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大陸高鐵發展與策略
第二節 「以市場換技術」的戰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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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中表示，「將調整鐵路建設步伐，2012 年的基本建設投資降為四千億元」。36
三、後續影響
2013 年 2 月 26 日至 28 日召開的中共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
以及同年 3 月 14 日召開的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第四次全體會議，通過了 國務院所提的《國務院機構改革和職能轉變方案》。國務院在 2013 國辦發第 22 號通知指出，「2013 年將完成鐵道部的政企分開」，將鐵道部原先負責執行鐵 路發展規劃和行政職責劃入「國家鐵路局」，歸交通運輸部管理；另行組建「中 國鐵路總公司」，以承擔原鐵道部的企業職責，不再保留鐵道部。換言之，該《方 案》中裁撤了有 64 年歷史的鐵道部。37
2013 年 3 月 14 日，中共國務院批准成立中國鐵路總公司，註冊資金為 1 兆 零 300 億元人民幣，經營範圍以鐵路客、貨運輸服務為主。3 月 17 日「中國鐵 道部」銜牌被摘下，而新換的「中國鐵路總公司」招牌名稱，竟然與 1912 年 4 月 1 日孫中山辭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之後，受袁世凱政府委託擔任全國鐵路督 辦所組建之「中國鐵路總公司」同名。但所不同者，孫中山所組建的中國鐵路總 公司，係全權籌辦全國鐵路；而中共新組建的中國鐵路總公司，僅係經營鐵路客、
貨運輸服務的企業公司，歷史的巧合不只讓人莞爾、更令人感嘆。38
第二節 「以市場換技術」的戰略抉擇 壹、「以市場換技術」的理論基礎
「市場換技術」之戰略並非中國大陸首創，早在上世紀 60 年代，日本、美 國以及 21 世紀初的印度均採取過相似戰略以提升國家技術水平。1960 年，英國 經濟學家麥克杜格爾(George MacDougall)提出的「技術溢出效應」（Technology Spillover）奠定了「市場換技術」的理論基礎。麥克杜格爾在《國外私人投資的 收益和成本:理論探討》一文中運用標準經濟學的分析方法，探討國際投資對母 國、東道國和整個世界經濟福利的影響時第一次明確提出「技術溢出效應」。他
36 中評社北京電，〈警惕高鐵成為金融風險高發區〉，《中國評論新聞網》，2011 年 1 月 7 日，
〈http://hk.crntt.com/doc/1015/6/2/7/101562783.html?coluid=7&kindid=0&docid=101562783〉(檢索 日期：2016 年 4 月 16 日)。
37 中新網，〈十八屆二中全會今閉幕國務院機構改革受關注〉，《中國新聞網》，2013 年 2 月 28 日，〈http://www.chinanews.com/gn/2013/02-28/4602733.shtml〉(檢索日期：2016 年 4 月 16
38 汪莉娟，〈陸裁鐵道部民眾搶拍舊招牌〉，《聯合報》，2013 年 3 月 18 日，版 A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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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技術落後國獲得先進技術的行為必然會導致技術溢出效應的產生。39 而在現代經濟學中所表現的技術溢出效應表現為兩種：直接學習外國技術知 識的「積極溢出」；使用外國所發明先進的中間產品的「被動溢出」。技術溢出 是跨國公司投資行為中的副產品，無論技術的擁有者是否願意，跨國投資行為都 會輸出技術。技術作為一種重要的生產要素，其豐裕程度的差異必然會引發國際 貿易。而與技術溢出相比，「技術轉讓」是一種通過內部或市場管道向東道國企 業轉移技術的交易行為。技術溢出理論現已成為技術後進國家積極採用通過開放 市場引進技術的合資模式的基本理論依據，因此，「市場換技術」戰略為了實現 貿易雙贏，主要依據技術溢出相關理論提出了既滿足技術後進國市場對產品和技 術的渴求，又能為技術先進國企業提供發展空間的事實依據，所以說技術溢出理 論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發展中國家廣泛採用「市場換技術」的現實戰略。40
貳、中國大陸「以市場換技術」的政策演進 一、政策背景
20 世紀 70 到 80 年代，世界上已有幾種較為成功的技術引進模式。例如日 本在 1956 到 1970 年 15 年期間，花費了大約 60 億美元，引進國外 13955 項技術，
幾乎囊括了西方發達國家用半個世紀的時間和 2000 億美元的代價所獲得的技術 成果，一躍而成為世界經濟強國。可以說，日本是第一個成功運用了「資金換技 術」技術引進模式的國家。1980 年初，蘇聯同西歐達成協議，西歐國家向蘇聯 提供 140 億美元貸款，擔負從西伯利亞通往西歐長達 5500 公里天然氣管道的一 切技術和設備。作為回報，蘇聯則需要在管道建成後的 25 年內，每年向西歐輸 送 400 億立方米天然氣。通過此一方式，蘇聯同時解決了面臨的資金、技術和設 備的重重困難。可以說蘇聯成功地運用了「資源換技術」的技術引進模式。此外，
在上世紀 80 年代，美國每年從世界各主要發達國家引進數萬項新技術，同時向 對方也輸出數萬項新技術。通過以專利為載體的各項新技術的互相學習方式，以 美國為首的發達國家成功運用了「技術換技術」的技術引進模式。41
39 尹永威，〈跨國公司在華汽車產業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分析〉（山東大學，碩士論文，2006 年），頁 9。
