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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了現代民主社會的公民們必須想辦法把這些人選出來。公民內部本身 的品質差異和他們選出的統治者關係，也是下一節所要討論的問題。
第一節 公民品質的分類
Mill認為人在品質上有差異，在其效益主義中有些人對於如何判斷效益 特別有經驗。Mill身處於民主正慢慢成熟的年代，民眾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所以他用較為隱諱的語言來描述有能統治者的重要性。Mill了解即便人的品 質能夠大幅度提昇，但是現實上每個人的發展畢竟有所不同，既然同一個時 間點每個人有著不同的發展程度，所以在政治制度設計上要有所不同(馬仲 民，2000: 98)。在討論Mill的公眾參與理論之前，要先對其公民的分類做討 論，Mill認為具有較高能力的人有什麼樣的特質？通常討論Mill都會把具有 較高能力的人直接稱為菁英，但是這個統稱可能會讓Mill的理論產生誤解，
基本上天才和菁英是有差別的，Mill認為的天才是很多元的，不光只是政治 領導的統治菁英，因此公民裡的天才和一般大眾他們公民精神的差異會影響 選出來的統治者。
一、知識階級與大眾階級
Mill認為國家裡的公民可以分成兩種階級，分別是知識階級和大眾階 級，知識階級裡包含了天才和菁英；大眾階級則是一般的中產階級和勞工。
學界鮮少有人討論Mill對於天才、菁英、大眾的看法，Mill認為的天才(genius) 跟菁英(elite)有點不同，尤其是政治領域的菁英並非萬能，這是Mill理論常被 忽略的地方。張明貴認為Mill的菁英是指「才智卓越」、「教育優越」、「有教 養的知識份子」、「具有獨特原創性的人」、「較具有才智與主動心態的少數」
(張明貴，1986: 188)。這種說法把菁英的意義擴展太大，好像只要受過高等 教育的人就可以具有上述特質，但受過良好教育的人不見得就具有獨創能 力，Mill理論中天才有天才的特殊價值，有別於一般大眾的盲從，他可以發 現真理，促進社會的進步，相對於具有良好知識的菁英，他有辦法對現有知 的人來擔任立法家才有辦法轉人性的私利於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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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進行批判，更積極地修正現狀，使知識推陳出新。Mill在他1832年的小短 文《On Genius》47
首先，Mill所認為的天才是可以主動發現新時代真理(truth)的人，歷史的 進步裡天才的影響是具有決定性的，因為他們可以從舊時代的真理發現並開 創新時代的真理。在《On the Logic of Moral Sciences》中Mill借用當時英國 政治家Macaulay的話：「太陽在地平線下的時候就照亮高地，真理在被大眾 領悟前就已在最高等的心靈中被發現。」(CW, VIII: 937)。他說：
和《On Liberty》第三章裡頭對於天才有較多的描述。Mill 天才的概念受到浪漫主義的影響，他的天才跟浪漫主義的想像有相似之處，
但比起浪漫主義認為天才著重在對自己原始情感產生的特殊熱情，Mill把天 才的領域延伸更廣，而且他的論述還是以效益主義為基礎。首先他認為有些 人只會享受某些樂趣帶來的快樂，也就是坐享其成，但有些人可以藉由這些 樂趣來保存幸福，這些能運用較高天資的人就懂得追求幸福(CW, I: 330)。天 才 能 發 揮 能 力 追 求 幸 福 ， 有 兩 個 關 鍵 因 素 ： 發 現 (discovery) 和 獨 創 力 (ingenuity)。
如果真理像太陽一樣根據它們自己獨有的運動而出現，而不需要人類的 努 力 ， 那 麼 情 況 就 會 如 此 ， 但 是 如 果 不 是 這 樣 的 話 ， 那 就 是 另 外 一 回 事。...即使其中最小的一步也需要一個理智高超的人。傑出的人物不僅 看到來自山頂的光線，他們還爬上山頂召喚光線，而且如果沒有人爬到那 兒，在許多情況下，光線或許從來沒有達到平地上(CW, VIII: 937-8)。
這一段描述跟柏拉圖洞穴寓言中，脫離洞穴到外面尋找陽光的人相當類 似。天才不會只是等待真理的來臨，而是會主動去尋找真理。至於如何去尋 找真理，Mill認為天才能認識到真理的原因，在於他還有獨創力。一般人學 習到知識就只會加以模仿和背誦，不論是生理或是心理的狀態都是如此，原 因在於他們沒有獨創力的品質，獨創力在經驗中配合了個人的自我觀察和意
47 《On Genius》這篇短文是1832年Mill寫給《Some Considerations respecting the Comparative Influence of Ancient and Modern Times on the Development of Genius》這 篇文章的作者Antiquus，內容除了回應以外，Mill也說明了他對這個主題的看法。《On Liberty》內對於天才的看法多繼承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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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讓個人經驗不會只是成為單純的記憶，還可以發現新的東西。天才拒絕 完全的模仿，還要有疑問的勇氣，因為知識有時候來自於疑問，如果不是來 自於自己的疑問，知識就只是一種權威而已(CW, I: 332)。最後Mill對於天才 做了說明，他說：
