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動詞之對比分析

漢語句中出現能願動詞「會」、「不會」，相對應的日語句也出現肯定形 式「～れる（–reru）/～られる（–rareru）」、「～できる（dekiru）」、否定 形式「～れない（renai）/～られない（rarenai）」、「～できない（dekinai）」

的句子。一共有 38 筆語料。

根據秦禮君、劉慶會（1994）：「日語若要表達能願動詞的語義，在形式 上就會產生變化：將一般動詞與助動詞「れる（–reru）」、「られる（–rareru）」

結合，來表示可能態；且帶有可能語義的固定形式「～できる（dekiru）、

～できない（dekinai）」，為日語第三類動詞動詞變化成可能動詞的詞尾形式。

故筆者將「できる（dekiru）、できない（dekinai）」置於此組進行分析。

寺村（1982）提出，能使用可能動詞形式的動詞，必須是帶有說話者意 志的動詞；林憲宏（1999）也提出此一形式出現時，主語多是行為的主動者，

且其行為能力的可能性評判以說話者的認知為主，透過語境中的條件限制，

也能感受到動作施事者的主觀積極語氣。筆者分析此組語料後，發現以下幾 種規律，如表四-1 所示。

表 四-1 日語可能動詞對應漢語「會」之用法分析

用法 語料筆數

表示可能判斷 12

描述形式的不同 9

動詞できる（dekiru） 8

表示需經學習的能力 5

條件下的推測 3

能力（本能） 1

以下主要對出現次數為 5 次以上的現象進行各用法的說明。

（一）表示可能判斷：日語表現可能性語義時，會將一般動詞變形成可能動 詞，根據各家學者的研究，將動詞詞尾變形成～れる（–reru）、～られる

（–rareru）為方法之一。「～れる（–reru）/～られる（–rareru）」結構的 變化，是將原本的動詞詞尾「～る（–ru）」以「れる（–reru）、られる（–

rareru）」結尾。如：

（胖：太る）ふとる（futoru）→ふとれる（futoreru）（會變胖：太れる）

（相信：信じる）しんじる（shinjiru）→しんじられる（shinjirareru）

（能相信：しんじられる）

另外尚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將う（u）段結尾的動詞（う（u）、く（ku）、

す（su）、つ（tsu）、ぬ（nu）、む（mu）、ふ（fu）、る（ru））轉換為え（e）

段＋動詞る（ru）形結尾的可能動詞形（轉變為：える（eru）、ける（keru）、

せる（seru）、てる（teru）、ねる（neru）、める（meru）、へる（heru）、れ る（–reru）），如：

（見面：逢う）あう（au）→あえる（aeru）（會見面：逢える）

第四章 漢日語「會」之對比分析 最後則是將～する（suru）結尾的動詞，轉換成～できる（dekiru）。可 能動詞的動詞變化方式之所以有所差異，乃是因為日語的動詞系統分為三 類：一類動詞變化成可能動詞時，以え（e）段＋動詞る（ru）形結尾、二 類動詞以れる（–reru）、られる（–rareru）結尾，三類則以られる（–rareru）、

できる（dekiru）結尾。

動詞經變化後，語法形式有所改變，具有可能語義，故在語言的表現形 式上，不再需要其他能願語義的成分做補充說明，日語「え（e）段＋る（ru）」

的詞尾對應至漢語時，便能對應至詞語「會」。如：

（A-1）如果我死了，還會再和妳見面嗎？（A 簡 58）

（A-1’）あたし が 死ん だ ら、 また あなた に 逢え て？

我 助 死 過去た形 的話， 還 你 助 見面會 助

（A-2）像我，無論到什麼地方、都不會行不通的。你也不要在茶園裡蕩來蕩去 了，就跟在我後面吧，不到一個月就會胖得認不出你來呢！（A 我 19）

（A-2’）一ヶ月 と 多々ねえうち に 見違える 様 に 太れる 　ぜ。

一個月 助 多　助 家　助 看錯 好像… 助 胖 會 助

以上兩例，都是主語（說話者）對於動作的可能判斷，前述沒有相關的 事實與證據來進行推測，且（A-2’）中還帶有說話者對話題「跟在我後面」

之後可能的結果及語氣詞ぜ的使用，這與漢語能願動詞「會」在表達說話者 態度的語用功能也有直接的相關性。

（二）描述形式的不同

日語句有時和漢語句中的詞語不完全一致，雖然語句皆使用可能動詞的 形式來表現，但描述的詞性與漢語能願「動詞」並無對應現象。因此筆者將 此類型列為描述形式的不同。如：

