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九○年代大陸女性家族書寫的三部文本研究現況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4
年）改名為《太陽氏族》，由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2002 年由時代文藝出版社出版，
人民文學出版社在 2004 年出版，2007 年再版，臺灣的聯經出版社則在 2003 年出版 了《羽蛇》。66《玫瑰門》、《櫟樹的囚徒》和《羽蛇》均為知名女作家以女性家族人 物為主體，以女性立場和女性意識所展開的重量級家族書寫，家族人物關係繁複 多彩，意象細膩動人，對女性家族歷史的建構亦能提出匠心獨到的史觀。三部小 說的作者都出生於五○年代，大約在青少年時期經歷文化大革命，父母輩均為知 識份子，她們自身也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份子，當她們已屆中年，用成熟的 眼光和豐富的人生閱歷來回顧那段成長的青春歲月，融合了自己對女性身份、地 位、處境的思考，並且採用高度藝術性的敘事手法，虛構出枝脈龐大的女性家族 歷史書寫時，其力度與深度都達到值得研究之價值，也因此本文選擇做為研究、
分析的對象。
本文所界定的女性家族書寫是女作家藉由書寫以女性為核心的家族故事，積 極試圖去改變、顛覆女性在傳統父權歷史建構中的地位，不僅讓女性浮出歷史地 表，而且將「女性意識」、「家族敘事」和「歷史建構」融為一體，呈現女性歷史 的發展過程和女性文化的演進形態。方方《祖父在父親心中》、項小米《英雄無 語》、王安憶〈傷心太平洋〉均是女性作家所書寫的父系家族史，王安憶《紀實 與虛構》則是由女作家追溯母系家族的父系歷史，這些小說流露出對父權陽剛價 值的妥協和認同，因此均不列入本文討論範圍。
第三節、九○年代大陸女性家族書寫的三部文本研究現況
本文以鐵凝的《玫瑰門》、蔣韻的《櫟樹的囚徒》和徐小斌的《羽蛇》三部 小說文本作為分析、研究對象，這三位女性作家均在大陸文壇享有盛名，甚至在 臺灣也有出版作品以及曾有學者進行研究，總體研究成果十分豐碩，因此回顧大 陸和臺灣的學位論文即可總覽其創作歷程、創作之核心關懷面向，突顯其家族書 寫在該位作家的創作生涯發展中所佔據的獨特位置。
66參見陳亭勻：《歧路孤影：徐小斌長篇小說論》（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學位論文，2012 年 6 月）附錄之表格，頁 149-15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5
一、鐵凝小說的研究現況
鐵凝的小說大多以女性為主角，探討女性的生存處境和時代環境的關係，運 用富有詩性的語言和豐富的意象，其創作歷程有鮮明的演變軌跡，因此研究鐵凝 小說的論文，大多從文學思潮、創作歷程、人性關懷、女性意識、女性人物形象 和敘事手法作為切入角度。
大陸方面，閻紅的博士論文《鐵凝與新時期文學》以「現代性」的研究視角，
援引眾多西方文化理論，以「政治身份」、「知識份子身份、「女性身份」和「知 青身份」四種創作身份來分析鐵凝小說與「新時期文學發展脈絡」的相關性。使 用不同的身份認同來論述，可讓鐵凝的藝術表現及其與時代背景的關係清晰呈 現，也讓後續研究者能迅速掌握鐵凝的創作源頭與藝術主題、內容、特色、技巧 等，然而這四種身份在鐵凝的創作歷程中雖然有先後輕重之別，但到了成熟的長 篇小說創作時應該是同時作用而非各別運作的，這篇論文如果能進一步探討四重 身份於一部作品中如何表現出衝突或融合的面貌應會更加完備。
其餘的碩士論文，有的勾勒出鐵凝的「創作歷程」，例如：汪娟《此岸與彼 岸－－鐵凝小說論》（2005）、馮佳明《論鐵凝的小說創作》（2007）、饒艷《鐵凝 小說創作流變論》（2007）；有的援引哲學和心理學嘗試探討鐵凝小說的「人性」
面向，例如：汪素芳《在關係中呈現人性的複雜性－－鐵凝小說論》（2004）、王 昭君《逃離與追尋－－鐵凝尋找「自我」的歷程》（2005）、尹航《論鐵凝小說創 作的人性關性》（2007）、趙愛學《論鐵凝小說的人性內核》（2009）、李璀《鐵凝 小說的心理透視》（2009）；也有以語言學和敘事學來分析鐵凝小說的「藝術形 式」，例如：張芙蓉《論鐵凝小說的超性別視角敘事》（2004）、劉晶《論鐵凝小 說的敘事倫理》（2006）、鞏麗靜《論鐵凝小說的語言風格》（2006）、甘挺《論鐵 凝小說的複調特徵》（2007）。整體來說，鐵凝早期的小說清新優美，後來受到外 在環境與文學思潮的影響，逐步轉變為凝重成熟，呈現出由農村文化到城市生 活，由審美到審醜，由展現單純人性到揭示複雜人性的創作趨勢，並且在語言表 現和敘事手法上持續追求創新與突破，《玫瑰門》以鐵凝兒時遇到文化大革命，
導致原生家庭的親子關係斷裂、重組為背景展開書寫，深入探討人際互動關係中 的勾心鬥角與爭權奪利，正是其創作風格和關懷面向轉變的里程碑所在。
