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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世音圖像及其宗教意義之美的象徵與轉化

第一手作施願印,第二手持劍,第三手持鉤,第四手持箭,左第一手持蓮花、

花內有摩尼金剛杵,第二手持罥索,第三手持弓,第四手持鉞斧,發大精進力 化本部佛,遍滿虛空降千界魔。 --- 密教部,T18:p.568a

由上之經文引證,唐代之信奉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的原因不難想像,而經典 中也記有相關其他菩薩化身千首千眼之形象者;有關這一形象之創造除上述原因 之外,筆者認為也應考量當時社會漸與各外族間接觸頻仍,密教經文之深入民 間,印度各種神祇傳說與文學故事亦於文化大唐天下傳播,不難有相關之省思與 間接影響;例如,西元8-10 世紀,有那爛陀精舍遺蹟及其他千面千臂觀音、文 殊、多羅等密教佛像出土,此外,有關造像量度與造像法等專書亦隨之出現,且 此一影響直到宋代,亦即10-11 世紀間,佛教在印度逐漸消亡,甚至失去了源頭,

但在中國則有五教派七大宗等的出現,禪宗、密宗之藝術表現在漢地觀音與密教 觀音形式上雖各有差異,確又顯其融恰而各有盛行之處。本論文第伍章將繼敘之。

第五節、觀世音圖像及其宗教意義之美的象徵與轉化

第二節已敘述佛教圖像緣起意義與其藝術分類之概觀,第三、四節亦探討 了觀世音之各種形象與經文儀軌的關係,本節將藉由觀世音圖像之創造與在中國 之變革說明此一宗教經文與信仰之審美特質轉化。

一、觀世音菩薩造像形式之概觀

承上幾節關於佛像之源與發展影響之概述,當知從藝術表現上,宗教、地方 民族等之共融交流的和諧與自然,寫在形象上的歷史持久性上,也是敦使人們在 觀像觀想時,不可忽略的要素之一。在探討關於觀世音佛菩薩之造像時,根據研 究歸納,印度、西藏、漢地三者之形式表現發展上大致可分為三類︰

第一類:遵正規儀容所繪的一面二臂、或坐或立、相好端嚴的形像,例如聖觀音。

第二類:遵照密宗儀軌所繪的一面二臂或多面多臂手持種種法物的形像,如大悲 觀音、如意輪觀音、七俱胝觀音(又稱准提觀音)、不空罥索觀音等。

此可參閱前文所描述。其中著名者有清代丁觀鵬仿宋人張勝溫之《法界 源流圖》而繪《觀音尊像卷》203

第三類:畫家自創風格與寫意式題名的觀音像,其中也有符合於相好、服飾、手 印等法則的,如唐代周昉之創「水月觀音」、以及寶相觀音等;也有只 是一般人物像而超脫了菩薩像儀軌應有之量度,如民間性的三十三觀音 中之白衣觀音、魚籃觀音(吳彬、趙孟頫)、等,宋代李公麟之創「長 帶觀音」、「自在觀音」等,也有佇立觀音、行道觀音、或蓬舟觀音(徐 渭)、出海大士(陳書)、甘露大士(楊大章)等等。此類像最為複雜,

難可勝舉。204(參圖29-30)

由此可見,佛菩薩之造像除儀軌經文之形式法則外,逐漸融合藝術家觀察時 代之變遷需要與省思而創造構思,以應心適境發揮畫家對宗教人物之最直接感受 力的藝術表現。中國明、清乃至民國之文人畫家較多這方面的表現。

除了民間或文人、藝匠等創造擺脫儀軌束縛之佛像外,其藝術心理與信仰關 係之影響一國之宗教觀與審美觀,亦當一併考察。以下筆者參考于君方與鄭僧 一、賴傳鑑、莊伯和、顏素慧以及Winternitz 等論著中相關於觀世音與亞洲各主 要信仰國之重要意義與各信仰造像重點整理。

