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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行動時予以監督，知識階級不是進行權威性的指導，也不是對權力進行 壟斷，主要是以教師的身份讓他們能在參與中學習對公眾事務的關懷與判斷 能力。大眾階級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利，在參與中損害大家的利益，或是做 出愚蠢的決定，應該和地方知識階級合作，在參與中學習成長。由知識階級 組成的中央政府只對涉及國家整體利益的事進行監督，並搜集提供各國或各 地的資訊給地方的知識階級，讓他們有更多的素材可以在參與中發揮。
第三節 代議制政府的參與
公民能在地方政治裡參與學習，當他們能在其中學習到公民精神後，對 於整個國家的利益就會更清楚，在參與國家政治事務的時候就會做出更明確 的判斷。從Mill理想的地方參與模式可以發現，地方像一所學校，大眾階級 的公民如同學徒一般，接受知識階級的指導。問題是在國家中央政府的事務 裡，公民是否具有一定的權利，如選舉權和司法權？這些權利是否是一種階 段性的取得？Mill的公民培訓是中央和地方雙軌進行的，他並不主張階段性 的放權，如果一個人要對地方有一定的參與貢獻才可以有中央選舉權，在現 實社會中很難有一個判斷標準，而且是難以實現的。Mill認為參與地方政治 是最直接的學習方式，中央選舉雖然比較間接，但是也很重要，因為如果中 央不讓公民有參與選舉的機會，形成專制政府的機會就會增加。Mill雙軌式 的參與讓大眾階級也有機會影響到中央政治，知識水準較低的大眾可能會影 響整個國家政治的品質，Mill並沒有忽略掉這一點，因此他雖然主張開放選 舉權，但又對選舉方式做出限制，因此本章將從Mill的民主思想爭議開始談 起，再進行Mill對於代議政府參與制度的討論。
一、 Mill 民主思想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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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l心中理想的政治形式是希望每個公民都可以對主權有發言權，而且 最高統治權不是集中在某人手裡，而是有一個方式可以賦予整個社會團體去 監督。這樣子的形式以代議政體最適當，他認為範圍超過一個市鎮的社會 中，大家能親自參與的是公事物中的小部份，這就意味著一種完美的政治理 想形式必然是代議制(CW, XIV: 412)。Mill心目中最理想的政治體制是代議 制，一套制度背後一定有一套思想來當作運用的基礎，雖然Mill支持民主代 議體制，但背後的思想邏輯卻常引發學者爭議，這個問題就是，Mill究竟是 一個政治柏拉圖主義者，還是注重古代雅典精神的民主主義者？
Urbinati曾分析批評Mill是政治柏拉圖主義者的人，起因源自於Mill曾經 跟柏拉圖一樣用醫生和病人來比喻統治者和被統治者的關係67
Urbinati認為Mill混合能力和參與原則的民主理論來自於亞里斯多德，亞 里斯多德認為經過討論和審議的民主才是真正好的，雅典的公民精神得以展 現的原因在於有一個好的公開場合可以發揮意見，所以Urbinati認為Mill試圖
，這代表人民 雖然可以選擇統治者，但自己對於統治的方式卻無權過問，所以在柏拉圖看 來醫生才是真正自由的個體。這種類比區分了兩種能力，專家能力和一般公 民的能力，專家和公民也許有一樣的共同利益，但最後統治還是留給專家來 進行就好了，Mill雖然支持代議民主，但他最後還是把統治權利留給菁英，
人民頂多只有換的權利，而且換的權利也有階級差異(Urbinati, 2002: 48-9)。這種批評對Mill的理論只有片面的理解而已，在上一章提到Mill對於公民 的分類的確有柏拉圖的色彩，有能力的政治菁英的確會讓政府運作良好，但 如果不搭配公民社會的天才來進行監督，統治集團還是會腐敗的。批評Mill 是政治柏拉圖主義的人沒有看到兩點：第一，Mill認為的社會裡，天才不只 是在統治集團裡，在一般公民裡也會有天才；第二，不像柏拉圖對於人類終 身既定的分類，Mill的公民是可以在國家裡面慢慢成長的。
67 Mill在《De Tocqueville on Democracy in America Vol. I》中談理性民主制的理念，
在於人民有權利可以保證他們擁有好的政府，一個人無法指導醫生怎麼用藥，但卻 能選擇要看哪一個醫生(CW, XVIII: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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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代議民主設計成是一種「Agora68
