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家庭看護工對職場性騷擾的回應
即使家庭看護工在臺灣、在職場性騷擾事件中受到諸多層次的壓迫,但站在 女性主義者的觀點上,受壓迫者仍然有其能動的能力(Agentic Capacities),並 且著重於受壓迫者如何運用自身能力、社會資源等,以突破結構的限制(游美惠,
2014)。而家庭看護的能動性,或許可以從她們在職場性騷擾事件中求助行為得 知。根據勵馨基金會 2019 年針對台灣家事移工(包含家庭看護工和家庭幫傭)
的調查顯示,大約有 46%受到雇主、被看護人及其家人暴力對待(包含性騷擾)
的家事移工會向外求助,其中的求助方式與對象包含:撥打 1955 勞工諮詢申訴 專線、向仲介、仲介翻譯、朋友或親人、勞工局人員、非營利組織∕庇護中心∕
工會∕教堂等機構、警察、母國在臺辦事處,或透過臉書朋友(網友)等進行求 助。同時該調查亦發現,家事移工在經歷受暴事件後沒有對外進行求助的原因,
包含以下幾點:
一、怕求助後會失去工作。
二、不會講中文。
三、不知道要去哪裡求助。
四、覺得沒有用,求助也不會有人幫助。
五、被雇主恐嚇。
六、不相信母國在台辦事處。
然而,礙於目前有關家庭看護工在職場性騷擾事件回應與求助方面的文獻較 為欠缺,以下將以一般工作者對於職場性騷擾事件的回應方式進行探討。首先,
根據勞動部2018年公佈「僱用管理及工作場所就業平等概況」調查,在3302個女 性樣本中,有4.6%的女性在過去一年內曾受到職場性騷擾,其中提出申訴的人僅 佔1.2%,未提出申訴者占3.3%,而造成大部分被害者未提出申訴的多數原因是
「只能當開玩笑,不予理會」,另有部分被害者是因為「擔心別人閒言閒語」、
「擔心失去工作」和「不知道申訴管道」而沒有提出申訴。此調查結果不僅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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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性騷擾被害者對提出申訴的意願,更看見被害者不願意提出申訴的背後考量,
特別是當預期回應結果較負面時,如:提出申訴後將可能失去工作、影響人際關 係等,將使被害者對於提出申訴有所顧忌。
然而,上述「家庭看護工對外求助」和「女性工作者提出申訴」皆屬於較外 顯的性騷擾回應行為,但卻可能忽略了 Certeau(1984)所主張「積極性柔弱 Affirmative weakness」的概念,即透過各種沉默、內隱的行為,如:敷衍了事、
得過且過、裝瘋賣傻等方式來表達抗拒意(引自羅燦煐,2011)。正如曾孆瑾、
古允文(2010)在探討性騷擾業務執行人員的實務工作困境時所發現:性騷擾案 件沒有被提出的情況,並非性騷擾事件不存在,而是被害者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 進行處理。其中 Knapp, Faley, Ekeberg & Durbois.(1997)透過分析相關文獻,發 展出性騷擾回應模式的四個象限(如表 2-1),分別為「迴避∕拒絕 Avoidance/
Denial」、「社會回應 Social Coping」、「對抗∕談判 Confrontation/ Negotiation」,
及「尋求倡議 Advocacy Seeking」等,呈現出性騷擾被害者除了對外求助、提出 申訴以外,尚可能採取的其他回應方式。Knapp et al. 表示能終止性騷擾的效果 是由象限一至象限四逐漸增加,並以現象三、象限四的效果最明顯。象限二的回 應方式雖然較無法有效阻止性騷擾行為,但可以讓被害者在性騷擾對生理與心理 層面的影響得到協助,使被害者得到更多建議及問題解決方法。此外,Knapp et al.也強調被害者的回應並不會局限於特定回應模式或象限,而將是採取一系列多 元的回應方式。
表 2–1 被害者回應性騷擾的指標
回應模式
自我回應 支持性回應
回 以自我 迴避∕拒絕(象限一) 社會回應(象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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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Knapp, D. E., Faley, R. H., Ekeberg, S. E., & Dubois, C. L. Z. (1997).
Determinants of Target Responses to Sexual Harassment: A Conceptual Framework.
The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2(3), 687-729
在臺灣的研究中,楊培珊(2000)分析出居家照顧服務員在面臨工作場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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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驚嚇
問題取向
1、 轉移話題 2、 回嘴
3、 口頭警告∕嚇阻、指責 4、 論理或說理
5、 正面拒絕
6、 當面質問(對質)
7、 嚴肅以對 8、 尋求支持
(1) 回報服務單位督導
(2) 回報機構處理
(3) 宗教支持因應 9、 自我調適∕改變
(1) 更加小心
(2) 刻意淡化∕忽略
(3) 備用自我保護器材等
(4) 暫時離開情境
(5) 轉念
資料來源:許如容(2015)。女性居家照顧服務員於職場中經歷性騷擾因應措施 之經驗探索。天主教輔仁大學護理系碩士論文。
綜合相關研究結果,當職場性騷擾發生時,被害者將採取多元且具有層次的 性騷擾回應方式,部分的被害者傾向自己的心境──忽略性騷擾、將性騷擾視為 是開玩笑,再者有些被害者可能透過拒絕、警告、質問等方式試圖制止性騷擾,
而離開、對外求助和提出申訴則可能是被害者最後會採取的方式。另一方面,從 被害者不願進行申訴的原因中,更可看見性騷擾被害者對於揭露實情仍多有所顧 慮且有苦難言,甚至導致性騷擾案件存在著龐大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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