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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
現代民主制度如果要運作穩定，不僅需要完善的制度設計，還必須搭配 良好的公民素質與態度。比如說：他們是否能為了促進公共利益而努力；他 們對於社會裡不同民族、文化、宗教等相異身份的人如何看待；他們是否了 解到自己的政治責任，進而願意投入參與的意願。所以公民精神代表一個公 民對於國家社會事務和其他公民的態度，以及參與公眾事務時的價值觀。民 主國家內的公民如果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要培養公民精神，為什麼自己必須 投入參與，那麼民主制度將難以順利運作。欲培養公民精神主要從公民教育 開始著手，公民教育旨在培養現代健全的公民，它是國家發展的希望工程，
也是社會要生存、求進步的力量來源(莊富源，2006: 1)。其目標在於培養有 知識，具備主動與批評精神的公民，他們能夠在處理事情時自制並遵守道德 (梁福鎮，2009: 64)。可見公民精神的良莠與否將影響到國家和社會的發展。
西方對於公民主題的研究主要以公民資格(citizenship)論1為主，內容包含了公 民德性、公民權利等等2
1 citizenship可譯為「公民身份」、「公民權」、「公民狀態」、「公民素質」等等，不同 的譯法代表強調的部份不同。如「公民身份」、「公民權」強調國家政治制度裡頭，
公民具有的權利義務；「公民狀態」、「公民素質」強調公民的能力培養與後天發展。
。
2 公民資格概念包括公民與制度的關係、公民的權利內涵、公民知識、公民德性、
公民參與能力、世界公民的角色扮演(莊富源，2006: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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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制度提供了公民參與的機會，如果國家內的人都具備良好公民精 神，再搭配上良好參與的機制，那麼民主運作就可以維持穩定並且可以有良 好的品質。參與活動實際上可以分成兩種層面：第一種是屬於國家政治層 面，它可以透過國家給予機會，如投票、報考公職、參選等，也可以是參與 國家政策事務，比如組成政黨、參加政策公聽會或協調會、投報評論政府政 策等。也可以由社會主導。第二是屬於社會活動層面，類似於公民社會(civil society)的概念3。活動包括了經濟、環境、文化方面，比如組成工會、參加 環保團體、參與志工服務等。而公民參與方式隨著科技的進步由傳統的集會 遊行、抗議示威、投票、參選協商等等，進步到了透過網路社群組織動員等，
這類藉由新興科技所產生的新的公民參與方式。當代民主理論較強調參與重 要 性 的 有 「 參 與 式 民 主 」 (Participatory Democracy)4和 「 審 議 式 民 主 」 (Deliberative Democracy)5
「公民精神」與「公民參與」是討論公民在民主政治裡如何扮演好角色 的兩大主題，但是在這兩個主題間學界較少有一個串聯的討論，公民個人個 性成長與其參與制度中間並沒有完整的理論連結，也就是在個人成長和國家 社會的互動中並沒有說明。因此本文選擇回到十九世紀英國政治思想家John Stuart Mill的思想去討論這個問題，並把這兩大主題合稱為「公眾參與理論」。
，兩者的提出都希望彌補代議政治的不足之處，將
「公民」拉回到民主制度的主體上。
3 學界對公民社會(civil society)的概念用法，看法大多有出入，在此引用Diamond的 定義。他認為公民社會為個人為促進公民目的所創造及運用的公共領域，具有在國 家之外的自主性，也具有自願和自我規範的性質。同時也是受到法律秩序和共同規 範下的一種社會生活形式(Diamond, 1994: 4-17)。
4 「參與式民主」(Participatory Democracy)著重在公民更多面向的直接參與，參與不 應受限於政治組織之中，而應普及於一切可影響民眾日常生活的建制之中。
5 「審議式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 希望透過政府與公民的互動討論來達到 政治的共識與互惠。決策必須是在一個動態開放的審議過程中，由人民和其代表共 同證成，審議當中所使用的語言資訊是人民可以了解的，產出的決策也具有約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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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l的思想內容相當豐富，在思想史上具有承先啟後的地位。Mill一生的教 育過程非常特殊，使他對於個人性格養成的邏輯有獨特的看法。他也是個理 智務實中又帶有理想主義色彩的代議政府支持者，他被認為是19世紀支持政 府透過討論治理最重要的支持者，也被認為是審議式民主的來源之一，因為 Mill 在 代 議 政 府 論 中 描 述 出 民 主 的 審 議 過 程 (Gutmann&Thompson, 2004:
9,149)。本文希望藉由重新建構Mill的思想來提供現代民主社會中，公民個人 提升與參與國家社會當中一個良好的連結。除了在國家內部的參與之外，同 時也提供在國際社會上參與的態度和準則。
