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海文創政策
第二節 文創產業空間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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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經濟的提升也自然會引起對於經濟層面以外的關注。這部分可從國 家領導人與相關文件當中知曉當局對於上海文創產業的重視。鄧小平曾經要求 上海要在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交出兩份滿意的答卷；江澤民也曾要求上海在兩 個文明的發展都要走在全國的前列（蒯大申，2000：2）。2004 年制定的《上海 文化發展綱要 2004-2010》，更強調經濟實力以外的綜合競爭力，提出要建設與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相符、與經濟實力相匹配的城市文化水平（蒯大申，
2009：16-17）。
第二節 文創產業空間提供
上海市政府在文創產業政策的推行主要有兩個核心，其中一個為最重要的 載體提供，也就是所謂的文創園區，另一塊則是與文創園區相應的配套措施。
在載體提供上，從十一五計畫開始，上海的文化創意產業發展開始有空間集聚 的趨勢，所謂的整合平台、園區以及基地等如雨後春筍般地冒出。之所以能夠 騰出這麼多空間，主要受惠於產業結構「退二進三」的策略，以及後續上海市 經濟委員會對於創意產業集聚區的掛牌。
一、 退二進三
產業結構在二十世紀末的轉換，給了上海文創產業萌生的空間，也替政府 開啟了運作權力的場域。上海的產業政策一直跟著五年一度的計畫進行。而從 九五計畫起，便開始優先發展第三級產業，以「三、二、一」作為各級產業發 展的先後順序（程向明等，1997：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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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配合三級產業優先的政策方向，必須有新的空間配置。在〈上海市城 市總體規劃（1999-2020）年〉中即說明，中心城區的二級產業要退場，並且以 三級產業取代，以促進中心城區的服務業發展（上海市人民政府，2003）。
原先位在市中心的為傳統工業，在面臨空間置換後，舊有的廠房因此空了 出來。這些多出來的空間，其低廉的地租就成了文創產業萌芽的環境。
二、創意產業集聚區
西元 2005 年 4 月 28 日，上海市經濟信息委員會公布了首批一共 18 家的創 意產業集聚區，同年底又再公布了第二批 18 家創意產業集聚區（蒯大申，
2006：4）。這些創意產業集聚區有許多一如前面理論所述，依託於都市裡老舊 建築、廠房等閒置空間而生存（朱鴻召 丁莫莫，2014：66）；也有的是與科技 做結合而形成。因著創意產業集聚區的出現，開啟了群聚理論在上海文創產業 的研究。
至於創意產業集聚區法律上的定義，經濟委員會根據〈上海市創意產業集 聚區認定管理辦法(試行)〉中的第二條規定:「本辦法所稱的創意產業集聚區是 指依託本市先進製造業、現代服務業發展基礎和城市功能定位，利用工業等歷 史建築為主要改造和開發載體，以原創設計為核心，相關產業鏈為聚合，所形 成的以研發設計創意、建築設計創意、文化傳媒創意、諮詢策劃創意、時尚消 費創意等為發展重點並經市政府有關部門認定的創意產業集聚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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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為了能讓「退二進三」留下來的城市空間為創意產業集聚區所利用，政 府開始推動「三個不變、五個變」政策。所謂的三個不變，指的是房屋產權不 變、房屋建築結構不變，與土地性質不變；另外五個則是以產業結構為首的改 變（樓靖，2006）。在三個不變框架下，房屋產權仍在國有企業手上，土地性 質仍屬工業用地。如此就可免除產權性質轉換繁瑣的行政程序，而加速創意產 業集聚區的推行。
最後，在〈上海創意產業園區評定與考核標準〉當中也訂立了產業集聚區 的複審機制，以確保這些集聚區發展良善。
三、現存之上海創意產業集聚區
從總體的數據上來看，截至 2011 年為止，上海的 89 個創意產業集聚區營 業收入為 780 億人民幣（朱鴻召 丁莫莫，2014：66）。而根據 2012 年的資料，
