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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關於存有論 (Hegels Seinslogik)

第四節 辯證的的歷程展現為一個交互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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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知覺類型而有分別,並在特定知覺中區分強度的大小。度是質的概念與時間概念所形 成的一個圖式,是一個時間直觀內的量,這個時間直觀中的質性的定量(Quantum)是一 個連續的統一體,或獨立的單位,黑格爾採類似的觀點稱度單純的感受(eine einfache Empfindung)與主觀性的東西(ein Subjektives)。這個獨立單位即是一個度,亦即如第 10 度或第20 度(der zehnte, zwanzigste Grad)162。這個單位不僅在內部可以以單位或所謂 單純的規定性(die einfache Bestimmtheit)163來表述強度,又可以跟其他單位結合成一條 連續的度的系列,度通過自己之於它者的關係把在度的幅度(Skala)中的升降(Auf -und Absteigen)構作成一條持續的進程,一種流動,這個流動在一個無斷裂而不可分割的改 變(eine ununterbrochene, unteilbare Veränderung)164中又構成一個度的統一體。但另一方 面它在自身又包含了作為數目(Anzahl)的外延量。而成為在時間直觀中量的外延性的序 列,被再次包含在另一個度之中。

尤其為黑格爾所強調的是,這個度還可以外化為空間的外延量。如黑格爾所說:

或冷熱有一個度;溫度,它是十度二十度等,是一個單純的知覺,一個屬於主觀的東西。

但是這個度甚至也呈現為外延的大小,某個流體性之延展,亦即在溫度計中的水銀,空 氣或聲音之延展等等。冷熱之較高的度展現為較長的水銀柱或為ein schmälerer Tonzylinder165。在這樣的方式下它溫暖較大的空間,如同較低的溫度只溫暖較小的空 間166

所謂外延的量只能代表空間性的外延或也包括時間性的遞移我們將再尺度中作進一步 的討論。

第四節 辯證的的歷程展現為一個交互循環 一 無限與有限之辯證之形式性

此外如前所述,為己存有所代表的主體性意義說明了含真之無限性也在主客的辯證關係 中出現。含真之無限性可作為形式蘊含在一切概念之內容中,例如在存有論的為己存有 本身達到了一個含真之無限性的辯證循環,由於它已蘊含了量之一與多之辯證,如果以 它作為存有論之完成,那麼它將同時作為開端而完成另一個含真之無限性的辯證循環於 本質中。在本質論中含真之無限性的意義黑格爾稱為本質性或反思的規定性。而本質亦 將完成下一階段的含真之無限性於作為實體的現實性(Wirklichkeit)中。

此外,從實體性到概念論之主體性,以及從主體性到作為絕對主體的理念,又可以看成 是另外兩個階段之含真之無限性之完成。如導論所述,在概念論中,辯證的環節由主詞,

無限謂詞,以及包含無限謂詞的新主詞構成,亦即肯定,否定,以及否定的否定,或正

162 WdL,1832,S.232-233

163 WdL, 1832, S.234

164 Wdl, 1832, S.233-234

165 這裡字面上的意義為較窄的泥缸(narrower clay cylinder)。

166 WdL, 1832, S.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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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反題、與合題。辯證的方法則是包含綜合的分析與包含分析的綜合,前者是主詞與 無限謂詞的聯結,後者是無限謂詞與新主詞的聯結。

當綜合的分析展開時主詞過渡為有限性成為與無限謂詞中的一個環節,當無限多謂詞的 序列過渡為有限性,當其關連到新主詞時,無限性為新主詞所取代,必然性的綜合成為 分析性的綜合。一旦分析性的綜合完成時,新主詞吸收了所有謂詞成為新的無限性。主 詞本身是無限者與普遍者,無限謂詞是特殊者,當主詞過渡為無限謂詞的環節時,它作 為有限者與個別者成為無限謂詞中的一個環節,當此無限謂詞回歸到新主詞時,原來的 主詞與新主詞便構成一個含真之無限性的循環。

上述我們考察的辯證型態都是某種直線型的辯證序列,它的特點是一個由個別性 (Einzelhei)經特殊性(Besonderheit)向普遍性(Allgemeinheit),或由單一性(Einheit)經過複多性 (Vielheit)向全體性(Allheit)的辯證歷程,而普遍性與全體性又繼續各自作為個別性與單一 性朝向更豐富的普遍性與全體性發展。這條直線形的辯證歷程展現為邏輯學之存有論,

本質論以及概念論內部的辯證歷程,然而邏輯學亦提到交互作用(Wechselwirkung)與回歸 (Rückkehr)的概念,這兩個概念無法藉由直線型的辯證歷程中來理解,而必須透過隱涵 在直線型辯證中的循環型辯證來解釋。循環型辯證設定雙向的直線型辯證之交互作用,

它的辯證起點就是辯證終點,由個別性出發經過普遍性而回歸到原來的個別性,同樣的 歷程不斷循環,然而這個循環式只是在直線型辯證中的一個環節,直線型辯證也被包含 在一個更大範圍的循環辯證之中。

