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際標記功能主要指的是傳達訊息時表述行為的功能。本論文將學習者 語料中的定式篇章標記的人際互動功能分為描述、聲明、立議、致意、設問、
解說、反對、推斷、結語等 10 類。在此將此 10 類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標記 作一對應分析。
表 4-13： 學習者寫作資料中語篇標記與人際標記的型態對應
描述 聲明 立論 致意 設問 解說 反對 推斷 評價 結語 管領 85 22 1 4 5 0 0 0 3 3 連接 62 16 15 10 15 72 5 23 1 10 終止 1 0 0 1 0 0 0 2 4 1
圖 4-15： 人際功能在管領標記中的型態分布 0
10 20 30 40 50 60 70 80 90
管領 連接 終止
描述 聲明 立議 致意 設問 解說 反對 推斷 評價 結語
第四章 學習者寫作定式篇章標記語之純理功能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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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16： 學習者寫作資料中人際功能的 10 種表述行為標記的語篇功能
從以上表 4-13 和圖 4-15、4-16 語篇標記與人際標記的型態（type）對 應關係可看出，學習者寫作篇章中作為管領標記的定式序列所具備的人際功 能主要是描述和聲明兩項功能。除此之外，其他人際功能主要分布在連接標 記上，作為連接標記者中又以解說功能最多，描述功能居次，其他功能標記 形態數量，除了評價和反對數量較偏低，其餘約在 10 條至 20 條之間。這樣 的態勢顯示以下四個重點：
第一、描述功能標記依其語法語義特質而決定作為管領標記或連接標記。
描述功能標記分布在語篇管領標記和連接標記兩個區塊，主要是因為具有管 領功能的描述標記包括無法向前指涉的時間功間定式序列，例如，「二十世 紀」、「上星期」、「下輩子」等等；以及含有非定指詞語作為概括陳述的
「大家都知道」」「一般來說」、「有的時候」等等。而具有描述功能的定 式序列作為語篇連接標記者，則包括具向前指涉的時空詞語、和表述因果、
順序、情狀的謂詞序列，例如，「事實上」、「外表上」、「沒想到」、「久 而久之」等。
第二，解說功能標記，如「也是為什麼」、「反過來說」、「另一方面」等 等須由前文作為訊息基礎，因此通常不可能作為導出整個篇章單位的管領標 記。
0 50 100 150 200 250
描述 聲明 立議 致意 設問 解說 反對 推斷 評價 結語
管領 連接 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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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聲明標記以相當比例分別出現在管領標記和連結標記，此與二者的篇 章表現有關。聲明標記主要是用以提出或表達認識立場和態度。此類標記大 多以「我」和感知或認識動詞組合而成，並置於語段之前，用來表達作者對 特定事狀的感覺和態度。但細查學習者語料可知，此類定式語在篇章功能的 表現上可分為兩種，請看以下 A、B 兩組語料：
A.
(142) ［我聽說］，在九份有很多有名的餐廳。
(143) 我覺得人的愛好變來變去，所以我認為我不該說我會有什麼愛好。
(144) ［我認為］在現在的個人主義和功利主義的制度下，除非你常常跟老人 接觸，否則我們很少會想到老年人的需求，尤其是他們內心的感受。
B.