關於鐵凝小說的文學研究，最為大宗的就是女性意識和女性人物形象的研 究。關於女性意識研究有李欣梅《你從玫瑰門中翩然走來－－鐵凝小說中的「女 性意識」與當代女性文學》（2001）、鄭積梅《論鐵凝小說的女性意識》（200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6
吳曉晨《論鐵凝小說中的女性意識》（2004）、林琳《解讀鐵凝小說中的女性意識》
（2007）、徐惠娟《論鐵凝小說女性意識的書寫》（2008）、王秀紅《鐵凝小說 的女性意識》（2008）、姜哲《探尋鐵凝小說女性成長歷程》（2010）、張爽《鐵 凝的創作心理與女性視角的流變》（2011）、杜漸《鐵凝小說中女性形象「審醜 化」變遷的美學探析》（2012）、付林婷《論鐵凝小說的性別意識與敘事策略》
（2013）、陳梅芬《論鐵凝小說的女性書寫》（2014）。這些論文將鐵凝小說的「女 性意識」大致分為三個階段：（一）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中期的《哦，香雪》
與《沒有紐扣的紅襯衫》等是女性意識的開端，以清新的少女人物書寫單純美好 的人性。（二）八十年代中期至九十年代初期的《唇裂》、《我的失蹤》、《玫瑰門》
等揭示男權社會對女性的壓迫與漠視，同時也著重表現了女性對男權社會的反 抗。（三）九十年代中期之後發表的《對面》、《大浴女》等由對男性的反抗轉向 解構男權中心，同時在不斷地洞悉自我、反省自我中使女性的人性與欲望展現走 向完善境界。在女性形象的探討方面，楊曉宇《「和」視域下的鐵凝女性小說》
（2009）歸納出鐵凝小說中的女性形象為詩意的女人—香雪系列女性；病態的女 人—司猗紋系列女性；自救的女人—尹小跳系列女性；傳統的女人—同艾系列女 性，周睿《鐵凝小說女性形象的審美建構》（2013）分為五種類型：天使、叛女、
浴女、蕩婦、母親，張曦文《論鐵凝小說的人物形象》（2014）分為四類：善良 純真的少女、偉大沉穩的母親、卑鄙醜陋的女性和複雜多變的都市女性。
在臺灣，目前有兩本碩士論文以鐵凝的小說創作為研究對象，陳惠鈴《鐵凝 女性題材小說論》（2007)將鐵凝筆下的女性分為知青型、文藝型、甘草型和惡女 型，探討這些女性的愛情和性關係，黃淑君《鐵凝女性意識小說研究》（2008）
耙梳小說中的女性意識流變，論證鐵凝的創作歷程從人性視角轉進性別視角。整 體來說，這些論文大多採取「形象分類」和「情節分析」的研究方法，對於「歷 史」在鐵凝小說中的呈現並無特別著力，而這正是本文意圖開發之處。
二、蔣韻小說的研究現況
蔣韻的小說創作大致可以 1989 年為界，1989 年以前跟著新時期的「傷痕文 學」和「反思文學」潮流，1989 年以後開始運用小說表達在宏大的歷史進程中 被淹沒、遺漏的個體生命深刻感受。67對蔣韻小說的評論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
67朱青：《「尋找的主題」和「古典的詩意」蔣韻小說研究》（天津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7
最初是李國濤、段崇軒指出蔣韻在七、八十年代的小說創作大抵是塑造五十年代 初出生的那一代人形象；1989 年之後，蔣韻的小說創作發生了較大的變化，由 實在而趨於空靈，毛時安視為「對於死亡獨具的生存意義的近乎執著的關注和頑 強的表現」，「用隔世的眼光使此生此世產生令人無法捉摸的內在豐厚」；1996 年蔣韻發表了代表性長篇《櫟樹的囚徒》，沈痛而優雅地演繹了范氏家族四代人 從山林草創階段的發跡變泰，直到歷經文化大革命的分崩離析，其間的悲歡離合 充滿著古典而傳奇的色彩，李銳、成一將其歸結為中國文化破碎、解體的歷史過 程中「一個飄流的故事」、「悲劇裡的悲劇」。68
蔣韻較為成熟的長篇創作經常融入哲理性的思辯，因此我們看到大陸近年來 以蔣韻小說為研究對象的碩士學位論文也大多從哲理性的角度去解讀。較為概論 式的研究有郭劍卿《蔣韻小說研究》（2007）從「死亡」、「家族」和「城市」為 核心概念探討蔣韻創作的特點和思想內容；朱青《「尋找的主題」和「古典的詩 意」蔣韻小說研究》（2013）從「思想內涵」、「敘事藝術」及「創作來源」分析 蔣韻在 1989 年後出版的小說，歸納出「失去」和「尋找」是其思想，詩意的語 言是其敘事藝術，而成長經驗和文學閱讀構成了創作的養分；范婷婷《懷舊與超 越——蔣韻小說解讀一種》（2013）透過「傳統」、「家園」和「自我」分析蔣 韻小說的懷舊情結，並從「愛情」、「死亡」和「苦難」討論小說中的超越藝術，
最後綰合懷舊和超越，提出蔣韻對精神烏托邦的建構；段夢靜《苦難中的生命詠 歎－－從生存情境看蔣韻小說中人物內蘊》(2013)針對蔣韻小說的人物形象進行 考察，以「困窘掙扎與漂泊流浪」勾勒人物的生命本相，以「現代生活的落伍者」
解讀人物的精神特質，以「死亡作為救贖」定位人物的命運歸宿。
以「女性」為研究視角的有劉瑞蘭《女性命運的悲情書寫－－論蔣韻小說中 的女性主體意識》（2010）從社會生活、個人生存和語言書寫來分析蔣韻小說中
以「女性」為研究視角的有劉瑞蘭《女性命運的悲情書寫－－論蔣韻小說中 的女性主體意識》（2010）從社會生活、個人生存和語言書寫來分析蔣韻小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