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三節 群聚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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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切的關係。
二、 文創群聚在政治學研究的定位
本文之所以認為文創群聚能納入政治學的研究架構下，主因在於政治學門 下其中一個研究主題–全球城市研究。在全球化的浪潮之下，經濟力量跨國的 衝擊促使「全球城市」此一特殊的經濟社會結構興起，成為全球資本累積的
「指揮中心」。透過跨國公司總部數量、銀行機構等數目以衡量一個城市是否達 到全球城市之標準（Friedman, 1986 引自 冷則剛，2003：286）。全球城市研 究使政治學的研究焦點逐漸從中央轉變到地方。為了達到全球城市的目標，城 市必須在空間配置土地規劃等項目上努力（Friedman, 1986 引自 冷則剛，
2006：12），以吸引資本進駐。以土地空間經營為手段、全球資本積累指揮為目 標，實際上就是前面提到的，文化園區（Cultural Quarter or Cultural District）藉由文化藝術空間以帶動城市發展。有鑒於此，筆者將在全球城市 研究此一大框架下，進行城市文創群聚之分析。下面將先以群聚理論的角度，
來檢視文創群聚與群聚理論的互動，而後再從互動的缺失，帶入城市空間經營 的觀點。
第三節 群聚理論 一、產業區（Industrial District）
在有群聚理論之前，最早出現的名詞為產業區（Industrial District）。 產業區的概念是由 Alfred Marshall 在研究十九世紀末英國的紡織工業時所提 出。所謂的產業區意指，一群專化的、小型的企業聚集在特定的區域。這些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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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彼此之間有著買賣或是契約合作的關係。除此之外，人力與產業資訊的流 動，也存在於產業區當中。在產業區之內，所有企業彼此間的連結促使外部經 濟的出現，因此區內連結程度強。相對地，產業區外的連結程度較為薄弱
（Marshall, 1890）。
Marshall 提出的產業區概念，對於後續的學術研究以及傳統產業的實際應 用造成相當大的影響。學術上有 Saxenian（1994）、Porter（1998）、Swann
（1998）以及 Owen（1999）等人的研究；在實際應用上，北義大利的紡織業、
英國格拉斯哥的造船業、美國匹茲堡的鋼鐵業以及底特律的汽車工業，都採用 區域集中的方式發展（Kuah, 2002: 207）。同時，這些產業區也被賦予新的名 字–群聚（Cluster）。
二、群聚（Cluster）
（一） 、定義
所謂的群聚，在意義上承自產業區的概念，但內容又更為深入。英國貿易 與產業部在 1998 年將其定為：「一個地理集中的區域，當中有相互競爭、合 作、互賴的公司與制度。這些公司與制度透過市場機制與非市場交流而連結起 來。」（DTI, 1998; 引自 Kuah,2002）同樣的概念也出現在 Michael Porter 的 研究當中。除了地理集中與相互連結的公司制度等基本要件之外，連結還擴及 到技術人才供應、其他相關產業以及市場。同時群聚範圍內的制度，亦加上了 相關政府部門（Porter,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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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產業區（Industrial District）到群聚（Cluster），可以發現理論的關 注焦點從核心產業彼此之間的連結逐步演進到核心產業對周圍的連結。至此所 形成的群聚，乃是一個獨立於外的特殊產業環境。以群聚理論出發的研究，都 將群聚視為主要的分析單位。下面將對群聚理論的細節加以說明。
（二） 、理論內涵
群聚理論串連了相當多行為者，因此需要分析每個元素在當中所扮演的角 色。對此，Porter以鑽石模型（the diamond of national advantage）為基礎 的論述，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分析框架。所謂的鑽石模型，其原先目的為增強國 家的競爭性利益（Competitive advantage），以取得國際市場上的絕對優勢。
鑽石模型裡有四個重要的元素，他們分別是：要素(factor condition)、相關 產業(related and supporting industries)、廠商與競爭對手(firm and rivals)以及市場需求(demand conditions)，如下圖2-1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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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1 鑽石模型
資料來源：整理自Porter(1990)
提供廠商發展最關鍵的要素就是技術人才；而相關產業則是互補產業以及 產業鏈的概念；廠商與對手則是說明了競爭的重要性；至於市場需求的部分，
當產業所面臨的消費者越挑惕、要求越高，則越有可能激發廠商的創新。
Porter認為，當這些要素都集中起來時，對於產業的發展會更有幫助（Porter, 1990）。後續Porter又以實際的例子解釋這些要素，並且加入正式制度與非正 式交流兩個概念，以確立群聚理論的框架（Porter, 1998）。
要素 factor condition
市場需求 demand conditions
廠商與競爭對手 firms & rivals 相關產業
related &
supporting indus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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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3: 鑽石模型與群聚理論
鑽石模型 群聚理論
要素（factor condition） 產業的聚集，集中了相關人才; 打響 的名號也吸引求職者前來。
相關產業(related and supporting industries)
產業鏈：例如林業、鋸木業、家具業
