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概念功能面向的分析
3. 關係概念標記
定式篇章標記中表現關係概念功能主要指的是標記語在篇章中所連結 的兩個語段訊息之間的關係。此類功能包括總體和部分、舉例、因果、排序 等關係。出現在學習者語料中的，有如下實例：
(59) 第一種陪嫁禮是，有代表吉祥之意的各類泰國植物，［比方說］各種豆 類、芝麻、米等等。
(60) 現代的大都會生活是一個便利的生活，從我們的機車、汽車道我們的電 腦和手機，［以至於］空調，生活的各方面是跟科技不可分割的。
(61) 我有兩個美好的旅行回憶。［一個是］在加拿大的時候，［一個是］在 新西蘭的時候。
(62) 馮內果［之所以］出名，［主要是因為］為他以幽默和常識顯示世界不 完美的一切。
這類的標記通常有兩個互為搭配的標記在前後毗鄰的兩個小句中相 呼應，凸顯其關係。例如（61）的前後兩個「一個是」和例（62）的「之所 以」和「主要是因為」。
(二) 三種經驗概念標記的分布分析
表 4-3 是學習者寫作語篇中所使用的經驗概念標記分布統計。由表中數 據可知，在概念功能面向上，學習者寫作時情態概念標記出現次數最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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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概念標記次之；場域概念標記最少。在型態上，也是情態標記最多，場域 和關係標的形態數量差不多。
表 4-3： 學習者寫作資料中經驗概念標記型態與使用量
總數 場域 關係 情態
Type 342 92 91 159
Token 890 164 232 494
圖 4-4： 學習者寫作語篇中經驗概念標記型態與使用量之分布
我們再從學習者的課程級次分組來觀察，資料如表 4-4 及圖 4-5 所示。
表 4-4： 初中高級學習者寫作資料中場域、關係、情態三種標記的形態和使用量
總數 場域 關係 情態
初級 81 22 (27%) 5 (6%) 54 (67%) 中級 307 42 (14%) 72 (24%) 193 (63%) 高級 502 100 (20%) 155 (31%) 247 (49%)
場域 27%
關係 27%
情態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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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5： 初中高級學習者場域、關係、情態三種標記的使用量
表 4-4 和圖 4-5 顯示，在使用量上，初中高三組級別無論是經驗概念標記總 數還是三種經驗概念標記使用量，都與學習級別有關，情態和關係概念的使 用量和全組比率都是級別越高，使用量越多。但是，場域標記在中級組和高 級組所佔比率都低於初級組。我們再分別觀察各個級組語料中三個經驗概念 的使用量。初級學習者在情態概念標記的使用比率最高，其次是場域概念標 記，而關係概念標記最低；中級學習者寫作語料中的情態概念仍居最高比率，
但關係概念的比率明顯增加，在這個級組，關係概念標記出現的比率躍居第 二，且比場域概念約多 10%；在高級組的寫作語料中，情態標記使用量的 比率仍居最高，比率的關係概念標記比率最高，相對而言，場域概念標記和 情態概念標記使用比率降低。但高級組語料中出現的關係概念和情態概念兩 種定式標記語的使用量比率差距約為 18%，小於中級組的 39%。 關於初級 學習者寫作語料中所出現的情態概念標記比率在三種概念中明顯偏高、關係 概念標記偏低的現象，整體而言，關係標記在三組中所佔的比率是遞增的，
情態標記的使用比率則為遞減，而場域標記則從初級到中級略減，但在高級 組再度增加。我們進一步考察各級組寫作資料後有了以下的發現：
第一，初級學習者寫作語料篇章長度不如中、高級組，句子多以單句為主，
複句較少，而在結構上大多用來連接兩個小句的關係定式篇章標記語出現的 次數也少；
0 50 100 150 200 250 300
初級 中級 高級
場域 關係 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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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中級組和高級組的寫作資料中使用的複句較初級組多，篇章長度較長，
層次較多，表關係的標記也較多；
第三，初級組寫作語料常將表時間和空間的詞語放在句前或句首，管領其後 的語段，此類標記在中級組寫作語料中減少，但具有可回指照應前文的場域 標記，亦即有連接功能的場域標記卻增加了，而在高級組前述的兩種標記都 比中級組多，其中具有管領功能的場域標記所比率較高。我們進一步同時考 察三個級組的學習者所使用的場域概念標記和三種語篇標記，發現場域概念 標記僅用在語篇功能中的管領和連接，同時，此二者的分布在不同級次分組 中有不同的情況。資料請見表 4-5。