由上海市經委授權掛牌的創意產業集聚區則有 87 家，其中有兩家已被廢棄。詳 細內容請參照以下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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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1 上海創意產業集聚區一覽表
序號 行政區 名稱
1 浦東新區（3 家） 上海雙創產業園、張江創星園、張江文化科技創意 產業基地
2 黃浦區（7 家） 8 號橋、江南智造、上海灘、旅遊紀念品設計大廈、
南蘇河、田子坊、卓維 700
3 靜安區（9 家） 原創創意園、傳媒文化園、同樂坊、800 秀創意產業 集聚區、安墾綠色園區、滙智創意園、98 創意園、
現代產業大廈、3 樂空間
4 徐匯區（12 家） 越界創意產業園、2577 創意大院、數娛大廈、X2 創 意空間、滙豐創意園、慧谷軟件園、設計工廠、西
岸創意園、D1 國際創意空間、文定生活、尚街
LOFT、浦原科技創意產業園
5 長寧區（13 家） 天山軟件園、法華 525 創意樹林、新十鋼●紅坊、
湖絲棧、創邑●河、創邑源、華聯創意廣場、聚為
園、上海時尚園、原弓藝術倉庫、時尚品牌會所、
周家橋、映巷創意工場
6 普陀區（6 家） E 倉、創邑金沙谷、景源時尚創意園、M50、天地軟 件園、中華 1912
7 閘北區（7 家） 名仕街、合金工廠、工業設計園、新慧谷、老四行 倉庫、創意倉庫、孔雀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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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虹口區（12 家） 1933 老場坊、彩虹雨、花園坊、建橋 69、大柏樹數 字設計創意產業集聚區、綠地陽光園、空間 188、物
華園、優族 173、新興港、智慧橋、通利園
9 楊浦區（10 家） 東紡谷、環同濟設計創意集聚區、建築設計工廠、
創意聯盟、中環濱江 128、滙星廣場（上海國際）、
上海銘大創意廣場、昂立設計創意園、海上海、上
海國際家用紡織品產業園
10 寶山區（3 家） 上海動漫衍生產業園、半島 1919、上海國際工業設 計中心
11 閔行區（1 家） 西郊鑫橋創意產業園
12 嘉定區（1 家） 金沙 3131
13 松江區（3 家） 泰晤士小鎮、時尚谷、創意工房 資料來源：陳凌雲（2014：312-313）。
從表 3-1 可以發現，上海文創產業集聚區的數量相當龐大。至於在空間分 佈上，其大多集中在蘇州河與黃浦江沿岸的城市內環帶內，如下圖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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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1：上海創意產業集聚區分布圖
資料來源：梁暉昌（2015:80）。
註:圖中的盧灣區已於2011年併入黃浦區。
雖然創意產業集聚區成立了，數量也相當的多。但是就其後續的運作來 說，未必如帳面上的數字一樣亮眼。根據後續的追蹤調查，2005 到 2006 年成 立的集聚區當中，有 20%並沒有真正的運作。當中有被摘牌的、掛牌後就沒有 後續營運的、還沒招商的，甚至也有空殼的虛擬群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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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2 上海市 2005-2006 掛牌創意產業集聚區後續運作概況 (單位：百分比)
狀況 2008 2010 2012
摘牌 3 3 3
未動工 4 8 8
宣稱建設招商 13 0 0
正式營運 80 85 80
其他原因消失 0 4 9
總計 100 100 100
資料來源：梁暉昌（2015:80）。
而在剩餘的創意產業集聚區當中，也不是完全符合〈上海市創意產業集聚 區認定管理辦法(試行)〉。這些集聚區裡面，有半數左右的主導企業不是文創 部門。最後，為了加速集聚區出現的「三個不變政策」框架，其背後也不是文 創考量。房屋產權不變使國營企業保有調整空間使用的彈性、土地性質為工業 用地則是保留了工業用地的額度（梁暉昌，2015:76）。
這樣的結果顯示，創意產業集聚區的設立與後續的複審機制形同虛設。政 府准許的集聚區，未必就真的是文創群聚。透過其他的研究更可以發現，上海 市經委沒有規劃的實權，僅有象徵性的掛牌（童千慈，2008:66）。除此之外，
三個不變政策雖然簡化了群聚生成所需的行政流程，可是卻無法保障文創群聚 永久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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