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於本質論
第五節 現實性(Die Wirklichkeit)
3 作用與反作用(Wirkung und Gegenwirk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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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被規定的因果關係(Das bestimmte Kausalitätverhältnis)
因果關係總體來說所指涉的是現實世界中的物理關係，形式的因果性所意謂的是一個未 區別的因果整體，被規定的因果關係是因果之間既區別又相互關連的關係，亦即展現為 一條因果序列。如黑格爾所說：
這毋寧是在它的實在性與有限性中的因果關係。。作為形式上的因果關係它是絕對權力 的無限關係，絕對權力的內容是純粹彰顯或必然性。反之作為有限的因果性它擁有一個 被給予的內容並作為附著於同一者上的一個外在的差異而運行，此同一者在它的規定之 中是一與同一個實體425。
形式的因果性若作為第一因，被規定的因果關係則是與之相互外在但受其作用之無限結 果序列，其次，形式的因果性若作為最終目的，那麼被規定的因果關係則是與之相互外 在但又作用於其上之無限原因序列，第三，如果形式的因果性作為一個完成的因果整 體，那麼被規定的因果關係則作為其中所進展因果序列。
被規定的因果關係因此可被詮釋為無限的結果序列，無限的原因序列，以及無限的因果 序列三種意義，但其實意義相等，因為因果之間相互預設，又彼此蘊含。黑格爾說：
伴隨著結果(Wirkung)它直接就是相同的事例，或毋寧由結果到結果的無限進程(der unendliche Progress von Wirkung zu Wirkung)全然就是由原因到原因的後退(der Regress von Ursache zu Ursache)；在這樣的關係下，原因已變成了結果，此結果又 包含了一個其它原因； 正如結果相反地變成了原因，此原因又擁有一個其它的結果426。 然而這一條因果序列其實並非單向因果鏈，因為作用始終伴隨著反作用，所以因果關係 將完成於作為第三環節的作用與反作用(Wirkung und Gegenwirkung)。
3 作用與反作用(Wirkung und Gegenwirkung)
作用與反作用作為因果關係(Das Kausalitätverhältnis)的統一，將因果關係中的形式的因 果性與被規定的因果關係(Das bestimmte Kausalitätverhältnis)統一起來，亦即統一了原因 與結果序列，或目的與原因序列，以及因果整體與因果序列，然而這個統一體並非只是 單向的因果關係，因果關係中的作用包含了反作用，因此是雙向運動的因果序列，也因 為這樣的雙向運動才能讓因果關係形成一個內在的循環運動。這個雙向運動雖然是絕對 關係的第二環節或被規定的因果關係之完成，但其實就是絕對關係之完成的準備，這項 完成即是在絕對實體中的交互作用(Wechselwirkung)。黑格爾說：
否定地與自身關連的，作用的實體與被動的實體對立。被動的實體是原因，只要它在被
425 WdL,1813,S.198
426 WdL,1813,S.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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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定的因果性中通過它自身的否定從結果中將自己再生產出來，亦即是「一個它者]，
它在它的它者中或作為直接者本質上把自身表現為設定的並通過它的否定把自身媒介 給自身427。
進一步來說在此它表現為被動實體，但是如所顯現的，此被動實體通過在它身上發生的 作用而作為原因性的實體而生成。那首先施以作用並把它的結果當成反作用而在自身中 保存著的第一項原因於是又作為原因而出現，通過它，在有限因果性中延伸進壞的無限 進程中的作用被轉折而進入到某種在自身中回返中的，某種無限交互作用428。
作用與反作用代表在一個循環中的兩個背反的運動方向，如由個別個經特殊者向普遍者 之運動與由普遍者經特殊者向個別者之運動。作為起點的個別者與終點的普遍者在反作 用 中 又 各 自 作 為 終 點 和 起 點 ， 於 是 作 用 與 反 作 用 本 質 上 已 是 某 種 交 互 作 用 (Wechselwirkung)，但仍屬於現象中的交互作用， 以下所談論的交互作用，是在絕對實 體領域內的交互作用，它使得絕對實體成為在自身中區分自身，中介自身，並統一自身 的運動成可能。實體性之關係在絕對的關係中代表直接的無限性，因果關係在其中代表 中介的有限性，在有限的因果關係中又分成直接的無限性，中介的有限性，與自我中介 之無限性三個環節，作用與反作用作為第三個環節因此是在有限性中中介自身的無限 性，亦即在有限的因果關係中完成的作用與反作用的交互循環，形成在因果之交互作用 中的統一性，它是包含了無限性的有限性，或具體的有限性。它將過渡為絕對的關係之 第三環節，亦即在無限性中中介自身的無限性，這個具體的無限性將自身表述為實體性 之關係與因果關係的統一，亦即在絕對實體內部之辯證運動，黑格爾稱為交互作用 (Wechselwirkung)，而非如因果關係之作用與反作用所表述的在現象界之事物內部的辯 證運動。雖然作為交互作用的辯證運動具有同一性，但前者相對於後者是在普遍者中的 辯證之於在個別者中的辯證之關係，因此前者是某種含真之無限性，或發生在包含有限 性的無限性之內在辯證，後者是某種含真之有限性，或在包含無限性之有限性中的內在 辯證。
