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結論
第一節 回應理論與研究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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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向，這兩個空間的不同面向在發展中都產生了轉變。例如個人或家戶 qmayah (農田) 的使用權傳統上是藉著族人的共同承認而維持，到了種高麗菜時期，因保 留地的登記制度，土地的使用權被登記給個人；muyaw (家屋) 在種小米時期是半 穴居、屋頂以檜木皮蓋成，在種高麗菜時期則多被改變為鐵皮屋或水泥房。當將 表 5- 3 和表 5- 4 相互對照時可知不論是種小米時期或種高麗菜時期，與空間相 關的語彙大致相同，但語彙的內涵隨著不同的社會情境而產生改變，比雅楠部落 的空間在面臨到高度資本主義化下的市場經濟時，空間的運作邏輯受到市場經濟 的影響，族人的勞動力被重新分配、物質環境隨著發展政策而被改造、性別關係 被重塑，進而形成一套跟種小米時期截然不同的空間運作邏輯。這個現象能與地 理學與人類學中對「空間」的理解相互呼應，意即：空間之內涵及空間的運作邏 輯非一成不變，隨著時間的演進，空間在不同時間的社會脈絡中有不同的涵義。
同樣的，要理解 gaga、qalang 等語彙的意義，也必須有這樣的認識。
第六章 結論
在本節中，筆者先回應本研究的民族誌資料如何能回應理論與研究架構；接 著從筆者自身的研究經驗出發，談筆者在研究過程中的研究侷限；最後則是以給 後續研究的建議做結。
第一節 回應理論與研究架構
筆者將在本節中回應理論與研究架構，先回應筆者在緒論中回顧的「女性、
環境與發展」文獻中與本研究民族誌資料先對應之處；接著回應當以「空間」做 為探討「女性、環境與發展」的工具；最後筆者認為當比雅楠部落面臨到當代的 發展困境時，由女性保留的生態知識是部落未來尋求替代性發展的關鍵。
1. 市場經濟下勞動分工的性別差異
「發展主義 (developmentalism)」是一種意識形態，一種認為經濟增長是社 會進步先決條件的信念。以經濟增長作為主要目標，依據不同的手段─例如高科 技、工業化、國家干預或市場機制，產生出不同的、推動社會「發展」的手段 (許 寶強，1999)。「產業」的轉型即是「發展」中重要的手段之一，一個完整的產業 系統包含著資本、勞動力、生產要素在其中的運轉、並與市場相連結在一起。WED 的研究取徑中特別關注發展中的「性別」和「環境」議題，當以這樣的研究取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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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檢視比雅楠部落的發展經驗時，可以看到許多能與文獻相呼應的地方。
當比雅楠部落開始面對到現代化的高麗菜生產時，女性比較容易被排除在發 展之外，因為當兩性的勞動被換算為當代市場經濟中的價值時，男性的所得是更 高的，女性的勞動或被換算成較低的價錢─像是女工班的公定工資；或則沒被納 入精確的工資計算中─像是家務勞動，多數的部落女性因此在家戶中成為次要的 經濟收入來源。不過因為女性較慢被捲入現代化的進程中，因此女性也保留並實 踐了更多的生態知識─像是保留著種植多種作物的耕種型態、或是彼此之間會互 相換工。
2. 空間象徵意義的性別差異
當使用「空間」做為探討 WED 的工具時，筆者得以將空間的運作邏輯拆解 為四個部分來進行分析：物質環境、人類社會、勞動生產、空間的象徵意義。人 類社會所投入的勞動生產改變了物質環境，「性別」就是組成人類社會重要元素 之一，當將性別的觀點帶入空間的運作邏輯時，筆者得以檢視兩性所投入的勞動 生產是如何形塑出不同的物質環境、或者是兩性在同樣的物質環境中的不同經驗。
物質環境會反映出社會關係，這即是空間的象徵意義，當以性別的觀點來檢視空 間的象徵意義時，可以得知不同性別賦予空間象徵意義的差異。
在種小米時期，女性在儀式上展現出其與家屋的連結─特別是在家屋中的 hka (傳統炊食處)，hka (傳統炊食處) 在泰雅族的文化中有相當重要的象徵意義。
hka (傳統炊食處) 火燒盡之後的灰燼 (kbuli) 被延伸為「家」，因此mlahang kbuli─
按造字面上的翻譯是「照顧灰燼」─指的就是留在老家、照顧老人家、傳承家屋。
在女性所執行、跟生產相關的儀式中可已看見女性與家屋的連結，例如女性在生 產後，女性在生完小孩之後要將其臍帶包在布中，埋在「家」中的「土」；做完 月子之後、要做；生產完後做月子的期間婦女不可以外出，否則會下雨；洗完小 孩的水不可以倒在外面；做完月子之後要做 sklipa─在家屋門前燒木頭與布，燒 完之後才能出門工作。上述這些儀式都是由女性專職、並且透過一再執行來加深 女性與家屋的連結。
與女性相反、男性所執行的儀式則是與「家」作出區隔，跟狩獵有關的儀式 即是一個相當明顯的例子。例如男性在收割完之後作的 mibahu 儀式走出家「外」， 把小米的鍋巴 (mami kahat) 送給 utux (祖靈) 後才可以上山打獵；甚至會在上山 時在小溪流處洗手，象徵不能將「家」中的汙塵帶入獵區。透過上述田野資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