現今我們取得一般的知識真理，是從我們的意識中，可能是一種簡單的 觀察，藉由一種自我觀察來得到，這叫做想像(imagination)。或是透過更 複雜的分析和歸納過程，叫做創意(originality)。真理就是來自於天才創 意的結果(CW, I: 332)。
這段話類似於狄德羅的天才論48
各行各業的天才能創造出新事物引領時代的進步，比如說牛頓引領科學 界的進步，這種由天才引導整體社會進步的觀念，一直是Mill的重要概念，
包括他在《The Spirit of Age》裡也曾說：
，天才就是具有創造和想像能力的人，
不同之出在於Mill強調還需要具備理性的分析能力，不單只是感性的情感。
這跟柏拉圖所認為具有理性和智慧的金屬性靈魂的人很像，所以Mill認為的 天才就是智商很高的人嗎？或是像柏拉圖認為的哲學家才叫做天才？Mill絕 對不是一個尚智主義者，天才可以發揮的能力包括了想像力、抽象能力和鑑 賞能力等(CW, I: 333)，所以才會有天才詩人和天才藝術家的產生，這跟柏拉 圖只崇尚理性就有很大的差別，Mill同時也強調了感性能力的運用。Mill會 在《On Genius》中提到天才的重要，包含了他認為當時的教育強調背誦和模 仿，這會扼殺掉很多在各個領域具有創造力的天才，所以Mill談的天才不只 是高智商的人，他認為天才同時具有奔放的情感和理性的思維，並把天才的 領域擴大還包括好的詩人、演說家、戰士、學者、國家公民等等。
在任何時代裡，最有智慧的人的智慧總是超越前一個時代最有智慧的 人，因為最有智慧的人能夠擁有各個不同時代不斷積累的觀念來獲益，……
如果某一個時代的多數人比起另一個時代的多數人更接近真理，那只是因為 他們受到了他們之中最有智慧的人的權威所指引和影響(CW, XXIII: 234)。
48 狄德羅認為天才的能力在於精神能力的延伸、想像的力量、心靈的活動。天才並 不限於自己看見的東西(向杰，2005:3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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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時代都有最具智慧的人存在，這些人從過去奠基下來的經驗學習到 真理，不單只是學習，還能提出疑問創造出新的真理，帶領時代往新的方向 前進。新的真理往往是驚世駭俗的，甚至無法被當時的社會所接受，在浪漫 主義中天才和獨創性實際上是與自由成正比的，所以Mill晚年在《On Liberty》
再度強調保護天才的重要性。
Mill認為人的自由意志對於塑造性格有極大的作用，但是如果大眾身處 於一個平庸且壓抑的社會裡，個人的自由意志就會慢慢被消磨，求新求變的 欲望反而被壓制，這是Mill最擔心的狀況，他最害怕人流於習性，這個習性 包含社會和自己的陋習。因為上述提到唯有創造力的運用，才有辦法讓社會 進步，若一般大眾都流於習性，社會就無法進步。顯然地Mill認為現在的大 眾公民都有這種現象，人在做什麼的時候首先就會想到從俗(CW, XVIII:
264)。以現代為例，很多年輕人到了選舉都不知道要投給誰，因為平常沒有 關心公眾事務，到了選舉就聽父母的話投票，自己並沒有運用能力去判斷。
Mill對於當時公民的從俗習慣，把原因指向基督教社會，對基督教社會做出 批判和反省49
創意在人類事務中是一個有價值的因素。人不僅經常需要發現新的真 理，指出以前一度成為真理的已不再真實，且需要用新的方式，在人類生活 中樹立更開明的行為，更好的趣味和意識。……這些極少數人就像是地上的 鹽，人類沒有他們就會像一池死水(CW, XVIII: 267)。
，但這都只是Mill為了保護天才的論述之一，於是他再度說明天 才在社會中的重要性：
創意(originality)這個概念再度被Mill提及，這個創意跟一般人認知的天 馬行空式的想像不太一樣，創意來自於過去經驗的歸納與分析，突破以往的 習慣創造出新的方式。創意不是一些怪異乖張的行為，雖然這些行為在Mill 的自由原則中也會受到保護，但他認為天才的創意行為絕對是心智運作下的 產物。因此江宜樺認為效益主義強調賢者，但是自由原則卻寧可保障怪異乖 張的行為(江宜樺，2001: 149-150)的矛盾就不會發生。
49 Mill認為當時的基督教流於教條的形式，把聖經教義死板板的當作生活的規律，
甚至把耶穌當作邏輯學家在研究(CW, I: 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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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跟一般菁英的差異在於，一般菁英受過良好的教育，對於該領域的 專業知識相當熟悉，對於實際操作也相當熟練，是該領域的優等生。但是天 才除了熟悉該領域專業知識以外，可以在固有知識上進行發現和創造出更新 的方法和知識。以醫事為例，一個外科菁英醫師可能熟悉開刀治療的操作，
但是一個外科天才醫師，他可以創造出以往都沒有嘗試過的開刀法來治療以 往被認為不治之症的疾病。換句話說，天才具有「轉知成智」的能力，他不
但是一個外科天才醫師，他可以創造出以往都沒有嘗試過的開刀法來治療以 往被認為不治之症的疾病。換句話說，天才具有「轉知成智」的能力，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