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級別、寫作文體和教材觀察
第一節 定式篇章標記語與學習程度的關聯
第四章分析學習者寫作資料中定式篇章語的使用已初步察知，初級學習 者寫作時，使用的定式篇章標記語的數量和形態類別低於較高程度學習者，
在定式篇章標記語本身的的功能表現上也因學習者程度級別而有差異。本節 將從量化和質性的角度觀察並討論之。
一、學習程度與定式篇章標記語的使用量及型態的關聯
本小節要討論的是，學習者寫作所使用的定式篇章標記語是否程度級別 愈高，使用量愈大，型態愈多？觀察初、中、高級三個程度級組的寫作資料 中出現的定式篇章標記語的形態和使用數量，結果如表 5-1 所示:
表 5-1: 學習者寫作資料中定式篇章語之型態與使用數量
初級 中級 高級
型態 (Type) 25 90 303
用量 (Token) 81 307 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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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5-1: 學習者寫作資料中定式篇章語之形態與使用數量
整體觀之，三個程度級組，無論在使用定式篇章標記語序列形態或使用 量上，均出現從初級組到高級組向上增加的態勢。再從三個級組的學習者使 用定式篇章標記語的功能類別來觀察，同樣也發現三大純理功能面向中定式 語篇章標記語的使用量的多寡大致上與學習者的程度級別相關，亦即，程度 級別越高，使用量越多，如圖 5-2、5-3、5-4、5-5 所顯示。
圖 5-2: 語篇功能標記在初、中、高級三組學習者寫作資料中出現的態勢 0
100 200 300 400 500 600
初級 中級 高級
型態 用量
0 50 100 150 200 250 300 350
初 中 高
管領 連接 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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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以上四圖可知，除了語篇標記的管領和終止功能以外，幾乎所有的功 能都可以從左下到右上傾斜的曲線來表示學習者寫作時所用的定式篇章標 記語在初、中、高三個級組中級數越高，使用量越多。值得注意的是，在語 篇功能上，除了具連接功能的定式篇章標記使用量出、中、高三個級組以一 定的比例表現出程度級別越高，使用量越多的態勢之外，管領功能和終止功 能未如連接功能及概念和語篇功能中的其他功能標記一樣，在使用量上呈現 級數越高使用量越多的態勢。以管領功能標記來說，雖然管領標記使用量的 表面數字逐級而增加，但在初、中、高三組內所佔的比率卻是三個程度級組 中所佔的比率從初級、中級到高級，呈現遞減的態勢。
關於上述的問題，在第四章已就定式篇章標記在各功能的使用量上討論 過，因此本節將同時觀察定式篇章標記的使用量與形態在各個功能面向的分 布情形。現回顧在第四章對管領和銜接二者作過的比較，再以圖 5-6 顯示:
圖 5-6: 初、中、高三級學習者寫作語料中管領標記和連接標記的形態數量
表 5-2 是初、中、高三個級組中出現的定式篇章標記語形態。
表 5-2: 初、中、高三個級組中出現的定式篇章標記語形態
高級 中級 初級
一方面 在那時候 倒不如 *別的時候 上個月
一句話 在理論上 原因可能是 一般來說 上課時候
一年後 在這裡 原因在於 上個週末 下星期
初級 中級 高級
管領 20 17 32
連接 3 21 64
0 10 20 30 40 50 60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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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 重點在
嚴格的說 總合起來
譬如說 總而言之
總覺得
檢視三級中各級的形態分布可知，初級組語料中的管領標記主要有兩大 類，也就是表時間空間的定式序列如「上個星期」、「每天早上」、「有空 的時候」等，以及第一人稱主語「我」和認識或感知動詞「覺得」、「聽說」、
「決定」、「希望」組成的定式序列如「我覺得」、「我聽說」等等52，在 初級組的管領標記中約佔 75%。我們再把初級組的管領功能和概念功能兩 相對照來看，發現管領標記同時也是經驗概念標記中的場域和情態標記約佔 97%；邏輯概念中的限定標記約佔 90%。而跟初級組所使用的管領標記有關 的人際功能又主要分布在描述、評價和表明語境。由此，我們推測初、中、
