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於觀音信仰在印度出現的確切日期,藝術史學者與佛教學者之看法並 不一致。但在中國則如前文已探討的早在西元2 世紀即已逐漸出現與形成,而 有關祂的造像,實需參照經文之儀軌,顯、密皆有其特色。筆者限以本論主旨 而無意區分顯、密,僅以神衹形象之美與經文觀照,察其精神意義,了解觀音 行相之妙法。就如較早之鄭僧一《觀音---半個亞洲的信仰》論文自序中所提:
不論禪也好、密也好、淨也好,任何「拔苦予樂」的法門總離不開觀世音 菩薩。觀音象徵泛在之真理,無形而無所不形。《法華經》〈普門品〉:「應以帝 釋身得度者,即現帝釋身而為說法」。一切宗教都是同一表現,所以美國歷史 學者、總統世家的亨利˙亞當斯(Henry Adams)稱觀世音為「全人類的慈悲 保護者」。(鄭僧一,1986: p.235)
在20 世紀末西方出現中國學者于君方教授之《中國的觀音信仰》( kuan – Yin:The Chinese Transformation of Avalokitewvara.)研究專著,其中已中國觀音信
仰為考察重心,收集並汲取了諸多外國學者之見解,筆者受惠其著作以及相關的
安樂故。善男子,今當字汝為觀世音。善男子,汝 行菩薩道時,已有百千無量億那由他眾生得離苦惱
。(T3: pp.185c -186a) 寶意童子---- 所,初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T12: p.356a-c)…
佛言,(中略)善男子,阿彌陀佛正法滅後,過中夜
咒時便於生死,超四萬劫誦持此咒,復得諸佛大悲 三菩提。(T20: p.152a –152c)
勝觀世界之世
其應化因緣與變化形象之多樣,則更加豐富了歷代為這位聖者造像的文人、信 眾思其廣慈悲憫、大悲示現之種種,而能深植信仰者之心。
另關於觀世音菩薩之各種應化行相與造像,前文已將其重要性示出;而于 君方在其書中所表示的「十二面觀音與觀音之非人形象無法在經中獲得印證」
(2000: p.229,中譯 2000: p.14),這一點,筆者亦於前文第肆章第五節中探討
「十二面」觀音時,引用經文申明其形象實為有經文可證之內涵。此不再重敘,
Alexander C.Soper 亞歷山大˙梭波
持甘露瓶時,右手則是施無畏印。印度藝術的風格中,這二
Paul Harrison 保羅˙哈里森
M-T.de Mallmann 摩爾門
Giuseppe Tucci 積伍賽塔˙杜奇
Edwward Schafter 愛德華˙夏爾夫
1983
Derek Gillman 德瑞克˙吉爾曼
P.Steven Sangren 史提芬˙桑格蘭
Barbara Reed 芭芭拉˙雷德
畫菩薩形象,不亞於宋代李公麟的白描風格。」
Glen Dudbridge 杜德喬
pp.20-21;曹仕邦 2002:pp.167-8)
山本榮子 1989 山本主張,應將水月觀音視為中國人基於聖賢、隱士、仙人
於生殖、持理家務等的母慈地位,也成為男性休憩與回歸之場域的維護者,因此,
無形地助長了男性藝術家創造觀音時的「她」想。然而,根據于君方教授之意,
在佛教傳統中學習的中國僧虔信觀音是「慈悲之父」;成為一位菩薩,觀音是一 位男性與大士(heroic personage)以及一種「偉大的存在」(great being);慈悲 並不必需僅被表現為母性之愛(motherly love)。(2000: p.417)因此,詮釋之異 議各有表彰之價值,也豐富了文化的多元性。
無論如何,女性觀音確實產生並成長迅速於中國,是目前為止受到學界肯定 的,除上述幾位學者之意見外,筆者依循對中國歷史之考察與相關學者研究之 見,亦提出一些推證與思考,詳如下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