40 段軍山，〈跨國公司研發國際化”溢出效應”及對我國政策分析〉，《世界經濟研究》，2005 年第 8 期，頁 19-21。
41 王義超，〈我國“市場換技術”政策分析〉（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碩士論文，2007 年），
頁 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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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1978 年改革開放前，中國大陸的技術水準處於相對落後的狀態，許多企 業設備陳舊，同時工業基礎薄弱導致對新技術的消化吸收能力差。除了技術落 後，外匯短缺也制約著大陸企業的技術引進效果。因為外匯短缺導致技術引進資 金和建設資金皆不足。在實行「市場換技術」前，由於盲目地引進與自己技術水 準不符的國外成套設備，結果造成了巨大的浪費。其中也包括以政府主導的計劃 經濟體制、以及條塊分割的僵化管理模式。因此，當改革開放時中共選擇較符合 實際情形的方式—犧牲部分國內市場，以吸引國外直接投資（FDI）的「市場換 技術」道路。42
二、基本內容及施行成效
1979 年 7 月，中共第五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外合 資經營企業法》，該法第五條規定:「外國合營者作為投資的技術和設備，必須 確實是適合我國需要的先進技術和設備。如果有意以落後的技術和設備進行欺 騙，造成損失的，應賠償損失。」對於合資企業產品的銷售，第九條規定:「鼓 勵合營企業向中國境外銷售產品……合營企業產品也可在中國市場銷售。」43雖 然該法允許合營企業在中國市場銷售產品，但在簽訂合同的時候，都明確規定內 銷和外銷的比例，並且盡可能地要求合營企業產品外銷，至少要做到外匯平衡。
從該法可以看出「市場換技術」主要是要通過開放國內市場，引進外商直接 投資，並經由外資企業的技術轉移，獲取國外先進技術，再通過消化吸收，最終 形成獨立自主的研發能力。「市場」，即國內需求，然並不是任何「市場」都可 用來換技術的，只有當外資企業具有相對技術優勢的產品供給，而中方企業又無 法或完全滿足時才能拿來換。此外，其要求「技術」必須是高於中方或中方不具 備之技術，利用它能生產出中國大陸還不能生產或是能生產但品質差、成本高、
耗能大、缺額多，需長期大量進口的高、精、尖等先進產品。44
其政策構想係透過三個方面獲得國外技術，首先，跨國公司會將先進技術轉 移給中方的分支機搆以追求利潤最大化；其次，國外直接投資可能會將技術轉移 給中方獨立的分包商；最後，國外直接投資還會產生技術外溢效應，從而提高中
42 同前註。
43 劉向東主編，〈中國對外經濟貿易政策指南〉（經濟管理出版社，1993 年），頁 998。
44 許雯，〈我國汽車行業“市場換技術”戰略分析〉（西安建築科技大學，碩士論文，2013 年），
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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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產相似產品的競爭力，乃至提升整個產業的技術水準。
從 1979 年《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頒佈開始，市場換技術實施 30 多年以來，
其政策目標與實踐績效備受關注。支持者認為：以市場換技術的國家戰略基本成 功。外商投資進入中國不僅帶來先進技術，而且不斷引進先進技術，更重要的是，
外商投資建立和完善了供應鏈，提升中國產業鏈的整體技術水準，從而打造了一 條又一條具全球競爭力的產業鏈。反對者則批評：以市場換技術得不償失，既得 不到最先進的技術又失去了市場。中國大陸產業的技術對外依賴度越來越高，多 數大中型企業技術開發與技術創新能力不足，缺乏參與國際競爭的能力。45
三、逐漸向自主創新過渡
21 世紀初，由於核心技術的缺乏、生產成本的上升以及國內外市場競爭加 劇種種因素的影響，中國大陸經濟發展模式的調整變得越來越迫切，「市場換技 術」也遭受越來越多的挑戰。2000 年 10 月 31 日，按照WTO規則和加入前中方 的承諾，中國大陸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外資企業法》、《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
和《中外合作經營企業法》及其實施細則或實施條例中不符合WTO規則的內容 進行了修訂，取消對外商投資企業的「外匯平衡條款」、「當地含量」條款、出 口比例要求和企業生產計畫備案條款等等。46特別是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外資企 業法》的修改，第三條「設立外資企業，必須有利於中國國民經濟的發展，並且 採用先進的技術和設備，或者產品全部出口或者大部分出口 」被修改為「設立 外資企業，必須有利於中國國民經濟的發展。國家鼓勵舉辦產品出口或者技術先 進的外資企業」。這些修訂，意味著「市場換技術」已失去法理依據，由原來的 強制性要求變成鼓勵性意見或雙方協議行為，政府由此也失去要求外資企業必須 以技術轉讓、產品全部出口或大部分出口等為前提條件進入中國大陸市場的法律 依據，要求外商轉讓技術的談判空間越來越小。有的學者甚至認為加入WTO 就 宣告了「市場換技術」時代的終結。47
在從「市場換技術」向自主創新過渡的背景下，「市場換技術」也逐漸從國 家具有指導性意義的政策中淡出。2001 年後的中共中央文件便極少出現「市場
在從「市場換技術」向自主創新過渡的背景下，「市場換技術」也逐漸從國 家具有指導性意義的政策中淡出。2001 年後的中共中央文件便極少出現「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