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文創群聚之差異分析
第二節 混合型文創群聚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91
有需求，二來也沒有利潤。再加上小型文創具有個人獨立創作的精神，因此群 聚成員間的互動也較為鬆散。不過，這些成員也確實需要一個創作的氛圍來工 作。總的來說，小資本型的群聚仍然發揮了市場聚集的功能，內部也有連結，
只是連結沒有那麼明顯。
第二節 混合型文創群聚 一、 地點
混合型文創群聚，本文選擇了莫干山路 50 號的 M50 藝術產業園。該處與田 子坊的發展時間相近。早期如同田子坊五號樓一般，多以個人工作室為主。後 期隨著縉紳化現象，部分個人工作室被大型公司所取代，因此形成了個人工作 室與大公司並存的園區。下面分別檢視小資本區與企業區的群聚運作。
二、 群聚分析
（一） 小資本經營區
對於 M50 藝術產業園內的小資本經營者，2010 年曾有關於成員間連結程度 的問卷調查。根據 30 份樣本的結果，有 61.8%的受訪者曾與其他成員有所交流
（王謖萍，2010：55）。本文以此為基礎，進行後續的深入訪談。
關於 M50 藝術產業園內，小資本經營者的聚集區，如第四章與圖 4-6 所 述，其大多分佈在入口處的四號樓。剩下的區域如圖 4-4、4-5 所示，由藝術公 司、高級畫廊與其他公司為主。小資本經營區的部分，筆者在實地訪談時，得 到兩家工作室以及園區物業管理的許可進行訪問。下面擷取重點部份，以呈現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92
群聚的磁吸功能，以及群聚的連結程度。
我在這裡開十年了，一開始先有我們這些藝術家，等到做起來之後，
政府才在外面做些整修。會過來這邊呢，是因為這裏來的人多，可以 互相交流。我們會跟附近的一起交流，但是我們主要還是跟自己的藝 術機構互動。租金不一定是問題，你說賣畫，如果賣得好，一幅幾十 萬、甚至一兩百萬都有可能⋯⋯管理單位他們不太管我們，我們當初來 的時候，他們也沒有給過什麼幫助。10
第一位藝術家 C01 道出了進來的原因、成員間的連結，以及與管理單位的 互動。
我們是 2003 年進來的。當初是畫畫的、做創作的。因為這邊也有一些 藝術家在這裡，所以想說過來這裡比較好，有一個氣氛。我們會跟其 他藝術家交流，比方說我們的畫是不能拍照的，但如果是其他藝術家 的話，可以給你拍個照，你給我一點建議這樣。政府的話沒有給我們 什麼支援，我們跟管理的也沒有什麼互動。他們（管理）可能有跟其 他的機構開會，我們沒有。這幾年他們辦了很多新銳藝術家的活動，
有些畫廊也會擺上新銳藝術家的作品。但跟我們這裡沒有關係。11
10 M50 藝術產業園畫家 C01，個人訪談，2015 年 12 月 13 日。
11 M50 藝術產業園畫家 C02，個人訪談，2015 年 12 月 13 日。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93
第二位藝術家 C02 附和第一位藝術家 C01 的看法，並且更具體說明成員間 的互動。
工作室不同於經營單位，你只要有一個租賃合同，付租金就好了。我 們只負責審核與藝術有沒有關。工作室後續的經營狀況，你要自己承 擔風險。12
物業管理 C03 說明其與藝術家並沒有積極的互動，這也印證 C01 和 C02 兩 位藝術家的看法。
從這三段的訪談當中，分析主要可以歸類為兩大部分。在吸引力上，群聚 帶來市場人潮與文創同行，成為文創工作者的進駐誘因。而在群聚連結部分，
如同在田子坊五號樓的例子，成員間具有私下的交流，不過並沒有正式的制 度。管理方也沒有太多的作為以提供服務。另外，混合型內的小資本區，相較 於純小資本型案例，營業的規模較大、彼此間的互動也更緊密。筆者認為，或 許利潤的增高會帶來靈感以及技術上的需求，促使成員間的互動更頻繁。
最後，從訪談中可以發現，M50 藝術產業園的管理方對於園區內部的不同 單位，似乎有著不同的經營標準。管理方以及小資本區的藝術家都說兩者間沒 有太多的交流，但是後者卻說管理方和其他的單位有互動。這樣的情形也可以 在很多資料當中獲得證實。接著就依此來分析企業區的群聚運作。
12 M50 藝術產業園物業管理 C03，個人訪談，2015 年 12 月 13 日。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94