高三個級組的學習者寫作時所使用的定式篇章標記的形態分布上可見不同 的功能傾向。
基於此推測，我們也以語篇標記為基礎觀察中級組的語料。同樣是先觀 察管領功能標記，我們在中級學習者所使用的語篇管領標記中發現，初級組 中佔大多數的「我覺得」等認識立場標記仍佔有相當高的比率，約為 45%，
但在此級組，形式上起了變化，即出現了配搭使緩和主觀語氣的副詞或其他 成分，如「我也覺得」、「我個人覺得」、「我個人認為」等等；而在功能 上與初級組語料不同的是，中級組的管領標記多了表示客觀認識立場的定式 序列，如「大概地說」、「一般來說」、「對我來說」等等，此類標記在人 際功能面向主要用於表明、議論和解說語境。中級組的定式篇章標記語另一 個相當大的特點是，管領標記和連接標記此消彼長，組內比率相較於初級組 的差距均約 30%。 如第四章所提到，中級組的篇章較初級組長，複句增加。
在語篇管領標記方面，中級組的管領標記中時間詞語使用量在數量上只比初 級組少了兩個，但比率約佔 10%，相較於初級組的 20%，少了 10 個百分點，
可見以時空序列置於語短之前作為管領標記的方式並未改變，但是，在定式 篇章標記於使用上產生了變化，亦即中級組語料中出現 136 條連接標記，約 佔全組語篇標記的 45%。中級組的管領標記中，表時空標記的序列主要是
52此二者同時也是經驗概念功能面向中的場域和情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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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這時候」、「就在這個時候」、「在這裡」、「在那裏」，
可見序列中的指示詞的作用在於回指照應，因此與前語段銜接起來，同時導 出後語段。時空序列在中級組連接標記中所佔的比率並不高。從連接標記語 料中發現，經驗概念功能面向上表示情態概念和關係概念的標記各佔 34%
和 51%。這些情態標記的邏輯概念功能主要是限定、對立、和分列；而關 係標記的邏輯功能則是除了限定功能較多之外，其他邏輯概念標記雖皆已出 現，但出現的數量都不超過 10。這裡可見，中級階段以能使用不同的邏輯 概念功能來銜接和延展篇章，但使用量上仍以作為後文訊息框圍的限定標記 居多，而表因果、對立、轉折、順序、附加、歸結等功能的標記仍為少數。
人際功能方面，語初級組不同的是，定式篇章標記語的功能多了解說和議論 兩種語境，同時，表明語境也大幅增加了。 由此可知，在中級階段，學習 者寫作時能使用的定式序列的形式和功能種類增加了，但是在作為篇章標記 的使用量上仍不多。
其次，觀察高級組的寫作語料，高級組語篇管領標記絕大多數亦同時為 場域概念標記和情態標記，約佔 99%，其中又以情態標記如「我認為」、
「我覺得」」「對我來說」這類由第一人稱發言的標記居多。而在邏輯功能 上，仍以限定功能為主，此應與標記的語篇角色相關。至於高級組的連接標 記，表場域概念功能之比中級組多，但邏輯功能尚不再偏重限定概念，其中 有 22%是表時間流動的順序標記，例如，「久而久之」、「轉眼間」、「過 了不久」、「到頭來」等等。而高級組的經驗概念功能中，情態概念和關係 概念比率相當，其中情態標記同時具有邏輯功能者主要分布在限定、對立、
轉折和順序功能上；關係標記的邏輯概念功能則包括限定、因果、附加、對 立、轉折和分列。等功能。此現象可與人際功能相呼應，亦即高級組語料中 以描述、議論、解說三種語境為大宗53，而帶定式篇章標記語的人際功能中，
描述、議論、推斷和解說的語境都比中級組多出許多。由此亦可看出，高級 組的寫作文體較之中級組在種類上差異不大，但在使用量上非描述語境有明 顯增長。
從以上定式篇章標記語的使用量及形態與初、中、高級三組的關聯的分
53 參見表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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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5-7 顯示定式篇章標記語的功能特性在初、中、高三組的數量態勢:
圖 5-7： 定式篇章標記語的功能特性在初、中、高三個階段的數量變化
3. 學習者定式篇章標記語的使用與篇章長度有關，此表現於不同的程度級 組語料上。初級組的寫作篇章單位，以單句或較小複句為多。中、高級組學 習者寫作篇章段落較長，運用較多的連接標記以銜接前文，擴展篇章長度。
整體而言，定式語作為篇章銜接的表現上因級別而不同，程度越高篇章長度 越長，定式篇章標記語使用量與形態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