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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孔子義理思想與茶道

第一節 孔子義理思想

一、 志於道

(一)道之意涵:

孔子說:「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論語.述而》)道並不同 於德及仁。因為和德及仁相比,道更具備超越和客觀之意,德及仁則是根植在於 主體自身(劉鑫,1994)。儒家達到終極價值之途徑可用「道」這個字概括。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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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事物的原理準則及規律,就是人所當行之道,來指導人的行為,也就是行為準 則,也可說是人道(郭沂,2015)。道的原意就是所行之路,領著人走向某一個目 標,也可引伸是達到某一目的之途徑(傅佩榮,1985)。曾昭旭(2004)提出道就 是在權位名利以及一切客觀事物中的主宰,就是在決定如何追求權位名利富貴才 是剛好或是洽到好處之標準,也就是拿捏的準確功夫及界線。子貢曰:「夫子之文 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論語.公冶長》)文章 只是外顯的表象,所以眼睛能夠看到。但性與天道不是如此,它是人生及宇宙之 根源。在宇宙中來說,稱為天道,就人來說,稱為性,或是仁、良心,不是可用 耳聞及目睹去驗證之具體概念(曾昭旭,1982)。儒學提倡的一切核心價值,都本 於性。道之本也在性。儒學的各種形式和內容,其核心及終極目的都是在盡心知 性,提高人們道德自覺,表現在每個人的生活中,就是指「良心」。因此一切要「用 良心處事」,「凡事都要對得起良心」就是生活的根本之準則,所以儒學的價值就 在喚醒人的良心,啟發人之自覺,反身而誠,並非由外鑠(錢遜,2010)。換言之,

儒家所謂的道即是原理原則,在人身上就是良心,依著良心所走的路就是人道。

郭沂(2010)指出儒家之道其實有兩個維度,一個是精神境界,就是個人修 養;一個倫理道德,就是著重社會秩序。孔子在七十歲達到的「從心所欲,不踰 矩」(《論語‧為政第二》)就是指達到最高的精神境界,也是最高之道德情操。儒 家認為,人們應依道而行,遵守著各種道德的範疇。孔子說:「吾道一以貫之」(《論 語.里仁》);又說:「朝聞道,夕死可矣。」(《論語.里仁》)、「人能弘道,非道 弘人。」(《論語‧衛靈公》)、「君子謀道不謀食」及「君子憂道不憂貧。」(《論語.

衛靈公》)在這裡孔子說的弘道、聞道及憂道等,說明道是一種原則和理想,也因 為它的重要性,所以是最高的原則和終極的理想(劉鑫,1994)。子曰:「朝聞道,

夕死可矣。」(《論語.里仁》)此句話意謂著人生在世,有自己理想與擔當,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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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價值,不因功名利祿,放棄人生的操守,一朝能發心聞道,也算不虛此生 了(王邦雄,1982)。儒家所推廣的,是常理常道,是人應行之道,並不是一家之 言,一時之見,因為常理常道永久不變,可以成為日常生活的依據,當你離開常 理常道,就不能成就生命的意義,創造自我的價值(蔡仁厚,1984)。有道就有道 統,道統就是古往今來聖賢所繼承、探尋及弘揚所有人類當行之道,及終極價值 之傳統,是中國五千年人文精神和儒家道德的精神薪火相傳之系統,也就是中國 文化一直生生不息的命脈(郭沂,2015)。換言之,儒家思想認為道是每個人的良 心也是最後能達到的精神境界,依著人道才是真正的常理,人們的生活才有道,

才是正確價值觀,若沒有依正道的正確價值觀而走,人就無法創造自己的意義和 價值。聖人留下常道準則讓我們後代之人能夠繼續傳承,就是道統,這是中華五 千年文化最精髓的傳承,也是中國人的驕傲。如圖 3-1 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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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1 道之意涵 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整理

(二)志於道意涵:

志,為心之所往,就是人的發心。道是正道,真實和莊嚴的人生道路,是人 生去走應該走的路,才能實現生命中當有的價值,是人類普遍共有之人生理想(王 邦雄,1982)。曾昭旭(2012)指出志也是心之所之,是心中本來就會自然的泛起,

是人性中會本有之願望,就是意義和價值,並不是刻意要去立的,因為刻意反而 顯得外求和矯情,所以志於道就是一個士人心中會自然泛起追求人生意義的念 頭,表示心有求道的理想才可稱為士。道就是意義和價值的所在,志於道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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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中有顯現出意義及價值之需求(曾昭旭,2004)。道就是人之道,就是人生之 正道,它是人類共有的,志於道就是以道來做為自己的志向,我立志來做一個人,

要走上人生之正途,就是志於道(傅佩榮,1991)。古人首先教人要懂得立志,所 以志於道,成就聖賢,當第一等人。志是心之所存,心之所向,人有發自內心之 信念與嚮往,不想安於凡下卑陋而是志向高遠,就是志於道(蔡仁厚,1984)。子 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論語.公冶長》)。《論 語》言好學即是「志於學」,也就是「志於道」,所學皆是道,發心用力皆是道,

