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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佐例與歌曲

第三節 愛國歌曲

詢,所幸大都可以尋獲,因此在歌詞意識形態部分並無影響。然而,早期影片乃 以類比方式拍攝,訊號會隨時間推進而逐漸失真,目前筆者所取得的是經過數位 轉換後的版本,而數位化技術較為晚進,是故筆者根據這些影片所分析的樂曲在 音高、速度等方面可能與初始版本有些微差異。

以下將依詞與曲兩部分探討,我們將各時期具有共同特色的詞並置分析,其 後再於這些具共同特色的歌詞中,挑選較具分析價值的曲進行音樂性分析。歌詞 與部分歌曲輯錄在附錄八,請自行參閱。

成人本位的歌曲乃為因應國家政治走向所需而忽略少兒主體性思考的作品;

於此時期,少兒戰爭影片中的歌曲整體而言乃為政治服務的文藝創作。我們將成 人本位的愛國歌曲區分為「生產服務期」與「抽象崇拜期」,其理由說明如下:就 歌詞而言,《閃閃的紅星》一片出現之前是採以直接昭顯意識形態的創作態度,不 僅要少兒奉獻於革命事業,甚至要其武裝起來與敵正面交鋒,其重點在於產出一 批為黨國奮戰的小英雄;而於其片之後至《啊!搖籃》一片出現前,雖仍維持了 前期團體間的鬥爭意識,但更進一步的鬥爭在於自身的新舊文化;此外,原本要 少兒為黨國犧牲的態度轉變為為毛澤東一人效忠服務的意識形態。據此,我們將

《閃閃的紅星》一片出現之前為「生產服務期」,之後為「抽象崇拜期」。就音樂 性而言,成人本位的歌曲多以大調為主,速度上常為率直激昂的快板,曲式重覆、

旋律簡單明瞭,易於記誦傳唱。

一、生產服務期

生產服務期的歌曲共有四首,其傳達了「二元對立」、「正面抗敵」與「團體 意識」三個特點,茲分析如下:

《劉胡蘭》拍攝於 1950 年代,距今將近有 60 年歷史,其歌曲在類比與數位 的轉換中失真嚴重,因此在旋律的部分較難掌握,我們就其歌詞進行探討(S1)。

《劉胡蘭》片尾曲傳達出正反二元的對立意味,正方為接繼劉胡蘭革命事業的人 民,反方則為美蔣所代表的帝國主義侵略者;之所以要人民站起來對抗這些侵略 者乃因「為了中國人民的解放」以及「為了保衛世界和平」,由此可見歌詞裡認為 中國人民受到壓迫,而這樣的壓迫是一種不和諧的狀態,因此人民必須挺身而出。

引領人民挺身而出的是身為母性的劉胡蘭,前述關於劉胡蘭做為生育母性的功能 再次反映在歌詞裡,歌詞以劉胡蘭的死亡喚起更多後繼者加入該意識形態,而這 樣的意識乃建構在正反二元對立的形態上。

《共產兒童團歌》(S2)出自電影《紅孩子》。首 先就此四段歌詞而言,其皆淺顯易懂,第一、二段說 明出兒童們為將來的主人翁,他/她們必須團結起來 隨時準備作戰,而在第三、四段裡可以知道兒童們作 戰的對象是帝國主義和地主軍閥,與歌曲《劉胡蘭》

同樣的正反對立形態再次出現;尤有甚者,歌詞要兒 童們拿起刀槍加入紅軍的戰鬥意識裡,連原本並無意

義的旋律音「DI」、「DA」都可由具特殊意味的「帝」、「打」置換(圖 5-10)。由 此可見,歌詞不加修飾地直邀兒童進入敵我的對抗意識裡,以確保蘇維埃社會主 義的存續。

在曲調方面採五聲音階,共分四個樂段,每個樂段分二樂句,而這二樂句又 可區分為 A(1 eoa 2 58\1 eoa 2 5)、B(2 eog 6 5\eog w90e 5 /)

兩種主要旋律;因此除歌詞「時刻準備著」、「帝帝打帝打」外,在旋律方面亦不 斷反覆。本曲的速度與《劉胡蘭》片尾曲皆為稍快板,呈現出活潑生動的節奏,

其不斷反覆的旋律搭配上深具愛國情操的淺白歌詞,自然可以引發一股救國的熱 烈情緒,因而閱聽眾於聆聽歌曲的過程中即漸潛移默化,符合該時空背景的愛國 意識便得以深植人心。

《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S3)出自影片《英雄小八路》。在歌詞方面,除

「時刻準備」再次出現外,希望兒童們接繼共產主義思想的意圖更加明確,由此 我們認為此時期的歌曲著重在生產一批服膺於該社會主流價值的新鮮人,而這批 新鮮人自然是以誕生於該時代的少兒們為目標。此外,另一特殊現象在於此時期 歌曲中常以「我們」為主體,「我們」即暗示了個體的泯滅,個體間的差異不被重 視,被一再強調的反倒是群體的鬥爭意識,由此可知其用意在於集聚眾人之力以 行革命事業。