(145) 或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你總是想討好某個人，期待他對你的愛，但對 方卻無情，還把你甩開。 ［我覺得］我們多多少少都經歷過這樣的悲劇。
(146) 雖然法律在現代有一定伸張正義的效果，可是為什麼這個劇還受到大眾 的歡迎？［我認為］原因之一在於：不少人覺得「在社會裡，我的能力 或者努力並沒有背著正確地評價」，所以我們期待早晚會出現一個有眼 光的人，做出正確評價。
從以上 A、B 兩組語料得知，同樣是具有聲明人際立場和態度功能的認 識立場的定式語，若做為篇章標記可從篇章角度的不同而分居管領標記和連 接標記。進一步來說，某些定式篇章標記的語篇功能，例如以上的「我認為」
和「我覺得」等等認識立場標記在管領和連接間游移，其功能須視語境而定。
第四，學習者語料中的人際功能標語中，描述、解說和聲明標記佔大多數，
而少議論、設問、評價、反對和推斷表述功能。此現象反映本論文所蒐集之 學習者寫作語料多為描寫、記敘和說明文，同時初中級學習者寫作內容以描 寫和記敘為主51，此與學習者程度和文體相關。
51 此現象是否與學習者的程度及所使用的教材相關，留待第五章進一步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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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納經驗概念功能、邏輯概念功能、人際功能三類標記和語篇標記之間 的關係，可發現，概念和人際兩種功能與語篇功能之間有一定的對應關係。
換句話說，語義概念和語境互動關係在篇章結構中有一定的規則。
第四節 小結
本章分析學習者寫作資料中定式篇章標記在三大純理功能面向的表現 以及語篇、概念、人際三大功能面向之間的關聯，結論如下：
1. 學習者寫作時有意識地使用篇章標記語，所使用的定式篇章語可依系統 功能語言學之三大純理功能來一一分析並經由分析獲知學習者使用定式篇 章標記語在語言功能上的傾向。
2. 學習者寫作所使用的定式篇章語在語篇功能面向上依篇章標記語之框圍、
銜接、擴展特性分管領、連接、終止三種功能標記；在概念功能面向上依標 記語本身的語義特性和命題關係分為兩種次分類，即經驗概念功能和邏輯概 念功限定、推進、因果、順序、分列、附加、轉折、對立、歸結等九種邏輯 關係；人際功能依標記語在篇章中的表述行為分為描述、聲明、議論、致意、
設問、解說、反對、推斷、結語等八種功能。從標記語的功能分布可看出，
學習者所使用的定式篇章標記語之主要功能在於篇章之管領、連接及訊息之 限定。
3. 定式標記語本身的語法語義特性與其所表現的功能密切相關。從語言形 式來看，回指照應、詞彙銜接為學習者使用之定式篇章標記語表現篇章銜接 的重要特徵。也就就是說，學習者的連接標記和終止標記多使用上述的銜接 方式。
4. 從學習者寫作資料的定式篇章標記語的使用現象，特別是，非母語人士 使用定式篇章標記語的偏誤，可觀察到學習者定式語發展過程的軌跡。 學 習者的定式語習得的發展至少有兩個可能的途徑:一是從定式語到篇章標記 語。學習者將某個無論是否為母語人士認定為定式語的詞語組合選用為篇章 標記之時，便表示學習者將該詞語組合視為定式語；二是直接從篇章標記語
第四章 學習者寫作定式篇章標記語之純理功能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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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學習者在學習輸入時注意到某個篇章標記語的語言表現，例如，獨立 於句前，或中插於小句之間，因而意識到該標記語是一個語言單位，而整體 儲存和提取並應用之。
5. 從學習者寫作時定式篇章標記語的使用情況可觀察到三大純理功能之間 互有關聯。 概念和人際兩種功能與語篇功能之間有一定的對應關係。例如，
語篇管領標記中大多為經驗概念功能中的場域標記和情態標記，以及邏輯概 念中的限定標記。語篇終止標記則在概念功能上主要為歸結標記，人際功能 上則以評價和總結標記為主，但無經驗概念功能中的場域標記和邏輯概念功 能中的限定標記。由此可知，語義概念和語境使用和篇章結構有一定的對應 關係，且互為作用。
6. 學習者程度級別和寫作資料之文體類別及特徵對標記語功能的型態、用 量和功能特性之分布有明顯影響。就學習者程度級別而言，初級學習者寫作 資料中出現定式篇章標記的頻率和功能型態均低於較高程度的學習者；就文 體類別而言，較低程度學習者的寫作主題以敘事和描寫佔多數，因此在定式 篇章標記語的類型表現上也以跟文體有關的功能標記居多。關於程度級別和 寫作文體主題對定式篇章標記使用的影響，將在第五章討論。
第五章 學習級別、寫作文體和教材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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