（二） 企業區
從過去資料的整理，會發現 M50 雖然對於小資本區的管理是消極的，但是 對於藝術機構等大型公司的經營卻是相當主動的。此外，入駐的藝術機構本 身，也對於群聚連結的提升有所幫助。
M50 藝術產業園所屬的上海紡織集團，對於園區的時尚設計業、藝術機構 等一直有著積極培育的態度。集團希望不斷擴展時尚產業鏈，培育園區內的時 尚龍頭企業和中高檔品牌（龍夫，2010：57）。負責執行的園區管理單位試圖從 招租方進一步躍升為運營商。透過資金運用、人才培育、產業鏈打造等衍伸服 務的提供，為群聚成員帶來養分，也加深群聚的連結程度。
在資金運用的部分，基本上管理單位具有孵化的功能。透過以股權換資 金、針對特定藝術家的租金優惠，以協助初創但有盈利潛力的入駐單位。而在 人才培育上，管理方將焦點放在自 2007 年開始，每年舉辦的 M50 創意新銳評 選，期盼挖掘上海或是全國的青年藝術家（孫玉敏，2012：53-54）。這樣的活 動具有招攬孵化人才的功能，並且在 2015 年，首度整合到 M50 藝術季的主題活 動之中，吸引了 64 家畫廊與藝術機構的參與（解放網，2015）。
至於產業鏈的打造，則是管理方積極推動的一個環節。這個部分主要是為 有獲利價值的企業打通產銷通路。以 2008 年出現的網上創意園為例，就是將園 區配置的畫廊等單位，對接到專屬網路平台展銷（東方網，2012）。另一方面，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95
M50 設計聯盟的成立，將設計師的構想轉化為實際的產品（東方文創，2011；
孫玉敏，2012：54）。位在陸家嘴的生態園區“波特營”就是 M50 設計聯盟所經 手的計畫（邱家和，2009b）。除此之外，M50 也會與園內的設計業聯名創立實 體商店，甚至為文創企業向外擴展實體通路（東方網，2012）。
雖然如此，但是上述諸多的服務卻是選擇性地給予。除了前面提到的龍頭 企業與中高檔品牌，M50 的招商對象都是針對性地集中在資本雄厚、知名且有 影響力的文創機構（搜狐上海，2009）。在拓展產銷通路上，M50 排除了沒有註 冊商標的品牌。在聯名開設實體店面上，M50 選擇的是月銷售額達十萬人民幣 以上的單位（東方網，2012）。鎖定具有盈利潛力的企業，確實帶來更多收入。
依據 2012 上半年的統計，M50 的軟服務收入，就為園區多賺了三四百萬元（孫 玉敏，2012：53）。因此，高獲利的特質，確實促使非文創行為者，如管理方，
提供相關衍伸服務，進而加強與群聚成員的連結程度。
除了園區的管理單位從招租方積極轉型成運營方，文創企業本身，也具有 加強群聚連結的功能。以文創企業為核心，當其運作規模擴大了，就會與本業 以外的產業活動進行連結。如太陽紅畫廊就將展廳、攝影棚以及設計工作室整 合起來（東方藝術，2007：91）。六島藝術團體將藝術家、策展人、攝影師、編 舞、作家與材料供應連結起來（上海愛倉司工藝品，2015）。
三、 小結
能在混合型文創群聚內生存下來的小資本行為者，與純小資本群聚相比，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96
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區別。這類型的行為者，依舊受到群聚在市場與人才的磁吸 效應、依舊受到管理方的忽略。但是彼此間的交流卻已更為緊密，不再只侷限 於創作氛圍，而是更依賴具體的互動，如靈感與技巧的討論。
而混合型群聚的主流，企業區的連結現象更為明顯。規模擴大與潛在的商 機，使得管理方從單純的收租，積極轉型成提供衍伸服務的運營方。在入股投 資、人才招募孵化與開闢產銷通路上，與文創企業進行合作。透過這些方法以 增加管理單位的收入。此外，文創企業本身也在加強群聚的連結。規模的擴大 整合了不同領域的藝術家、專業的策展人，甚至是技術與原料的供應者。
從小資本型群聚到混合型群聚的演化來看，可以了解群聚成員的規模與營 業擴大後，群聚的連結程度正在不斷地深化，由群聚而生的服務也逐漸顯現出 來。這也正說明企業型政府的縉紳化現象，會進一步地改變群聚運作的樣貌。
在下一節的企業型文創群聚更會發現，小資本型群聚的運作模式已完全被企業 型的運作模式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