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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關於存有論 (Hegels Seinslogik)

第三節 質(Qualität)作為無限性與有限性之辯證

三 為己存有(das Fürsichs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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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真之無限性亦即真之存有,在自身中包含此有之有限之有;反之含真之有限性亦即真 之此有在自身中包含純有,無限之有。具體的為真者稱為為己存有:

為己存有意謂超出限制,超出它的它有,於此作為否定它代表在自身中的無限回歸 132

三 為己存有(das Fürsichsein)

有包含此有的概念在自身中。兩者被它們的對立面所限制而且相互依存。有與此有的統 一是真正獨立自存的有。黑格爾稱之為為己存有(Fürsichsein)。它意謂立基於質的範疇 之上的無限性與有限性的統一。有與此有相互依存,所以它們兩者又是為它存有。獨立 自存的有是純有與此有之統一體,亦即為己存有(Fürsichsein/das Sein für sich)。

為己存有是為己之有。與為它存有相比,為己存有是獨立自存者。而為它存在者是依存 者。含真之無限性是真正的獨立自存者,絕對者。抽象的無限性和有限性則相互依存,

並能夠相互過渡,所以兩者是為它存在。關於有,此有,為己存有三個階段之發展可以 以黑格爾所舉的例子為代表,如黑格爾所說:

花苞(Knospe)在花朵(Blüte)的綻放中消失,因而我們可以這麼說:前者被後者否定了;

正如通過果實(Frucht),花朵被宣告為植物之某個錯誤的此有(ein falsches Dasein der Pflanze)一樣,並且前者取代了後者而作為花朵之真理133

我們可以把果實、花苞及花朵以及整株植物分別比喻為有、此有及為己存有三個環節。

抽象的無限性把自身表述為有,有限性把自身表述為此有。無限性與有限性或純有與此 有過渡為對方,它們的統一是含真之無限性或為己存有。

質性的有(das qualitative Sein)在為己存有中完成,它是無限的有。在為己存有中,

有與規定性或否定之間的區別被設定及平衡了(ausgeglichen)134

通過對於為己存有之闡述,自我的概念首次出現了 135,雖然相對於本質與某種抽象的 主體性,它還是一個對象與被設定者;相對於概念與具體的主體性,它還是一個直接的 自我。

132 WdL,1832, S.160

133 參閱 Phänomenologie des Geistes, (Vorrede), S.4, Felix Meiner Verlag, 2006。

134 WdL, 1832, S.158-159

135 黑格爾時常隨意在客觀的具體性與主觀的具體性之間轉換跳躍,造成辯證之連貫性的中斷。

在客觀邏輯的脈絡中,雖然具體的普遍性意義相同,我作為主體是否應該在客觀中出現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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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為己存有作為質與量之中介者(Das Fürsichsein als die Vermittelung zwischen Qualität und Quantität )

為己存有是質與量之中介。這裡的中介代表由質到量之過渡的轉折,從連續性的辯證歷 程來看,為己存有作為質之辯證的終點,也作為量之辯證的起點。另一方面,黑格爾以 為己存有作為中介的意義或許在於質的辯證離不開量的辯證,或質的關係離不開量的關 係,質與量在為己存有中被表述為相應不離,而非辯證統一。

為己存有一方面把自身表述為一或吸引,另一方面表現為一之多(Vielheit des Eins)或排 斥。兩方構成為己存有之環節:

為己存有首先直接是為己現存之物,亦即一,其次一過渡到諸一之多(die Vielheit der Eins),亦即排斥,一之它在(Andersein)把自身揚棄在一之理念性(亦即吸引)之中 136。 一作為內聚的直接性的統一體被表述為吸引,然而此一內聚之ㄧ作為一個封閉的單一體 對外卻是排斥的,因此吸引包含著排斥,一包含著一之否定或非一;反之,多作為外延 的間接性之複多者雖被表述為排斥,然而對外的開放性與接受性意味複多者在己預設著 對它者之引進,因之在內之排斥預設了對外之引入,排斥包含著吸引,而對外來之一之 無盡容納意味一之多是一無法完成之量,無法完成之量即是限量,亦即一個反映有限量 的數目。含多之一(Das viele Eins)137作為一個量的此有,意謂在一個定量上即便展現為 多數仍是一個單一。因此,多包含著一。

吸引與排斥兩個環節,或一與一之多相互關連而辯證地把自身揚棄到第三者,亦即為己 存有裏。為己存有作為質的發展頂峰在自身中隱含量的辯證。138

第三是排斥與吸引之交互規定(Wechselbestimmung),在其中它們進入到平衡,而在為 己存有中達到自己的頂峰的質,過渡進量之中139

在一與一之多的辯證中,可以被視為有限性與無限性之辯證所彰顯的另一種形式。

一與多在某種同一性(含真之無限性)相互關連,亦如吸引與排斥在其中之關連。

排斥是吸引的基礎,多是一的基礎;反之吸引也是排斥的基礎,一也是多的基礎。沒有 排斥,吸引無法被思,沒有多,一無法被思。

排斥提供材料給吸引,如果沒有一(複數),則沒有東西可被吸引140

136 WdL,1832,S.159

137 WdL,1832,S.173

138 事實上,先前在討論質時便離不開量的概念。如存在之ㄧ與無限進程就隱含了一與多。

139 WdL,1832,S.159

140 WdL,1832,S.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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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吸引進行時,亦即可想像多被引入到某個一之點,如果只有一個承載的一,就不再有 吸引出現141

反之亦然。沒有吸引排斥無法被思;沒有一多亦無法被思。

根據知性之分析,一與多或吸引與排斥首先彼此區別:

排斥與吸引兩者首先來說是不同的,前者是諸一的實在性(Realität),後者是諸一所設 定的理念性(Idealität)142

另一方面,吸引在自身中包含排斥之概念,一在自身中包含了多之概念,所以它們彼此 又過渡為對方而相互同一,在必然的蘊涵關係中達到同一意謂此必然之連繫為一個統一 體,而吸引與排斥、一與多代表一個統一體的兩個環節,亦即理念性與實在性。

這樣的統一性為理性所把握,而對立的兩面性則是作為為己存有之理性的自我表現。

在吸引中現存的理念性還包含了它自身之否定之規定,亦即許多的一,它作為關係而連 繫到它們(許多的一), 。。。而吸引無法與排斥分離143

吸引無法與排斥分離,排斥無法與吸引分離。即使它們依據知性的認識(verständige Erkenntnis)是相互區分的,但每個環節實際上都隱含著它的對立面。

為己存有作為絕對的同一性在自身中區分為一與多, 把自身既表現為吸引與一,亦表 現為排斥與多。

排斥過渡為吸引,許多一(Die vielen Eins)過渡為一個一(Ein Eins)144

或者,一之多(Die Vielheit des Eins)是一之自身的設定,一(das Eins)正是一之否 定的自我關聯(die negative Beziehung des Eins auf sich),而這樣的關連,亦即一 自身,是含多之一(das viele Eins)145

在多與一,或排斥與吸引統一為為己存有,它們之間的辯證關係亦可通過斷裂與連續的 辯證來表述146,兩者構成量的兩個環節。

141 WdL, 1832, S.178

142 WdL, 1832, S.178

143 WdL, 1832, S.178

144 WdL, 1832, S.178

145 WdL, 1832, S.173

146 雖然黑格爾彷彿現在才開始進入量的辯證,其實量的辯證早已顯示在吸引排斥的說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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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作為自我意識的為己存有(Fürsichsein als Selbstbewusstsein)

為己存有可以被視為主體與客體或概念與實在第一個階段之辯證統一。為己存有不僅展 現為有與此有,直接者與間接者之統一,取得了客觀之具體者的意義, 根據黑格爾它 也展現了主體性的意義 147,把自身表現為意識與對象,主體與客體的辯證統一,當為 己存有被黑格爾描述為為主體之有,此為己之有並非與它者對立,而是將它者包含在自 身之中。

我們認為,某物是為己的,當它把它有(das Anderssein),它與它有的關係與相互性揚 棄了時148

它有在它之中只是一個被揚棄之物(ein Aufgehobenes),作為它的環節,為己存有來自 於超出了限制超出了它的它有(sein Anderssein),作為否定它表述了在自身中的無限 回返(die unendliche Rückkehr)149

意識之為意識在己身中已包含了為己存有的規定(die Bestimmung des Fürsichseins),當它 把所知覺,直觀等等的對象在自身中表象出來,亦即在自身中保有對象之內容,在此方 式下,此內容是屬理念之物(Ideelles),在它的直觀自身,總的來說,在伴隨它的否定之 物(亦即它者)的實現(Verwirklichung)中,與自身同在(bei sich selbst)150

為己存有所表現的是一種含真之無限性的意義,它不僅展現在質的辯證與量的辯證中,

也展現在絕對實體的辯證中,當然最後也出現在在概念論的範圍內之絕對主體性的內在 辯證中,為己存有被安排在客觀邏輯中卻當作主體性的規定,除了可解釋為概念之混淆 外,我們可以理解為一切主體,當它是具體的無限性時,同時也是客體,作為開端被主 體所認識,反之亦然。

第三節 量(Quantität)作為一與多連續與斷裂之辯證

含真之無限性顯現自身的直接方式是透過存有的無限性與有限性之辯證,間接方式是通 過本質或絕對實體的反映與概念或絕對主體的自我規定來表述自身。存有的辯證首先表 現為質,其次表現為量,第三表現為質與量之間之辯證。質與量可顯現為既是相應關係,

又是辯證關係等兩個面向。

147 黑格爾有時沒有嚴格區分作為含真之無限性(具體的普遍性)的絕對主體性與作為含真之無限性(具體 的普遍性)的絕對客體性,他在客觀邏輯中以為己存有的概念來表述含真之無限性(具體的普遍性)之概 念,卻把作為絕對主體性的「概念」提前在存有論中展示出來。一方面可說明含真之無限性蘊含著絕對 實體與絕對主體兩面性,另一方面卻也造成理解上的混淆與不便。

148 WdL,1832,S.159

149 WdL,1832, S.160

150 WdL,1832,S.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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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性與無限性的辯證另一方面可以通過量的範疇來說明。在此範疇中透過量的概念來 區分無限性與有限性。第一是純量(die reine Quantität),第二是定量(das Quantum),分別 表述無限性與有限性之概念。

首先純量有別於被規定的量亦即定量(Quantum)。作為純量它首先是回歸到自身中的實 在的為己存有,它在自身中沒有規定性,亦即作為在自身中連續地關聯自身的無限統 一。151

含真之無限性一方面可以被理解為無限性與有限性的統一,所以它在量的範疇中被理解 為量與定量的統一,另一方面如同在質的範疇中,含真之無限性在肯定與否定的關係中 亦展現為一種辯證的循環。

何謂純量與定量?純量是某種連續性的無限性的統一(eine kontinuierliche unendliche Einheit),某個無限者。定量是被規定的量,一個有限者,如同此有在質的範疇中是某

何謂純量與定量?純量是某種連續性的無限性的統一(eine kontinuierliche unendliche Einheit),某個無限者。定量是被規定的量,一個有限者,如同此有在質的範疇中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