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陸農民專業合作社
第三節 大陸農民專業合作社之法人屬性
合作社屬於法人組織，於法律具有法人格，得獨立為法律行為，
學者間認為合作社非屬「營利性組織」，此乃合作社與公司組織之主要 區別。大陸《企業法人登記管理條例》第 4 條規定：「企業法人登記主 管機關是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級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此大陸 學者認為「農民專業合作社」，依據《農民專業合作社法》第 13 條暨
《農民專業合作社登記管理條例》第 4 條規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門是 農民專業合作社登記機關。職是，農民專業合作社主管機關既然為工 商行政管理局，另參照《企業法人登記管理條例》第 4 條之規定，則 農民專業合作社於解釋上允屬企業法人。進而推論農民專業合作社具 營利性，實質上屬於一種特殊之企業組織。另外，依據大陸中央或地 方政府現有相關法律（規）規定，認為「農民專業合作社」實為具有 營利性質之「互益法人」，並非純粹之「非營利性法人」，其論述依據 為何？茲依相關文獻予以探討大陸農民專業合作社之法人屬性。
第一項 農民專業合作社是否屬於企業組織？
台灣《公司法》第 1 條規定：「本法所稱公司，謂以營利為目的，
依照本法組織、登記、成立之社團法人」，大陸《公司法》第 3 條第 1 項規定：「公司是企業法人」;另依《企業法人登記管理條例》第 4 條 規定：「企業法人登記主管機關是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級工 商行政管理局」，則大陸所稱之「企業」，其意義是否與台灣所稱之
「營利為目的」之意義相仿？為驗證大陸農民專業合作社是否屬於「企 業」組織，必先探討「企業」之意義與特徵。另外大陸定有「合夥企 業法」等「企業法律」，而其意義係指立法機關，對於境內之企業組 織分別定有專法而言。茲就大陸特有之其他企業法律形態略作說明。
第一款 企業之意義
探討「農民專業合作社」是否屬企業組織之前，首先應釐清何謂
「企業」？依據「兩岸現代漢語常用詞典」對於「企業」的定義是：「從 事生產、貿易、運輸、服務等經濟活動的部門。如工廠、礦山、鐵路、
公司等」157；另日本「新明解國語辭典」對於企業（きぎょう）的定 義為：「以營利為目的，繼續性的從事物資生產、售銷為目的之事業組 織」（【營利を目的として】物資の生產、販賣などの事業を繼續的に 行うこと。また、その事業（を行う組織））158；「中日經濟法律辭典」：
「通常係指從事一定財務生產與提供勞務之經濟組織。其中，包括從 事不追求利潤為目的之公共財產生產與提供勞務之企業159。」另外部 分大陸學者對「企業」之定義表達不同看法，例如王欣新教授以為：「企 業是指從事商品生產、流通或服務活動，在法律上具有一定獨立地位 的經濟組織。160」;王保樹、崔勤之教授：「企業是具有人和物的要素，
以營利為目的，獨立、連續從事一定的經濟活動的經濟組織。」；趙旭 東教授之看法：「商法上的企業是連續穩定地從事經濟活動的營利性的 社會組織。161」；史際春教授：「企業主要不是法律概念，基本上是一
157北京语言大学与（台北）中华语文研习所合编，两岸现代汉语常用词典，北京语言大学出版，2003 年 9 月第 1 版，页 863。
158山田忠雄、柴田武、酒井憲二、倉持保男、山田明雄編，新明解國語辭典，日本三省堂授權鴻儒 堂出版社發行，2006 年 3 月初版，頁 331。
159中日经济法辞典，中国展望出版社，1987 年，页 55，轉引自马跃进着，合作社的法律属性研究，
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8 年 12 月第 1 版，页 94。
160王欣新着，企业和公司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 年 11 月第 1 版，页 3。
161赵旭东着，企业法律形态论，中国方正出版社，1996 年版，页 8 及页 13，轉引自马跃进着，合 作社的法律属性研究，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8 年 12 月第 1 版，页 95。
個經濟概念。企業是經營性的從事生產、流通或服務的組織。162」；漆 多俊教授認為：「企業是獨立的營利性的生產經營單位，是一個組織 體。163」；張士元教授：「企業是由一定數量之生產要素所組成，以營 利為目的，從事生產經營或服務性活動之具有一定法律主體資格的經 濟組織164」；甘培忠教授：「企業是指依法成立並具備一定的組織形式，
以營利為目的獨立從商業經營活動和商業服務的經濟組織165。」參照 以上學者見解，「企業」之意義依觀察角度之不同而有多種意涵。
從以上各家對於「企業」的定義予以分析，主要共同點乃企業為 經濟性組織，從事生產、運銷或服務等經濟活動。至於所從事之經濟 活動，是否須具有連續性？應否依法成立？或得否為法律上主體？企 業目的是否在於「營利」？學者彼此間或因觀察的面向不同而未凝聚 一致共識166。鑑於以上各項定義上的疏漏，有學者將其整合，試著將
「企業」一詞定義為：「企業是投資者依據法定的組織形式，將各種生 產要素有機地結合起來而設立的，以營利為目的從事生產或服務活 動，並具有一定法律主體資格的經濟組織167」，不過該定義仍就「企業」
