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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Mill警告後人：
設想一個完全喪失大自然生機的世界，人們毫無滿足可言...所有不 適合人類馴養的野生禽獸都將因為與人爭食而被滅絕，所有的林帶或者茂盛 的樹木都將被砍伐...如果財富和人口的無限增長滅絕了地球賦予各種 事物的歡樂，僅僅為了使地球能夠養活更多而不是更好或更幸福的人口的 話，那麼我們變要為了後代子孫的利益著想(CW, III: 756)。
因此李酉潭認為Mill是第一位提出限制經濟經濟成長的思想家，也是現 代綠色自由主義的先驅，其重質的效益主義和重視精神生活的價值觀，可以 跟永續環境的目標相對應(李酉潭，2010: 12)。Mill認為的停滯只有經濟資本 和商業技術的進步，他並不認為這些停滯會影響到思想和精神上的進步，思 想精神和文化的進步仍然會持續進行。
第二節 Mill的帝國主義：從不干預理論的角 度出發
上一節提到了Mill的世界觀，為了讓每個野蠻和專制國家都可以變成文 明自由的國家，共同維護人類的利益，這時候文明國家就必須要對野蠻國家 進行帝國主義的干預，Mill認為要帝國主義是一個必要的階段療法，基本上 帝國內能關心國際事務的還是以知識階級的公民為主，這些人必須參與國際 上的事務，關心國家對於國際事務的參與。本節將討論Mill如何以帝國主義 的方式來達成他的理想世界。Mill的帝國主義是複雜的，可以從兩個方向來 看，分別是不干預(non-intervention)理論和國家建設(state-building)理論(葉 浩，2009)。從野蠻進入到文明國家不會是一個自動的過程，Mill在國際上的 培訓計劃跟國內有雷同之處，兩者都需要有能者的指導，讓受教者慢慢參與 學習，只不過在國際上會有其他因素影響，包括種族、語言、文明程度等等，
因此還是有不同之處，本節將從Mill的不干預理論來切入，觀察他不干預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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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的帝國主義面向，說明他以干預來達成野蠻國家進步的目的。
一、Mill不干預理論的區辨
不干預原則在國際政治理論中有兩種意義，第一是對一個國家內人民對 於自己國家內部事務決定權的尊重，帶有民族自決的意涵，第二是對國家內 部政治主權的尊重，也是對國家疆界內部的安全做出一種保障。在國際上不 干預原則可以被視為是一種道德條款，也可以被認為是一種外交的政治策 略。Mill的不干預理論被後來的學者給予不同的位置，有人認為這是一種歐 洲帝國主義的展現，也有人認為只是單純為反干預做辯護，更有人認為這是 Mill進步理論的中的人道主義 (Varouxakis, 2002: 75-6)。其實對於不干預理論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種的詮釋，原因在於不干預這個詞語包含了抽象和實際上 的概念，十九世紀法國外交政治家Talleyrand就認為不干預這個詞語，其實是 就形上學層次和政治上的意義來包裝干預行為78
Mill在《A Few words on Non-Intervention》這篇文章中舉了很多例子，其
。所以不干預理論既可以被 解釋為帝國主義的包裝，也可以解釋為道德的展現，Mill的不干預理論的確 有帝國主義的主張，但這個主張卻是為了邁向世界主義的目標。Doyle曾經 分析過Mill的不干預理論，認為他對現代的不干預理論創造了一個令人迷惑 的難題，因為Mill同時採取了三種互相對立的觀念，分別是世界主義、民族 自 決 (national self-determination) 、 現 實 主 義 的 國 際 無 政 府 (international anarchy)觀點 (Doyle, 2010: 350)。如世界主義觀點包含關於對人類文明的發 展，以及對人基本權利的尊重這種類似人道主義的觀點，採取這樣觀點的學 者如Holbraad則認為Mill是人道干預主義的起源(Holbraad, 1970: 163-4)。反之 Walzer就採用Mill民族自決的概念來論證正義的戰爭，以一些例子來論證干 預的合法性。但是Mill的不干預理論裡面的三種概念真的是彼此獨立不相關 的嗎？Mill認為政府在殖民化工作裡干預的問題涉及到文明本身其未來和永 久的利益(CW, III: 963)，必須要謹慎的討論，所以要先區辨他的不干預理論。
78 Talleyrand為法國路易十八在位時的外交大臣，此句話是1832年在外交場合時被問 到不干預這個詞語時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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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提到不能干預的狀況，以及可以正當化的反干預行動，Walzer認為Mill在 本文中的核心是對於獨裁專制的攻擊，干預是否合理的問題(Walzer, 2007:
347-8)，只不過Walzer認為Mill當時的殖民干預想法已不可能發生在現代，而 不 去 討論 殖民 地的 問題。 Doyle則區 分了 兩種不 同 的干 預， 一種 是推翻 (overriding)不干預原則的干預，另一種是漠視(disregarding)不干預原則的干 預79
