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面對殖民地人民起義時的武力使用，彷彿這是一種文明化過程中的必要之 惡，這會讓他的理論少了全面性，無法處理殖民地統治上的衝突問題。他沒 有預測到在他去世不久後，帝國主義加上社會達爾文主義，到最後形成「白 種人的負擔」的種族優越感，產生了許多種族屠殺，以及二十世紀初列強在 殖民地上的武力爭奪和剝削。若Mill地下有知接下來的發展會是如此，他一 定會懊悔當時沒有完整處理完殖民統治的問題。
第二節 未來與展望
本節將說明Mill理論對現代社會的應用性，以及本文未提到但是未來研 究Mill可以更加深入的主題。首先是Mill理論對現代社會的應用性，可分為 以下幾點。
第一，提供良好公民的典範，也就是個人和國家社會相處的關係。Mill 強調個人性格自由發展的重要性，也強調個人能夠自主地運用自己的能力才 是最幸福的。但他不忘記個人在國家裡同時扮演公民的角色，認為個人在國 家裡必須有合作的精神，甚至覺得在公領域運用自己的能力，反而可以讓自 己成長越多，同時也幫助到其他人。現代社會以個人權利義務本位為中心出 發，雖然可以保障到個人的自由，但也讓社會上自掃門前雪的狀況更常發 生，公民對於社會與國家的關心日漸減少，Mill雖然是自由個人主義者，但 他不忘對公眾事務的關懷，希望個人和國家社會可以雙方互利，達成雙贏。
第二，Mill教育理念對現代教育的啟發。Mill的教育理念目的是要培養 一個擁有「自由心靈」的人，他拒絕任何的教條和死背，主張不斷的反思和 創造。教育可能教出一個懂得運用自己心智能力的人，也可能教出一個只會 為某種理念背書的鸚鵡。他的公民教育主張做中學，由參與當中學習對社會 的關懷，同時也注重世界公民的培養。台灣目前公民教育的困境，包括考試 引導教學，讓公民科變成一種純知識性的課程，缺乏了省思和批判，公民教 育仍被鎖在教室的教學和課本的知識之中。資產階級的價值觀進入教育體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系，會賺錢的科系和知識才是有用的，公民精神的教育培養，被認為不具有 經濟效益而被忽視。Mill的理論提供現代教育一個努力的方向，讓現代公民 學習如何擁有「自由心靈」，懂得自由地運用能力奉獻社會，盡到一個公民 的義務。
第三，參與制度對現代民主政治的啟發。Mill支持的複票制在現今強調 票票等值的民主政治裡，已經不太可能再被接受，但是值得注意的是Mill對 於投票這件事的重視，他把投票視為一種心智能力運用的活動，認為投票前 必須經過審慎的思考，做出最理想的決定，投票甚至是教育公民的一種方 式。現代社會裡投票權是每個公民享有的權利，這個權利到了一定的年齡就 可以取得，投票的價值和意義變得越來越低，許多人投票前沒有做好功課，
只是憑感覺或是盲目聽從別人的意見，完全沒有經過自己的思考，甚至連票 都不想去投。Mill複票制和公開投票的論證基礎，在於投票本身的內在價值，
以及對個人的教育效果，如果不去強調制度設計的問題，而回歸到制度設計 背後的思想層面，重視投票前的決定過程這樣的想法，值得現代民主政治去 思考。
第四，Mill對制度移植的反思和警告。現在美國對中東國家的干預行動，
以對所謂的失敗國家(failed state)93
93 失敗國家意指國家無法執行與國家相符之基本職能，對內以無法提供人民安全與 公共財(林佾靜，2008: 125)。失敗國家要進行民主化的過程通常會遇到如何對付擁 有絕對權力的領導者，以及如何讓當地民眾得到法治以及學習自我保護的問題 (Diamond, 2006: 94)。
進行和平建立，實行民主制度的移植為理 由。干預的理由不論是像過去一樣以殖民為目的，或是以民主制度移植為目 的，都一定要經過武力的過程，武力付出的死傷代價是非常沉重的，因此Mill 非常關心如何對干預後的地區進行制度移植和管理，他強調要先了解當地的 內部知識，包括文化和語言，必須要對當地進行深刻的研究，同時也要培養 當地的知識份子，強調彼此的合作，投入願意妥善治理的政治意願，否則不 但無法保障當地人民的發展，還會對他們造成二度傷害。以現代美軍對伊拉 克的干預，忽略了Mill所強調的對內部知識的了解，讓重建伊拉克的過程遇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到困難，激起更多的互相對立，這是值得去思考的地方。
Mill的思想和理論相當複雜，本文重點在於強調他的精神面以及制度培 養面，未來他的公眾參與理論若要更為完善，可以往以下幾個方向去進行。
第一，家庭教育以及孩童的教育。《禮記大學篇》中有提到：「修身、齊 家、治國、平天下」的概念，家庭和孩童時期的教育，可能是影響未來公民 發展的一個重要因素，Mill對於這方面的理論建立在其性別平等的思想之 內，家庭內的男女平等，可以讓孩子在幼時就可以學習到平等的概念，