表 4-5： 初、中、高學習者寫作資料中場域概念標記在管領和連接功能面向的分布 type 總數 管領 連接
初級 23 20 3
中級 38 17 21
高級 96 32 64
由表 4-5 可知，場域概念標記在初級學習者的寫作語篇中主要作為語篇 管領標記，在中級學習者寫作語料中，管領和連接標記的比率相差不大，但 高級學習者寫作語料中管領標記和連接標記的分布就反轉過來了。連接標記 比管領標記多了一倍，二者使用量分別是 64 和 32。將這類的標記跟初級組 語料相對照，可知高級組的時空管領標增加了模糊時間標記，如「近幾年來」、
「不久的將來」等和時空語義的延伸概念如「生活中」、「歷史上」、「外 表上」等等；
第四，從初級組到高級組，關係概念標記是級別越高，使用比率越高；情態 概念標記在比率上則是級別越高，使用比率越低。，但這兩種標記合起來所 佔的比率並未增加，因此可說是因為兩種標記比率互為牽扯的作用，關係標 記的增加為牽動比率的主要動因。而關係標記增加，但是在標記的形態上並 沒有太大的不同。造成以上現象可能的原因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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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初級學習者詞彙量和語法知識有限，短語定式化的程度較低48， 可用來銜接或延展篇章長度的關係概念標記的語彙較少，因此，寫作語篇中 所出現的篇章結構較簡單，大多以單句，或篇章層級簡單的複句。其二是，
初級學習者的寫作語料本身的文體以描寫和言志居多，因此使用了較多以第 一人稱起始發表個人認識立場的標記，如：「我覺得」，同時較初級學習者 因為受限於所學詞語量，學習者使用替代策略，亦即將所學到的定式序列廣 泛運用於其他具有類似語義及功能的語境中。例如，初學者所使用的 49 個 情態概念標記中，出現了 37 個「我覺得」，其中包括以下的例子。
(63)［我覺得］，三個月以後，我的中文會很好。
(64)［我覺得］，考試考不好我需要念書，再我是大概不舒服了。
而較高程度級組寫作文體出現大量議論文，使得表轉折、因果、舉立的關係 概念標記使用比率增加。 其三是，高級學習者語料中時空概念標記多於級 別較低的學習者，觀察語料得知，除了作為篇章銜接延展的管領標記比率隨 級別而提高以外，具有管領標記功能的時空概念標記的樣貌及語義抽象和複 雜度也跟學習級別有關。在初級學習者的寫作語料中，時空概念標記主要是 表面直觀的時間語義所組成的時間短語定式序列，例如，「上星期」、「下 禮拜」」「今天晚上」、「有空的時候」等等；但是，在高級學習者的語料 中，除了直觀的時間語義之外，也多了如「近幾年來」、「很久很久以前」、
「在歷史上」、「外表上」、「不久的將來」等較模糊和抽象的時空概念。
(二) 邏輯概念功能面向
本論文從教學的角度將定式篇章標記語的邏輯概念功能設定為兩個語 段訊息之間的語義關係。學習者寫作所使用的定式篇章標記語包括為限定、
推進、因果、順序、分列、附加、轉折、對立、歸結等 9 種邏輯關係。簡單 而言，限定是由篇章標記將後文的訊息畫出框圍，或凸顯之；推進則是以既 有訊息為基礎向其後的語段推進，發出新訊息；因果是指前後語段兩個命題 之間互為因果關係；順序是將事件依時間或羅列順序先後提出；分列是指同 時存在的兩個以上的命題並陳；附加是指在既有的訊息之外加上其他訊息；
48 關於短語定式化的討論，請見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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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是轉換訊息的立場或訊息的傳布方式；對立是提出與既定命題相反或對 立的命題；歸結則是將前文所有的訊息或命題作一統整或總結。我們以圖 4-5 顯示上述的邏輯關係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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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關係 推進關係
分列關係
附加關係
轉折關係 對立關係
因果關係 歸結關係
圖 4-6： 學習者寫作資料中定式篇章語之邏輯概念關係 (李明懿繪製 2012)
順序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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