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研究動機與研究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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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文創群聚一時蔚為風潮，但普遍來說，後續的發展也衍伸出一些問 題。其中一個就是城市地價高漲驅離了群聚內的文創工作者。在許多地方，都 可以觀察到這樣的現象（顏亮一，2015）。
上海就地理位置來說，身處長江三角洲東部，同時也是中國海岸線的中心 點。開港通商以來，一直是經濟、文化、資訊、時尚等的門戶。人口數至 2011 年為止已經超過 2,300 萬人。同時更是現今中國對內對外重要的經濟中心（羅 海資，2011）。晚清時期的外國租界、二十世紀工業化過後的城市產業轉型，為 現今的上海帶來相當多的歷史空間、閒置空間。而這些就是文創工作者所需的 城市邊緣地帶。因此，不論從消費力的觀點，或是城市空間的觀點，上海在文 創群聚上，都有相當豐富的發展潛力。另一方面，上海在其政治經濟制度之 下，文創群聚的發展是否也會如其他城市般，面臨一樣的問題，值得省思。
第二節 研究動機與研究問題 一、研究動機
按照研究背景所述，在以知識經濟當頭的時代下，文化創意產業算是晚近 的後起之秀。相較於傳統產業發展的飽和，文創產業的高產值似乎成了經濟增 長的新動力。這樣的趨勢激發筆者對於文化創意產業的研究興趣，包括產業的 運作模式、產業內部的行為者、產業外部的潛在行為者等諸多面向，都是值得 探討的新興議題。實際上，由於文創產業多以群聚的方式出現，再加上群聚理 論本身即是研究傳統產業的重要途徑，因此進一步促使筆者開始思考文創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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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群聚理論間的關係。
有關文創產業群聚，包含筆者在內的研究者，一開始都直觀地從群聚理論 的角度出發分析。然而文創群聚先盛後衰的普遍現象，以及理論對政府政策的 樂觀態度，使筆者意識到，單是群聚理論可能不足以窺探文創群聚的全貌。事 實上，在全球化等諸多因素下，文創產業群聚所處的城市政府，近年來在城市 經營上，逐漸扮演更加積極的角色。因此，自城市政府空間經營的角度出發，
對於文創產業群聚會有更全面的了解，也或許能夠解釋群聚衰退的問題。
從另一方面來說，全球化浪潮下全球城市研究的興起，使得政治學的研究 重心逐漸從中央轉移到地方。後者雖未必完全取代前者，但地方政府實權的擴 張與否，已受到相當大的關注。若是能研究出城市政府主動性經營對文創產業 群聚的影響，或許更可印證地方政府在特定領域實權上升的論述，並且將其權 力運作的內涵加以具體呈現。
而本文之所以選擇上海來分析，主要有兩個原因。其一是因為如研究背景 所述，上海在各種客觀條件上，提供文創產業群聚發展的基礎。另一個原因在 於上海文創產業發展與其在全球城市中的功能定位，這兩者間的關係。全球城 市研究中，Fu-chen Lo 和 Peter J.Maecotullio 將亞太地區的城市依據功能分 成：資本輸出城市、吸引外資的工業城市、轉口港以及成長三角、休閒城市等 四類。其中上海扮演的是吸引外資的工業城市（Lo & Maecotullio, 2000; 引 自冷則剛，2003）。對此，冷則剛認為上海的企圖心是否僅止於扮演某些特定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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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的「功能城市」，值得疑問（冷則剛，2003：306）。上海已於 2010 年申請加 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網絡中的「設計之都」，同年更是舉辦「世界博覽 會」，再加上文創產業群聚的發展，因此上海城市經營的野心，至少已經從吸引 外資跨足到休閒城市上。然而這些目標之間是否相衝突，乃是筆者所關注之 處。透過文創群聚的研究，本文希望能對此有所回應。
二、研究問題
承續研究動機，順著群聚理論的視角、城市政府自主性的探討，以及其對 文創產業群聚的影響，本文透過相關研究的檢閱，依序列出三大問題加以分 析，如下所述。
（一）政府的文創群聚政策
在群聚理論視角下，從 Marshall（1890）起，相關的研究即不曾中斷
（Saxenian, 1994; Porter, 1998; Swann, 1998; Owen, 1999; Kuah,
2002）。過去將焦點放在傳統工業的趨勢，在文化創意產業興起之後有所轉變。
原始群聚理論所強調的群聚運作機制，諸如人才互動、生產合作與資訊流通等 內部連結造成的外部經濟，逐漸被用在文創產業當中。而在政策面上，群聚理 論出發的觀點有個共通性，他們都假定政府的政策能夠幫助群聚發展，不論是 輔助性的政策或是催化刺激性的政策，都能達到一樣的效果（Maskell &
Leila, 2000: 9-13）。
然而從現實面來看，許多的文創群聚，內部並沒有存在如理論所述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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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作機制。因此筆者感到好奇，理論所提到的政策究竟能對文創群聚產生多大 的效益。以此為基礎，本文所關注的第一個問題即為，政府對於文創產業群聚 所推出的相對應政策，是否對其有明顯的幫助。
（二）企業型政府對文創群聚的影響
除了政府的正面幫助之外，群聚理論並沒有將群聚所處的外部空間納入考 量。是否應該考慮外部空間對群聚的影響，為另一個值得關注的議題。研究背 景已經提到，文創工作者基於知識的分享與學習，多依賴都市空間生存。對於 這樣的外部空間，可能的潛在行為者是否會對文創產業群聚造成影響，需要加 以討論。這些行為者主要為城市政府以及其所挾帶的私人資本等。
企業型城市政府以企業家之姿經營下，為了提升城市的競爭力、為了吸引 資本的流入，藉由土地利用進行空間再造，以供新興產業使用，被認為可以提 升產業的創新與創造新的消費型態（Harvey, 1989; Jessop & Sum, 2000）。積 極再造之後所形成的空間氛圍，會大量吸引資本進入。在土地有限的前提之 下，這樣的操作是否會排擠包含文創群聚在內的新興產業生存空間，此為本文 所關注的第二個問題。
（三）文創群聚之差異分析
緊隨著企業型政府的另一個問題則是，不同程度企業型政府對於文創群聚 的影響。如果政府大量引進資本確實造成文創群聚內部成員的洗牌，則在不同 程度影響下，群聚成員組成會有所差別，文創群聚將呈現不一樣的面貌，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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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連帶影響到文創產業本身的變化。因此，企業型政府在文創群聚所造成的 差異，對於文創產業而言具有何種意義，即為本文的第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