Nussbaum更認為Mill對性別平等的觀念可以延伸到對於種族上的平等概念。
第二，公民的經濟條件和背景對參與的影響。公民的經濟條件會影響到 他參與的意願，Mill後來受到社會主義的影響，他關注的焦點在於何種經濟 體制之下，個人的性格可以得到充分的發展，更能夠培養公民精神，否則連 自己最基本的溫飽都沒有，如何能關心更多公共事務？
第三，環境保護與公民自由的關係，以及對國際社會的影響。Mill在自 傳中對於未來社會的問題做出預告，他說：
我們認為未來的社會問題將是如何讓下面三者統一起來：個人享有最大 限度的行動自由、地球上的資源共享、人人均享受共同勞動的成果(CW, I:
239)。
要對地球上的環境進行適度的開發，讓資源能夠共有，同時公民的自由 又能夠有一定的保障，這是未來世界人類將共同面臨的問題。李酉潭認為人 類歷史走到第三個層次，在於面對全球生態危機時，人類應該思考共同訂定 一條唯一的規約，Mill對於人口和經濟停滯發展的思想可以當作理論的基礎 (李酉潭，2010: 11)。國際社會為了生態環境的問題，能否跨越國界，各國公 民組成的第三部門參與世界問題的影響，都是未來研究的方向。
Mill的理論並非完全鎖在十九世紀裡，也不會對現代社會毫無任何啟發 的作用，他的思考態度和思想的深度與廣度，以及對於個人、國家與世界的 關懷，是其公眾參與理論的基石，也值得後人去思考和研究。
‧
本文主要引用的Mill原典，是由加拿大多倫多大學教授John M. Robson從1963 年開始主編的《彌爾全集》(The Collected Works of John Stuart Mill)，本文以 CW作為簡稱，以下附上文中引用冊數名稱與詳細文章的篇名、頁數與年代。
號碼 名稱 使用文章與頁數
I Autobiography and Literary Essays
《Autobiography》(1871): p.1-290
《On Genius》(1832): p.327-339 II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Book 1&2》(1848) : p.1-451
III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Book 3&4&5》(1848): p.452-971 IV Essays on Economics and
Society
《 The Claim of Labour 》 (1845):
p.363-390 VII A System of Logic Ratiocinative
and Inductive
《A System of Logic Book 1&2&3》
(1843): p.1-638 VIII A System of Logic Ratiocinative
and Inductive
《A System of Logic Book 4&5&6》
(1843): p.639-952 IX An Examination of William
Hamilton’s Philosophy
《 An Examination of William Hamilton’s Philosophy 》 (1865):
p.1-506 X Essays on Ethics, Religion, and
Society
《Bentham》(1838): p.75-116
《Coleridge》(1840): p.117-164
《Utilitarianism》(1861): 203-260
‧
《Three Essays on Religion》(1874):
369-492 XI Essays on Philosophy and the
Classics
《 Bain’s Psychology 》 (1859):
p.339-374
XVI The Later Letters 1849 to 1873 《 Letter No.878 To Maurice Wakeman》(1865):p.1108-1109 XVIII Essays on Politics and Society 《De Tocqueville on Democracy in
America 1》(1835): p.47-90
《Civilization》(1836): p.117-148
《De Tocqueville on Democracy in America 2》(1840): p.153-204
《On Liberty》(1859): p.213-310 XIX Essays on Politics and Society 《Thought on Parliamentary Reform》
