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種高麗菜時期部落的空間及女性的角色
第二節 女性在部落 (qalang) 中扮演的角色
3. 發展高麗菜產業對部落週期性活動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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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他們都有自己的房子，很多菜販在這邊租房子或自己做房子，因為他們要在 這邊住很多年216。」另外也有在這邊租地種菜的平地人住在部落，當筆者詢問 yutas YN 他們跟部落的族人關係如何時，他說：「以前比較生疏，現在差不多都 認識，有的在這邊已經 20 幾年了，冬天的話他們都回家，差不多過年後就上來 開始整地，我們這邊差不多三月開始種，他們一月就差不多上來217。」其中筆者 發現一個相當有趣的現象，這些因工作而居住在此的平地人─不論是菜農還是菜 販─都有著「季節性移動」的現象，在冬天休耕時往往會回到自己的家，山上的 住家對他們而言是夏天工作時休憩的地方。此外他們在部落中也有固定群居的地 方，多數聚居在中橫公路旁、農具行那一帶 (位置見圖 4- 11)，因為那邊人比較 多，晚上可以打牌，也有一些菜販會在菜區─四季平台那蓋房子居住218。
圖 4- 13 高麗菜的種植與生長週期及相關休假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種小米時期 gaga (聚落) 的歲時祭儀是圍繞著小米的種植與生長週期為中心，
每年休息的時間就是sm’atu (播種祭)，sm’atu (播種祭)過後便會開始小米的播種，
當時部落大致上是維持著自給自足的狀態 (當然也有零星的交換行為，像是去平 地交換食鹽等物)，因此部落的歲時祭儀便是圍繞著主食─小米而發生。而高麗菜 與小米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作物，小米是一年一期，且是糧食作物；高麗菜一年則 可種到三期，而是經濟作物，因此當部落改種高麗菜之後，部落的歲時祭儀便與 外界的市場緊密結合、隨著市場的律動來安排部落的歲時祭儀，最好的例子便是 砍菜班的休假。砍菜班在夏季盛產期時工作相當繁忙，筆者還記得 2013 年暑期 在部落做田調時，當時筆者借住在教會，當筆者早上起床去早餐店吃飯時，常常
216 報導人：SA，訪談時間：2014 年 12 月 12 日，地點：自宅。
217 報導人：YN、CS，訪談時間：2014 年 12 月 11 日，地點：CS 宅。
218 報導人：SA，訪談時間：2014 年 12 月 12 日，地點：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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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菜工和簍筐等等，假如說一千塊扣一百多塊，還可以拿到八九百，以前賣給菜 販就是一件兩百，現在部落自己送的很多了。」
據 yata CP 統計，部落自己出菜的菜農約有十五位，而她自己則是會將不同 期的高麗菜採不同方式販賣， 第一期的菜她是以賣青制賣斷給菜販；但第二期 時她發現不敷成本，便將訂金退還給菜販，交由 mama LC 出菜；第三期時則是 交由其夫在路邊擺攤販售 (見圖 4- 14)221。
圖 4- 14 族人在路邊擺攤賣菜
(拍攝者：陳怡萱；拍攝時間：2014 年 12 月 13 日；拍攝地點：虹橋)
yata CP 將不同期的菜採不同方式販賣在部落並非單一個案，在筆者的觀察 中，部落的第三期高麗菜往往因為菜價不好，有越來越多的族人會選擇在路邊擺 攤販賣。圖 4- 15 是 2013 年武陵農場櫻花季時，比雅楠部落道路旁的情況，在 照片中可看出公路兩旁都停滿車，還有部落族人在兩旁設立攤商。除了例行發車 的公車之外，照片中較遠處還有一台遊客包車上山遊玩的紅色大型遊覽車。筆者 還記得那天是筆者第一次搭上去比雅楠部落的公車是幾乎滿載的狀況，一下公車 之後更是筆者有史以來看過公路旁最熱鬧的景象。當天居住在公路兩旁的族人都 在家外面擺設攤商、販賣當地種植的高麗菜之外，和從山下批上來賣的香腸、玉 米、地瓜、茶葉蛋等食品。
221 報導人：CP、LC，訪談時間：2014 年 12 月 13 日，地點：虹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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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 15 2013 年武陵農場櫻花季時行經比雅楠部落的遊客和車輛
(拍攝者：陳怡萱；拍攝時間：2013 年 2 月 28 日；拍攝地點：比雅楠部落加油站)
種植高麗菜現在是比雅楠部落居民的主要生計，因此當筆者檢視部落一整年 的重要活動時，不可避免地發現部落的活動或多或少受到高麗菜產業的週期影響，
其中比較明顯的例子便是砍菜班的休假與第三期高麗菜的自產自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