互補產業：酒店、餐飲、購物中心
競爭(firm and rivals) 共用相同的生產要素，更容易評估對 手表現的優劣以及彼此間的差距。
市場需求(demand conditions) 消費者需求刺激廠商發展; 群聚的知 名度也吸引消費者前來。
無 正式制度為群聚提供公共財。
如：研究機構、產業協會、政府等。
無 廠商、人才間的非正式交流提供產業
相關資訊。
資料來源：整理自Porter(1990), Porter(1998)。
這些元素的聚集，被其他研究證實，能為產業群聚帶來外部經濟。意即新 增的效益，不論是人才的吸引、市場的集中，或是知識的外溢（Spill over）
等，都沒有反映在個別廠商投入的成本上（Kuah, 2002: 209-210）。舉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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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矽谷就因著集體打造的設計與創新知名度，吸引許多消費者上門
（Saxenian, 1994）。除此之外，正式制度在群聚內的角色，後續也有所擴 充。以Martin Kenny和Urs von Burg的研究為例，他們將矽谷內的產業劃分為 經濟一（economy one）與經濟二（economy two）。前者為大家所熟悉的核心 產業行為者，後者則是專門協助前者創業的公司，如投資銀行、人力資源、市 場行銷、會計、法律顧問公司等。在經濟二的制度下，群聚除了提供外部經濟 之外，更多了孵化的功能（Kenny & Burg, 2000）。總結群聚對產業所帶來的 種種優勢，Adrian T.H Kuah與Peter Swann等人，從消費者的需求角度，以及 生產者的供給角度，進行了整理，如表2-4所述。
表 2-4. 產業群聚優勢分析
消費者需求面 生產者供給面
優勢 消費者聚集 知識外溢
降低消費者搜尋成本 專化人才
資訊外部性 組織利益
群聚名聲 資訊外部性
資料來源: Swann et al(1998: 57) Kuah(2002:211)
（三）群聚理論在文創產業的初步應用
過去的群聚理論都把焦點放在傳統產業，或是如矽谷的高科技產業，並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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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將觸角延伸到其他產業上。儘管 Porter 認為好萊塢的影視娛樂產業也算是成 功的群聚（Porter, 1998: 77-78），理論能否應用到文化創意產業，仍需要相 關的研究加以支持。
理論與文創產業的對接，過去不乏受到關注。相關的研究，從小規模的藝 術創作群，到大規模的影視製作群都曾被討論過。這當中包含了對美國紐約蘇 活區以及英國比斯多影視區的觀察。位於紐約曼哈頓內的蘇活區，在 1970 年代 末期開始聚集許多年輕的視覺藝術家。這些藝術家在此建立了一個串連藝術 家、買家以及畫評的小型網絡，透過網絡彼此幫助、刺激靈感（Simpson, 1981: 107-110）。由此可以看出，群聚理論確實在小型的藝術區中具有一定程 度的解釋力。
而在英國的比斯多，則又是另一個例子。比斯多是一個以影視製作為主的 產業群聚，除了英國國家廣播公司旗下的製作公司之外，另有其他獨立製作公 司。以製作公司為核心，外圍還有許多後製公司，負責處理製作公司的外包業 務。許多人才與公司都是因為影視群聚慕名而來，公司之間有著粗淺的正式制 度連結，成員之間私下的交流也促成產業資訊的散布（Bassett et al., 2002）。比斯多的案例同樣說明了，即使在文創產業，群聚理論仍有解釋的效 力。儘管如此，這兩個例子並不能反映事實的全貌。透過接下來的研究，會發 現群聚理論對文創產業的解釋，仍有不足之處。
（四）群聚理論之政策面以及後續應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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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聚理論放在文創產業的應用，本文對於其中兩大面向有所質疑。首先，
群聚理論對於政府的行為似乎有預設立場。Peter Maskell 和 Kebir Leila 對 於主流群聚理論內的政府立場做了簡單的分類。主要有兩種，其一是政府站在 輔助者的角度，提供人才培育、基礎設施完善、援助資金以及稅負減免等措 施，以促進產業群聚生長。另一則是政府充當催化劑，制定嚴格的規範、刺激 產業創新（Maskell & Leila, 2000: 9-13）。其中輔助性質的政策，主要是由 群聚理論當中將群聚視為一個生命週期的派別所提出。輔助的政策使群聚在新 生階段得到政府額外的照顧，以促進外溢效果的出現；而催化性質的政策，則 是來自於 Porter 版本的群聚理論。因其理論奠基在競爭性利益上，因此為了讓 群聚達到競爭的目的，嚴格激勵的規範自然成為政府的政策首選。然而不論是 哪一種，他們都認定政府的政策最終能夠幫助群聚發展。這樣的觀點似乎沒有 得到實際經驗的支持，僅停留在假設的階段。
再者，群聚理論將核心焦點放在群聚本身，忽略了群聚所處的外部空間。
當有外部行為者影響到群聚時，這樣的觀點顯然無法有所回應。而對於文創產 業群聚來說，現行文創群聚依賴城市空間生存的特性，使其可能會受到外部環 境的影響，畢竟都市的空間利用，可能會涉及許多行為者，例如市政府的開發 以及私人資本的競逐。這一動態過程所牽涉的利益，或許會對文創群聚本身造 成影響。曾經就有學者對此提出質疑（Markusen, 1996: 309-310）。以下的幾 個例子正好點出這樣的問題。
紐約蘇活區早期的發展，如同前面 Charles R. Simpson 所述，存在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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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買家與畫評等行為者所串起的交流網絡。然而這樣的現象後來卻被證明僅 是曇花一現。Michael Indergaard 將政治因素納入考量，對 2000 年前後的紐 約進行分析。從中發現，蘇活區及鄰近的創意空間，已經逐漸被以商業發展、
房地產發展為核心的政治力所驅逐。水漲船高的房價讓原始的文創工作者難以 負擔（Indergaard, 2009）。
房地產發展為核心的政治力所驅逐。水漲船高的房價讓原始的文創工作者難以 負擔（Indergaard,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