(1859): p.311-340
《 Considerations on Representative Government》(1861): p.371-577 XXI Essays on Equality, Law, and
Education
《 Reform in Education 》 (1834):
p.61-74
《 The Nergo Question 》 (1850):
p.85-96
《 A Few Words on
Non-Intervention 》(1859): p.109-124
《Educational Endowments》(1866):
p.207-214
《 Inaugural Address Delivered to University of St. Andrews 》 (1867):
p.215-258
XXVIII Public and Parliamentary 《The Jamaica Committee》(186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Speeches p.90-91
《 The Education Bill 》 (1870):
p.381-386 XXIV Newspaper Writings January
1835-June 1847
《 The Condition of Ireland 11 》 (1846): p.913-916
XXX Writings on India 《 The East India Company’s Charter》(1852): p.31-74
《Memorandum of the Improvements in the Administration of India during the Last Thirty Years 》 (1858):
p.91-16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參考書目
一、中文部份
(一)中文專書
江宜樺。2001。《自由民主的理路》，台北市：聯經。
李酉潭。1999。《自由、平等與民主 : 約翰彌勒與孫中山的政治思想》，台北 市：國立編譯館。
林玉体。1999。《西洋教育史》，台北市：師大書苑。
尚杰。2005。《西方哲學史第五卷：啟蒙時代的法國哲學》，江蘇：人民出版 社。
張明貴。1986。《約翰彌爾》，台北市：東大。
浦興祖等。2009。《西方政治學說史》，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
(二)期刊論文
江宜樺。2005。<公民理念與公民的教育>，《通識教育季刊》，12(1)：27-44。
陳俊宏。1998。<永續發展與民主：審議式民主理論初探>，《東吳政治學報》，
9：85-122。
梁福鎮。2009。<全球化脈絡下台灣公民教育的挑戰與回應>，《教育科學期 刊》，8(1)：63-86。
張福建。2005。<參與和公民精神的養成：彌爾《代議政府論》的一種解讀>，
《東吳政治學報》，21：41-61。
黃俊龍。2003。<民主社會的菁英統治：對密爾《論代議政府》的一個詮釋>，
《政治科學論叢》，18：217-240。
蔡英文。1999。<公民德性、市民社會與主權國家：現代市民社會論述之探討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政治科學論叢》，10：83-112。
盧倩儀。2004。<審議式超國家主義>，《問題與研究》，43：53-71。
羅新陽。2007。<解讀幸福指數>，《寧波廣州電視大學學報》，5(1)：97-101。
(三)會議論文
李酉潭。2010。<生態主義與台海兩岸的發展—從約翰彌勒綠色自由主義的觀 點談起>，「中國政治學會年會暨『能知的公民？民主的理想與實際』研討 會」。高雄：中山大學，11月6-7日。
(四)學位論文
馬仲民。2000。《約翰．密爾論民主公民的品質及其條件》，台北市：國立政 治大學政治研究所碩士論文。
莊富源。2006。《轉變中的臺灣公民社會與公民教育 : 有關學校公民教育問題 靣向及其發展趨勢之硏究》台北市：國立政治大學中山人文社會科學硏究 所博士論文。
(五)翻譯著作
克柏萊。1981。《西洋教育史》，楊亮功譯，台北市：協志。
馬克福森。1993。《自由民主的經驗與時代》，張明貴譯，台北市：桂冠。
馬秋德爾。1981。《印度通史》，李志夫譯，台北市：國立編譯館。
羅勃茲。1986。《英國史》，賈士蘅譯，台北市：五南。
羅勃茲。1986。《英國史》，賈士蘅譯，台北市：五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