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資料分析
第二節、 問卷資料分析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56
第二節、問卷資料分析
壹、問卷的代表性
問卷調查是意圖以相對較少的樣本數，來推估整體的情形。為了確保本研究 的所訪問的對象具有代表性，本文接下來將以整體資料涵蓋的項目（團結度、年 齡、金額）進行比對，以確保從這 88 份樣本所得出之結果，能夠回推至全體 351 人。
表 2-8 受訪者與聯福自救會整體成員的團結率
團結程度 樣本數 有效百分比 總人數 有效百分比 團結者 71 80.7 167 51.4 不團結者 17 19.3 158 48.6 小計 88 100.0 325 100.0 備註：1. 本表已扣除所有第二波抗爭時即死亡、失能等無法抗爭者，並排除有 意願抗爭的繼承人。亦即，本表處理的是所有理論上可參與抗爭的聯福員工本人。
2. 本表已扣除被錯誤歸類的 26 人。
透過表 2-8 可知，願意回覆問卷的受訪者，比起一般聯福自救會成員是較團 結的。受訪者的團結率約為 8 成，而一般聯福自救會的團結率只有 5 成左右。雖 然受訪者與整體之間存在著 3 成左右的落差，不過這是難以避免的。因為抗爭這 件事情在不團結者心中留下負面的印象，例如造成家庭失和、健康惡化、影響正 常生活等，因此不願意和昔日的抗爭、工會有關的任何事物再有瓜葛。因此，即 使是桃產總內部的組織者33，也只找到 4 位中途還款的受訪者願意接受訪問（林 佳瑋 2015）。
33 林佳瑋，時任桃產總秘書，現已升為桃產總秘書長。
‧
‧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0
貳、受訪者基本資料
本人自 2015 年 7 月起，分別寄出兩波共數百份的自填式問卷，並在問卷寄 出兩周後，針對未完整填答及未回覆之受訪者進行電話訪問。不過由於電話訪問 成效不彰，常出現記憶模糊、溝通不良、甚至拒訪等情形，因此自同年的 12 月 起便偕同老工協的理事（較積極之聯福自救會成員）、新上任的秘書 JSK 一同進 行家庭拜訪，以提高成功率。表 2-12 為經由兩種不同途徑回覆問卷的受訪者人 數、團結率。有趣的是，主動寄回者的團結率雖然高於雖然整體平均，但卻略低 於電訪及家訪者。
表 2-12 受訪者回覆問卷的方式
回覆方式 團結人數 團結率 總人數 有效百分比 主動寄回 37 77.1 48 54.5 電訪、家訪 34 85.0 40 45.5 總計 71 80.7 88 100.0
表 2-13 回覆問卷的受訪者性別
性別 團結人數 團結率 總人數 有效百分比
男性 6 66.7 9 10.3
女性 65 83.3 78 89.7
小計 71 81.6 87 100.0
無反應 0 0.0 1
總計 71 80.7 88
表 2-13 為受訪者的性別分布，從中可知約有 9 成的受訪者為女性，男性只 佔 10.3%。而這種極端的性別分布，或許某種程度也反映了紡織、製衣業等勞力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2
表 2-16 受訪者家庭月總收入
家庭月總收入 團結人數 團結率 總人數 有效百分比
TEDS2013
25000 元以下 13 65.0 20 30.3 17.4 25001~36000 元 13 100.0 13 19.7 9.5 36001~45000 元 6 85.7 7 10.6 9.2 45001~55000 元 8 80.0 10 15.2 9.7 55001~64000 元 2 100.0 2 3.0 9.2 64001~75000 元 5 100.0 5 7.6 7.6 75001~87000 元 3 100.0 3 4.5 7.7 87001~100000 元 2 100.0 2 3.0 9.8 100000~130000 元 2 66.7 3 4.5 8.8 130000 元以上 1 100.0 1 1.5 11.1 小計 55 83.3 66 100.0 100.0 無反應 16 72.7 22總計 71 80.7 88
