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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的方法與系統: 先驗哲學之方法和系統與思辯哲學之方法和系統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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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的先驗分析論把形上學上思想與存在之對立,轉化為認識論上的主客對立,讓實體 屬性關係成為具體事物中的概念關係,與外來感性質料結合成經驗。這項轉折既無法回 應實體與屬性作為概念與感性質料如何的結合問題,也無法解決傳統形上學對範疇的矛 盾的提問,因為概念中的矛盾才是形上學的本質問題,康德對此並沒有新的解決方式。

先驗邏輯的辯證論涉及矛盾問題,亦即發生在無限概念與有限概念、等同與差異,以及 一與多之間的矛盾。面對無限與有限概念的矛盾,則獨斷地接受有限事物的存在性,看 待無限概念中的矛盾成為無限者存在的懷疑論者。康德因為矛盾性而否定無限事物的可 認識性,但以同樣的矛盾運用到有限事物上時,康德卻接受有限事物的可認識性,並沒 有懷疑經驗事物中等同與差異、一與多、實體與偶性,自由與因果等矛盾概念並存的可 能性。

先驗邏輯的分析論主張被認識對象之本質結構就是主體自身的概念,相應地與來自外界 的感覺與料結合成經驗。雖然避開本質作為觀念與屬性作為感覺與料的結合,而把本質 與屬性視為具體事物的純粹形式,把感覺與料視為其內容。把思想與存有或觀念與物質 在形上學下的垂直關係翻轉為認識論下的平行關係,亦即翻轉為主體內之概念與直觀之 關係。

在黑格爾看來,矛盾問題並沒有得到妥當的解決。黑格爾的辯證邏輯則試圖克服範疇中 的對立與矛盾,進一步開展矛盾範疇以及範疇與內容的統一性側面。讓雙方的統一性得 到證成。

Ⅲ 知識的方法與系統: 先驗哲學之方法和系統與思辯哲學之方法和系統的差異 雖然康德認為形式與內容來自不同的知識根源,然而透過判斷力可將概念運用到感性雜 多上,而將兩者結合起來,依據康德之見,形式與內容的結合物形成經驗,經驗則為知 識的構成基礎。知識命題主要由分析命題與綜合命題構成。對黑格爾來說,知識方法一 方面是分析的(analytisch),另一方面是綜合的(synthetisch)。辯證法(Die dialektische Methode)則將兩者作為環節包含在自身之中30。黑格爾如何辯證地統一分析與綜合。我 們可以回顧康德關於分析命題與綜合命題的分析。

分析命題意謂命題的謂詞自身包含在主詞中由主詞抽繹出來。儘管根據康德綜合命題分 成具有必然性的先驗綜合命題與偶然的經驗綜合命題31,但綜合命題反映出來的意義是 主謂詞分離,但在某種關係之中連結形成的命題。綜合命題是知識擴展的基礎,分析命 題則否。

根據康德對範疇的分類,先驗綜合命題除了數學意義的質與量的關係外,亦即肯定與否

及必然與偶然也是立基於一多之辯。因而根本的問題是有限與無限性的矛盾與統一。因此康德以現象與 物自身的區分來排除矛盾的方法似乎並不能把代表有限性的經驗事物與其自身所包含的無限性概念之矛 盾從經驗知識中排除出去。

30 Düsing, Klaus , Das Problem der Subjektivität in Hegels Logik, 1984. S.296

31 所謂經驗綜合命題依康德之義是偶然性的命題,偶然性意味著主謂詞之間是漠不相關的聚集,然而經 驗中的偶然性與因果法則的必然性之區分如何可能?亦即先驗法則既然被運用於經驗之中,經驗事物的 聯繫如何不是必然的呢?另一方面,如果以斷裂性來表徵偶然性,那因與果既然是不同的概念,為何不 是一種只是在常態的事例中基於想像所形成的偶然的概念組合, 何以必須宣稱有所謂的必然的因果法則 之先驗存在呢?康德同樣必須面對休姆式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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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一與多之關係,還反映出動力學意義的本質關係,亦即實體性(Substanzialität),因 果性(Kausalität)與交互性關係(Wechselwirkung)。在其中,實體性反映出靜態上之實體與 其多樣屬性的聯繫與矛盾,因果性反映出動態上之第一因與因果關係的聯繫與矛盾,實 體與因果性統一成交互性的關係。

康德所謂的先驗性意謂在主體的認知中有客觀之必然性,其中包含分析的必然性與綜合 的必然性。前者為分析命題的前提,後者為先驗綜合命題的前提。

康德的先驗綜合命題除了展現範疇的必然連繫之外還結合了感性的表象,亦即概念形式 與感性內容的通過判斷力的結合,先驗綜合的意義除了先驗範疇之必然的綜合外,還意 謂範疇在經驗中必然綜合,在經驗中的必然綜合判斷是概念作為形式與感性作為內容的 結合體做為基礎。

A 先驗分析(必然性之分析)與先驗綜合(必然性之綜合):分析與綜合相互過渡的可能性 先驗綜合命題是必然性的經驗知識之基礎32,其必然性的根據是知性範疇的運用,亦即 前述的必然性聯繫。反之,經驗綜合命題構成非必然性的經驗知識。亦即必然性被否定,

經驗性被保留。分析命題則與經驗綜合命題相反,康德否定分析命題的經驗性,但確認 其必然性。

關於分析命題與綜合命題的定義,康德說:

在一切判斷(在其中某個主詞之於謂詞的關係被思考)中,(...)這個關係在兩個方面是 可能的:或者謂詞B作為某物屬於主詞A,此物(以隱含的方式)被包含在A這個概念之中;

