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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Mill的心理學
Mill的人性科學是他道德哲學的基礎，主要由心理學(psychology)和性格 學(ethology)所組成，他認為在社會狀態中，人類的行為和感受是由心理學和 性格學的規律所支配，影響社會的行為都是以這些規律為依據。如果能了解 人的行為和感覺規律，就可以利用這些規律來了解一些社會裡行為結果的本 質(CW, VIII: 896)21。Mill對於人性科學的研究除了從啟蒙時期的自然主義原 則開始，還延續到十九世紀的人性科學理論，比如他對孔德以社會學為基礎 的人性論進行了修正，加進了歷史社會學的角度(Skorupski, 1989: 248-9)。他 本人對於人性科學的看法，認為人類心智(mind)所做的事情最複雜，也是最 難研究的範圍，但是在其中卻仍然存在相當大的真理體系，所以在《A System of Logic》這本著作裡面的最後一章《On the Logic of Moral Sciences》中，他 強調在他邏輯體系前幾章當中的說明，都是為了要運用在心智和社會的規律 上面22。Mill的心理學跟他的效益主義有關，所以本節將先從他的心理學開始 談起，主要的主題包括他對於一些詞彙的定義，以及心理的聯結律和社會同 理心。
「心理學的權柄已經決然地回到了英國這個島國。」(CW, XI: 341)。Mill 在《Bain’s Psychology》23
21 在此要注意的是Mill並不認為這些規律能百分之百預測人類在社會上的行為，而 只是大致地預測。它只能把握主要的現象，就像潮汐學或天氣預報一樣還是會有誤 差的可能性。
這篇文章以這句話為開頭，表示了他對心理學的重 視。Mill的心理學承接自當時起源於Locke和Hume的英國經驗論傳統，並深
22 在Mill寫《A System of Logic》之前，有包括Hume、Comte以及其父親James Mill 等人對這個主題有研究，Mill希望達到的目標是在人性科學的方法裡如何完善實 現，以及對這門科學進行修正還有解釋。
23 Mill在1859年所寫的文章，收錄在全集第十一冊裡，本文前半段主要內容在描述 心理學的發展以及Mill的一些心理學觀念，後半段則是對Bain的心理學做評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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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其父親影響，他所研究的心智規律(laws of mind)，是來自於外在事物刺激 引起內在心智產生意識的一種狀態(Berger, 1984: 10)。Mill接受一些聯想主義 心理學(associationism psychology )24的基本原則，並做了一些修正，他否定心 智只是個被動的產品，而忽略了心智的主動性，他認為有內在固有的性格特 色是不能完全被忽略的(Cook, 1998: 38)，這也是Mill為什麼又提出性格學的 原因。Mill是一個經驗主義和聯想主義的心理學者，Berger和Cook在進入Mill 心理學討論前，對於一些詞語的分類和說明，都沒有進行清楚的解釋，可能 會忽略掉一些關鍵的地方，或是對用語產生誤解，Mill本人也認為這些詞語 分類和說明是值得提及的事(CW, VII: 77)，他說明心理學用語時，並沒有連 續論述人的感覺與行為的過程，本文將補充這部份幫他進行理論的聯結
一、心理學詞語
Mill對心理學的詞語進行分類，他分成四種類別，分別是：感覺(Feeling s)、心智(Minds)、物體(Bodies)、關係(Relations)。並用這些詞語來論述人的 感覺與行為，要進行心理學的討論必須對這些詞語有清楚的定義。首先他認 為我們都是從感覺(Feelings)開始，Mill認為感覺是一種包含性的用語，從屬 於這個種類裡頭的還有知覺(Sensation)、情緒(Emotion)和思維(Thought)(CW, VII: 51,77)。感覺並非單一的心理和生理反應，而是兩者兼備，它包含了我 們在接觸某種物體時感官的知覺，進而引發心理的情緒和大腦思考的運作。
Mill的論證方式由後往前，思維是我們內心意識到自己在思考，這個思考是 由外部實際存在的對象來幫助思維的產生。如果一個哲學家或詩人想像出神 或是怪物，這只是他們本身相信所產生的思維25
24 英格蘭聯想主義源起於Hobbes和Locke，正式的創立人為David Hartley，從Hartley 開始聯想心理學正式成為一個學派，他以生理學背景提出聯想律，即同時和先後的 規律。後來把聯想心理學發揚光大的為James Mill，而最後一位英格蘭聯想心理學者 代表為Alexander Bain，跟J.S. Mill為好朋友，曾經幫他修訂邏輯學。
，實際上可能沒有這個東西
25 這裡要注意，Mill並不是要否定這些思維，而是要把它區別開來，這裡所要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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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按照這個方式來推論，能產生感知也是從一個物體而來，因此我們看 到一個白色的物體，然後就產生了白色的感知。原因在於這個物體本身就有 白色的品質(quality)，也就是白色(whiteness)，這個白色的品質刺激了我們的 感知，所以我們的感知把這個白色叫做白色的(white)(CW, VII: 52)。感覺是 一種心智和感官的綜合狀態，如果只是單純在視網膜上映照出白色的物體，