二、研究目的
要討論Mill「公眾參與理論」內的「公民精神」與「公民參與」，多半會 集中在Mill的哲學觀和民主理論上。他是個效益主義者，其自由主義政治哲 學內，效益主義是一個重要的組成部份。在他心目中代議政府是最理想的政 府形式。因為Mill的思想涉及層面很廣，所以學界對他的思想解讀也不同，
還沒被研究到的部份也不少，因此本研究將討論的兩大問題如下：
(一)對Mill理論的重新建構
Mill的思想非常地多樣性，涉及的領域包含了認識論、心理學、科學哲 學、政治學、經濟學、宗教、美學等，他的廣泛興趣也造成之後的學者想要 描繪出一條詮釋Mill思想的道路，將會非常的困難(Smith, 1998: xiii)。Mill思 想的多元性也造成了內部會有一些矛盾的產生，而這些矛盾也讓學者可以從 不同的角度去解讀Mill，形成意見上的分岐。多元討論不是一件壞事，但若 是產生誤讀就比較麻煩了，比如有些學者認為Mill不同的思想可能是出自不 同人筆下，或是他在精神危機後因為神智不清，導致作品出現矛盾。或只是 緊抓著Mill理論矛盾之處加以詆譭，這些作法都無助於還原他的理論。
通常Mill都被看作是一個自由主義者和效益主義者，所以研究其自由主 義和效益主義的文章為最大宗，而討論Mill自由和效益原則彼此衝突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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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也造成對Mill究竟比較看重自由還是效益原則產生分岐6
本文認為Mill對於個人如何在社會和國家內有良好的發展，以及在社會 和國家內如何成為一個理想的公民，參與什麼樣的事務有一定的想像。所以 本文將從Mill的心理學開始討論，心理學是其道德哲學的基礎。Mill對於人 性心理發展的論點承襲自他的父親James Mill，認為人的個性受到後天環境 和經驗影響甚大。Mill認為的公民精神，也就是公民素質為何，它內含的哲 學基礎與其效益主義有關，因此本文將從最抽象的個人幸福開始，對幸福重 新下定義，討論他的公民精神思想。接下來再進入參與制度的設計，主張Mill 代議制下的參與是一種手段，目的是為達成由參與提升個人品質和社會國 家，進而促進最大幸福。唯有透過自由教育和代議政府才有可能達到這個目 的。
，其中代表的學 者有Isaiah Berlin、John Gary、C.L. Ten、Fred R. Berger等。另外討論《代議 政府論》中Mill的代議民主也是一個重要的議題，其中也有一個問題就是Mill 究竟比較重視菁英還是群眾，西方研究代表學者為Dennis F. Thompson、Nadia Urbinati等，台灣代表學者為張明貴、李酉潭等。近來較新興的議題為Mill 的帝國主義和不干預理論(Non-Intervention)，代表學者為Michael Walzer、
Georgios Varouxakis等。研究Mill的議題還可以細分成更多，但是學界較少有 串聯其議題的長篇專文，而是集中單一議題的討論。這樣會造成只對Mill其 中一個想法進行詮釋，而忽略到Mill不同想法之間可能是一種階段性的思 考，如果單就一個思想互相比較而沒有聯結，出現衝突和矛盾的機會就會增 加。甚至會把Mill誤讀成一個單一面向思考的固執思想家。
(二)Mill的國際政治思想
Mill的國際政治思想近年來開始被學者注意，Walzer從Mill的不干預理論
6 有些人試圖對效益主義做修正性的詮釋，也有些人調和兩者，稱之為自由效益主 義(Liberal Utilitarianism)。Himmelfarb提出的“Two Mills Thesis”則之直接稱這兩者 是Mill在兩個不同時期不同的想法，不能視為同一人，這在之後的文獻檢閱裡有更 詳細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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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談起，把他解讀為社群主義者；Varouxakis以歷史為背景，分析Mill對於 當時歐洲發生的大事所做出的評論。隨著全球化時代的來臨，各種跨國機構 的出現，讓以民族國家為基礎的民主理論受到挑戰。國際組織的影響力超過 預期，這時候審議民主的概念對國際組織起了鼓舞的作用，同時審議式民主 和公民資格也帶進了世界主義的概念7
在全球化的時代，國家處理公共事務隨著議題的不同，在自主性上也面 臨了新的挑戰(梁福鎮，2009: 64)，有些議題是具有疆界穿透性的，國家主權 與普世人權當中也面臨衝突，選擇愛國家或是愛世界在不同的議題上可能會 有不同的選擇，其中重點在於公民的參與不在只是局限於國內，可能也會有 一些國際之間的參與，公民在全球化浪潮中必須要培養出國際宏觀的資質，
慢慢跨出國家的界線。但是一個不關心國家大事的人有可能只關心世界嗎？
或是只注重國家事務的公民就不會參與世界上的議題，愛國家和愛世界會是 互相衝突的嗎？透過討論Mill的國際思想，理解Mill對於國家和國內公民參 與國際事務的規範也是本研究的一個重要目的。
(Gutmann&Thompson, 2004: 37,39)。
因此不單只是Mill的國際政治思想開始受到重視，世界主義的公民資格討論 也開始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