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種高麗菜時期部落的空間及女性的角色
第二節 女性在部落 (qalang) 中扮演的角色
2. 發展高麗菜產業對部落格局的影響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1
1. 從聚落 (gaga) 到部落 (qalang)
gaga 在比雅楠部落種小米時是相當重要的社會組織，gaga 的特性在社群的 集體性和聚落空間的邊界是一致的。原因來自於：(1) gaga 是一同耕種、收穫小 米和舉行小米相關歲時祭儀的團體、並透過共食進而一再維繫與確認社群的邊界；
(2) 不同 gaga 之間會透過儀式性的行為來在空間上做出區隔。具體來說，四個 gaga 會各自舉行 sm’ atu (播種祭)，並在 sm’ atu (播種祭) 的前一天用芒草將四個 gaga 隔開，不是同 gaga 的人不能入內，等到隔天早上整個 gaga 一同分享早飯 之後，才會將區隔四個 gaga 的芒草拿開。透過對種小米時期歲時祭儀的理解，
可以得知 gaga 具有社群界線和空間邊界是一致的這種特性。
但這種特性隨著部落轉作高麗菜消失。首先是隨著中橫開路，政府開始在比 雅楠部落推動山地改善計畫，將區隔四個 gaga 之間的芒草砍掉改闢為田，並在 部落進行鄰里規劃，重新安置族人的住家201，不同 gaga 之間的界線隨著政府的 改造計畫逐漸消失，gaga Nguhuw、gaga Rgyax 和 gaga Kska 這三個 gaga 後來組 成 qalang Qraya─現比雅楠上部落；gaga Yuku 後來演變成 qalang Qnapan─現比 雅楠下部落。另一方面，隨著部落改種高麗菜，與小米種植與生長週期相關的歲 時祭儀便自然而然地式微。
在種高麗菜時期 gaga 的社會網絡依舊在族人的生產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像 是在砍菜班和女工班中，但是聚落 (gaga) 的空間作為一個集體生產單位的重要 性已經被削弱了，原因在於與小米相關的歲時祭儀已經不再舉行，聚落 (gaga) 與部落 (qalang) 在位置上是延續的，可是做為社會範疇的意義已經大不如前，
特別是當代部落 (qalang) 的歲時祭儀已不是由族人集體選出的時程，而是配合 著市場的律動。因此筆者在本章中改用部落 (qalang) 此詞來指稱族人居住的空 間。
2. 發展高麗菜產業對部落格局的影響
圖 4- 10 和圖 4- 11 是筆者 2014 年在部落做田調時畫下的比雅楠上、下部 落簡圖。相較於種小米時期的部落，現在的部落中多了教會、農會、村長辦公室、
衛生室、餐廳等公共空間，而這些公共空間都與高麗菜生產有著或淺或深的關係，
201 報導人：AC、LL、AK，族語翻譯者：YM，訪談時間：2014 年 05 月 25 日，地點：比雅楠 教會。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2
筆者將在下文中說明。
圖 4- 10 比雅楠上部落簡圖 (資料來源：本研究製作)
圖 4- 11 比雅楠下部落簡圖 (資料來源：本研究製作)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4
三、四千元206。
筆者觀察在農忙期間部落族人除晚餐之外很少在家開伙，主因是因為高麗菜 產業的工作型態與小吃店的普遍 (小吃店位置見圖 4- 10、圖 4- 11)。部落中目 前有八間小吃店，特別是在南山國小的附近就有三家早餐店讓學童在上學前買早 餐。農忙期間族人也都以簡單的便當或家常菜打發一餐，也因此麵食─不論是方 便保存的麵包或是簡單的湯麵─在部落中變得相當普遍，筆者 2013 年夏季在部 落作田調時觀察到每逢中午部落內有在做簡餐的店家總是人聲鼎沸，店內都是休 息的砍菜工人、或是急著拿便當給工人的老闆，就連部落的早餐店也都會配合砍 菜工人的作息，早上五、六點便開始供應麵食、保力達等食物，可以說部落現在 的餐飲業者多是配合種植高麗菜的工作型態來供應餐點，另外也有定期上山巡迴 的麵包車 (見圖 4- 12)。因此族人只有在冬天較空閒的時候才會製作泰雅族的傳 統食物 (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1997：l5)，傳統飲食─像是 tmmyam (醃肉)─在 比雅楠部落中依然還是有保留。但整體上來講，比雅楠部落族人的飲食習慣已經 有了相當大的改變，其中最明顯的就是因應高麗菜產業而生、日漸普遍的商業飲 食行為。
圖 4- 12 定期來比雅楠部落的巡迴麵包車 (拍攝者：陳怡萱；拍攝時間：2013 年 1 月 23 日)
沿著中橫所開設的雜貨店改變了部落族人的生活習慣。在路還沒有開之前，
yaki 們要走路到天送埤 (為宜蘭縣三星鄉天山、天福二村之舊稱) 去跟平埔族交 換鹽巴207。或是到土場坐森林火車去把民生用品─像是麵條、麵粉─用 kili (背籃) 將其背回山上208。來回需要費時兩天。yaki AC 說部落的第一家雜貨店是在剛開
206 報導人：YM，訪談時間：2014 年 11 月 8 日，地點：自宅。
207 報導人：AK，族語翻譯者：YM，訪談時間：2014 年 03 月 20 日，地點：自宅。
208 報導人：AC、LL 、AK，族語翻譯者：YM，訪談時間：2014 年 05 月 25 日，地點：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