C 交互作用(Wechselwirkung)
這兩個相反方向的運動構成一個交互作用之循環，可以把交互作用設想由實體發動經過 因果鏈而達到每個個體性的作用(Wirkung)，以及由個體發動，經過反向的因果鏈而達到 實體的反作用(Gegenwirkung)。前者表述為由普遍性經過特殊性到達個別性，後者則由 個別性經過特殊性到達普遍性的歷程。黑格爾說：
首先交互作用將自身表述為由被預設的限定自身的實體的某種相互的因果性。每一方相 對於它方同時都是主動與被動的實體。當兩者既是被動又是主動時，兩者的每一項差異 都已經揚棄了自身：它(差異)是全然透明的映像(Schein)；它們是實體只有在於它們是
427 WdL, 1813, S.205
428 WdL,1813, S.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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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者與被動者的同一性429。
在交互作用中，原初的因果性把自身表述為由它的否定性，亦即被動性而來的生成，以 及表述為進入到否定性的消逝，亦即變，然而據此便同時甚至只是映象(Schein)而已；
過渡到它者是在自身中的反映430。
因果性是原初存有，亦即原因之設定的，進入到映象或純然被設定之有過渡，反之是被 設定之有進入到原初性之過渡；但存有與映象之同一性自身還是內在的必然性431。 交互作用首先意謂主動實體與被動實體之間的關係。被動實體是主動實體之被設定的存 有，主動實體是被動實體的原因，被動實體是主動實體的結果。但是原因作為主動者包 含結果在自身中，設定者包含被設定之有，因為主動實體沒有被動實體無法包含內容或 沒有自身的彰顯。沒有屬性主動實體顯現為無。雖然它是被動實體的對立者，但它並非 對立於被動實體，而是包含被動實體作為它在自身中的被設定之有。
抽象的主動實體與被動實體是具體的主動實體之兩個環節，如抽象的設定者與被設定之 有是具體的設定者之兩個環節。作為具體者主動實體彰顯為兩個環節，而兩者又被吸收 進一個共同的統一者中並相互同一。它們是實體只有當它們是主動者與被動者之同一性
432。
相對於機械的因果性，在實體中存在另一種形式的因果性，亦即交互作用。交互作用發 生在主動實體與被動實體之間，因果鏈則是兩者之媒介。這樣的因果性並非表現為一種 限定的機械因果關係，而是一種交互作用下之目的論的因果關係。被動實體同時又包含 了主動性，主動實體包含了被動性。交互作用表現為一種循環。目的論意謂世界的發展 指向一個最終目的並結束於完成。
目的論首先面對著機械論的一項質疑：沒有最終目的。一項完成另一方面意謂由自身所 限定的整體並且把自身轉變為有限性的概念。反之宇宙可以由另一種意義的無限性，亦 即無限延伸的因果鏈所支配。於是便產生了一項背反：宇宙的發展導向最終目的或無目 的。如果沒有完成，那麼無限延伸的因果鏈又轉向了有限性。於是無限性的概念由無限 因果鏈轉向一項完成義的無限性而被後者所取代。
因果關係，亦即原因與結果之間的關係顯示出作為原因的一個事物與作為結果的一個它 者沒有斷裂。在機械因果鏈中存在一個連續性，非斷裂性。在這項意義下機械因果鏈能 夠被解釋為一個連續的統一體，而不再是一個包含斷裂在自身中的序列。作為一個統一 體，無限因果鏈又可以被設想為一個最初原因和最終結果而進入或回溯另一個因果鏈。
一項完成作為原因由自身中走出並進入到一個作為結果的無限延伸之因果鏈中，因果鏈 最後作用於最終之結果，反之，從反向的關係來看，最終原因又做為起始原因，透過反 向的因果鏈而作用於原來的起始因。在一個獨立自存的絕對整體中的交互作用把自身實
429 WdL,1813, S.209
430 WdL,1813, S.210
431 WdL,1813, S.210-211
432 WdL, 1813, S.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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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為一個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