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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作為探討「女性、環境與發展」的工具

第一章 緒論

第六節 相關理論回顧

2. 空間作為探討「女性、環境與發展」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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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化。她認為第三世界國家的女性為了生存所做的奮鬥正是抵抗生態破壞的方法,

而非僅將女性視為「發展」下的被動受害者。而後印度的發展經濟學者 Bina Agarwal (1992) 也同樣以印度女性為出發點,了解女性與環境之間的連結。她認 為男性、女性與環境的連結必須被放在勞力分工、財產、權力等物質面的現實情 況來理解。其對女性的物質基礎的堅持有助於後續的研究能夠具體分析女性與環 境之間的關聯 (Sachs, C. ed. 1997:3-4)。

整體而言,WED 的研究取徑的核心是以「永續發展」為目的,分析兩性間 不同的生態知識,並特別著重於女性在發展進程中所遭遇到的困境及其與環境的 關聯。

2. 空間作為探討「女性、環境與發展」的工具

「女性、環境與發展」研究取徑中有將「環境」和「生態」這兩組概念混用 的情況35,但無論從二者哪一個角度來看,空間都是一個重要的要素,因為空間 承載著生態關係或環境事件的發生。另一方面,人類社會中性別關係的生產與再 生產也都和空間有關,因此本文將採用空間作為分析「女性、環境與發展」之關 係的工具,以下即說明「空間」這個學術詞彙概念上的演變、以及本研究最終採 取的空間架構。

(1) 地理學計量革命下的空間概念

1950、1960 年代的地理學興起「計量革命 (Quantitative Revolution)」,認為 地理學的學科本質應該是「空間科學 (Spatial Science),這種取徑研究取徑著重 空間模型、量化研究,企圖在地理學所研究的空間現象中尋求活動空間分布之一 般過程的規律或模,甚至發現空間的法則 (Mike Crang 著;王志弘、余佳玲、方 淑惠譯,2003:134-135)。此種研究取徑將「空間」視為純然的、三維向度的物 理環境,而地理學研究的任務即是找尋空間活動中的一般性法則,典型的研究像 是德國地理學家 Walter Christaller 提出的中心地理論 (Central Place Theory),其

35 「生態 (Ecology)」與「環境 (Evironment)」兩種觀念是有所不同的,它們的不同在於:生態 學的研究取徑關注不同生物之間的「網絡」;環境研究則是以「人類」的福祉為中心 (游以德,

2000:20),「女性、環境、發展」研究取徑中所產生的經驗是以人為中心在思考─特別是「女性」

的經驗,不過由於女性主義本身帶有的去中心、解構的特性,使著「女性、環境、發展」研究取 徑也相當重視生態網絡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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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系統性的科學概念搭配數學計算,推論出不同聚落的分布規律。

(2) 人文主義地理學對於空間的反思

到了 1970 年代,地理學界內開始批判在計量革命下所帶領的研究取徑─此 趨勢界定地理學為研究「空間」分布,而非研究特定「地方」的學科,人文主義 地理學 (Humanistic Geography) 重新評估研究「地方」的意義 (Mike Crang 著;

王志弘、余佳玲、方淑惠譯,2003:134)。人文主義地理學反思計量地理學下的 空間研究,認為人類有其獨特的地方經驗,包含對「地方」情感、價值上的依附。

人 文 地 理 學 大 家 段 義 孚 (Yi-Fu Tuan) 在 其 頗 具 影 響 力 的 著 作 《 Space and Place─the Perspective of Experience》討論「空間」與「地方」這兩組相互對照的 概念、並透過與「空間」的對比來定義「地方」。他認為:

「空間與地方的意義常是交互混雜,而空間的意義遠比地方來的抽象。隨著 我們認識、並賦予其價值時,一開始渾沌不分的空間便會轉變為地方…空間 跟地方需要彼此才能相互定義,有安全感的、穩定的地方,我們才能意識到 空間的開放、自由、甚至是威脅。進一步來說,如果我們將空間認定為「可 移動的」,那麼地方就是「暫停之處」,在行進中的每次暫停都有可能將空間 轉變為地方 (Yi-Fu Tuan,1977:6;筆者自譯)。」

段義孚發展出一種做為行動與移動之開放場域的空間意義,地方則是牽涉了 暫停和休憩,以及涉身其中。空間適合空間科學和經濟理性的抽象概念考察;地 方則適於諸如價值 (value) 與歸屬 (belonging) 這類事項的討論 (Tim Creswell 著;王志弘、徐苔玲譯,2006:35)。因為「地方」是由人類的經驗形塑而成,因 此地方存在於不同的尺度:「在一個極端,一張最喜歡的扶手椅是一個地方;在 另一個極端,整個地球也是一個地方;家鄉 (homeland) 是中尺度地方的重要類 型。」而家鄉 (homeland) 形塑著人們的世界觀,因為人們都傾向將自己居住的 家鄉 (homeland) 當作世界的中心 (Yi-Fu Tuan,1977:149)。在人文地理學對空 間與地方的討論中,空間因而有別於地方,被認為是缺乏意義的領域─是「生活 事實」,跟時間一樣、是構成人類生活的基本座標 (Tim Creswell 著;王志弘、徐 苔玲譯,2006:19)。

(3) 空間的社會性

法國社會地理學家 Henri Lefebvre 反思空間/地方的二元論,認為空間不單

會空間是社會的產物 (Social space has thus always been a social product)」,但這個 事實卻常被忽略,社會大眾認為他們只不過是接受、並留存自然空間 (natural space) 給下一代。Lefebvre 接續討論說所有的社會空間都有其歷史 (All society has a history),而社會空間的歷史都是以自然空間為基底、而後由不同社會、不 同的生產模式與關係來逐漸形塑社會空間 (Lefebvre,2000:187)。

Lefebvre 在其著作《The Production of Space》中提出空間生產概念三元組,

分別是:(1) 空間實踐 (Spatial practice):包括生產與再生產。對應於每個社會形 構的特殊地方和整體空間,空間實踐確保了一定凝聚力下的連續性。這種凝聚力 蘊含了社會空間中、以及某個社會的每位成員與空間的關係裡特定的能力和實作;

(2) 空間再現 (Representation of space):緊繫於生產關係和這些關係所施加的秩 序,從而緊繫於知識、符號、符碼,以及正面的 (frontal) 關係;(3) 再現空間 (Representational spaces):具現了複雜的象徵作用 (有編碼或無編碼),聯繫上社 會生活的隱密面或底面,也扣連了藝術,而藝術最終可能比較不會被界定為空間 符碼,而是再現空間的符碼 (Lefebvre,1991:33;中文翻譯見王志弘,2009:

4)。

Lefebvre 對空間生產的分析著重於生產模式─「空間作為一個整體,進入了 現代資本主義的生產模式:它被利用來生產剩餘價值。土地、地底、空間、甚至 光線,都納入生產力與產物之中 (Lefebvre 著;王志弘譯,1900:21)。」而地理 學家 David Harvey 延續 Lefebvre 對「空間的社會性」的討論,並帶入資本、社會 主義與馬克思主義的思想來討論空間的生產: 身成為人類社會實踐的重要面向 (Harvey,1973:13;轉引自 Harvey 著;王 志弘譯,2008:120)。」

Lefebvre (1991) 和 Harvey (1973) 對空間的生產概念都提出三元組的討論架 構,而地理學家 Kirsten Simonsen 整理出當地人文地理學與社會理論中研究空間 的三種研究取徑:將空間視為「物質環境 (material environment)」─由自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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