進去才能成行,至於進入之後是向 左、向右,或先直行,接著轉個彎,再來個大迴轉,則都是可能的。

(二)資料呈現

塊莖思維的生成特色,對本研究在方法的選擇上提供了一些啟發,甚至亦有 助於回答研究進行過程的情況與資料分析呈現的問題。然而,如果研究現象在生 成,資料的呈現如何可以讓人體會到「生成」呢?

44從與人聊天的經驗來設想訪談情況,一般的聊天情境經常是時空跳躍的,對於參與聊天的當 事人而言,有些事件會因為情況或性質接近、情緒反應相同而自然地在聊天過程中出場,這 些不同時空所發生的事件對於研究者來說,都是可以貼近研究對象的切入點。

45四位受訪者之間彼此並不熟悉,但相互認識。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54

如前所述,本研究以深度訪談與觀察作為研究方法,但為了更具體呈現「生

如前所述,本研究以深度訪談與觀察作為研究方法,但為了更具體呈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