首先Mill所認為必須要對其遵守不干預原則的有兩種國家，第一也就是 自由體制下的國家，這個國家已經是個成熟的民族自決體，當然就必須尊重 他們的自決權。第二個是正在為自由體制還有自己民族的共同利益奮鬥中的 民族共同體，這裡特殊之處在於Mill認為自由是要經過一定程度的奮鬥才有 意義，若是由外國直接給予，但是國家成員沒有感覺，很快自由制度就會瓦 解，所以我們不能對他們進行武力干預。他認為嘗試藉由外國的刺刀來建立 自由是一種謬誤。一個政府需要外國軍隊的支持的話，就不能是一個自由的 政府(CW, XXXI: 374) 。Mill早年就有這種想法，1830年比利時要脫離荷蘭 大公國時，法國派兵幫助比利時，他就責備法國自己先違背了不干預原則 (Varouxakis, 2002: 79-80)。這是Mill相當重要的一個原則，這項原則會讓人覺 得他是個僵化的不干預原則者，但是我們可以思考的是如果一個藉由別人幫 助建立的政體，自己不懂得如何運作，最後倒退回原來狀態的機會非常高，
何況Mill在這邊也有提到例外，這在之後反干預中會提到。也有人批評Mill 是達爾文主義戰爭，在國內最適者才得以生存，其他人不能干預，這個批評 也有問題，因為Mill認為進行民族自決抗爭的時候一定是內部有極大多數人 都為了共同目標，不單只是少數人的異議而已，兩者實力較為平衡，其他人 (Doyle ,2010: 355-6)。但這種區分把自決、人道干預、反干預、良性帝國 主義都歸在漠視不干預原則這個類別，彼此間進行干預的理由都不一樣卻被 劃在同一類型的干預，顯得過於粗略。在此要對Mill所談的不干預和干預再 進行一次區分。
79 Doyle認為前者的狀況是不干預原則完全不適合，可以直接不用；後者是不干預原 則還可以用，但情況出現了比不干預原則更重要的東西，使得不干預原則必須先被 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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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要介入，所以這類的奮鬥不能用適者生存的角度來看。
Mill認為可以進行干預的狀況也有兩種，第一種就是反干預的情況，當 有另外一個國家先不遵守不干預原則，對正在奮鬥中的民族共同體或是另外 一方進行干預的時候，這時候其他國家就可以進行干預，他說
錯誤的一方會支持錯誤的一方，但是正確的一方卻不一定會支持正確的 一方。以干預去執行反干預總是正確的(CW, XXI: 123)。
Mill會支持對反干預的原因在於當時歐洲各大國的角力，尤其是英法與 三大專制帝國的對抗，為了避免專制帝國實力擴張，英國必須對於他們的干 預有所反應，在這一點Mill的觀點非常的實際。第二種情況就是對殖民地的 干預，Mill在一開始討論不干預原則的時候，就先把英國殖民的野蠻國家給 排除在外，他用文明化的程度差異把野蠻國家排除不納入討論，在此還要注 意的是Mill對英國殖民的地區又做出兩種區別：第一種是組成的人有較類似 文化，並比較有能力和希望接受代議制；第二種就是離前者狀態還非常遙遠 的國家(Bell, 2010: 35)80。這個區別在之後討論會再提到，在此先做說明，以 下為Mill的不干預理論整理為圖二：
圖二：Mill不干預理論的區辨圖
本圖為作者自繪
二、不干預原則中的帝國主義面向
80 第一種Mill認為是像英國在美洲和澳洲的屬地，第二種是像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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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要討論的是為什麼Mill主張以帝國主義干預野蠻國家的方式，Mill 主張帝國主義方式先專制統治的原因，不同學者有不同的看法，Bell認為跟 Mill的人的特性發展論有關，他認為Mill把殖民地當作是一個實驗室，以系 統化殖民的方式來進行統治，看有沒有機會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政治共同體，
這種系統化殖民就必需要先用專制統治的方式(Bell, 2010: 46)。但是Bell並 沒有說明這個實驗是集體實驗還是指個人的生活試驗。也有人認為Mill採取 帝國主義的原因是因為人要學習良好民主就必須要先有束縛，就像訓練野馬 能在城市裡行走就必須要先套上馬具才行一樣(Holmes, 2007: 321)。第一種 想法比較有浪漫主義的傾向，把人類的能力用從無到有的方式去實驗，認為 Mill的殖民是一種浪漫的啟蒙方式。後者與上一節中談到進步的第一步必須 要學習服從的想法一樣。
若是從國家建設的角度來談帝國主義，Mill的論述基礎在於政府的功 能，他認為政府要做到有利於人民的措施，如果不能做到，至少要以不會防 礙到人民自己進行水準提高的步驟為原則。也就是說如果政府沒辦法促進進 步也不要防止人民自行進步的權益，如果連這一點都沒有辦法做到，那麼採 取可能會有防礙自由缺點的政策，也可以加以原諒。野蠻人的政府無法做到 這一個最低底限，所以可以對他們進行專制統治，野蠻人必須經由專制統治 學習到這一課，他說：
一個處於一種野蠻獨立的狀態，每個人都是各行其事的民族，縱使能一 時免於外來的控制，還是得必須要讓他學習到服從，否則根本不可能在文明
一個處於一種野蠻獨立的狀態，每個人都是各行其事的民族，縱使能一 時免於外來的控制，還是得必須要讓他學習到服從，否則根本不可能在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