從表 2-16 可知，與 TEDS201334的全國平均相比，受訪者的經濟條件普遍偏 差。有半數的受訪者家庭月總收入低於 4 萬 5 千元，超過四分之三的受訪者家庭 月總收入低於 5 萬 5 千元。而與聯福員工相比，全國的家庭月總收入的中位數是 落在 5 萬 5 千元至 6 萬 4 千元之間，四分之三則是落在 8 萬 7 千元至 10 萬元之 間。此外，相當值得注意的是，儘管受訪者們的經濟條件極為不佳，可是家庭月 總收入為兩萬五千元以下的受訪者，比起其他金額區間的受訪者，還款的比率卻 較高。而這種經濟條件越好、越負擔得起這筆「貸款」者，卻越團結的現象，也 間接說明了，團結與否真的和經濟條件、是否負擔得起該款項無關。
34 台灣選舉與民主化調查（Taiwan's Election and Democratization Study）2013 年大規模基點調查 面訪案。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3
至於教育程度和團結程度的關係，曾參與聯福兩次抗爭的桃產總前理事長毛 振飛在比較聯福和其他廠場自救會團結程度差異時，這麼說出他個人對於教育程 度對團結率的看法：
「聯福的人知識水準比較低，聯福的人都是台灣第一代的工人，那時候 沒受過什麼教育，所以相對是比較好指揮、比較好帶動。他就是完全相 信你，你能幫他解決問題，就這樣。到那邊的話，像耀元的話，他有很 多是大專生，包含他當時帶頭的都是大學畢業的大專生，所以他裡面知 識水準相對是比較高、自主性比較強，他有自己的想法。」（毛振飛訪 談紀錄，105 年 2 月 1 日）
表 2-17 受訪者的教育程度與團結率
教育程度 團結人數 團結率 總人數 有效百分比 無(不識字) 10 90.9 11 12.8 無(識字) 5 100.0 5 5.8
國小 23 79.3 29 33.7
初/國中 17 70.8 24 27.9 高中職 10 90.9 11 12.8
專科 6 100.0 6 7.0
大學以上 0 N/A 0 0.0
小計 71 82.6 86 100.0
無反應 0 0.0 2
總計 71 80.7 88
然而根據表 2-17 可知，雖然受訪者的教育程度越低或越高時，其團結率較 高；反之，若教育程度僅為國小或國/初中時，其團結度較差。不過，該表內各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5
另外，通過表 2-19 可發現，家人的支持度的確會左右受訪者的意向，不過 受影響的幅度並不大。回答「有點不支持」及「非常不支持」的受訪者，仍有近 7 成的團結度；雖然低於「有點支持」及「非常支持」的 8 成及 9 成，不過差距 並不明顯。
表 2-19 家人支持抗爭的程度與團結率
家人支持度 團結人數 團結率 總人數 有效百分比 非常支持 30 90.9 33 41.3 有點支持 20 80.0 25 31.3 有點不支持 10 66.7 15 18.8
非常不支持 5 71.4 7 8.8
小計 65 81.3 80 100.0
無反應 6 75.0 8
總計 71 80.7 88
最後，表 2-20、2-21 呈現的是受訪者的保證人數的多寡，以及這些保證人 分別來自於多少個不同的家庭。根據當初向勞委會申請「貸款」的規定，保證人 的數量是與「貸款」金額的多寡有關，「貸款」的金額越高，則所需保證人數就 越多。按規定，最少需要一個保證人，最多則是三個保證人。不過這邊指涉的保 證人指的不是當初申辦「貸款」時契約上簽名作保的人數，而是指 16 年後 2012 年勞委會提告時，遭到訴訟波及的保證人及保證人的繼承人的總人數。由於許多 關廠工人的保人是自己的父母、親戚甚至是公婆；倘若父母去世，兄弟姊妹是血 親還算好溝通；若是公婆去世，那來自姻親的壓力就會更大。關於來自保人的壓 力，可以從一位保證人為母親的已還款受訪者口中一窺究竟：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6