但是心智沒有反應過來，都不算是感覺。Mill最後在感覺裡又加了第四個分 類叫意志(Volitions)，意志代表感覺後所可能產生的未來，換句話說透過感覺 後會讓人產生一種行動的決斷。Mill把感覺的重要性放在第一位，因為他認 為感覺揉合了許多意識狀態，這些狀態會成為我們的意志，化為實際的行 動。但是他卻不談情緒這一個分類，對於情緒可能最感知和思維產生的影響 和互動沒有說明清楚，這會是一個缺失。
了解最重要的感覺，再來就是要考慮到影響感覺的內在心智和外在物 體，兩者都有歸屬於其中的實體(Substances)和屬性(Attributes)。Mill接下來 就要定義這兩個名詞。實體就是一個單純的存在，人們不用在它前面加上太 多的屬性，可以不用說什麼樣的石頭或是什麼樣的月亮，它還是會一直存在 那裡。人們也可以不用說他是誰的父親，只要他有小孩就一定是個父親，如 果沒有小孩我們就不會稱其為父親。但這並不代表實體不重要，因為所有屬 性都必須依附在實體之上，如果把世界上所有白色的物體都毀掉，那麼白色 這個概念如果沒有白色的實體可以驗證，它就是個矛盾的概念。實體可以區 分成物體(Bodies)26
物體和心智兩者是一個實體間的互動關係，Mill為了要幫之後的心智規 律，也就是聯結律來鋪路，所以必須先清楚說明。他強調內在心智變化會受 到外在物體的影響，比如說當我同時觀看和碰觸到一塊金子的時候，我可以
和心智(Minds)來討論(CW, VII: 56)。
感覺是有物理基礎的。Mill把人類心智內可能產生的主動地活動叫做悟性
(Perception)，這種悟性是用來感知沒有物理基礎的東西，如神或是靈魂(CW, VII: )。
Mill承認有這種可能，但不加以深入討論。
26 Mill的心理學不從生理學開始談起，這是和Hartley不一樣的地方，所以在這裡
“Body”談的不是通常指稱的身體，而是泛指所有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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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它的顏色和質感，我知道這個東西獨立於我的意志而存在，藉由我的 身體從外部進入到內在心智裡，這個外在獨立於我的東西就是物體。這裡會 有一個問題產生，就是這個物體只能單指一個實在的東西嗎？還是可以指一 個人正在做的一件事，比如說寫作？Mill的答案是，可以讓我們經驗到的東 西就是物體，不論這個經驗是學習而來的，或是同步經歷，亦或是按照不同 的順序來經驗，只要這些可經驗的東西引起我們不同的感知，哪怕是觸覺、
嗅覺等，都算是物體(CW, VII: 57)。所以一件事也可以算是物體，比如我們 受到了教育，這些經驗透過感知進入到心智，透過聯結而影響到一個人的發 展。那麼如果是自己意志所做的事也算外在物體嗎？Mill絕對不認為人的心 理只能是被動狀態，所以他接下來要談的是心智。
物體能刺激心智去感覺，那麼心智就是一個感覺和思考的實體。基本上 Mill認為心智是一個特別的東西，他使用父親James Mill的概念，稱心智是一 個“意識的思路”(thread of consciousness)27
如果我對自己是一無所知的，它裡面還是儲存了我的感覺和能有意識的 能力：就我的天性去學習東西，就算我現在沒有能力去構想出新的資料，但 我還有些自己可能不知道的能力，就是感覺、思考或意願(CW, VII: 64)。
，這個思路是一連串的感覺，構 成了我自己(myself)。這裡Mill形容的很抽象，其實心智就是我們的天性，也 就是內在擁有的感覺能力。如果外在的物體停止對我們進行刺激，那麼我們 的心智狀態可能會產生靜止，我們的能力也不會往前進，但是Mill並不擔心，
因為他認為心智是所有感覺的受體，如果外在停止刺激，它也有可能主動去 進行感覺，它代表的是一種能主動去感覺學習的能力。他說：
接下來要談屬性，屬性就是在物體裡頭能刺激我們感知的任何特性，
Mill把屬性分成三種：品質(Quality)、數量(Quantity)、關係(Relation)。一個 物體裡頭的屬性可以用這三種類型來描述，這部份在Mill的心理學中相當重 要，尤其是品質的部份，影響到他的效益主義不單只是量的效益主義，也考
27 意識的思路是促成自我認知的一個關鍵，James Mill認為一序列先後發生的事情塑 造出我對於自己意識狀態的知識，可以構成自我(Mill,199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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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東西，而且是一種權力性的固有(a power inherent)，不是輕易可以去改變 的，它天生固有的品質會產生了一定的感知(CW, VII: 65)。當認定一個東西‧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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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父親所提出的相似性(Resemblance)概念，相似性意指相像(likeness)和不相 像(unlikeness)的關係，這是一個特有的關係，當我們說這個物體相像或不相 像於另外一個物體時，我們可能不是同時受到兩個物體的刺激，而可能是有 順序的接受，或是來自以前的經驗，舉個例子，我昨天到了一間很髒的屋子 裡，今天到了一個很乾淨的屋子，我可能不會用乾淨這個詞語來形容這個屋 子，而是說，這間屋子跟昨天很髒的屋子是不相像的。Mill認為除了這種相 似性的關係以外，人類還有類比(analogy)的能力，比如說今天屋子裡很髒，
人會把它類比到垃圾場，覺得不能把房子變得跟垃圾場一樣，於是開始整
人會把它類比到垃圾場，覺得不能把房子變得跟垃圾場一樣，於是開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