圖 5-10 被賦與意義的無 意義歌詞

在曲調方面可分為三個主要樂段,我們將這二十四小節分為 ABC 三個部分,

第一至十二小節為 A;第十三至十六小節為 B;十七至二十四小節為 C。A 部分旋 律的前二個小節使用長音讓歌詞「共產主義」表現出莊嚴隆重的意味,接著採高 低交錯的旋律安排,這樣的編排方式在於突顯高音部分,亦即突顯出「我們」、「接 班人」、「革命」、「飄揚」、「驕傲」,因此 A 樂段傳達出希望兒童因接繼共產主義革 命事業而得以為榮的意象。B 部分採模進(以兩個八分音符後接繼一個四分音符及 一個二分音符的結構複製運用)以及音程節縮的旋律動機,搭配上立功滅敵的歌 詞意識,營造出重覆迴旋的結構。C 部分的十九、二十小節為樂曲動機的擴展,在 不斷升高的音階走位以及反覆再三的「前進」口號下,最後歸結到了樂曲初始出 現的「共產主義」四個高音旋律上;由此三樂段的探討可知,在曲式的高低旋律 安排及模進反覆的動機擴張中,本曲試圖將共產主義思想沿續至即將服膺於該社 會主流價值的少年兒童身上。

本時期少兒戰爭影片中的最後一首歌曲《給解放軍叔叔洗衣裳》同樣出自《英 雄小八路》(S4)。本首歌詞與上首《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有共同之處,從中 我們仍可發現敵我對立的意識形態,但不似《劉胡蘭》與《共產兒童團歌》在歌 詞中表明敵方為帝國主義者或地主軍閥的身份,在《英雄小八路》片中的這兩首 歌曲裡,我們不知敵人為何。攝製於 1960 年代的本片已預告了文革時期少兒戰爭 影片歌曲的敘事邏輯-明確的敵人漸形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因何而起的作戰 意識與抽象的認同及對立概念。

與先前關於鬥爭以外的事物隻字不提的情形相較,本首歌詞開始注意到景物 的描述,並且跳脫了要少兒「時刻準備」的態度,少兒的工作由拿起刀槍參加紅 軍轉為支援前線的後備工作,由此可見歌詞傳達的焦點已漸漸走出前仆後繼式的 不畏犧牲;然而第七、八及十二、十三小節的歌詞則因過於粗糙而破壞了整首歌 詞較為柔美的部分。此外,於歷史進程上隨著文革的出現,原本出現些許契機的 少兒戰爭影片歌曲再次回到為特定意識形態服務的道路上,而此次的訴求重點則 轉向了抽象的認同。

本曲以十六小節構成,其旋律可概分為 ABC 三部分。A 為第一至六小節;B 為第七、八及十二、十三小節;C 為第九至十一及十四至十六小節。在 A 部分除

第一小節即以弱起拍呈現外在 C 部分的第九小節還刻意地避免了首拍起音而改以 次拍起音,如此安排加上許多無歌詞的轉音顯現出不同以往的柔美風格。B 部分除 以動機的模進外在每小節的旋律上皆以「高低高」呈現,如此反覆的曲調佐以「輕、

重」對比強烈的歌詞令人印象深刻,然而「啦啦啦啦啦」的輕快哼唱搭配上「重 重的槌」、「狠狠的擦」等沉重意象的歌詞並不相稱,可見歌曲意欲將影片中沉重 的戰爭主題化為稀鬆平常的生活體驗,讓戰爭日常化。進入 1960 年代主流意識形 態已漸漸產生變化,影片上的愛國歌曲開始以服務性取代以往積極號召少兒加入 革命行列的接繼性。

在演唱者方面,除《劉胡蘭》一曲由成人演唱外,本時期的其餘三首皆由少 兒演唱,由演唱者的身份設定即可得知這些歌曲意欲塑造認同的對象為何。在當 時的主流社會價值裡,生產一批共黨小兵並服務於該意識形態成為普遍接受的觀 念,而這些少兒閱聽眾在朗朗上口的愛國歌曲薰陶下,也樂於成為一名為共黨、

為解放軍服務的小英雄。

二、抽象崇拜期

由年份上觀察得知《閃閃的紅星》生產於 1974 年,此時正值文化大革命期間,

因此與先前著重於少兒接繼革命事業、為其挺身而出的生產複製態度不同;文革 時期三部少兒戰爭電影以及完成於 1978 年尚未脫離該時期意識形態的《兩個小八 路》,其片中歌曲著重於對毛澤東個人的歌頌贊美,採取了抽象崇拜的態度。

抽象崇拜期正呼應了第三章第三節考驗部分裡的思想建構,此時期的四部少 兒戰爭片中共出現十一首愛國歌曲,平均一部影片出現近三首歌曲;由此可知,

拍攝者開始關注片中歌曲的作用。另外,由於這十一首歌曲為數眾多,因此我們 將挑選具有明顯特點的歌曲作詞曲分析,其餘歌曲由於涉及意識形態的部分多所 重疊,將僅作佐證論據而不做分析。抽象崇拜期的歌曲在內容上有三個特點,分 別是(一)毛澤東的抽象神化;(二)新舊文化間的對立;(三)槍枝崇拜。

《紅星閃閃》是此時期的第一首愛國歌曲(S5)。沿續本章第一節關於紅星的 探討,由這首歌可知共黨之所以以星芒為旗幟的緣由與其黑夜中指引方向的特點 有關,而紅色代表了革命先烈的鮮血,將此意含帶入指引光明的星芒中,紅星自

然成了共黨的精神象徵。在歌詞方面可分一至十二小節、十三至二十八小節及二

然成了共黨的精神象徵。在歌詞方面可分一至十二小節、十三至二十八小節及二