求學以明道。所以這裡的好學,就是好道,好聖賢之學。心裡認為踐德成聖,為 最有價值及意義的事,立志終身來努力實現,又會多學習禮樂,以培養自身德性

(楊祖漢,1982)。換言之,志於道就是以道做為自己成就的志向,也就是達到最 高的精神境界及終極目標,一個人有了目標,才會知道要怎麼開始,所以志向很 重要,道就是儒者想要追求的終極理想。當一個人把生命的重點擺在道,他就會 重視要在短暫的人生創造自己的價值,延續道統的文化傳承,才是儒者認為最有 意義的事,所以孔子成就聖人,代表道是一條成就聖賢之路。

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論語‧衛靈公》

人之價值必需靠人去自覺開發及實現,須依於自我仁心之發用與德行之實踐 才能開展,而非依靠外在客觀之道,所以是「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論語‧衛 靈公》)(王邦雄,1982)。人雖有價值需求,但必須靠自身去創造才可實現,不可 能靠外求,因為就算今天活在前輩創造的優美文化之環境,可以稱做道,也不可 能就讓你免費得到意義感之滿足,自己還是必須付出創造力,這樣我們的人生才 會具備價值,因為道無法免費提供人價值,人要得到價值感就必須靠自己去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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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論語‧衛靈公》)(曾昭旭,2004)。因此,今天 我們的命運即使很順遂,但是在創造價值這件事只能需靠自己,別人是無法代替 的。

子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論語‧里仁》 子曰:「君子謀道不謀食,憂道不憂貧。」(《論語‧衛靈公》

傅佩榮(2012)提到孔子說:「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論 語‧里仁》)追求人生理想的人,如果只想著自己待遇不好及住的地方太差這樣的 物質條件,就不配稱為讀書人了。所以「君子謀道不謀食,憂道不憂貧」(《論語‧

衛靈公》),君子只擔心志向無法實現,不擔心自己的貧窮。一個讀書人若是想立 志踏上人生的正途,卻以惡劣食物和粗糙衣服為恥,就不值得多談,也可看出他 的立志其實是假的(傅佩榮,1991)。因為憂貧謀食,有現實的限制,但憂道謀食,

是自己理想的開展及擔負(王邦雄,1982)。曾昭旭(2004)提到孔子認為既然是 士人,就是心中已有想要活得有價值意義的願望,當一個人心中已有價值意義之 追求,卻還想計較物質這些衣食的層面,表示無法和他談論什麼是價值、意義、

愛與自由了,孔子希望學生明辨價值實現和謀生層次有什麼不同。「君子謀道不謀 食」(《論語‧衛靈公》),即是說一個人的心可以從謀生之層次提升為實現價值,

就是謀道的層次,人若能自我實現,精神就會愉快,而努力去賺錢但是心靈仍舊 空虛,當你已經可以吃飽不用在謀生的層次卻還再努力賺錢,表示目的是想要快 樂,但你已經體現到自由的創造愛而快樂了,就表示達到賺錢目的了,為何還要 拼命賺錢,所以應把精神放在憂道而不是憂貧,因為我們已經越過謀生層次的六 十分及格線,所以可以往上觸及到價值實現的層次領域。謀生的領域達六十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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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存活的需求已及格,人就能依自我理想去實現,就是進入謀道的領域,但是 謀道的本質領域並不是在追求被尊敬,追求成功或是被別人羨慕,而是自我實現 意義及價值。所以謀道需要克服常常會習而不察的謀生慣性難題,就是常誤以為 要吃更好,穿更好才較有價值,這些都是價值假相,是走岔路,這些只是外求以 及有限,並不是謀道,而且會讓人就算拼命追求仍是一場空,是白忙一場之虛妄 人生。因為衣食不屬於價值層次,它只是生存層次,所以吃的更好與活得更好意 義並不同,活得更好是得到意義感之滿足。所以有些人會賺錢賺到八輩子都用不 完,還是拼命賺,並不是為了謀生,只是想證明自己,例如爭名利權位等,但是 錢賺再多還是不會滿足,已爭到第一名還不肯放心,因為害怕隨時有可能掉下來,

但是謀道就是識透名利錢財並不是真實擁有,把它放下或是捐出和人分享,用自 己擁有的權位名利做為能愛人的工具去幫助饒益眾生,這時意義和價值感就會真 實的湧現。人雖和動物一樣皆須謀生攝食,來維持存活,但是人不僅如此,更需 要在生存基礎上,獲得價值及意義之滿足,否則身為人就會感到煩悶、無聊及空 虛,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有些人嚴重時更會因此而不想活,所以如何才能有意 義及價值,就是儒學核心的關懷(曾昭旭,2012)。換言之,孔子希望有志之士若 想創造自己的意義價值,只需在謀生領域達六十分即可,莫再沉溺世俗的虛名之

但是謀道就是識透名利錢財並不是真實擁有,把它放下或是捐出和人分享,用自 己擁有的權位名利做為能愛人的工具去幫助饒益眾生,這時意義和價值感就會真 實的湧現。人雖和動物一樣皆須謀生攝食,來維持存活,但是人不僅如此,更需 要在生存基礎上,獲得價值及意義之滿足,否則身為人就會感到煩悶、無聊及空 虛,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有些人嚴重時更會因此而不想活,所以如何才能有意 義及價值,就是儒學核心的關懷(曾昭旭,2012)。換言之,孔子希望有志之士若 想創造自己的意義價值,只需在謀生領域達六十分即可,莫再沉溺世俗的虛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