（A-3）人類都認為除了自己以外，其他的動物都不會笑。（A 我 46）

（A-3’）人間 は 自分より 外 に 笑える もの が 無い 様に 思っている。

人類 助 自己 助 外 助 笑會（的）東西 助 沒有 好像 認為 著

（A-3’）乃是將「會笑的動物」作為敘述焦點，而漢語句（A-3）則是以「人 類以外的動物」為主要對象，故可能動詞的形式在日語句中轉變為修飾名詞 的形容詞成分，而非動詞成分。

此外，漢語句雖使用「主語＋會＋動詞」的主動結構，但日語卻以被動 語義的「～れる（–reru）」、「～られる（–rareru）」來表達受事者的受事行 為。其原因是因為漢語句能隨語境的敘述使焦點轉移，能將行為主動的焦點 轉換至另一主語；然而日語句著重於語句中維持單一主語成分，不會因為行 為施事者的改變而轉換。如：

（A-4）要是我被分到別的地方，真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說。（A 哈 171）

（A-4’）もし 僕 が そうじゃなかった ら、 なん て 言われるか。

要是 我 助 這樣 不是 過去た形 的話，什麼 助 說 被 助

（A-4’）以說話者「我」為單一的主語；因此，漢語句中的「他們會說怎麼 說」便以說話者「我」為出發點，以「被說什麼？」的形式呈現出被動語義。

（三）動詞できる（dekiru）

筆者於「表達可能判斷」時提到，日語第三類動詞詞尾「～する（suru）」 可以轉變為可能動詞詞尾「～できる（dekiru）」。如：（運動：運動する）

うんどうする（undou suru）→うんどうできる（undou dekiru）（運動でき る：會運動）。而一般動詞「する（suru）」在漢語的語義為「做」，動詞「で きる（dekiru）」翻譯為「會做」。

日語在表達可能語義時，並非皆將一般動詞詞尾變為可能動詞形來表 示；也有「名詞＋助詞が（ga）＋できる（dekiru）/ できない（dekinai）」

的語言結構，將一般動詞轉為名詞性成分，形成「會」＝「できる（dekiru）」、

「不會」＝「できない（dekinai）」的對應。語義甚至涵蓋應該出現的一般 動詞，將漢語中「會/不會＋一般動詞」的結構，統一以「できる（dekiru）、

第四章 漢日語「會」之對比分析

できない（dekinai）」＝「會做、不會做」來表示。如：

（A-5）像妳三媽，像我，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活過這半輩子了，什麼世面沒 見過？我們就不會跳！（A 傾 25）

（A-5’） ただ ダンス が できない だけ よ。

只（只不過是） dance 助 會 不 副詞（範圍限定，而已）語氣詞

（A-6）我們在廁所中凝望漏雨的牆壁，會發現那是渾然天成得非常美妙的畫。

你不妨也注意，找些東西來寫生，一定會畫成非常有趣的東西。（A 我 26）

（A-6’）君 注意し て 写生し て 見 給え きっと 你 注意 助 寫生 助 找 助（表尊敬語氣） 一定 面白い 物 が できる から。

有趣的 東西 助 會 助

（A-5）、（A-6）在漢語語料中，都帶有主要動詞「跳」、「畫」，在日語 中卻未出現相對應的可能動詞形「會跳舞」＝「踊れる（odo reru）」、「會 畫畫」＝「描ける（kakeru）」；（A-5’）還能寫成「ダンスできる（dansu dekiru）」，

