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文創群聚之差異分析
第一節 小資本型文創群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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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文創群聚之差異分析
在前面理論的地方曾經提到縉紳化現象下的文創群聚差異。依循 Markusen 和 Mommaas 的觀點，與外在商業活動的聯繫，對於群聚來說，未必全然是負面 的影響。而筆者認為，適度的縉紳化有機會帶來資本規模更大的文創企業，而 其生產過程中衍伸的需求與高商機，會促使文創群聚的活躍，反倒使其更貼近 群聚理論的原型。
前一章的研究顯示，上海的文創群聚確實有縉紳化現象的發生。因此本章 得以依此檢視外在商業活動的聯繫對於文創群聚的影響。為了操作文創群聚的 差異分析，透過群聚成員的規模以判定群聚受縉紳化現象影響的大小、藉由文 創成員對內對外的各種互動連結以檢視群聚活躍的程度。以下將依照群聚成員 規模，由小到大，分別歸類出小資本型群聚、混合型群聚以及企業型群聚。最 後將按分析的結果，回應前面的理論。
第一節 小資本型文創群聚 一、 地點
小資本型文創群聚的研究案例，本文選定了田子坊內的五號樓。如同第四 章圖 4-2 所呈現的，田子坊大部分的街區都已被商業活動所佔領，但是在東南 角泰康路 210 弄出口的地方，仍然留有少數純文化創意產業的活動空間，例如 五號樓。下圖 5-1、5-2 與 5-3 顯示，五號樓的入駐單位當中，個人經營的工作 室佔了不少比例。之所以能有這樣的群聚環境，受訪的物業 B04 表示，是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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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刻意壓低租金，以維持藝術家的生存。
圖 5-1 田子坊五號樓入駐單位 圖 5-2 田子坊五號樓入駐單位
資料來源：陶增衍（2011）。 資料來源：陶增衍（2011）。
圖 5-3 田子坊五號樓入駐單位 圖 5-4 田子坊五號樓個人工作室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2015）。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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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群聚分析
總共四層樓的建築內，每層有二十個小房間。小型的文創工作者，主要集 中在二三樓。筆者在當地做了一些訪查，擷取其中幾段加以分析。
第一家訪談的工作室 B01，位在二樓。經營者是一位自大學美術學院退休 的教授。經營工作室已經要邁入第十個年頭。從他的敘述中，除了自身背景之 外，也說明了進駐群聚的考量因素。
我是 2007 年進來的。這邊以前就是藝術家的工作室，像是陳逸飛啊。
不過這幾年藝術家慢慢都變少了。像是五號樓這裡，還有隔壁的三 號，算是藝術家比較多的地方。當初會進來一方面是我從大學退休 了，另一方面想幫自己兒子打些知名度，因為我兒子也是學藝術的。
會選田子坊，是因為這裏是旅遊區，人多，觀光客來逛一逛，看到喜 歡的畫，隨意就可以買走了…大家聚在一起有一個好處，就是店多隆 市。所謂的店多隆市，就是大家都在這裡，來的客人也多，就比較好 做生意。就像是做餐飲啊、小吃啊也是一樣的道理…5
從中可以得知，群聚匯聚市場的功能，是吸引 B01 進來的原因之一。另 外，他也就其所知，針對目前五號樓的營業情形，包括租金、營業收入等，有 所回應。甚至也就上海的藝術品市場表達自己的看法。
5 田子坊五號樓工作室畫家 B01，個人訪談，2015 年 12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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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租金比較貴，房租一年 6000，用的空間我看大概 20 平方米，不 過他們（物業）說要再加上共用空間，大概 42 米平方左右。因為我自 己有退休金，所以不會有經濟上的壓力。不然的話，如果你單要靠這 裏維生，是很困難的⋯⋯所謂的畫，有一般的畫跟收藏畫兩種。這裏賣 的是一般的畫，比方說賣給觀光客啊、外國人。你一幅賣個幾千塊，
最多三萬，一年也才賺幾十萬。真正看畫的，都去莫干山、紅坊這些 地方⋯⋯這裏的工作室你只要想畫都可以進來，真正有美術背景的專業 人才，是不會來這個地方。6
對於這段敘述，以小資本工作室為主的群聚，其營業收益確實不高，也不 會有其他的服務需求與延伸商機。接者，下面再透過其他的訪談片段，以繼續 檢視群聚內的連結程度。
我們很少跟別人互動⋯⋯創作的話，本來就是自己畫出來的，跟別人互 動得到靈感，那是抄襲⋯⋯真正要說的話，還是有一個創作的氛圍，看 到別人的作品，會激發自己更努力畫。7
我們這邊大家都認識，有一起辦過展覽。不過，大家主要還是有各自 的交流圈。比如說我自己去參加外面的筆會⋯⋯藝術家嘛，是很有個性
6田子坊五號樓工作室畫家 B01，個人訪談，2015 年 12 月 12 日。
7田子坊五號樓工作室畫家 B01，個人訪談，2015 年 12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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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互動比較少。8
以上兩段文字點出了群聚內部除了有限的創作氛圍之外，成員之間並沒有 明顯緊密的聯繫。
我們是搞經營的，旁邊那個是搞物業的，都在同一間辦公室。有時候 物業不在，像今天，我們也會幫他們處理一些事情⋯⋯我們也只有對藝 術家收租金，其他的我們不會管。新來的（藝術家）我們也沒幫什麼 忙，就是收租，還有水電跟場地維修。9
另外對於經營管理方來說，其主要就是擔任純房東的角色，與藝術家們間 沒有進一步的互動聯繫。因此，總結來說，不論是文創成員彼此之間，或是文 創成員對外，連結的程度都相當薄弱。
三、 小結
小資本型的文創群聚如同一般群聚，仰賴市場的聚集。多家工作室聚集為 成員們帶來商機，並且成為吸引入駐的考量之一。而在產業分布上，小資本型 的群聚多以個人工作室為主。在營業收入上沒有很多，因此不會有延伸的高額 商機。此外，這些小規模的創作，也不需要其他的服務。基於這些原因，不會 有其他產業進入與之串成產業鏈，經營單位也不會主動提供配套服務。一來沒
8田子坊五號樓工作室畫家 B02，個人訪談，2015 年 12 月 12 日。
9田子坊五號樓物業管理 B04，個人訪談，2015 年 12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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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需求，二來也沒有利潤。再加上小型文創具有個人獨立創作的精神，因此群 聚成員間的互動也較為鬆散。不過，這些成員也確實需要一個創作的氛圍來工 作。總的來說，小資本型的群聚仍然發揮了市場聚集的功能，內部也有連結，
只是連結沒有那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