203 《觀音尊像卷》中繪有十七尊觀世音,依次是:普門品觀世音、除怨報觀世音、救諸疾病觀世音、救苦 觀世音、循聲救苦觀世音、如意輪觀世音、普陀落伽山觀世音、白水精觀世音、孤絕海岸觀世音、真 身觀世音、四十八臂觀世音、易長觀世音、十一面觀世音、大悲觀世音、梵僧觀世音、六臂觀世音、

南無愚梨觀音等,其中最後這三位觀音與孤絕海岸觀音等四者為男相之外,其他皆呈女相。

204 參閱《故宮文物月刊》No: 27、42、55,《中華佛教百科全書》五: p.2373b.等摘要補充。

二、觀世音在各國之象徵地位

印度 Avalokitewvara[ 梵]

Natha Doviyo

「神主」

205 Winternitz《印度文獻史》〈佛教文獻〉第七章。

ascended master)。據佛教神話學描述觀世音的誕生是來自阿彌陀佛(Amitabha Baddha)右眼射出的一道光;他(He)立即說道:『Om Mane Padme Hum』(唵嘛 呢唄咩嗡)。這即是被訴諸於佛教傳統的各種曼陀羅(mantras)之一。而觀世音 (Avalokitewvara and Quan Yin)是慈悲的具體化。」206 在被視為「觀音化身」之 神王國主的國家,其創造觀音形象一方面參考諸經儀軌,一方面也有比照神王 國主面貌之造像,著名之高棉(柬埔寨,古名真臘)吳哥窟207即是,而高棉文 化一直都與印度、中國相互往來,其中受印度教與大乘佛教影響,亦多融合著 此二宗教之神祇形象,造像形式融合了當地原始藝術之表現,充滿了神秘而又 壯麗、歡快之藝術形象。(參圖31a-b.)

三、大悲觀世音

大悲觀世音菩薩信仰,乃根據《大悲心陀羅尼經》208之譯出與傳播而逐漸 形成。在《入菩薩行論˙禪定品第八》有:「…思善防護諸眾生,大悲依怙觀世 音,是故亦為諸眾生,生死怖畏遣除故,以自名號為加持,修菩提心勿畏難。」

而在《千手千眼大悲心陀羅尼經》中說觀音昔已成佛,號「正法名如來」,為令 眾生安樂,懷其大悲而現菩薩形。

此一形式之菩薩造像因其以大悲救難種類之不勝數,而常以千手千眼之形 式為之。在唐代沙門蘇嚩羅翻譯的《千光眼觀自在菩薩祕密法經》中即有:「歸

206 參閱 Quan-Yin 網站資料。

207 吳哥窟之由來,源於9 世紀時闇耶跋摩二世(802~850 在位)統一了高棉,建立吳哥王朝,至此直到 1369 年泰國攻陷吳哥,史稱「吳哥時代」,也是高棉藝術之黃金時代與古典時期。(莊伯和, 1978, p.171.)

208 大藏經中載有本咒之相關經典為數不少,玆列之如次︰(1)《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 陀羅尼經》一卷,唐•伽梵達磨譯。 (2)《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姥陀羅尼身經》一卷,唐•菩提流志譯。

(3)《千眼千臂觀世音菩薩陀羅尼神咒經》二卷,唐•智通譯。 (4)《千手千眼觀自在菩薩廣大圓滿無礙 大悲心陀羅尼咒本》一卷,唐•金剛智譯。 (5)《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身咒本》一卷,唐•金剛智譯。

(6)《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尼》一卷,唐•不空譯。 (7)《千光眼觀自在菩薩祕密法經》一卷,

唐•蘇嚩羅譯。 (8)《金剛頂瑜伽千手千眼觀自在菩薩修行儀軌經》二卷,唐•不空譯。 (9)《大悲心 陀羅尼修行念誦略儀》一卷,唐•不空譯。 (10)《千手觀音造次第法儀軌》一卷,唐•善無畏譯。

命千光眼,大悲觀自在,具足百千手,其眼亦復然,作世間父母,能施眾生願。」

而後又描述了有關其千手千眼代之以「四十手法」之觀音,其因緣引文如下:

如來一時住白華山觀自在宮殿中,與諸大眾俱,於是世尊與觀自在說陀羅 尼,名無礙大悲。大眾聞已無不歡喜,即得種種殊勝上地。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是觀自在菩薩為眾生故,具足千臂其眼亦爾。我說彼者 其有千條,唯今略說四十手法。其四十手今分為五,何等為五:一者如來部,

二者金剛部,三者摩尼部(唐言寶),四者蓮華部,五者羯嚕磨部(唐言事業)。

一部之中各配八手(合為四十),其五部中亦有五法。

以何為五?一者息災法用佛部尊,所以有化佛手罥索手施無畏手白拂手搒排 手鉞斧手戟槊手楊柳手(是為八法);二者調伏法用金剛部尊,是故有跋折羅(二 合)手(唐言金剛是三鈷金剛)金剛杵手(猶鈷金剛)寶劍手宮殿手金輪手寶缽手 日摩尼手月摩尼手(是為八法);三者增益法用摩尼部,是故有如意珠手寶弓手 寶經手白蓮手青蓮手寶鐸手紫蓮手蒲桃手(是為八法);四者敬愛法用蓮華部,

所以有蓮華合掌手寶鏡手寶印手玉環手胡瓶手軍持手紅蓮手錫枝手(是為八 法);五者鉤召法用羯磨部,所以有鐵鉤手頂上化佛手數珠手寶螺手寶箭手寶 篋手髑髏手五色雲手(是為八法);隨其所欲無不成辦。… --- 密教部,T20:p.120a.

經文中亦描述這一形象之變化多端乃緣起於大悲心之故,又有關於二十五 觀自在菩薩之隨應形象,具像好而身皆金色、十一面、四十手等,其經文如下:

應時具足千手千眼,即入三昧名無所畏,於三昧光中涌出二十五菩薩。是諸 菩薩身皆金色,具諸相好如觀自在。亦於頂上具十一面,各於身上具足四十手,

每手掌中有一慈眼(二十五菩薩各具四十手目。合為千手千眼)諸如是等化菩薩 眾圍繞而住。觀自在菩薩纔出三昧,告諸化菩薩言,汝等今者蒙我威力,應往 二十五界破其憂有,於是二十五菩薩,異口同音而說偈言:「我是第一義,本 來自清淨,筏喻於諸法,能得勝清淨;今遊諸世界,破二十五有209,唯願聽我 說,祕密陀羅尼。」…欲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心之所念亦能悉知。欲分一

209 此「二十五有」之說,乃印度哲學之思想,後為唯識學派發展,且以破除現象非實有觀。

身以為多身復合多身以為一身,雖作如是心無所著猶如蓮華。是故觀自在菩薩 成就諸三昧王以一法身現二十五,亦以二十五現多菩薩,其一千菩薩,一一各 於頂上具十一面,於其本面而有三目,一一如是具二十五,各於一界有四十菩 薩,一一界中各配千眼,皆是觀自在大悲所為。

--- 《千眼觀自在菩薩祕密法經》,T20: pp.120b-121a.

另又有以十八臂形象以象徵千手千眼者,在《攝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中 有(西門)毘瞿知觀音:「頂上大寶冠,其冠住佛身,身相黃金色,出現十八臂,

引接眾生故,大悲救世相。」(T20:p.133a) 這些多臂多首多眼的觀音形象,其 實在印度吠陀文獻中已有相關形象之神祇與象徵之藝術表現。

四、中國本土化的觀世音

觀世音菩薩雖源自印度婆羅門教之慈悲的孿神駒[阿須雲],但至佛教已 發揮變為一王子菩薩形象,傳至中國又逐漸垂跡轉化,以適應當地信仰所需。

如下說明觀世音在中國經論中的造像形式例證:

(一) 早期觀世音是以男性為主,至10 世紀(中唐)之後有女性觀音頻出;

另有一說是相當於唐代即有、亦或5 世紀時即出現等相關記載。然而,以

另有一說是相當於唐代即有、亦或5 世紀時即出現等相關記載。然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