但句中卻將「ダンス（dansu）」作為名詞，並以助詞「が（ga）」與動詞「で きる（dekiru）」作區隔。故此類全部以可能動詞「できる（dekiru）」（會、

會做）來代表所有「能願動詞＋一般動詞」的意義。

（四）表示需經學習的能力

　 表示能力的可能動詞，在日語句中可與其他助詞結合來表示一般動詞與 主動者或所指能力的關係。以可能動詞型態出現、並與漢語「會」相連結的 能力用法，在 603 句裡僅 5 句。其中三句將能力當作主要話題焦點，以助詞

「は（wa）」、「が（ga）」凸顯能力為主要話題；另外兩句則是標出主語（能 力擁有者），以「能力項目を可能動詞」表示其擁有的能力。如：

（A-7）會彈鋼琴嗎？會一點點。（A 簡 109）

（A-7’）ピアノ は 弾けますか？ 少し ばかり。

鋼琴 助 彈會 嗎？ 一點點 助

（A-8）因為都不會說台語，害怕屆時無法向屋主辯解你們的瓜田李下只是借 路。（A 古 11）

（A-8’）二人 と も 台湾語 を 話せ なかった ので、…。

兩人 助 也 台語 助 說會 不 過去た形 助助（因為…）

（A-7’）與（A-8’）皆呈現「名詞＋助詞＋可能動詞」的語法結構，和漢語 的「能願動詞＋一般動詞＋名詞」相反，且由於日語句帶有時間觀念，可能 動詞具備過去式，與漢語「會」後不可加動作完成標記的「了」概念不同。

另一方面，據林憲宏（1999）的研究，日語表可能語義的可能動詞「れ る（–reru）、られる（–rareru）」，除了可與漢語「會」的語義相互對照外，

亦能使用表可能語義的能願動詞「能」、「可以」。筆者於小說語料中，收錄 了帶有「能/不能」的語料，共 217 筆；「可以/不可以」的語料，共 160 筆。

其中，以可能動詞呈現的筆數分別為：「能/不能」63 筆；「可以/不可以」61 筆。

日語形式雖然皆以可能動詞「れる（–reru）」、「られる（–rareru）」，

所著重的卻是漢語「能」、「可以」所顯示的相關用法，在能力及可能判斷的 語義範圍有關，有語境的限制。如：能力程度的描述與對事情可能性的許可 與否。筆者依照日語動詞用法，歸納出以下幾種使用的規律，並將語義使用 的比例圖四-1、四-2 所示：

第四章 漢日語「會」之對比分析

reru）」、「られる（–rareru）」及可能表現「～ことができる（koto ga dekiru）」

與漢語表可能語義的能願動詞「能」、「可以」對譯之比例，較「會」的使用

（能-1）王妃失了寵，賜了死，她也就被放逐了，一直流浪著，不能回國。

もう 国 に は 戻 れ ないって。 〔許可語義〕

助 國家 助 助 回去 能 不 助

（能-2）他並不確定蛇能不能聽到他的聲音。〔本能〕

蛇 に 聞こえる か どう か わからなかった。

蛇 助 聽 能 助 助 助 知道 不 過去た形

（可以-1）千萬不要亂動，也不可以去叫人來。〔許可語義〕

誰 か を 呼んで は いけません よ。

誰 助 助 叫 助 助 可以 不 語氣詞

（可以-2）哈利可以看到姨丈閃亮的黑皮鞋在廚房中來回踱步。〔本能〕

ハリーの 目 に、キッチンを 行ったり来たりするおじさんの Harry 的 眼睛 助， kitchen 助 去 助 來 助 做 姨丈 的 ピカピカ に 磨いた 黒い 靴 が 見えた。

閃閃亮亮 助 磨（過去た形） 黑 靴 助 看能（過去た形）

上述例子顯示出日語助動詞標記「～れる（–reru）/～られる（–rareru）」

的使用是依據動詞可能性的語義進行一般動詞的變化；轉換為漢語時，能願 動詞表可能義的「會」、「能」、「可以」之選用，則是依語境做詞語的搭配。

雖然漢語「會」對應至日語可能動詞的使用比率較「能」、「可以」低，

然而能力義範圍的指涉是有所區分的，如：需經過學習或是本能的行為，皆

然而能力義範圍的指涉是有所區分的，如：需經過學習或是本能的行為，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