總結兩種不同的意見，前者認為Mill還是注重於把政治事務交給有能力 的人處理，人們只是多了選的權利。後者認為Mill重視古代雅典公民進行審 議討論的精神，這種精神讓公民有機會跟有能者一起進行討論，透過討論過 程中得到成長，並可以選出好的代表。Mill的確有擴大參與討論的精神，唯 有如此才可以避免專制，同時又有教育的意義。其實Mill的民主思想這兩者 都有包含在內，柏拉圖主義被當作是一種相對的治理原則，而不是絕對的統 治原則，比起選出無能者來統治，公民應該相對地要選出有能者來進行統 治。古代雅典精神是一種監督和教育原則，公民可以透過參與和討論，對政 府進行監督，並且在參與中學習到如何選出一個好代表。如果把上一章討論 的公民精神帶進Mill的民主思想，可以發現他希望好的民主制度可以讓每個 人能把自己的能力運用到最大，天才不會大材小用，大眾可以開發潛能，透 過合作精神來讓國家變得更好。跟古代不同的是，代議制政府組成的關鍵在 於現代公民多了“選”的權利，所以選舉被Mill視為是公民可以成長的參與 方式之一，而且中央選舉影響到了整個國家的政策方向，牽涉到的範圍更廣 更具有重要性，在設計上更要小心，接下來就要討論Mill對於選舉的看法。
Model」(Urbinati, 2002: 62)。這個模式 讓每個人說(talking)的能力可以得到展現，地點可能是在議會或是地方的公 聽會，每個人都可以為自己和他人設想，對議題進行審議。理想的民主就是 每個公民都可以展現獨立思考和了解正義的能力，而且能選出對普遍利益和 公共審議的藝術有感覺的代表(Urbinati, 2002: 92-3)。Mill對雅典政制讚賞有 佳，古代雅典民主制裡無論是公共或私人議題，每個公民都能聆聽到當時最 具賢能的人的討論，每個人都懷有真誠的目的來參與審議與司法的工作(張福 建，2005: 54)。
二、 Mill 論選舉
68 Agora是古希臘雅典時期公開討論的議會場所，是一個露天廣場，成年男性公民 會在此討論軍事或是公共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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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議制選舉主要目的是選出議員，議員如果只是投他票支持者的傳聲 筒，那麼政治就只會被限制在少數利益；但議員如果只是國家的傳聲筒，那 麼議會就會淪為橡皮圖章，Mill察覺到了這個緊張關係，他認為議會應該是 一個審議和具有創造性的機構，在社會和國家中扮演一個溝通和對話的角色 (Urbinati, 2002: 77)。所以如何選出不只是某一方傳聲筒的議員就相當重 要，在討論時最不能忽略的就是Mill最具爭議性的兩個設計：複票制和公開 投票制，本段將把Mill的選舉主張做一個串聯性思考，試圖理解這樣的設計 如何培養一個公民。首先要談的是Mill對於擴大選舉權的想法。
(一)選舉的教育功能：擴大選舉權
選舉是一種參與學習的方式，Mill反對以財產標準來限制選舉權的作 法，他認為選舉權應該以教育程度為標準，擴大到勞工和婦女。Mill擴大選 舉權可讓每個人都是自身權利的守護者，平等的讓個性發展，也能避免對社 會的冷漠(張福建，2006: 56-7)。Mill認為選舉是人民發揮影響力的一個管道，
同時也是國家教育的一環，如果總是把公民排除在政治事務之外，就不可能 培養出公民精神，所以選舉權的擴大是Mill第一步要做的，他說：
每一個被治者在政府中都應該具有發言權，因為不可能期望這些沒有發 言權的人不會受到有發言權的人不公正地對待。這種發言權作為一種國家教 育手段更為重要。一個被排除於所有政治事務參與之外的人不是一個公民，
他不會有作為一個公民的感覺。...政治權利的擁有和行使，以及選舉權 利的擁有和行使，是對大眾的心智進行道德和理智訓練的一種主要手段(CW, XIX: 322-3)。
由此可知Mill也把選舉當作是一種教育的手段，中央間接選舉和地方直 接投入參與形成了一種雙軌的教育模式，要讓公民們也可以參加中央的選 舉，他們才會對國家有向心力，覺得自己不只是地方的一份子，同時也是這 個國家的公民。Mill也堅決反對限制選舉權的說法，他們認為人民還沒準備 好，就把選舉權下放是危險的。Mill認為這種說法是有問題的，他雖然也注 意到大眾專制的危險，但他覺得我們更難判斷何時該給他們這個權利，Mill 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有發言權和每個人應該具有平等的發言權是兩種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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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題，Mill覺得前者要先做到才需要談後者(CW, XIX: 322)。不這麼做人民 永遠是公眾事務的旁觀者，不會有學習的機會。一個人在判斷要選給哪個候 選人時，能先經過深思熟率後，或是能在聽過不同候選人的政見討論後，再 做出選擇判斷，這本身就是一種政治教育的過程。而參與選舉的教育目標就 是要讓他們走出自己自私自利的小圈圈，不論這個小圈圈是個人、家庭、或 是工程場所，有選舉權他們才會願意去討論政治事務，才有機會培養共同 感。Mill以工人為例，他說：
對於以工作為常業，在生活方式上不能接觸多方面印象、環境或思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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