我們將從兩個方面來論述循環型辯證,一是從質的概念,亦即從普遍與個別之辯證,另 一是從量的辯證,亦即從全體與單一之辯證著手來討論循環型的辯證。

二 普遍性與個別性之同一性

外化之設定是由第一環節到第二環節的過渡,外化的揚棄是第二環結到第三環節的轉 化,然而這個歷程其實可分為由個別性向普遍性的發展與由普遍性向個別性的發展兩條 道路。前者我們可以理解為向外的辯證,後者是向內的辯證167,黑格爾似乎沒有論述內 部辯證與外部辯證之區別,然而必須兩條辯證道路之交互作用才能完成一個辯證循環。

一個個體作為中心, 它可以向外地自我否定性地與它者相關,亦即由個別發展到普遍,

167首先無限性與有限性相互過渡,普遍性同時就是個別性。在向內辯證中有限的普遍者將發展為有限的 個別者,有限的個別性同時就是有限的普遍性。此辯證以有限的普遍性為第一環節,以作為無限的特殊 性為第二環節,以有限之個別性作為否定之否定的第三環節。此外,無限的普遍者同時就是無限的個別 者,因此在向外辯證中,無限個別者將發展為無限的普遍者。此辯證以無限的個別性為第一環節,以有 限的特殊性為第二環節,以無限的普遍性為第三環節。向內辯證之有限的普遍性與個別性也就是向外辯 證之無限的普遍性與個別性。此處無限者與無限大,有限者與無限小的概念可相互替換。從另一個角度 來觀察兩條背反的辯證路徑。向內辯證是由無限普遍性向有限個別性的發展,向外辯證是由有限個別性 向無限普遍性的發展,這兩條路徑一方面可設想為無限延伸,因為,當所達到的普遍性又過渡為個別性,

辯證便繼續向更具體的普遍性發展。反之,當個別性過渡為普遍性,則辯證向更具體的個別性發展,兩 條背反路徑無限延伸。

其次,這兩條背反的辯證路徑形成一個內在的交互循環,或在兩極之間擺盪的運動。理由在於:當達到 無限普遍性或無限大,則無法朝更高的普遍性發展,則運動將反轉朝向有限的個別性發展;反之,當運 動達到了有限個別性或無限小,則無法進展到更小的個別性,那麼辯證將反轉朝向無限普遍性的方向運 動。兩條背反無限延伸的辯證路徑將由內在循環式的辯證路徑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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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向內地自我否定性地與它者相關,由普遍發展到個別。個體是此一雙重運動( a double movement)的中心點168。個體首先是一個有限的定有(Dasein),有限的定有可以被視 為一單一個體,也可以視為一個普遍的種或類。個體是有限者但同時也是一個無限者,

一個具體的無限者。具體的無限性中的無限性與或具體普遍性中普遍性所代表的意義,

並不是與雜多表象相對的抽象概念或形式,亦即不是認識論意義下的形式結構,而是與 有限性與個別性無法分割之必然連結的範疇。具體之無限性是無限性與有限性之統一,

具體的普遍性是普遍性與個別性(Einzelheit)的統一。形式作為普遍性與內容作為個別 性,或形式作為無限性與內容作為有限性統一為一個具體者。

具體之無限性因之亦可自我表述為具體的個別性,正如具體的普遍者亦能將自身表述為 具體之個別者。當存有A不被任何事物所規定,也不規定任何事物,與任何事物無關時,

它就純然是一個無規定者,當它作為個別存有(Dasein),而無限多個非A與其相對,它就 是它者的規定者。但當它作為無規定者又與無限多個非A作為被規定者發生關聯時,亦 即規定著無限多個非A時,它就是規定者與無規定者的統一。

當存有作為抽象的無限性時它就是純有(Sein),也就是純粹地與自我相關,當它是個別 存有(Dasein)時,它就是與它者相關聯,當既是純粹的自我相關性又是與它者關連性時,

它就是否定地自我相關的一個具體的無限者或為己存有(Fürsichsein)。每一個個體都可以 表述為一個具體的無限者。

由種子發展到樹的歷程是由個別性到普遍性的辯證,由樹返回到種子是由普遍性回歸個 別性的歷程。同時樹的整體又作為某個開端與整個生態系進行某種交互作用,樹作為個 別者與生態系作為普遍者亦構成一個辯證循環。由樹作用於生態系的辯證是由個別向普 遍之辯證,由生態系作用於樹的辯證是由普遍性向個別性之辯證。

三 無限小與無限大之同一性

具體者作為辯證之綜合階段是由個別到特殊到具體的普遍,以及普遍到特殊到具體的個 別之發展的階段性終點,前者是具體的普遍性,亦即具體的無限性或具體的無限大,後 者是具體的個別性,也就是具體的有限性或具體的無限小。

具體者若再成為新的辯證開端,也就是說作為兩條背反的辯證路徑的起點,則成為抽象 者,如果由普遍發展到特殊再到個別,則開端是抽象的普遍性,或抽象的無限性或無限

具體者若再成為新的辯證開端,也就是說作為兩條背反的辯證路徑的起點,則成為抽象 者,如果由普遍發展到特殊再到個別,則開端是抽象的普遍性,或抽象的無限性或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