從事經營活動是否須具有「持續性」未明確表達。準此，或許「企業」
一詞正如史際春教授觀點：「企業」乃經濟概念而非法律概念。欲以法 律思維予以明確表達，實非易事。
第二款 企業的特徵
「企業」乃隨著人類社會發展，生產力達到一定程度後始出現之 組織，而成為從事經濟活動之主要組織。蓋隨著生產力發達，企業之 出現係為生產經營所需，由成員提供部分財產，共同成立之經濟組織，
由組織負責生產並對外從事交易，以節省交易時間與成本費用，提高 生產與營運效率。
推動「企業」產生，經濟為主要原因，企業組織發展之型態必與 社會經濟生活相協調。另外，企業制度建立仍須考量是否適合經濟發
162史际春着，企业和公司法，页 347 至 349，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 年版，轉引自马跃进着，
合作社的法律属性研究，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8 年 12 月第 1 版，页 95。
163漆多俊着，市场经济企业立法观－企业、市场、国家与法律，武汉大学出版社，2000 年版，页 1，
轉引自马跃进着，合作社的法律属性研究，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8 年 12 月第 1 版，页 95。
164张士元等编，企业法，法律出版社，1997 年版，页 10，轉引自郭富青着，中国非公司企业法研 究，法律出版社，2009 年 1 月第 1 版，页 2。
165甘培忠着，企业法新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 年，页 2，轉自郭富青着，中国非公司企业法研 究，法律出版社，2009 年 1 月第 1 版，页 2。
166马跃进着，合作社的法律属性研究，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8 年 12 月第 1 版，页 94 至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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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所需，不同之企業型態，除須適應不同當事人之經濟需求外，亦應 能滿足現代社會發展之要求。一般而言，現代企業具有以下特徵168：
一、組織性
「企業」具有一定之組織性，企業型態可分為自然人與法人等二 種類型。企業係依據一定之組織形式，集合人、資金與生產所需設備 等因素所形成之經濟組織。不同之企業組織，因生產元素組合之不同，
呈現之企業所有權與經營權關係，亦各有異。例如股份有限公司組織，
係經營者與所有者分離；個人獨資與合夥，則經營權與所有權兩者合 一。依國際慣例，凡經合法登記、具有固定之所在地且持續從事穩定 經營之組織或個人，均可稱為「企業」。所謂「企業」乃與流動攤販、
業餘製作銷售、一次性的交易等，非固定、持續經營主體之相對概念。
所謂「組織性」係指企業應具有一定人員、機構，控制一定的財產，
具有獨立之地位。於內部設有合理分工、密切的配合，能將人力與物 力聚集，進行高效率之生產與業務經營。
二、獨立性
「企業」乃現代社會普遍且重要之營業組織，且具有法律上主體 資格之實體。一般認為依「企業」是否取得法人格，可分為法人企業 與非法人企業。於大陸，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責任公司及國有企業等 有法人格；獨資與合夥企業不具有法人格。企業法人之所以得為獨立 之法律實體，乃其具有以下四個要件：1.財產獨立。企業所擁有並得 支配之財產與投資者所有之其他財產相分離，投資者僅能依其所認之 股份享有該企業盈餘的分派受益權，且依所占股份之比率，行使企業 內部的選舉權與重大決策權。當然，企業之資產不僅是營運基礎更是 對債權人提供債務之擔保。2.獨立意志。企業得自行決定經營之業務 與發展之方向。任何組織（包括政府）或個人，對於企業之生產、管 理等事務，不得進行非法干預。換言之，企業依私法人自治原則，從 事民事、商事行為，得自由行使其意志，他無人不得加以干涉。3.獨 立享有利益。所謂「利益」係指企業於年度結算後，獲有盈餘，依法 繳納稅捐、提撥一定比例公積金後，剩餘之盈餘享有支配、處分之權 利，任何人不得非法挪用或干預。企業唯有利益獨立，始能自我發展。
4.獨立責任。獨立責任係指企業之投資者，除個人自願對企業債務負 連帶清償責任外，毋庸為企業債務負連帶責任，企業對外所負之債務 以企業所有資產負清償責任。
168王欣新着，企业和公司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 年 11 月第 1 版，页 3 至 5；郭富青着，
中国非公司企业法研究，法律出版社，2009 年 1 月第 1 版，页 4 至 7。
三、經營性
所謂企業之「經營性」係指企業基於一定經濟目的，從事社會、
經濟、文化等業務，其目的在於獲得利益。換言之，企業為達到投入 少量成本獲取最大利益，實現獲利最大化，乃投資者設立企業所追求 之目的。企業之營利係透過營業行為加以實現，所謂「營業」係指投
經濟、文化等業務，其目的在於獲得利益。換言之，企業為達到投入 少量成本獲取最大利益，實現獲利最大化，乃投資者設立企業所追求 之目的。企業之營利係透過營業行為加以實現，所謂「營業」係指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