「我媽媽很生氣啊，他說：『你為什麼要欠政府錢？』……後來那一年 的家庭聚會也很痛苦…我弟弟覺得說：『大姊（受訪者本人）如果不還 那個錢，大家姊妹都會有一點起衝突。』後來我就跟媽媽說：『我跟著 團隊走，如果說真的到不行，我會還。媽媽你放心，不用擔心。』結果 我媽媽安撫好了，法院的單子（出庭通知書）又催來……他就很生氣地 說：『從來沒有生過小孩子像你們這樣子，違法什麼什麼…。』我說：『沒 有，那是國家找我們麻煩。』就請他又諒解，後來一陣子都不敢碰面，
他一接到（出庭通知書）…我媽媽住在前面那個巷子，鄰居就想說他是 犯了什麼法律的通知，對不對？那不是造成心理也障礙很多嗎？我真的 受不了這個國家（哽咽），講到那個我都還會哭，我（到現在）都還沒 辦法把那個陰影放下。」（LJK 訪談紀錄，105 年 3 月 7 日）
表 2-20 受訪者保證人數與團結程度
牽涉保證人數 團結人數 團結率 總人數 有效百分比 1 人以下 38 84.4 45 55.6 2~3 人 12 85.7 14 17.3 4~6 人 8 72.7 11 13.6
7~9 人 8 100.0 8 9.9
10 人以上 3 100.0 3 3.7
小計 69 85.2 81 100.0
無反應 2 25.6 7
總計 71 80.7 8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7
表 2-21 受訪者保證人之家庭數與團結程度
牽涉保證人家庭數 團結人數 團結率 總人數 有效百分比 1 以下 46 86.8 53 66.3 2~3 8 80.0 10 12.5 4~6 8 72.7 11 13.8 7~9 6 100.0 6 7.5 10 以上 0 N/A 0 0.0 小計 68 85.0 80 100.0 無反應 3 37.5 8
總計 71 80.7 88
即便是自己的母親，有時候溝通上都很困難了，更別提許多人的保人是姻親、
遠親，甚至後輩，那種壓力有時候是難以想像的。有一位受訪者曾敘述他陪同他 人去開庭時，看到其他關廠工人被保證人逼問的情節：
「（去法院）結果遇到 CJM，同一天不同庭，結果我就當場看到 CJM 其 中有一個保人，就是 CJM 遠房的妹妹，她先生就拿著他們家的存摺，
就要求 CJM 說…CJM（罹患癌症）沒去，她先生去…他說：『你看，我 們家的存摺就剩下這樣而已，還有一棟房子，那是我們辛辛苦苦才有這 些。那現在接到法院的這個，你們又不還錢，那萬一波及到我的話，那 我這些不是全沒了嗎？』那 CJM 的先生就跟他講說：『沒問題！』，她 先生還把他的存摺拿給他看，說：『我的存摺有這麼多錢。』因為 CJM 她的小孩子都蠻優秀的，而且 CJM 很省，她有在中壢有買一些地蓋房 子，就承租出去，生活沒有問題。他就說：『第一個，我保證絕對不會 波及到你們；第二個，我絕對有能力來償還，只是說…不合理嘛，所以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8
才要抗爭這樣子。』可是你知道那個場面，有多尷尬；然後那個對方，
有多兇悍。」（WHL 訪談紀錄，105 年 3 月 4 日）
不過根據表 2-20 及表 2-21，即便存在著如同上述般來自保人的壓力，但事 實上保證人數的多寡，並不會影響受訪者繼續抗爭的意願。至於是何種因素讓受 訪者能夠克服來自親人的壓力，抗爭到底？這部分將在下一章進行更進一步的討 論。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