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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代大陸女性家族書寫的分析架構

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九○年代大陸女性家族書寫的分析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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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異數」來形容徐小斌的藝術表現手法;朱思遠《論徐小斌小說創作的獨特性》

(2012)從作家生平、女性人物形象和故事場景來討論徐小斌創作的獨特性;康 健《徐小斌文學創作的生態批評》(2011)則從生態女性主義的研究視角,歸納 作為自然之子的女性對現代文明的批判與抵抗。綜合討論方面有吉志音《潛入女 性心靈迷宮的光束--徐小斌創作論》(2006)從女性意識、神秘文化和藝術技 巧探討小說創作;路瓊《徐小斌創作論》(2011)以「生存困境」為主軸探究小 說的思想內容與寫作手法;竇彩娟《徐小斌文學創作研究》(2012)突破大多數 研究者以小說文本為主,散文創作為輔的研究方式,對徐小斌的散文、小說和劇 本創作成果進行通盤研究。臺灣部分,陳亭勻《歧路孤影:徐小斌長篇小說論》

(2012)透過對作家生平、創作觀以及文本分析相互觀照,討論徐小斌的個人化 書寫態度暨創作轉向。

徐小斌在接受訪問時曾說:「我的作品大概有兩類:一種是迷宮式、寓言式 的寫作,如《金鑰的故事》、《迷幻花園》、《藍毗尼城》、《蜂后》等等,這類寫作 對我來講是一種智力的挑戰,讓我迷戀;而從《河兩岸是生命之樹》、《對一個精 神病患者的調查》、《末日的陽光》到《雙魚星座》、《羽蛇》,則構成我的生命軌 跡,可以從中窺見一個生命過程中深度的傷痛與隱秘,寫這類作品是生命的需 求。」70《羽蛇》是徐小斌以自身童年時感受性別壓迫的精神創傷為書寫動力,

以青年時期經歷文化大革命的狂熱和失落為反思素材,以逃離、出走到不得不被 同化而殞落的悲劇情調編織而成「不吐不快」的自我觀照。

第四節、九○年代大陸女性家族書寫的分析架構

本文以「九○年代大陸女性作家的家族書寫」為題,在分析架構上共分為五 章。第一章緒論首先探討九○年代大陸女性作家家族書寫的興起背景,梳理 1987-1989 年「新寫實小說思潮」、「新歷史小說思潮」和「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思 潮」三股文藝思潮對九○年代大陸女性作家進行家族書寫的啟發和影響,接著回 顧大陸目前針對九○年代女性作家家族書寫的相關研究成果,檢討其貢獻和不 足,以作為本文研究基礎之借鑑,進一步確立本文對九○年代大陸女性作家家族 書寫的確切定義以及所選取的三部研究文本《玫瑰門》、《櫟樹的囚徒》和《羽蛇》,

70賀桂梅:〈伊甸之光:徐小斌訪談錄〉,《花城》第 5 期(1998 年),頁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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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針對三部文本作者的小說研究現況進行整理,勾勒三位作家各具特色的寫作 風格。

第二到四章逐章解讀一部文本,採取四個面向來分析該位作家的家族書寫小 說文本。第一個面向是「敘事面向的敘事時間、空間、視角、聲音分析」,陳芳 明在為陳燁的政治歷史小說《烈愛真華》撰寫書序時提到:「編年,原是男性歷 史撰寫權的重要依據。而今,陳燁式的歷史編年,以跳躍的記憶與飛躍的想像,

重組戰後初期的臺灣記憶。世俗故事中的悲歡離合,才是真實生命寄託之所在。

女性聲音終釋放出來時,男性歷史的那份莊嚴看來是如此張惶失措了。」71由於

「小說」是敘事的藝術,而「歷史」也是敘事的成品,當女性作家重組專屬於女 性生命體驗的記憶,用跳躍和飛躍的想像改寫男權歷史書寫的線性編年,呈現女 性記憶的時間與空間,以建構屬於自己的生命傳承譜系,並且用女性的視角發出 屬於女性的聲音時,女性的主體意識便能在字裡行間「真實」流露。

第二個面向是「身體面向的女性人物主體性分析」,身體,是個人認識自我 的起點也是終點,當個人對自己的身體開始產生注意與關心,便同時會開始關注 身體所處的社會、文化環境,以及社會結構、文化制度對於身體所賦予的種種權 利、義務,乃至於規範和束縛,所牽涉的層面涵蓋了個人的所有生存網絡,而個 人對於身體的養護、改造、裝扮,決定了個人同時呈現於外和反求於己的兩者平 衡,從這些持續的調整和選擇中能夠管窺時代價值觀對個人打下的烙印。九○年 代大陸女性文學所興起的「身體寫作」其實就是在探討「女性自我的認識和定 位」,從而回答「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將要往何處去?」的主體意 識提問,因此細緻地分析各文本中所呈現出來的「女性身體」,能夠更加豁顯女 性作家如何殫精竭慮地打造屬於女性自己的國度。

第三個面向是「文學面向的特殊意象分析」,當女性作家在進行母系譜系的 家族歷史建構時,和男性作家不同的是,她們喜愛在字裡行間巧妙地編織一些「具 體而微」的意象,這些意象不像男性家族史的傳家象徵富有陽剛、雄偉、宏大的 氣勢,反而呈現瑣細、幽微的特色,當這些意象在故事脈絡中反覆出現時,在故

71陳芳明:〈寫在陳燁《烈愛真華》之前──生命的繁華與浮華〉,《烈愛真華》(臺北:聯經出 版事業公司,2002 年 4 月),頁 3。《烈愛真華》是由《泥河》改寫而成,邱貴芬認為 1989 年《泥河》的出版有兩個重要的「政治」意義,第一,站在福佬系的觀點,書寫福佬系的歷史 經驗,第二,這是第一部臺灣女作家「重量級」鋪陳二二八歷史記憶的創作,見《仲介臺灣‧

女人》(臺北:元尊文化企業股份有限公司,1997 年 9 月),頁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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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節的發展與鋪排中便往往負載了巨大的女性歷史觀察以及性別立場,發揮

「小中見大」的隱喻功效。

第四個面向是「史觀面向的陰性書寫策略分析」,透過分析各本文如何設計 貫穿家族歷史故事的書寫策略,以闡述女性作家是多麼苦心孤詣地尋覓出迥異於 男性書寫的另一番風貌,這種帶有強烈陰性風格的書寫策略正是女性開始建立性 別史觀的嘗試。第五章為結論,總結上述三章的研究成果,對九○年代大陸女性 作家的家族書寫加以綜合比較,並指出本文的研究侷限和未來的研究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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