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止標記（ending markers）

終止標記用來表示管界終止的描述，一般用於明確指出某個表述動詞 的管界已經終止（廖秋忠 1992）。終止標記本身與後文之間不具有銜接的 關係，該文舉了一個例子來說明篇章終止的手段，其例如下：

就這樣，湯姆靠著半工半讀來到了倫敦。「你今後打算幹什麼工作?」

我禁不住問。「唉，誰知道。我的上帝，等待我的說不定還是失業。」說到 這裡，湯姆黯然無語。

廖秋忠認為「說到這裡，湯姆黯然無語」明確表達湯姆的回答已經完 畢。如此看來，表述篇章終止的定式標記語應該在篇章管界的末尾，而這類 的標記在本論文的學習者語料中出現頻率最低。本論文所觀察到學習者所使 用的終止標記依篇章管界的層次可分為二類，第一類是在句內尾端或在多句 語段中的最後一個小句，例如，「什麼的」和「那就好了」，第二類是在整 篇層次，例如，演講稿中的篇章結尾謝辭－「謝謝大家」。在形式上，作為 終止標記的定式序列形式有以下三類：

1) 名詞短語：學習者寫作語篇中的終止標記語中只出現了一個名詞短語定 式序列，即「什麼的」，此序列用來做為終止列舉或模糊概括。例如：

(36) 台灣的菜真的很多，不是水果就是麵包，要不然就是小籠包，餃子［什 麼的］。

第四章 學習者寫作定式篇章標記語之純理功能分析

72

(37) 我買了一個毛巾、一個牙刷、一個牙膏、一個肥皂，［什麼的］。

(38) 一般所謂的好小說，包括有獨到之處，還有戲劇性［什麼的］。

值得注意的是，「什麼的」這個定式語在程度程高的學習者的語料中，

並未特意用以作為表示列舉的管界終止標記語，較多的時候是在句子中某個 名詞短語之後，作為模糊概括之用，但不一定在句尾。例如：

(39) 為什麼我最喜歡他，是因為看他的書的時候，他所說的情況、人物、感 覺、情緒［什麼的］，我的人生也有很像的經驗，所以我覺得於我心有 戚戚焉。

(40) 這一路上都沒看到一條河或小溪［什麼的］。

簡言之，「什麼的」做為定式篇章終止標記的時候，其管界範距僅限於句子。

2) 動詞短語：

(41) 很多年輕人表示，每到覺得鬱卒的時候，克服困難就［談何容易］。

(42) 到了 Y 世代，有了網路，跟其他人保持連繫，幾乎不必耗費什麼金錢或 體力，按個鈕［就可以了］。

3) 小句：作為終止標記的小句定式序列，或作為對前文訊息的結論，如「那 該多好」；或做為講稿中演講結束的致意，如：「謝謝大家!」。

(43) 要是有一杯水可以來解解渴［那該多好］

(44) 如果你的朋友患了憂鬱症，你只要有耐性，［那就好了］。

(45) 因為時間的關係，今天我就說到這裡，［謝謝大家！］

從以上的實例中的「那該多好」，「那就好了」，我們可以看到，雖然 其中的主語「那」再經過定式化或語法化之後其意義已然虛化，但因為篇章 銜接的關係，「那」的回指照應功能還是很明顯。

(二) 三種語篇功能標記的形態和使用量的分布分析

以上是從語篇功能角度的角度將定式篇章標記分為三種標記語。其中各 類又因篇章層級和語境的不同而有差異。如表 4-1 所示，三類標記的形態中

第四章 學習者寫作定式篇章標記語之純理功能分析

73

以連接標記最多，終止標記出現的頻率極低，所佔比率是約為 2%；從使用 量來看，以管領標記和連接標記居多，二者所佔比率差距不大。由此可推論，

導引及擴展為學習者寫作時所使用的定式篇章標記語的主要功能之一。

表 4-1：學習者寫作資料中篇章標記語在語篇功能之形態(type)與使用數量(token)

總數 管領標記 連接標記 終止標記

Type 342 115 220 8

Token 890 405 463 22

圖 4-2：學習者寫作資料中篇章標記語在語篇功能之形態分布

再依學習者學習級別分別來看三種標記使用量（token）的分布：

表 4-2： 初中高級學習者寫作資料中管領、連接、終止三種標記的使用量

管領 連接 終止

高 502 172 (34.26%) 318 (63.35%) 12 (2.30%) 中 307 165 (53.75) 135 (43.97%) 7 (2.28%) 初 81 68 (83.95%) 10 (12.35%) 3 (2.67%)

管領標記 34%

連接標記 64%

終止標記 2%

管領標記 連接標記 終止標記

第四章 學習者寫作定式篇章標記語之純理功能分析

74

圖 4-3： 初中高級學習者在管領、連接、終止三種標記的使用量

從上表可看出，語篇標記的使用量（token）隨著學習級別而增加，而 管領、連接和終止三種標記的使用量，也與學習者的學習級別有關。不論是 管領、連接或是終止標記，使用量都是由初級至高級呈現遞增的現象。但是，

就比率來觀察可發現，在初級階段所使用的定式篇章標記中，管領標記使用 量高居約 84%。但是在中級學習者語料中，連接標記的使用量明顯高出初 級學習者語料甚多。而在高級學習者語料中，可發現連接標記的使用量比率 高居約 63%遠遠高於管領標記的 34%。可見，管領標記在三個程度級組中 所佔的比率從初級、中級到高級，呈現遞減態勢；相反地，連接標記在各級 中無論是使用量或是使用比率皆呈現遞增態勢。同時，初級學習者管領標記 的使用量高居約 84%，明顯高於連接標記 12%和終止標記 3%。且在初級學 習者所使用管領標記中，又以時間序列居多。由此可推論，在初級階段，學 習者寫作時，僅能使用有限的定式篇章標記語。換句話說，初級學習者將短 語或小句定式化，或將定式序列用做篇章標記的能力極其有限。初級階段的 寫作篇章單位，以單句或較小複句為多。學習者寫作時在篇章銜接的表現上 隨著級別而提昇，篇章長度隨學習程度而延展。換句話說，高級學習者在寫 作時運用較多的連接標記以銜接前文，擴展長度。此外，學習者的寫作語料 亦可佐證，連接標記本身的功能型態都較為豐富，也是篇章銜接擴展的重要 機制。關於連接標記在初中高三級寫作語料中概念功能和人際功能的使用的 情況如何，將在第五章進一步討論。

0 50 100 150 200 250 300 350

初 中 高

管領 連接 終止

第四章 學習者寫作定式篇章標記語之純理功能分析

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