或者B全然立於概念A之外,儘管它與此概念處於連繫之中。在第一種狀況下,我稱判斷 為分析的(analytisch)﹔在另一狀況下則為綜合的(synthetisch)33

分析命題的主謂詞具有同一性,謂詞直接從主詞抽繹出來,兩者之間具有必然性的關 連;經驗綜合命題的主謂詞之指涉來自經驗,主謂詞原本相互外在而通過經驗綜合判斷 而相互連接。介於分析命題與經驗綜合命題康德提出先驗綜合命題的概念,在其中主謂 詞雖來自經驗,但兩者卻有必然性的關連。因此先驗綜合命題包含了分析命題的必然性 和綜合命題的經驗性。

我們在此面臨一個問題:「分析的必然性與綜合的必然性該如何區分?」。因為根據康德 對分析判斷的定義和舉例34,分析命題的謂詞必須包含在主詞之中與主詞有必然性的連 繫,但未必要求與主詞無差別地同一。然而先驗綜合命題除了內容涉及經驗而與分析命 題命題的非經驗性有別外,在形式上它對「主謂詞作為差異概念卻有必然連結」的要求 與分析判斷對主詞蘊含謂詞之要求的差別似乎難以被斷定。黑格爾的邏輯學所展示的範 疇之內在演繹或許對先驗分析與先驗綜合相互過渡提供了某種解釋的可能性。對於分析

32命題表現為數學上的質量關係與動力學上的本質關係。

33 Kant, KdrV, B11, Meiner, 1990, S.45.

34 下述的物體(Körper)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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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斷,我們可以發現其內在的綜合特徵35。原因在於:

即使A=A是分析命題36,A=A之命題隱含A不等於非A之命題,非A是異於A的它者,A 不是非A之命題屬於綜合命題。因此分析命題A等於A自身包含著A不等於非A之綜合命 題。 A若是「有」它同時必然不是「非有」,A若是「此有」,它同時必然不是「非此有」。

有是有之命題中包含有同時不是非有,此有等於此有之命題中包含此有同時不是非此 有。所以沒有純粹A等於A的分析判斷其自身不包含A不等於非A之判斷,然而A不等於 非A而與非A相關就是一項必然的綜合命題37

另外從普遍的實體與特殊的屬性之聯繫或第一因與因果序列的聯繫來看,它既是內在的 分析,但作為兩個不同概念的聯繫,又是外在的必然綜合。根據康德的舉例,從物體 (Körper)的概念中可抽繹出來擴延性(Ausdehnung),不可入性(Undurchdringlichkeit),形 狀(Gestalt) (KdrV, B12)。從物體的概念中抽出擴延性與不可入性及形狀是分析判斷,主 謂詞的連結屬於分析命題。但物體與擴延及不可入性以及形狀之間又是不同概念的聯繫 所形成的判斷,所以這種聯繫又是必然性的綜合判斷。由此我們發現分析命題的綜合特 性。

此外,從A與非A相互背反兩概念之相互蘊含的關係中我們也可以看到分析命題之綜合 特質。A在自身中隱含著非A的概念,從A我們可以分析出非A,然而A與非A卻是不同 的概念。例如無限性中隱含了有限性之概念,我們可以從前者分析出後者,然而兩者卻 是不同的概念,因而分析包含了綜合之特徵38

35顯然,分析是綜合的,當它達到了諸規定,諸規定不再通過任務本身而被設定。從分析認識到綜合認識 的普遍過渡在於從直接性之形式到中介者的必然過渡,從抽象的同一性到差異之過渡。屬於分析者在它 的活動中與諸規定一般同在,當規定性自我相關連時。通過它們的規定性它們本質上也出於這樣的本性,

亦即它們把自身關連到它者。如果分析性的認識走向了關係,那顯然此關係不是某個外在給予的材料,

而是思想規定(Gedankenbestimmungen),所以分析性的認識之所以為分析的,當這樣的關係已經被提供給 這樣的認識。(WdL, 1816, S.249)

Es ist erinnert worden, dass die Analysis synthetisch wird, insofen sie auf Bestimmungen kommt, welche nicht mehr durch die Aufgaben selbst gesetzt sind。Der allgemeine Übergang aber vom analytischen zum

synthetischen Erkennen liegt in dem notwendigen Übergang von der Form der Unmittelbarkeit zur Vermittelung, der abstrakten Identität zum Unterschied. Das Analytische bleibt in seiner Tätigkeit bei den Bestimmungen überhaupt stehen, insofern sie sich auf sich selbst beziehen;durch ihre Bestimmtheit aber sind sie wesentlich auch von dieser Natur, dass sie sich auf ein Anderes beziehen. Es ist schon erinnert worden, dass, wenn das analytische Erkennen auch an Verhältnisen fortgeht, die nicht ein äußerlich gegebener Stoff, sondern Gedankenbestimmungen sind, so bleibt es doch analytisch, insofern für dasselbe auch diese Verhältnisse gegebene sind.(WdL 1816,S.249)

36 Kant, KdrV, B17,Meiner, 1990,S.49

37或同一性是在自身中的反思,它之所以為區分只是作為內在的迸射,而此迸射之所以為區分只是作為在 自身中的反思,在自身中直接地取回自身的迸射。它因此是作為與自身等同之區別(der mit sich identische Unterschied)之同一性。(WdL, 1813, S.28-29).

Oder die Identität ist die Reflexion in sich selbst, welche dies nur ist als innerliches Abstoßen, und dieses

Oder die Identität ist die Reflexion in sich selbst, welche dies nur ist als innerliches Abstoßen, und dies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