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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關於本質論

第三節 根據(Der Grund)

一 絕對的根據(Der absolute Gr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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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所以矛盾的兩極又同時存在。一個面向以反映本身,另一個面向以被反映物的樣態 出現。

如本質論的意義中所述,本質必然外化為現象,而根據是抽象本質之完成,作為現象之 根基。因此,我們讓根據從本質作為在它自身中的反映(Das Wesen als Reflexion in ihm selbst)獨立出來,與現象及現實性合併討論。從第三節到第五節我們將討論作為根據的 本質與現象及現實性的關係,首先,本質是現象的根據。

第三節 根據(Der Grund)

存有者是本質自身的反映,本質就是存有的根據(Grund)。

根據一方面作為本質在其自身的反映之發展的完成,作為本質與非本質之辯證的完成。

另一方面作為表象之基礎,根據必然顯現。所以根據是一切反思規定性的統一。

本質作為現象之根據是本質邏輯之辯證開展的立足點。黑格爾說:

根據(理由)如同其他的反思規定性被表述在一個句子中。一切有它的充足理由。就普遍 來說這正意味,存在者並非被認可為存在著的直接者(seiendes Unmittelbares),而是 被認可為被設定者(Gesetztes)。它不是在直接的此有或在規定性一般上持存著,而是 由此回歸到它的根據,在這樣的反思當中它作為被否定而保存了的東西(Aufgehobenes) 而在它的在己與為己存有(An- und Fürsichsein)裏300

本質作為根據(Grund)相對於現象(Erscheinung)是一個直接者,現象是一個中介者,而把 現象中介給根據的現實性(Wirklichkeit)是中介自身的直接者。從根據中我們可以觀察到 黑格爾辯證體系的一個完整的縮影。直接者的內在辯證,中介者的內在辯證,以及中介 自身的直接者之內在辯證,這三個環節。在不斷反覆的形式結構裡蘊含著概念內容的擴 充。根據被黑格爾分成三個環節,絕對的根據(Der absolute Grund),被規定的根據(Der Bestimmte Grund),以及條件(Bedingung)。分別代表無限性,有限性與含真之無限性三 個環節。

一 絕對的根據(Der absolute Grund) 本質是現象的根據,如黑格爾所說:

此有還有被設定之有的意義,並且,被設定之物並不設定根據,因而設定是設定本身的 揚棄,直接者毋寧是被設定者,根據是非被設定之物,在此意義下,此有本質上預設一 個根據301

根據作為純綷普遍之物黑格爾稱之為絕對的根據,它又表現為三個部份,形式、質料及 兩者之統一,亦即內容(Inhalt)。 因此黑格爾從形式與本質(Form und Wesen),形式與質

300 WdL,1813,S.67

301 WdL,1813,S.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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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Form und Materie),及形式與內容(Form und Inhalt)三個部份來談絕對的根據。形式與 質料以及作為兩者之統一的內容,是作為直接性之絕對的根據的自我表述方式。

A 形式與本質(Form und Wesen)

根據首先表現為形式。形式是事物的規定有如事物的共相,並且是展現事物之同一性的 特質。形式是概念性的存有。康德關於認識條件的分類分為形式與材料兩部份,除了概 念形式尚包含直觀形式。黑格爾說:

如同規定呈現給自身的,在它的真理中它是整體的自我關連到自身的否定性(sich auf sich beziehende Negativität),作為同一性否定性又是在自身之上的單純本質。形式 因此在它的同一性上擁有本質如同本質在它否定的本性上擁有絕對的形式。

無法被追問的是形式如何附加進本質,因為它只是本質在自身中的顯現,屬己的在本質 中進駐的反思302

其次絕對的根據表現為質料。形式與質料作為直接者是同一的。

B 形式與質料(Form und Materie) 首先形式與質料被認為是對立之物:

首先形式與質料相互預設303

本質與形式之統一,兩者以形式與質料相互對立著,是絕對的根據,它規定自身。當此 統一把自身構作為一個差別者(zu einem Verschiedenen),則此關係基於差別者的同一 性之緣故變成了對立的預設304

從客觀二元論形上學的觀點,個別存在物由形式與質料構成,形式是概念之物,質料是 感性之物。從康德哲學來說,經驗界是被認識之物的存在基礎,質料是作為經驗構成之 根源之一,來自客體,另一個根源是形式,來自先驗主體。就形上學的意義來說,主體 包含著範疇質料的先驗形式,就認識論來說,範疇外來質料的先驗主體亦是一個認識主 體。

傳統上純粹質料被理解為不定的感性對象,與純粹的概念形式對立。

但形式作為概念如何與質料結合是二元論形上學的困難。康德的認識論形上學是以兩種 形式亦即直觀形式與概念取代單一的概念形式,兩種形式運用到外來與料而形成感性經 驗。首先在康德的立論基礎上,如果我們對直觀形式的理解不侷限在時空,而是某種能 與質料結合的主觀性的純粹直觀之物,除了主觀與客觀的區分之外,直觀形式與純粹感 性物質該如何區分?

