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表現之對比分析

漢語句中出現能願動詞「會」、「不會」，對應的日語句也出現肯定形式

「～ことができる（koto ga dekiru）」、否定形式「～ことかできない（koto ga dekinai）」可能表現的句子。語料 653 筆裡僅有 5 筆能完全對應。

根據林憲宏（1999）對比日語可能態的表現時，他提出「～ことができ る（koto ga dekiru）」、「～ことができない（koto ga dekinai）」主要是從外在 客觀的視角來描寫能力的有無與當時的條件狀況；筆者將這 5 筆語料分析後，

找出其中的用法規律，如表四-2。

表 四-2 日語「ことができる」對應漢語「會」之用法分析

用法 語料筆數

描述形式的不同 3

表示條件下的推測 1

表示能力 1

（一）描述形式的不同：漢語語料帶有能願動詞「會」，而日語語料中也使 用了「～ことができる（koto ga dekiru）」等可能表現形式，但與一般動詞 並無完整的對應，是由於描述的視點不同，所以使用不同的動詞詞語，如

（B-1’）；或是將動詞詞性的可能表現以形容詞詞組的附加方式來修飾話題 的焦點，如（B-2’）。

（B-1）田普爾老師的房間位在相反另一邊的盡頭，我知道路，月亮從走廊窗戶 照進來，不必擔心會迷路。（B 簡 82）

（B-1’）廊下 の 窓 と いう 窓 から 流れこんでいた の で、

走廊 的 窗戶 助 說 窗戶 從 照進 過去た形 助 助（因為）

たやすく 部屋 を 探す ことができ た。

簡單 房間 助 找 助 會 過去た形

（B-2）他到底不會偽裝感情，稍頃，他就帶著愧疚的神情凝視我。（B 金 50）

（B-2’）感情 を 偽ることができない 彼 は、 やがて 後ろめたい 顔 感情 助 偽裝 助 會 不 他 助 不久 愧疚的 臉 つき に なって 私 を 見据えた。

帶 助 變 助 我 助 凝視

（B-1’）中，「～ことができる（koto ga dekiru）」不一定只能翻譯成

第四章 漢日語「會」之對比分析 能願動詞「會」，如：「部屋を探すことができた」（能找到房間），所 以「不必擔心會迷路」。（B-2）漢語語料為動詞用法「會＋主要動詞」，

而日語則以不同的描述形式：「一般動詞＋～ことができない」置於名詞前 做形容詞表示。

（二）表示條件下的推測：筆者所謂的條件，指的是漢語小說語料中，因某 種語境的限制，而產生行為出現與否的情況推測陳述。日語句呈現「一般動 詞＋ことができる（koto ga dekiru）」的結構。

（B-3）隨後過了不久，壁爐的火和蠟燭也都熄滅，房間裡一片漆黑，出於只有 小孩子才會感受到的恐懼，使得我始終睡不著。（B 簡 19）

（B-3’）それ は 子供 だけ が 感ずる ことのできる 恐怖 であった。

那個 助 小孩 只有 助 感受 助 會（能）恐懼 助 例句（B-3’）則與漢語句（B-3）相同，將可能表現「～ことができる

（koto ga dekiru）」置於名詞前作形容詞用，表達這種恐懼是小孩子才可能 了解的感受。

（三）表示能力：漢語「會」與動詞詞組結合的結構，可以說明其後的動詞 組為需要學習而得的能力；日語也能以「一般動詞＋ことができる（koto ga dekiru）」的結構來表示。

（B-4）妳有學法語嗎？有的。會看也會說。（B 簡 93）

（B-4’）ええ、あたし、読むことも、お話することもできる。

是的， 我 看 助 也 說 助 也 會

例句（B-4）與（B-4’）除了詞序前後顛倒外，無論是能願動詞「會」

與一般動詞都能呈現出相對應的形式。由於語境中有兩項能力的敘述，故原 為助詞「が」的可能表現形式；改以助詞「も（mo）」表示「也」的意思。

反觀日語可能表現對應為漢語的「能」、「可以」，據林憲宏（1999）的 研究，日語可能表現「～ことができる（koto ga dekiru）」乃是以表狀態可 能性及許可、限制之義，故亦能和能願動詞「能」、「可以」進行轉換。在漢

語「能/不能」共 217 筆的語料，以及「可以/不可以」160 筆的語料中，以 可能表現呈現的筆數分別為：「能/不能」26 筆；「可以/不可以」18 筆；使 用次數明顯較「會」多。如：

（能-3）如果非要承受那種痛苦才能死的話，不管是為誰，我都不想死。

あの 苦しみ を 受け なくて は 死ぬことができない の なら、

那個 痛苦 助 承受 不 助 助 死 能 不 助 的話 誰 の ために 死にたくはない。

誰 助 為了 死助 想 助 不

（可以-3）現在我們處身在和烏鴉群相同的高度，也可以朝烏鴉的窩巢裡窺望。

私 は 今、 烏の群 と 同じ 高さ に い て、彼等の巢 を 我 助 現在 烏鴉的群 助 相同的 高度 助 在 助 他們的巢 助

覗く ことができ た。

偷窺 可以 過去た形

上述二例的行為可能性乃是奠基於外界環境的條件出現（「承受痛苦」、

「與烏鴉等同的高度」）後，方能展現的動作；故無法選用能願動詞「會」

來表達說話者的可能情態。從日語可能動詞及可能表現的語料與漢語的對譯 結果，可以得知—日語在表達可能、能力語義時，可能表現的語義指涉範圍 較漢語「會」廣泛，語義尚包含其他漢語能願動詞「能」、「可以」的範圍。

以日語可能表現形式出現於漢語「會」、「能」、「可以」之使用比例角度 來看，「會」的使用比率為 0.77％、「能」11.98％、「可以」則為 8.22％，證 實漢語「會」與可能表現的用法相似度較低。筆者認為此分布的結果代表「～

ことができる（koto ga dekiru）」的使用情境，較貼近漢語「能」、「可以」

的用法，也就驗證了林憲宏（1999）的論點：「～ことができる（koto ga dekiru）」的使用為表現狀況的可能、許可及限制的描述，偏向客觀情境的 敘寫；故表示學習而得的能力及主觀能願語義的「會」並不常與日語可能表

第四章 漢日語「會」之對比分析

現「～ことができる（koto ga dekiru）」的用法相對應。

而從日語可能動詞及可能表現的形式進行語料蒐集時，160 筆語料中僅 25 筆為可能表現的形式。除了上述以漢語「能」、「可以」對應至可能表現 的 44 筆外，亦有不同詞語的翻譯方式，對譯漢語詞語的結果與上節可能動 詞中所舉證的例子相同，如：「無法」、可能補語等。筆者在此僅舉兩例。如：

その 場 を 立ち去ることができなかった。

那個地方 助 站 走 助 助 會 不 過去た形

→充滿了鹽分的海風吹得人著魔似的無法離開。

いずれに し ても 中 に 入ることができ た。

連 助 做 助 裡面 助 進去 助 助 會 過去た形

→不管如何你們都進得去。

統計結果為：「無法」、「沒辦法」共 8 筆；動後補語，如：「吃不下」、「看 得到」等，共 9 筆；能願動詞「得」3 筆；一般動詞共 5 筆。從此分布的情 況來看，筆者認為日語可能表現和漢語「會」的語義重疊之處，僅在於習得 能力的客觀描述。而與其餘同樣表可能語義的「能」、「可以」、可能補語等 語義的指涉範圍：客觀狀況的描述、許可語義更為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