純粹質料就是毫無規定性之質料。純粹直觀形式彷彿同時是純粹質料,當形式不被理解

302 WdL,1813,S.71

303 WdL, 1813, S. 73

304 WdL, 1813, S.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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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概念之物,而是根據康德義而同時作為直觀性的不定之物時。直觀形式與感性質料作 為純粹之虛空性達到某種同一性的意義。

此外,質料是不定(unbestimmt)的概念或不定的感性質料?如存有論所談到的有的概念 是純粹的直觀,純粹感性質料與指涉它的質料概念也具有相應性,而純粹質料之概念與 純粹形式之概念正如同純粹質料與直觀形式的關係一樣也具有同一性。

例如,根據康德,純粹物質也是一個純粹被思之物,因為它被理解為一個無法被經驗的 事物基礎,一個超越的對象,亦即當我們以理性去把握它的無限性時,會讓理性陷入二 律背反的物自身。形式與質料可以被視為感性上的不定之物而等同或純粹被思之物而等 同,而無法作為個別事物被經驗到。

所以純粹質料與純粹質料的概念保持某種相應性,正如純粹直觀形式與純粹形式之概念 的相應性。如同純粹質料作為無規定者與純粹直觀形式具有同一性,純粹質料也反映為 一個無限者(Unendliches)或無規定者(Unbestimmtes)的概念而與作為無限性之純粹形式 之概念具有同一性。

綜上所述,物常被當成來自質料,但無規定的形式可以同時被理解為無規定的質料,其 次,根據康德,純粹形式可以是純粹概念,也可以是直觀形式,純粹質料亦同,可以是 無規定而無法被經驗到的感性存有,但也因為它的非經驗性而是一個純粹的被思之物。

這裡我們發現質料與形式之同一性以及直觀/感性與概念之相應性。在無規定性的意義 下純粹形式等同於純粹質料,形式代表純粹我思,也代表純粹直觀;質料代表無規定之 物自身的概念,也代表感性物之未規定的基礎。因為純粹形質的同一使純粹概念與純粹 直觀也達到相應的同一性。

黑格爾說:

當由某物(Etwas)的一切規定,一切形式中抽離出來時,則只剩下無規定質料。質料是 一個全然的抽象物(ein schlechthin Abstraktes)。我們無法看見感覺或以其他方式知 覺到質料,我們所看所感覺到的是一個被規定了的質料,亦即質料與形式的一個統一305從自我關連之否定性的角度看形式與質料

如上所述,從純粹直觀或純粹概念的角度,純粹形式與純粹質料可以被視為同一之物,

然而在物的組成上純粹形式與純粹質料卻分別表現同一性與差異性的意義。在形式與質 料同一的基礎上,依據黑格爾表徵為同一性之形式的與作為差異性的質料之差異性所在 是一種自身相關的否定性(die sich auf sich beziehende Negativität),形式與質料的結合不 是外在的合組(Zusammensetzung),而是內在的自我相關。關於後者的意義我們已於含真 之無限性的概念中予以說明。形式與質料都可以從肯定或同一出發 306,但相對來說,

與形式對立的質料或與質料對立的形式須被理解否定或差異,肯定與否定或同一與差異 是自身相關的否定性。黑格爾說:

305 WdL,1813,S.72

306 WdL,1813, S.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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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料之「被規定的變成」( dieses Bestimmtwerden)甚至就是形式自身的運動。形式脫 逸於質料,卻揚棄了它(質料)的自立性(Selbständigkeit),但它的自立性是質料本身,

因為在質料上它擁有屬於它自身的本質的同一性。當它把自己構作為被設定之物(zum Gesetzen),那麼這個被設定之物是一與同一之物,以至於形式把質料構作為某個被規 定之物307

於是結果就是在己存有(des Ansichseins)與被設定之有的(des Gesetztseins)統一。

質料之為質料就是被規定的,或必然地擁有一個形式,而形式則全然是質料的生成中的 形式308

質料作為無差別的被規定者,相對於形式作為主動者(Tätiges)來說是被動者(das Passive) 。 作 為 把 自 身 聯 繫 到 自 身 的 否 定 者 (das sich auf sich beziehende Negative),形式是在自身中的矛盾,自我解消中的,由自身所分散中與規定中的存在。

形式關連到質料,並且被規定把自身關連到自己的生成(Bestehen )如同關連到它者一 樣。反之,質料被規定為惟獨關聯到自身,並與它者漠不相關309

如前所述,形式與質料在直接性的意義下彼此同一,現在,形式與質料在同一與差異的 關係中辯證統一為內容(Inhalt):

當形式把一個質料預設為它的它者(das ihr Andere),它就是有限的。它不是根據,而 只是活動者(das Tätige)。同樣地當質料把形式預設為它的非存有(ihr Nichtsein),

它就是有限的質料。它不能算是它與形式之統一之根據,而只是對形式來說的基礎 310。 於是質料必須被範型,形式必須質料化自身,在質料上給予自身與自身之同一性(die Identitaet mit sich),或生成(das Bestehen)311

或透過形式之質料的「被規定的變成」(das Bestimmtwerden),是本質之中介,亦即作 為根據在一個統一中透過自己與透過自身之否定的自我中介312

形式與質料被當成事物之絕對根據的兩個面向。首先,純粹形式與純粹質料都是無規定 者,無限定者,如上所述,只有依據二元論形上學把形式當成概念,質料當成直觀才有 形式與質料之差別。作為無規定者或作為規定者,形式就是質料。

形式與質料被當成事物之絕對根據的兩個面向。首先,純粹形式與純粹質料都是無規定 者,無限定者,如上所述,只有依據二元論形上學把形式當成概念,質料當成直觀才有 形式與質料之差別。作為無規定者或作為規定者,形式就是質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